脓毒性休克的CT成像:超越病因——「CT低灌注复合征」图谱述评
本文以图谱述评形式回顾脓毒性休克在CT上的低灌注复合征表现,包括下腔静脉扁平、晕征、主动脉管径缩小、休克肠、脾/肝/肾灌注异常及胰周水肿等,并给出下腔静脉扁平识别脓毒症低灌注性休克的敏感度与特异度。
要点
- CT低灌注复合征需同时存在2个及以上血管、内脏或实质征象方可成立。
- 自发呼吸患者下腔静脉扁平识别脓毒症低灌注性休克的敏感度84%、特异度90%,机械通气患者敏感度与特异度均为90%。
- 休克肠表现为肠壁增厚>3 mm、黏膜强化增高及肠腔扩张积液,需与血管闭塞性肠缺血鉴别。
核心结论
- CT低灌注复合征的早期识别可能有助于脓毒性休克的早期诊断并改善治疗规划。
- CT成像是临床疑似脓毒性休克全面、快速、详细诊断的有用工具,可能改善患者结局。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图谱述评(pictorial essay),旨在阐述脓毒性休克患者的CT低灌注复合征。
- 文中未报告系统检索范围与纳入文献数量。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血管征象包括下腔静脉管径缩小、主动脉管径缩小及血管强化异常。
- 下腔静脉扁平定义为肾静脉上、下各20 mm及肝后段连续三个节段前后径<9 mm。
- 下腔静脉晕征为下腔静脉周围低密度液体(<20 HU),约见于80%的严重低血压患者,最常见于肝静脉汇入下腔静脉处。
- 小口径腹主动脉定义为肾动脉上、下各20 mm处前后径<13 mm,约见于30%的全身性低血压患者。
- 休克肠表现为肠壁增厚(>3 mm)、黏膜强化相对于腰大肌增高、肠腔扩张积液,小肠常弥漫受累而结肠罕受累。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下腔静脉扁平识别脓毒症所致低灌注性休克:自发呼吸患者敏感度84%、特异度90%;机械通气患者敏感度与特异度均为90%。
- CT低灌注复合征需存在2个及以上血管、内脏或实质征象方可确立。
- 休克肠病死率高达70%。
- 休克胰腺表现为强化后密度高于正常(比肝和脾高20 HU)并伴胰周低密度液体(<20 HU),发生率高达44%。
- 肝强化减低定义为比脾低25 HU;肾髓质强化减低见于静脉期,可能与预后不良相关。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急诊CT方案建议动脉期扫描腹部和盆腔、门静脉期扫描胸部、腹部和盆腔,必要时加扫腹部和盆腔延迟期(3–5 min)。
- 对比剂采用高浓度(370–400 mg I/mL)碘对比剂80–130 mL,经18G针头于肘前静脉以3.5–4 mL/s注射,随后以相同流率推注40 mL生理盐水。
- 动脉期采用团注追踪,感兴趣区置于主动脉弓,衰减阈值100 HU触发;门静脉期于注射开始后延迟60–70 s采集。
- 建议有效层厚2.5 mm、重建层厚0.625 mm,采用最大密度投影(MIP)和多平面重建(MPR)进行后处理。
- 意识状态改变的患者应考虑头颅CT平扫,并在全身扫描前完成以排除颅内出血。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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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点
脓毒症是一种危及生命的事件,死亡率范围为10%至40%。
早期识别患者是脓毒症管理的基石。
全身CT成像在脓毒性休克状态下发挥关键作用。
识别CT低灌注复合征可能有助于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早期诊断并改善治疗规划。
引言
