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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膜黑色素瘤的诊断方法与治疗选择:以MR成像为重点——第二部分:治疗指征与并发症

Diagnostic methods and therapeutic options of uveal melanoma with emphasis on MR imaging-Part II: treatment indications and complications.
PubMed 文献 · Insights Imaging · 2021-06-04

本文为图谱综述的第二部分,阐述葡萄膜黑色素瘤的保眼放射治疗技术(敷贴放疗、质子束放疗、立体定向放射外科)及手术的指征,概述放射线对肿瘤组织的作用机制,并回顾放疗后需在随访MRI中评估的眼部并发症。

要点

  • 敷贴放疗适用于小及中等大小葡萄膜黑色素瘤,质子束放疗适用于体积大、位置复杂的肿瘤。
  • 放疗后坏死因黑色素色素弥散在T2加权序列呈低信号,纤维化亦呈T2低信号。
  • 质子束放疗后常见炎症并发症包括全葡萄膜炎和眼内炎。

核心结论

  • 葡萄膜黑色素瘤治疗目标为保留眼球及功能并避免转移播散,治疗方案应个体化,有时需联合多种技术。
  • 目前保眼放疗技术常优先于眼球摘除,敷贴放疗是最常用的保眼治疗,质子束放疗指征更广但更昂贵且可及性低。
  • 眼球摘除目前限于晚期肿瘤、眶或视神经受累、因治疗并发症(新生血管性青光眼、慢性炎症过程)导致失明和疼痛的眼球。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图谱综述(pictorial review)的第二部分,使用本机构的病例示例说明放疗后眼部并发症。
  • 本部分讨论葡萄膜黑色素瘤的治疗管理、主要保眼放射治疗技术及其指征,并概述放射线对肿瘤组织的作用及放疗后眼部并发症。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放疗相关坏死因黑色素色素弥散在T2加权序列呈特征性低信号,在增强T1加权像上相对周围强化存活肿瘤组织呈低信号。
  • 纤维化改变因基质胶原沉积在T2加权序列呈低信号。
  • 存活肿瘤组织在DWI(b=1000 s/mm2)呈高信号,符合高细胞密度所致弥散受限,坏死部分呈低信号。
  • 质子束放疗使用的钽夹(直径2.5 mm)为非磁性金属,在脂肪抑制T1加权像上产生的伪影可忽略。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敷贴放疗处方剂量为62–70 Gy,根据所用放射性同位素在2–7天后移除放射性装置。
  • 根据协作性眼黑色素瘤研究(COMS),敷贴应超出肿瘤边缘2 mm;Nag等描述定制敷贴可将无病组织边缘缩短至1 mm。
  • 质子束放疗总剂量为53–70 Gy,分四次连续每日照射(每次30秒),安全边缘从<2 mm(邻近视乳头-邻近视网膜黄斑病变)至4 mm(睫状体黑色素瘤)。
  • 眼球摘除限于晚期葡萄膜黑色素瘤(基底直径>20 mm,厚度>12 mm)、因肿瘤并发症导致失明和疼痛的眼球、以及眶受累或视神经侵犯的葡萄膜黑色素瘤。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放射治疗是葡萄膜黑色素瘤最广泛使用的保眼治疗,包括敷贴放疗、带电粒子束放疗和立体定向放射外科,不同放疗类型不仅辐射类型不同,所致眼部并发症也不同。
  • 质子束放疗对肿瘤组织的作用基于辐射直接细胞毒作用、肿瘤血供受损和免疫反应三方面。
  • 放疗后并发症频繁且众多,主要与肿瘤厚度、辐射剂量及肿瘤与视神经的距离相关。
  • 随访MRI检查时放射科医生应评估放疗后眼部并发症,包括放疗相关坏死、纤维化、全葡萄膜炎和眼内炎等。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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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Insights Imaging. 2021 Jun 4;12:67. doi: 10.1186/s13244-021-01001-w

要点

斑块近距离放疗适用于中小型葡萄膜黑色素瘤。

质子束放疗适用于位置具有挑战性的大体积肿瘤。

眼球摘除术适用于晚期黑色素瘤以及因并发症导致疼痛的眼球。

放射性坏死在T2加权序列上呈低信号,原因是黑色素色素弥散。

全葡萄膜炎和眼内炎是质子束放疗常见的炎症性并发症。

引言

本图文论述旨在使放射科医生了解葡萄膜黑色素瘤的诊断方法和治疗选择。在之前的第一部分中,我们描述了用于诊断葡萄膜黑色素瘤的眼科和放射学成像技术,重点强调了磁共振成像的作用,并综述了葡萄膜黑色素瘤的磁共振成像表现。

在本第二部分中,我们讨论葡萄膜黑色素瘤的治疗管理,描述主要的保眼放疗技术及其适应证。最后,我们结合本机构的病例,概述放射线对肿瘤组织的影响以及放疗后眼部并发症。

治疗管理

葡萄膜黑色素瘤治疗的目的是避免转移播散并保留眼球及有用视力[1]。治疗应个体化,综合考虑诸多因素,如病变的位置、大小和范围,对侧眼的情况,患者的合并症、需求和意愿。然而,由于临床情况和治疗选择的范围广泛,而科学证据和指南匮乏,治疗选择较为困难。

由于不同研究已表明保眼治疗与手术在生存率方面无显著差异,近年来保眼技术常优先于手术治疗[2]。在这方面,重要的是要强调,由于不断进展和技术改进,放射治疗的适应证(表1)持续接受定期更新和修改[3–12]。

表1 葡萄膜黑色素瘤的保眼治疗 查看原表 ↗

激光技术

激光方法诱导肿瘤组织坏死。然而,由于其组织穿透性差和需要多次治疗等缺点,激光技术在葡萄膜黑色素瘤治疗中的适应证非常有限[13]。

激光光凝治疗

激光光凝过去用于治疗小型脉络膜黑色素瘤,目前已在很大程度上被经瞳孔温热疗法所取代。氙弧光凝显示出比氩激光光凝更好的肿瘤控制;然而,后者显示出更低的并发症风险(视网膜牵拉、胶质增生)[2, 13, 14]。

经瞳孔温热疗法(TTT)

在TTT中,使用红外光(二极管激光)通过瞳孔瞄准病变。该激光技术适用于黄斑外、视盘外区域的小型和中型扁平色素性葡萄膜黑色素瘤,可单独使用或在斑块放疗前使用(三明治疗法)[2, 13, 14]。TTT的优点是视觉预后良好,尽管必须考虑到长期复发率较高(5年时高达29%)[15]。

放射治疗

放射治疗是葡萄膜黑色素瘤最广泛使用的保留眼球治疗方法,包括使用各种放射源的近距离放射治疗(巩膜表面敷贴器放射治疗)、带电粒子束治疗和立体定向放射外科治疗。不同种类的放射治疗不仅所采用的辐射类型不同,而且所引起的眼部并发症也不同[4]。

巩膜表面敷贴器放射治疗

目前,巩膜表面敷贴器放射治疗是葡萄膜黑色素瘤最常用的保眼治疗方法[3]。它是一种近距离放射治疗,使用不同的放射性同位素:发射γ射线的同位素:碘-125(125I)、钯-103(103Pd)、铱-192(192Ir)和钴-60(60C0);

发射β粒子的同位素:钌-106(106Ru)。

将定制设计的弧形放射性敷贴器临时缝合于巩膜上,与病变相对应,以便对肿瘤进行经巩膜照射(剂量为62–70 Gy)。经过2–7天的时间间隔(根据所用放射性同位素而异),移除放射性装置[2, 3, 13, 14, 16–18]。根据眼黑色素瘤协作研究组(COMS),敷贴器应超出肿瘤边缘2 mm[19];然而,Nag等人描述了一种定制设计的敷贴器,能够将病变周围无病组织的边缘缩短至1 mm,从而减少受照射健康视网膜的面积[20]。近距离放射治疗可使约98%和95%的病例分别实现肿瘤控制和保眼[14]。此外,敷贴器设计的最新进展使得能够治疗大型葡萄膜黑色素瘤以及环绕甚至包绕视神经的黑色素瘤[3]。近年来,3D打印方法进一步提高了敷贴器设计的能力[21]。

带电粒子束放射治疗

在这种远距离放射治疗中,使用极度准直的质子束或氦离子束将高而均匀的辐射剂量集中于病变处;由于布拉格峰效应,质子的电离密度集中在其路径末端,辐射在肿瘤边界之外消散,从而减少对邻近组织的损伤。邻近组织的保护在病变两侧和后部尤为有效,而在束流入口处辐射剂量相对较高;因此,沿束流路径的组织也暴露于相当剂量的辐射[2, 13, 14, 22, 23]。

质子束放射治疗于1975年首次用于葡萄膜黑色素瘤的治疗[24]。目前它被用作各种大小和位置黑色素瘤的主要治疗、手术切除前的新辅助治疗,以及治疗既往接受过其他形式放射治疗或手术治疗后复发性葡萄膜黑色素瘤的有效技术。在葡萄膜黑色素瘤的治疗中,质子束放射治疗的适应症范围比其他形式的放射治疗更广;然而,它仅在全球少数中心可用[22, 25–28]。

质子束治疗方案包括以下阶段:对于累及脉络膜和/或睫状体的肿瘤,将三至五个钽夹(直径2.5 mm)缝合于巩膜上以界定肿瘤边界(图1);虹膜黑色素瘤由于其在视觉上可评估的范围,不需要放置钽标记物。

根据眼部生物测量、超声检查结果、彩色照相、头颅X线及术中标记测量,生成患者眼/肿瘤的3D计算机模型(同时显示质子束、眼睑和视神经),以便规划个体化照射野。该规划需要眼科医师、放射肿瘤科医师和医学物理师之间的密切合作(图2),并且是局部肿瘤控制的必要条件。

总放射剂量为53–70 Gy,分四次连续每日照射(每次30秒)。治疗期间,通过定制面罩和牙咬块确保患者头部固定。通过视觉目标保持患者眼球位置恒定;每当患者不自主地将患眼移离计划位置时,照射会自动暂时中止。安全边界可从<2 mm(对于近乳头-近黄斑病变)至4 mm(对于睫状体黑色素瘤)[22, 23, 25, 29]。

带电粒子放射治疗可在约95–98%的病例中实现肿瘤控制[14]。质子束治疗后如发生局部复发,在极精选的病例中仍可进行第二次质子束治疗;然而,第二次放射治疗所带来的并发症风险远高于初次治疗[23]。眼部炎症是质子束治疗的主要并发症之一,约见于28%的患者[30]。

图1 用于质子束放射治疗的钽夹。a、b 钽夹(直径2.5 mm)。c 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显示钽夹产生的伪影(白色箭头);由于钽是非磁性金属,该伪影可忽略不计 查看原图 ↗
图2 用于质子束放射治疗的患者眼/肿瘤3D计算机模型。Eyeplan治疗计划系统:(a) 眼侧视图,(b) 束轴视图,(c) 以视轴为中心的眼底等剂量视图 查看原图 ↗