脓毒性休克属于医疗急症,是急诊科(ED)就诊的最重要原因之一。脓毒症是指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所致的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1–4]。根据新的2016年脓毒症定义(也称为Sepsis-3),脓毒性休克患者可通过脓毒症症状与持续性低血压同时出现来识别,后者需要血管升压药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或血清乳酸水平>2 mmoL/L(18 mg/dL),且尽管进行了充分的容量复苏[1, 4]。这一修订后的现行定义强调脓毒症是感染所致死亡的主要原因[1–4]。脓毒症相关死亡率较高,范围为10%至40%,且脓毒症发病率随人群平均年龄的增长以及诊断和治疗操作侵入性的增加而持续上升[4]。死亡率与多种致病因素相关,包括诊断的及时性和适当早期治疗的执行[1–4]。由于高死亡率,脓毒症的早期识别和适当管理对于改善预后至关重要,其重要性等同于多发性创伤、急性心肌梗死或卒中等时间依赖性急症。脓毒性休克的管理需要及时识别并适当给予抗生素治疗、血流动力学支持以及感染源的识别和治疗[5, 6]。早期识别脓毒症是管理的基石,而诊断成像在这一临床背景中可发挥关键作用。目前有多种成像工具可用于脓毒性休克检查。成像方式的选择取决于与临床状况相关的多个因素以及是否存在可用于定位脓毒症来源的体征和症状。全身计算机断层扫描(CT)在识别脓毒性休克方面的诊断准确性已得到充分确立,能够快速同时研究多个身体区域,生成详细的全景图像。本文旨在从成像角度综述脓毒性休克的特征(超越其潜在病因),并强调如何利用CT识别多种脓毒性休克相关征象,这些征象统称为CT低灌注复合征。后者描述了一组广泛报道的体征和症状,常见于创伤相关低血容量性休克,并可用于识别脓毒性休克。脓毒性休克的早期识别、诊断和治疗具有深远的预后和治疗意义。
病因发病机制
导致感染性休克发生的因素与范围极其广泛、可累及身体任何部位的感染性疾病相关。大多数感染性休克病例由革兰阴性杆菌(大肠埃希菌、肺炎克雷伯菌、肠杆菌属、鲍曼不动杆菌和铜绿假单胞菌)或医院获得性革兰阳性球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引起,感染性休克最常发生于免疫功能低下患者以及患有慢性和衰弱性疾病的患者中。在伴有医院获得性感染的脓毒症患者中,常可检出耐药细菌,如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和耐万古霉素肠球菌。在特定情况下,如中性粒细胞减少患者,应考虑侵袭性念珠菌病和其他不常见病原体[7, 8]。最常见的感染部位包括肺部(肺炎、脓胸和肺脓肿)、泌尿道(梗阻性尿源性脓毒症)、胆道(胆管炎)、胆囊(急性胆囊炎)、胃肠道(急性阑尾炎和结肠脓肿)、皮肤/软组织、血管内导管、中枢神经系统和心内膜。可能存在隐匿体征,如血管通路的脓毒性血栓形成、真菌性动脉瘤、脓肿形成和Fournier坏疽[3–7]。感染性休克的发病机制复杂,炎症过程和凝血所发挥的作用高度错综复杂。在初始阶段,发生动脉和小动脉的短暂扩张,伴随外周动脉阻力降低,并伴有心输出量的特征性增加。这一病理生理阶段被称为“热休克”或“高排型休克”。随后,心输出量下降,血压下降(伴或不伴外周阻力升高),休克的典型表现出现,导致灌注减少。这一系列反应导致一个或多个器官功能障碍,诱发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并导致死亡[1, 8, 9]。
体征和症状
脓毒症的体征和症状高度可变,临床诊断往往先于培养结果[10]。脓毒症的典型体征和症状包括:高热(> 38 °C)、寒战、出汗、心动过速、呼吸频率增快、尿量显著减少、意识模糊、水肿和一般状态受损,此外还有与感染相关的症状。头痛、皮疹、瘀斑或出血也常见[1–4]。如不治疗,感染性休克可进展为对治疗无反应的低血压,并出现反常的皮肤温热、少尿、乳酸性酸中毒、感觉改变以及与基础脓毒症过程相关的至少一个器官受损的体征。应注意,脓毒症也可表现为可被误认为其他疾病的细微表现,如谵妄、心力衰竭和肺栓塞(表1)[1–4]。
诊断