质子束放射治疗与敷贴器近距离放射治疗之间的差异

在选择最合适的保眼放射治疗时,必须考虑到质子束放射治疗与敷贴器近距离放射治疗之间的一系列差异。

由于质子的物理特性,质子束放射治疗与其他类型放射治疗相比具有理论优势:高度准直的束流具有极低散射(相对保护束路径 adjacent 的健康组织),

在路径末端释放增强的放射剂量,

在肿瘤水平实现最佳且均匀的放射剂量递送,

相对保护靶病变远端以及较小程度上的近端健康组织[25, 31, 32]。

加速质子束的所有这些特征在葡萄膜黑色素瘤的治疗中尤其相关,因为这种恶性肿瘤相对耐放射,其放射治疗需要高放射剂量[23]。

当治疗体积明显、形状和位置具有挑战性的肿瘤时,质子束放射治疗可能比敷贴器近距离放射治疗更可行,因为前者降低了复发以及视盘和黄斑损伤的风险[25]。

近距离放射治疗适用于中小型葡萄膜黑色素瘤,因为辐射剂量随距放射性敷贴器距离的增加而减少;因此,对于大型病灶,由于距放射源距离过远,肿瘤顶端无法获得足够的辐射剂量。靠近视神经乳头的病灶同样难以用近距离放射治疗处理;对于此类病灶,质子束治疗是最佳治疗选择[16, 33]。

质子束治疗的钽标记物定位所需的外科精度低于巩膜表面近距离放射治疗中敷贴器的植入[25]。面对虹膜黑色素瘤时,质子束放射治疗显示出比近距离放射治疗更有利的剂量学特征,此外,由于虹膜病灶不需要放置钽标记物,因此不需要任何外科操作[25]。此外,与近距离放射治疗相反,质子束放射治疗不意味着眼科医生需要处理放射性物质[22]。

敷贴器近距离放射治疗后肿瘤消退比质子束放射治疗后更快,推测是由于通过敷贴器放射治疗向肿瘤基底部提供了更高的辐射剂量[4]。

通常,影响前节的并发症在外照射放射治疗后比在敷贴器近距离放射治疗后更常见[34]。根据Tseng等人的研究,与接受敷贴器近距离放射治疗的患者相比,接受质子束治疗的患者视力丧失、新生血管性青光眼和眼球摘除的发生率更高[35]。

放射治疗后5年二次眼球摘除率在质子束治疗中更高(5.4–14%),而敷贴器近距离放射治疗为(4%)[16, 25, 36]。

质子束治疗后5年局部肿瘤复发率为2%至8.4%[29],敷贴器近距离放射治疗后为6%至13%[14]。

质子束治疗比敷贴器近距离放射治疗更昂贵,每名患者的治疗费用分别约为30,000欧元和6,000欧元。此外,质子束治疗的可及性仍低于近距离放射治疗[16]。

立体定向放射外科

立体定向放射治疗涉及使用多束光子束从不同方向聚焦于肿瘤[14]。治疗前通过横断面成像(CT和MRI)检测肿瘤位置和边界。与其他形式的放射治疗相比,立体定向放射治疗具有一些优势,例如不需要术前外科标记和成本效益。然而,另一方面,质子束治疗能够更好地保护周围健康组织免受辐射损伤[2]。

立体定向放射治疗包括不同的照射方式,如伽玛刀、射波刀(两者最初均用于治疗脑肿瘤)和直线加速器。

尽管伽玛刀已被证明在治疗不适合敷贴器近距离放射治疗的葡萄膜黑色素瘤方面是成功的,但由于其放射诱导性炎症、放射性视网膜病变和新生血管性青光眼的发生率高,它并未被常规使用[2]。

对于既不适合其他形式放射治疗也不适合局部切除的葡萄膜黑色素瘤患者,射波刀可在约74%的病例中实现局部肿瘤控制[2]。

手术

局部切除

局部切除意味着手术切除肿瘤,并允许保留眼球和视力;此外,它还提供组织病理学确认和细胞遗传学分析以用于预后判断。该技术可用于因邻近视盘位置或体积较大而不适合放疗的局限性脉络膜黑色素瘤,并可通过经视网膜(内切除)或经巩膜(外切除)途径实施。然而,局部切除的主要适应证为虹膜和睫状体黑色素瘤;具体而言,虹膜切除术适用于未累及房角的虹膜黑色素瘤,而虹膜睫状体切除术适用于延伸至房角和睫状体的病变。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玻璃体出血和肿瘤复发是局部切除的主要并发症[2, 14]。

一些中心实施新辅助放疗,以减少眼球摘除引起的肿瘤种植[13]。治疗葡萄膜黑色素瘤的另一种方法是内切除联合敷贴近距离放疗[3, 37]。

眼球摘除术

眼球摘除术直至1960年一直是常规治疗方法,目前仅限于晚期葡萄膜黑色素瘤(基底直径>20 mm,厚度>12 mm)、因肿瘤并发症导致失明和疼痛的眼球,以及伴有眶内受累或视神经侵犯的葡萄膜黑色素瘤(图3)。在后一种情况下,该手术需连同切除长段视神经一并实施[2, 13, 14, 38]。

眼球摘除术可以是初次性的,即用于未接受过任何其他类型治疗的患者;也可以是继发性的,即用于先前接受过保眼治疗(敷贴近距离放疗或带电粒子束放疗)的患者。继发性眼球摘除的原因可包括治疗相关并发症(新生血管性青光眼、视力差、疼痛、慢性炎症过程)或局部控制治疗失败(肿瘤进展、巩膜外延伸、局部复发)[22, 39, 40]。

图3 一名55岁女性,右眼脉络膜黑色素瘤浸润视盘。轴位(a)T2加权涡轮自旋回波STIR和(b)增强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显示眼球后部沿眼球后壁的眼内病变(白色箭头),浸润视盘(白色箭头头)。c 低倍镜下,组织学检查显示与MR成像高度一致:一个色素较少的肿块位于眼球后段,在视盘水平(H&E,原始放大倍数25×)。d 更高放大倍数证实了MR所见,显示黑色素瘤早期浸润视神经起始部(H&E,原始放大倍数50×) 查看原图 ↗

眶内容物剜除术

眶内容物剜除术是一种手术方式,意味着切除眼球、眼外肌、神经和眶周脂肪组织。目前,眶内容物剜除术适用于伴有大量眶内延伸的葡萄膜黑色素瘤,并伴有失明和疼痛的眼球[13, 14]。

放疗对葡萄膜黑色素瘤的影响

总体而言,电离辐射既可直接通过断裂分子键损伤细胞,也可间接通过产生毒性自由基损伤细胞。

细胞死亡可通过以下机制决定:膜通透性增加(辐射剂量≤30 Gy);

细胞膜破裂,细胞外液流入细胞内(辐射剂量>30 Gy);

细胞质溶酶体破裂,酶溢出并消化细胞结构(辐射剂量 5–100 Gy);

线粒体破裂及三磷酸腺苷(ATP)生成中断(辐射剂量 5–100 Gy)[4]。

细胞凋亡代表另一种细胞死亡过程,当DNA改变触发TP53基因时发生[4]。

放射治疗对肿瘤组织的影响:受照射葡萄膜黑色素瘤的病理特征

基本上,肿瘤消退依赖于两个因素:放射治疗的类型,

肿瘤细胞倍增时间(高级别肿瘤中较短)[4]。

至于辐射对肿瘤细胞活力的影响,放射治疗理论上可能导致:(1) 肿瘤组织坏死,随后坏死细胞碎片被巨噬细胞重新吸收;(2) 肿瘤灭活,即的有丝分裂活动暂停、生长中断及其转移能力受损[31, 32]。

得益于一些作者[31, 32, 41, 42]所描述的、在先前接受质子束治疗后摘除眼中观察到的组织学和超微结构改变,有可能理解放射治疗对肿瘤组织和健康眼组织的影响。

放射治疗后葡萄膜黑色素瘤的消退是一个涵盖多种成分的多因素事件。特别是,质子束治疗对肿瘤组织产生效应的机制在于三个主要方面:(1) 辐射对肿瘤细胞的直接细胞毒性作用;(2) 通过损害肿瘤血管供应导致缺血和随之进行的性细胞死亡的间接效应;(3) 由辐射损伤的肿瘤组织激发的免疫反应[32, 41]。先前的研究者观察到从照射到摘除眼的间隔时间与所致组织学改变程度之间存在直接关系[32, 41]。

直接辐射相关细胞毒性效应:坏死—免疫反应—纤维化

肿瘤内坏死区域的分布范围可从无坏死、极轻微坏死证据、少量稀疏坏死灶、随机斑片状或多个弥漫坏死区域,直至广泛坏死。受照射黑色素瘤的坏死区域以色素分散伴载色素巨噬细胞聚集为特征。这种黑色素色素的分散是放射治疗相关坏死MRI表现的原因,其在T2加权序列上表现为特征性低信号强度(图4和图5)[43]。坏死区域被慢性炎性细胞浸润所包围;后者主要由淋巴细胞组成,其次是浆B细胞,被认为是对肿瘤坏死产物的免疫反应结果[31, 32, 41]。

炎性改变在照射后早期出现,其患病率随时间推移趋于下降;另一方面,纤维化改变(基质胶原沉积)作为炎症过程的后果,是一种晚期出现的表现,其患病率随时间增加。在MRI上,纤维化改变由于基质胶原沉积而在T2加权序列上表现为低信号强度(图6和图7)[44]。

宿主对放射治疗反应的影响通过以下发现得以凸显:在接受放射治疗失败后行二次眼球摘除术的患者中,受照射肿瘤内的炎症和纤维化改变比原发性眼球摘除术患者更为明显。与接受原发性眼球摘除术的黑色素瘤相比,受照射病灶中残留的存活肿瘤显示出较少的核分裂活动,这一观察反映了放射相关直接细胞毒作用的结果[39]。特别是在受照射葡萄膜黑色素瘤的背景下,核分裂象逐渐减少,且在放射后超过30个月将不再可辨认[44]。