诊断基于临床表现,并考虑多种参数,包括血压、心率和氧监测、血细胞计数及白细胞分类、血清电解质、肌酐、乳酸、中心静脉压有创监测、动脉血氧分压(PaO2)、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血培养、尿液,以及其他潜在感染部位的监测,尤其是外科患者的伤口。当已知感染的患者出现全身性炎症体征或器官功能障碍时,应怀疑脓毒症,这需要避免脓毒性休克并排除其他潜在休克原因(如低血容量、心肌梗死)。目前尚无用于识别脓毒性休克的金标准诊断试验。然而,一种名为快速序贯器官衰竭评估(qSOFA)评分的新型床旁指数可用于识别在重症监护病房以外接受治疗的疑似感染患者,这些患者可能住院时间延长或院内死亡。qSOFA要求以下3项风险变量中至少满足2项:呼吸频率≥22次/分、收缩压≤100 mmHg以及精神状态改变。qSOFA不需要实验室检查,可简便且重复评估(表2)[1, 11]。脓毒症与血管扩张、毛细血管渗漏及有效循环血容量减少相关,从而降低静脉回流。这些血流动力学效应导致组织灌注受损和器官功能障碍。尽管可能存在器官功能障碍的局部体征和症状,但器官低灌注或休克可在不了解病因的情况下表现出来[10]。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复苏目标包括恢复血管内容量、增加组织氧输送以及逆转器官功能障碍[6]。尽管补液会显著增加心输出量,但目标应根据每位患者评估的液体需求及病前状况进行个体化制定[1, 12]。一项基本建议是启动必要的诊断流程以确定感染来源,同时优先处理血流动力学和生命功能。早期识别感染来源并快速处理感染对于脓毒症患者的适当管理至关重要[1, 12]。
诊断性影像学
影像学对于确定感染来源的重要性已得到广泛认可[1]。目前有多种影像学工具可用于脓毒性休克的检查。影像学方式的选择取决于多种因素,其中最重要的包括患者的整体临床状况以及是否存在局部体征和症状,如表1所总结[12–21]。
CT在识别临床疑似感染性休克来源方面的诊断准确性已得到充分确立,可同时对多个身体区域进行快速而详细的研究。CT提供了一种标准化的患者评估方法,且不依赖于操作者。在几分钟内,CT可同时提供多个身体区域的图像,提高识别感染来源的能力,从而改善患者管理[1, 22]。CT在引导抽吸和引流方面也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具有高度准确性[16]。所有患者均应使用螺旋技术进行CT检查,采用头尾方向采集,取仰卧位并外展上肢,以减少辐射剂量并保证胸腹部器官更高的图像质量。屏气采集可确保避免运动伪影[22]。在急诊环境中,CT检查应包括腹部的平扫和增强采集。应通过18号针经肘前静脉以3.5–4 mL/s注射高浓度(370–400 mg I/mL)静脉(IV)对比剂(80–130 mL碘化对比剂,视患者体重而定),随后以相同流速推注40 mL生理盐水。动脉期采集通过将感兴趣区(ROI)置于主动脉弓并以100亨斯菲尔德单位(HU)的衰减阈值触发,采用团注追踪技术进行定时。门静脉期在注射开始后延迟60–70 s采集。急诊环境中建议的采集范围包括动脉期的腹部和盆腔扫描以及门脉期的胸部、腹部和盆腔扫描,以获得完整的检查。还可额外进行腹部和盆腔的延迟扫描(3–5 min),以处理各种腹痛原因。经直肠给予对比剂通常没有用处。为进行充分的分析和后处理,采用最大强度投影(MIP)和多平面重建(MPR),建议有效层厚为2.5 mm,重建层厚为0.625 mm。应采用自动管电流调制以减少辐射暴露,并应用标准重建算法。对于精神状态改变的患者,应考虑行头部CT检查,不注射静脉对比剂;头部CT应在全身检查之前进行,以排除颅内出血。头部CT也可在全身检查延迟期之后进行,以排除颅内脓肿或恶性肿瘤[22]。
CT低灌注复合征