然而,重要的是要记住,坏死也可能代表非放射性黑色素瘤中发生的自发生物学事件,尤其是大体积肿瘤[32]。

图4 一名29岁男性,右眼脉络膜黑色素瘤,接受质子束放射治疗。患者在放射治疗后约三年行二次眼球摘除术。轴位a T2加权 turbo spin-echo STIR 和b 对比增强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显示眼球后部沿壁的眼内病灶(白箭头)。在T2加权图像上,肿块内可检测到一个中央边界清楚的低信号区(白色箭头标记);它代表放射相关坏死,其低信号强度是由于黑色素色素的分散所致。在对比增强T1加权图像上,上述区域与周围强化的存活肿瘤组织相比呈现相对低信号(白色箭头标记)。c 组织学检查显示放射相关坏死区伴黑色素色素分散(右侧)与存活肿瘤组织(左侧)之间的“突然过渡”(H&E,原始放大倍数100×) 查看原图 ↗
图5 一名60岁男性,右眼脉络膜黑色素瘤,接受质子束放疗。患者在放疗后约三年因局部复发而行二期眼球摘除术。轴位 a T2加权涡轮自旋回波STIR、b 脂肪抑制T1加权、(c) DW(b = 1000 s/mm2)和(d) 对比增强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显示眼球后部、视盘水平有一眼内肿块。病灶的中央和外侧部分(白箭头)在T2加权图像上呈中等信号强度,在T1加权图像上呈高信号强度,代表存活肿瘤。肿块的內侧部分在T2加权图像上呈低信号强度,在T1加权图像上呈中等偏高信号强度;它代表放射性坏死伴黑色素色素分散,这是T2低信号的原因。注意病灶两个不同部分之间边界清晰,尤其在T2加权图像上明显。在(d)轴位对比增强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上,存活肿瘤显示轻度强化(白箭头),而内侧坏死部分信号强度相对较低(白箭头标)。在c DW图像上,存活肿瘤组织显示高信号强度(白箭头),这一表现符合因高细胞密度所致的弥散受限,而坏死部分(白箭头标)呈低信号,缺乏弥散受限。病灶外侧可见视网膜脱离(白星号),在T2和T1加权图像上呈中等信号强度,给予对比剂后无强化。沿巩膜内侧外缘,可见因钽夹所致的小金属伪影(b和d中白点状箭头)。e 组织学检查:低倍放大显示一低色素性黑色素瘤,突入眼球后段并含有坏死成分(位于右侧)(H&E,原始放大倍数25×);f 更高倍放大显示存活肿瘤组织(位于左侧)与伴大量分散黑色素的坏死之间“突然过渡”(位于右侧)(H&E,原始放大倍数50×) 查看原图 ↗
图6 一名58岁男性,右眼脉络膜黑色素瘤质子束放疗后残留纤维性瘢痕。患者在放疗后两年因新生血管性青光眼而行二期眼球摘除术。a 轴位T2加权涡轮自旋回波STIR图像显示眼球后部有一眼内小的圆形低信号肿块(黑箭头)。在b对比增强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上,该肿块显示轻度强化(白箭头)。注意受照射病灶下方脉络膜因放疗相关新生血管形成而明显强化(白箭头标)。c 组织学检查显示一界限清楚的硬化出血性结节,由扩张血管、伴散在反应性成纤维细胞的纤维化及大量噬黑素细胞成分构成;未见肿瘤细胞(H&E,原始放大倍数200×)。d 更高倍放大下,在上述结节下方脉络膜内,可见扩张且壁厚的血管(H&E,原始放大倍数400×) 查看原图 ↗
图7 一位82岁男性,左眼脉络膜黑色素瘤,接受敷贴器近距离放射治疗。患者因患眼疼痛和局部复发,在放疗后七年行二期眼球摘除术。轴位a T2加权涡轮自旋回波STIR和b 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沿左眼球内侧可见一眼内肿块(箭头),在T2加权图像上呈不均匀信号强度,伴边缘不规则的低信号区(a中白色箭头),由放射诱导的纤维化改变所致。左眼前房和玻璃体在T1加权图像上呈高信号强度(b中黑色星号),该表现与广泛玻璃体出血一致。注意与对侧眼生理性水样信号强度的差异。c 组织学低倍放大显示肿瘤异质性外观,由色素稀少的梭形细胞组成,其间混杂致密嗜酸性瘤内纤维化区域(H&E,原始放大倍数25×)。d 在高倍放大下,上述嗜酸性区域的纤维化性质得到充分证实:肿瘤性梭形细胞与多处致密胶原纤维沉积混合,代表放疗的主要效应(H&E,原始放大倍数100×) 查看原图 ↗

血管改变

肿瘤血管损伤在照射后相对较早发生,并倾向于随时间推移保持不变[44]。肿瘤毛细血管的内皮细胞肿胀、破裂,管腔狭窄;基底膜因胶原沉积而增厚。纤维蛋白积聚于血管周围间质空间并存。部分肿瘤血管的管腔被纤维蛋白沉积和透明变性物质阻塞。“窦状”血管塌陷伴红细胞渗漏常与血管血栓同时观察到。若干血管周围环绕载色素巨噬细胞和慢性炎性细胞[31, 32, 41, 42]。这些改变导致血管闭塞,进而导致肿瘤缺血。

电子显微镜发现

提示放射诱导细胞损伤的超微结构改变可在电子显微镜下检测到,即使缺乏肿瘤消退的光学显微镜发现。

这些超微结构改变包括:线粒体变性和数量减少;

高尔基体几乎无法辨认;

斑片状黑色素颗粒;

胞质丝增多;

胞质内脂质空泡储存;

胞质内存在吞噬溶酶体和自噬空泡;

细胞核呈现固缩、过度卷曲、碎裂、无丝分裂,伴核膜内陷和分裂[31, 41]。

坏死性和超微结构改变在毛细血管周围位置及靠近血管损伤处均更为明显,表明放射诱导的黑色素瘤血管系统损伤可能在肿瘤消退中起关键作用[31, 41]。

简言之,与行一期眼球摘除术的肿瘤相比,受照射的葡萄膜黑色素瘤表现出更多的坏死性、炎性、纤维化改变和血管损伤以及更少的核分裂象[44]。

放疗后肿瘤的演变

尽管质子束治疗后的黑色素瘤消退 somewhat 缓慢,病灶在2年内缩小,但通常消退主要发生在最初12个月内[23, 30, 45–47]。照射后,有应答的葡萄膜黑色素瘤以各种大小的残余无活性瘢痕形式消退[23]。最初,放射治疗后,由于间质水肿,肿瘤尺寸可能暂时增大。然而,随后与缺血性坏死相关的现象占优势,导致肿瘤缩小;最终,纤维化形成[4, 23]。根据一些作者[48],高度侵袭性病灶表现为肿瘤体积早期缩小。