除了用于识别脓毒症状态的潜在病因外,CT还可用于早期识别休克相关的CT影像学征象,这些征象统称为CT低灌注复合征,有助于改善患者预后和管理。CT低灌注复合征常与低血压相关,而低血压也可出现在许多非脓毒症相关的临床情况中,如创伤性低血压性休克(例如严重头部或脊柱损伤)、心脏骤停和糖尿病酮症酸中毒[23–26]。CT低灌注复合征具有重要的预后和治疗意义,必须及时识别。然而,尽管低血压性休克和脓毒性休克的致病机制截然不同,这两种综合征相关的CT表现往往与既往文献中广泛描述的创伤后低血压性休克的表现相似,可分为血管性、内脏性和实质性疾病征象。这些征象包括内脏强化减弱、小肠黏膜强化增加和肠腔扩张、肠壁增厚及小肠内充盈液体的肠袢、晕征和下腔静脉(IVC)扁平、主动脉直径减小、胰周水肿以及其他有争议的实质和内脏表现和腹水,这些征象可以不同组合出现,且在早期阶段通常是可逆的。存在2个或以上的血管性、内脏性或实质性征象是确定CT低灌注复合征存在的必要条件[20–23](表3)。
血管性征象包括下腔静脉直径减小、主动脉直径减小和血管强化异常。
下腔静脉扁平
下腔静脉管径扁平定义为在肾静脉上方和下方20 mm处及肝周水平三个连续节段测得前后径减小(< 9 mm)(图1)。扁平是循环血容量减少的结果,提示全身性低血压患者的静脉回流减少,而大量液体输注可能使其不明显。此外,腹腔内压力和呼吸周期的变化也可影响下腔静脉直径。在自主呼吸患者中,下腔静脉扁平识别脓毒症所致低灌注性休克的特异度为90%、敏感度为84%,而在机械通气患者中敏感度和特异度均为90%[20–23]。
晕征
下腔静脉周围出现低密度液体(< 20 HU),称为下腔静脉晕环,约可在80%的严重低血压患者中识别(图2a)。下腔静脉晕环代表细胞外液的存在,可能由高通透性状态所致,继发于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23]。晕环征最常见于肝静脉汇入下腔静脉处。晕环征对脓毒症所致的低灌注性休克并不具有特异性,也可见于其他临床情况,如肝硬化、淤血或肝炎[20–23]。
小口径主动脉
小口径腹主动脉定义为在肾动脉上方和下方20 mm处检测到的前后径减小(< 13 mm)(图3)。小口径主动脉约见于30%的全身性低血压患者,对脓毒症所致的低灌注性休克并不具有特异性,因为其也可见于正常人群。该征象与肾上腺素能系统为代偿休克状态所诱导的血管收缩有关[23–27]。
内脏征象包括肠道低灌注(也称休克肠)和胆囊黏膜强化。
肠道低灌注(休克肠)
与休克肠相关的最常见表现包括充满液体、扩张的肠袢,肠壁因黏膜下层水肿而增厚(> 3 mm),以及黏膜强化程度相对于腰大肌增高(图2b、4a)。在小肠所见的变化是提示休克的CT征象中最常观察到的特征。小肠在低血压性休克发生时常呈弥漫性受累,而结肠很少受累[23–26]。休克肠症状的发生源于全身性低血压,继而引起交感神经兴奋,导致内脏血管收缩和肠道灌注减少。这些效应减少了组织氧供,改变通透性,并引起黏膜过度强化以及肠壁和黏膜下层的水肿性增厚。液体重吸收减少导致肠袢管腔扩张。识别休克肠至关重要,以避免与其他情况混淆,例如由血管闭塞引起的肠缺血,后者具有不同的CT特征。最具挑战性的鉴别诊断是由血管闭塞引起的弥漫性肠缺血,后者也可表现为肠壁增厚和管腔扩张。与休克肠不同,由动脉闭塞引起的肠缺血不伴有黏膜过度强化或肠壁充血。肠系膜静脉闭塞可同时显示这两种CT征象,但合并肠系膜上静脉或其分支的充盈缺损、肠系膜充血和条索影[23]。此外,与低血压复合体相关的CT征象可作为全身性低血压的重要指标,有助于鉴别诊断。休克肠的死亡率高达70%[23–26, 28–31]。
胆囊黏膜强化
在低血压性休克复合体中可观察到黏膜强化而无胆囊壁增厚,特异性低(图5)[23]。
实质征象包括胰腺异常强化,伴有胰周积液、脾和肝灌注减低以及肾上腺、肾脏和甲状腺的异常灌注。
胰周水肿和胰腺异常强化(休克胰腺)
休克胰腺表现为异常的对比剂增强后衰减,密度值高于正常(比肝脏和脾脏高20 HU),并伴有胰周低密度液体(< 20 HU),常合并肠系膜及其他腹膜后积液,发生率高达44%(图4b和图6)。这一现象可能是细胞因子释放的结果,由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和胰腺缺血所致,引起毛细血管通透性增加和血管内胶体渗透压丧失;然而,该征象也可见于胰腺炎患者[23–27, 32, 33]。
脾脏灌注不足
脾脏是低血压性休克时最易受累的腹部器官之一,在早期CT上常表现为增强程度极度降低(图2c–d)。脾脏低增强及脾脏体积缩小与严重灌注不足相关。由于脾动脉不具有自动调节机制,低增强的程度被认为与休克所致灌注不足直接相关。脾脏灌注不足似乎是全身性低血压患者不良预后的有用预测指标[23–27, 31]。
肝脏灌注不足
在低血压性休克复合征期间,肝脏增强通常呈不均匀性。肝脏增强程度减低(比脾脏低25 HU)被认为因水肿而具有显著性(图4c)[23]。该CT表现较其他实质性器官异常少见。在患有弥漫性基础肝病的患者中,如肝脂肪变性或肝淤血性静脉淤滞,可能出现假阳性判读[23–27]
肾脏异常增强
肾脏异常灌注通常表现为肾实质增强程度增加且持续时间延长(图7);然而,也可观察到局灶性和不均匀性增强。收缩压下降引起出球小动脉强烈收缩,后者驱动肾小球滤过,导致肾小管淤滞及盐和水的重吸收增加。肾实质增强取决于多种因素,包括心输出量和相对于对比剂注射的扫描时机,因此是一种非特异性征象[23–27, 31]。然而,肾脏增强可因全身性低血压的严重程度而异。在某些病例中,与过度增强不同,静脉期可观察到肾髓质增强程度减低,可能由于急性肾小管功能障碍所致对比剂从肾皮质向髓质流出受损,并与不良预后相关(图4d,8)[26]。
肾上腺异常强化(肾上腺应激)
肾上腺双侧过度强化在儿童病例中比成人更常见,也可与急性肾上腺出血同时出现,后者最常单侧累及右侧,表现为腺体体积均匀增大并伴有肾上腺周围脂肪浸润(图7a、9)。双侧肾上腺过度强化是肾上腺素能机制增强重要器官血流的表现[23–27, 34, 35]。在动脉期,肾上腺中央区强化程度低于外周区,或由于中央区不均匀强化而呈现马赛克样外观(图10)。在两种情况下,静脉期整个肾上腺均呈均匀强化[36]。该征象突出了肾上腺在介导对低血压性休克的交感反应中所发挥的核心作用,并与不良预后相关[23–27, 34, 35]。
甲状腺异常强化(休克甲状腺)
甲状腺在无直接损伤的情况下,表现为体积增大、不均匀对比增强强化,类似于多结节性腺体,并伴有甲状腺周围低密度液体(5–10 HU)(图11)。甲状腺休克是一种次要表现,在没有任何已知直接或间接甲状腺损伤的情况下与低血压性休克复合征相关[23–27, 37, 38]。
其他征象
腹水
腹水的存在与多器官功能障碍相关,是一种非特异性征象[39]。
结论
在既往发表的研究中,CT低灌注复合征几乎仅聚焦于创伤诱导的低血压性休克,且仅有少量研究将这些征象与预后相关联。一些研究提示,下腔静脉(IVC)变扁、休克肠、肾强化减弱及脾低灌注是低灌注复合征最具提示性的征象,尽管其来自于一系列创伤相关低血容量性休克,但与不良预后强烈相关[23–26, 31]。相反,在脓毒性休克中,仅肾上腺强化亢进与不良预后相关[36]。尽管存在这些相互矛盾的报道,理解这些发现可促进在急诊环境中开发用于脓毒性休克早期评估和管理的替代方法[26]。因此,除应用CT确定脓毒症状态的潜在病因外,临床医生还应意识到并能够识别提示低血压状态的各种CT表现。在此视角下,CT成像代表了一种有用的工具,可用于对临床怀疑的脓毒性休克进行完整、快速且详细的诊断,从而可用于改善患者结局。
引用
- Di Serafino M, Viscardi D, Iacobellis F, et al. Computed tomography imaging of septic shock. Beyond the cause: the "CT hypoperfusion complex". A pictorial essay. Insights Imaging. 2021. PMID: 34089401. doi:10.1186/s13244-021-01006-5
- 全文:PMC817866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1786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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