局部肿瘤控制由随访期间无肿瘤生长所证实[23]。

大多数复发发生在放疗后3年内,表现为三种不同模式:病灶边缘复发,最常见,推测与放射野边界处辐射剂量不足有关;

下周边部复发,远离病灶初始位置,原因是肿瘤细胞在视网膜脱离内迁移;

放射野内复发,原因是肿瘤放射抵抗,占放疗后5年以上晚期复发的部分[23, 29]。

放疗对眼及眼周组织的影响

斑块近距离放疗和质子束治疗后眼部并发症的主要预测因素为:肿瘤厚度、肿瘤与视神经之间的距离以及放射剂量[35]。放疗相关眼及眼周并发症的MR表现见表2。

表2 总结葡萄膜黑色素瘤放疗相关眼及眼周并发症MR成像特征的图表 查看原表 ↗

放疗相关眼内炎症

眼内炎症是质子束放疗后不罕见的发现,在治疗后长达5年内28%的受照眼中可观察到[30]。临床特征通常包括伴有细胞和闪辉的轻度前葡萄膜炎、眼压升高,以及较少见的轻度前部玻璃体炎症。临床病程通常良好,以至于炎症常在后遗症阶段才被诊断,表现为色素性角膜后沉着物和后粘连[30]。然而,慢性炎症可因光感受器损伤和视网膜萎缩而导致不可逆的视力丧失[40]。

与眼内炎症发生相关的危险因素与肿瘤相关:位于赤道前或累及赤道、初始肿瘤高度> 5 mm、直径> 12 mm、肿瘤体积> 0.4 cm3 [30]。

放疗后炎症的发病机制尚不完全清楚,似乎与多种因素有关:放射线对睫状体的直接作用、大体积眼组织受照、血管损伤导致的血-房水屏障和血-视网膜屏障破坏、肿瘤坏死[30, 40, 49]。特别是,肿瘤坏死与眼内炎症之间的关系可由以下事实支持:质子束治疗后葡萄膜黑色素瘤消退发生在最初12个月之后,而炎症改变在同一滞后期更为明显[30, 46, 47]。

放疗后炎症过程的早期治疗是必要的,以预防新生血管并发症(新生血管性青光眼和视网膜病变)并保护视力[40]。

葡萄膜炎可能累及虹膜(虹膜炎)、睫状体(睫状体炎)或脉络膜(脉络膜炎);然而,它通常影响上述结构中的一个以上或全部三个(全葡萄膜炎),并延伸至视网膜和巩膜。在全葡萄膜炎的情况下,MRI显示眼球前段和后壁的弥漫性增厚,在对比增强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上显示明显强化(表2,图8)[50]。

眼内炎涉及影响前房和玻璃体的眼内炎症过程。在MR上,玻璃体在T2加权液体衰减反转恢复(FLAIR)图像和增强前T1加权图像上显示信号强度增高,这是由于蛋白质从视网膜和脉络膜血管渗漏到玻璃体中,加上玻璃体炎症所致(表2,图9)。整个葡萄膜道也可增厚,在对比增强脂肪抑制T1加权序列上显示明显强化。全葡萄膜炎和眼内炎均可伴有视网膜和脉络膜脱离(图8)[50]。

图8 一位72岁女性,左眼葡萄膜黑色素瘤质子束放疗后发生放射性全葡萄膜炎和弥漫性脉络膜脱离。患者因放疗相关炎症并发症在放疗后四年接受了二次眼球摘除术。轴位(a)T2加权涡轮自旋回波STIR和b对比增强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脉络膜弥漫性增厚并脱离,在给予对比剂后显示明显强化(b中白色箭头)。在T2加权图像上,沿左眼外侧可检测到脉络膜上腔的渗出性积液(白色箭头头)。注意眼周组织的弥漫性水肿增厚,在T2加权图像上呈高信号(白色星号),在对比增强T1加权图像上显示明显强化(黑色星号)。在c轴位DW图像(b = 1000 s/mm2)上,眼周组织和脱离的脉络膜显示弥散受限伴高信号强度(白色虚线箭头)。d中等放大倍数显示放射学所识别的全葡萄膜炎的组织学等效表现:脉络膜上腔完全被急性/化脓性炎症过程所替代,富含中性粒细胞(H&E,原始放大倍数50×)。e组织病理学证实存在放疗相关脉络膜脱离(H&E,原始放大倍数50×) 查看原图 ↗
图9 一名37岁男性,右眼脉络膜黑色素瘤质子束放疗后发生放射性眼内炎。患者因耐药性新生血管性青光眼及患眼疼痛,并伴有局部复发,于放疗三年后行二期眼球摘除术。a 冠状位T2加权FLAIR(来自脑部MRI扫描)和b 轴位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显示右眼玻璃体信号强度增高(白色星号),由玻璃体炎症伴蛋白渗出所致;注意与对侧眼生理性水样信号强度的差异。沿右眼球上方可见一穹顶状眼内肿块,符合脉络膜黑色素瘤局部复发(a中白色箭头)。在(c)冠状位增强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上,该肿块显示强化(白色箭头) 查看原图 ↗

巩膜与表层巩膜

大多数患者放疗后肿瘤附近可见慢性炎症性巩膜及表层巩膜沉积物,主要由色素性迁移巨噬细胞及其碎片组成[34, 41]。巩膜坏死是敷贴器近距离放疗和质子束放疗的不常见并发症,其严重程度从巩膜半透明到穿孔不等。肿瘤厚度>6 mm和睫状体侵犯被认为是巩膜坏死的危险因素[4]。

角膜

放射性干眼、角膜炎和慢性结膜炎(图10)是敷贴器近距离放疗和质子束放疗的并发症,由放射线对结膜和角膜上皮的直接作用以及放疗引起的泪膜改变所致。建议使用局部润滑剂进行对症治疗[34, 51]。

图10 一名58岁男性,右眼脉络膜黑色素瘤质子束放疗后发生放射性慢性结膜炎。与图6为同一患者。a 增强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显示右眼结膜增厚并明显强化(白色箭头)。右眼泪腺亦增大,伴有明显强化(白色箭头头)。注意眼球后方残留的受照射肿瘤(白色虚线箭头)。b 结膜下炎症性浸润,主要由淋巴细胞组成,使覆盖其上的复层鳞状上皮发生溃疡(H&E,原始放大150×) 查看原图 ↗

晶状体

晶状体是眼内对辐射最敏感的组织[23]。在剂量>10 Gy时,辐射引起晶状体纤维变形和囊下碎屑积聚,导致白内障形成[4]。在MRI上,晶状体可能失去其在T1加权图像上典型的均匀中等信号强度,并可能显示囊下周边高信号环(图11)。放射性白内障通常表现为后囊下混浊;然而,在肿瘤较大且晶状体受照剂量较高的情况下,可能发生完全性白色白内障。在后一种情况下,即使没有实际视力获益,也始终首选行白内障手术,以便能够进行眼底检查[23]。

图11 一名65岁男性,左眼脉络膜黑色素瘤质子束放疗后发生放射性白内障。a 轴位和b 冠状位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显示左眼晶状体囊下周边高信号环(白箭头),符合放射性白内障。注意玻璃体轻度高信号(a中白色星号),由眼内炎症所致。沿巩膜内侧缘可见一小金属伪影(a中白色箭头),由钽夹所致 查看原图 ↗

玻璃体积血

玻璃体积血在近距离放疗后(图7b和图12)比质子束放疗后更常见。它可能在数周内自行消退;然而,更罕见的是它也可能复发。在后一种情况下,可能需要玻璃体切除术甚至眼球摘除术[23]。

图12 一名75岁女性,左眼脉络膜黑色素瘤质子束放疗后发生放射性玻璃体积血。患者因患眼疼痛于放疗后一年接受二期眼球摘除术。轴位(a)T2加权FLAIR(来自脑MRI扫描)、b脂肪抑制T1加权、c T2加权快速自旋回波和(d)弥散加权(b = 1000 s/mm2)图像。左眼前房和玻璃体在T2加权FLAIR和T1加权图像上显示不均匀高信号(白色星号)。在T2加权图像上,左眼球内可辨认出眼内液-液平面,下垂部分相对低信号(白色星号)。注意与对侧眼生理性水样信号强度的差异。在弥散加权图像上,左眼玻璃体显示弥散受限伴高信号(黑色星号)。这些表现符合广泛性玻璃体积血。沿左眼球外侧缘可辨认出一圆顶状眼内病变(a和c中白箭头) 查看原图 ↗

视网膜

放疗后,视网膜色素上皮显示弥漫性纤维化生征象[41],而光感受器发生变性[31]。受辐射影响的视网膜循环表现出与肿瘤血管系统中所观察到的相似的组织病理学改变。由于辐射暴露,视网膜毛细血管内皮细胞丢失导致局灶性毛细血管闭塞,并形成以微动脉瘤和毛细血管扩张为特征的扩张毛细血管侧支。由此产生的视网膜缺血引起新生血管形成、视网膜和玻璃体积血、黄斑水肿和渗出伴视网膜脱离、视网膜变性和玻璃样变;上述因素构成了放射性视网膜病变的特征[4, 34, 35, 42]。

高辐射剂量引起毛细血管通透性升高,进而可能决定急性渗出性视网膜脱离的发生;后者通常在数周内消退。另一方面,晚期渗出性视网膜脱离可能作为迟发性辐射相关血管病变的结果而表现,并可伴有虹膜红变和继发性青光眼(“毒性肿瘤综合征”)[4]。

虹膜

放射性视网膜病变所产生的缺血决定虹膜血管过度生长。后者临床表现为虹膜红变[34]。虹膜红变导致继发性(新生血管性)难治性青光眼,可造成失明和疼痛眼,是眼球摘除术的主要指征之一[22, 34]。

毒性肿瘤综合征

毒性肿瘤综合征与受照射肿瘤的持续存在有关,其特征为放射性视网膜脱离、虹膜红变和新生血管性青光眼。毒性肿瘤综合征的发病机制已明确。肿瘤照射后残留的瘢痕可合成促炎细胞因子和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导致眼内炎症和前节新生血管形成(图13);放射诱导的视网膜缺血性改变也促进新生血管形成。这些改变导致新生血管性青光眼,通常在放疗后2至5年间出现,是眼球摘除的主要原因之一[23]。毒性肿瘤综合征更常见于体积较大的肿瘤,可采用玻璃体内注射类固醇或抗血管生成抑制剂(抗VEGF)治疗,并可通过在质子束治疗后对残留肿瘤瘢痕行肿瘤切除或经瞳孔温热疗法加以预防[23, 25, 34, 52, 53]。

图13 一名58岁男性,右眼脉络膜黑色素瘤质子束放疗后发生新生血管性青光眼。与图6为同一患者。a 轴位和(b)矢状位增强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显示睫状体和脉络膜前部明显强化(白色箭头),该表现与前节新生血管形成导致新生血管性青光眼一致。注意眼球后部残留的受照射肿瘤(b中白色箭头)。沿巩膜后缘可见钽夹产生的细小低信号伪影(a中白色虚线箭头)。c 组织学检查显示睫状体周围旺盛的血管生成过程(H&E,原始放大倍数150×)。d 更高放大倍数下,可见由众多充血扩张血管构成的血管生成(H&E,原始放大倍数400×) 查看原图 ↗

脉络膜

放射相关改变主要为血管性,包括毛细血管扩张性和微动脉瘤性血管扩张、血管充血以及新生血管形成(图6b)[4, 31]。

视神经

放射性视神经病变由放射剂量>50 Gy引起,临床表现为显著视力丧失,通常在放疗后1.5至2年出现。公认的病理生理机制包括放射的直接神经病变效应以及放射诱导的血管病变。组织病理学上,视神经表现为节段性或弥漫性萎缩,伴脱髓鞘区、神经元变性、坏死和淋巴细胞浸润[4, 23, 42]。MRI上,视神经与对侧相比可能表现为变细,且在T2加权图像上信号稍高(图14)。

图14 一名37岁男性,因右眼脉络膜黑色素瘤接受质子束放疗后出现放射性视神经病变。与图9为同一患者。a、b 轴位T2加权涡轮自旋回波STIR图像显示眼球后上方面眼内病变(b中白色箭头)。与对侧视神经(白色虚线箭头)相比,右侧视神经变细且信号稍增高(白色箭头)。c 组织学检查显示视神经组织弥漫性退行性改变:可见弥漫性纤维化,广泛分离神经纤维(H&E,原始放大50×)。d 组织学细节显示纤维化、微钙化及微囊性改变,累及视神经,符合放疗相关退行性过程(H&E,原始放大150×) 查看原图 ↗

泪器并发症

当采用质子束放疗治疗鼻侧区域葡萄膜黑色素瘤时,内眦和泪点可能位于照射野内。放疗相关炎症可导致泪道系统发生泪小管炎、管腔内粘连、瘢痕形成和阻塞,最终引起顽固性溢泪[51]。另一方面,当泪腺位于照射野内时(颞侧区域葡萄膜黑色素瘤),可发生腺体萎缩伴干燥性角结膜炎,通常早期先出现腺体炎性肿胀(图15)[25]。

图15 一名75岁女性,因左眼脉络膜黑色素瘤接受质子束放疗后出现泪腺炎性肿胀。与图12为同一患者。轴位a T2加权涡轮自旋回波STIR和b 对比增强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显示左侧泪腺增大并明显强化(白色箭头)。左眼球外侧(颞侧区域)邻近泪腺处可见圆顶状眼内病变(白色箭头)。注意T2和T1加权序列上左眼玻璃体信号不均匀(星号),该表现符合玻璃体出血 查看原图 ↗

眼外肌和眼周组织

在接受敷贴器近距离放疗期间,眼外肌可能受到显著辐射剂量。肌肉可显示超微结构改变,包括肌纤维减少以及成纤维细胞和胶原增多。这些异常可能损害眼外肌功能,并出现暂时性复视[34]。

在眼周组织层面,放疗及放疗相关炎症反应可导致致密纤维性粘连,从而在需要行二期眼球摘除时使手术干预变得困难(图16)[32]。作为佐证,Pham等发现,由于放疗相关瘢痕组织形成和纤维化,I-125敷贴器近距离放疗后进行的二期眼球摘除在技术上更具挑战性,且所需手术时间比一期眼球摘除更长[54]。

图16 一名82岁男性,因右眼脉络膜黑色素瘤接受近距离放疗后出现放射性眼周纤维性粘连。与图7为同一患者。矢状位T1加权图像显示沿巩膜上外缘软组织增厚(白色箭头),该表现符合纤维性粘连 查看原图 ↗

美容副作用

放疗后的美容问题包括眶发育不全、皮肤色素沉着、放射性皮炎和软组织纤维化[51]。

质子束放疗期间眼睑受到照射可引起急性烧伤,进而导致色素脱失性瘢痕和睫毛脱落;还可发生睑板结膜鳞状化生以及上睑缘相应部位皮肤黏膜交界处的角化。为避免这些并发症,质子束放疗应通过闭合的眼睑进行[25, 52]。

交感性眼炎(SO)

SO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炎症性疾病,通常继发于穿透性眼外伤或眼内手术。SO的发病机制在于血液和玻璃体T淋巴细胞针对葡萄膜或视网膜抗原蛋白的自身致敏。在接受质子束放疗的葡萄膜黑色素瘤患者中,累及未治疗眼的SO已有报道,为一种罕见并发症,发生率为0.06%[55]。在此情况下,放射相关的葡萄膜组织破坏应诱导黑素细胞抗原的表达,进而引起针对黑素细胞的特异性T细胞反应,参与自身免疫过程的发生。尽管极为罕见,质子束治疗后发生的SO必须及时识别并使用皮质类固醇、免疫抑制药物和玻璃体内抗VEGF注射治疗,因为若误诊可能导致失明[55]。

治疗后随访

无论采用何种放疗,定期监测接受保眼治疗的患者都是必要的,以便早期发现和治疗复发及治疗相关并发症。基本上,放疗后患者最初应每3~6个月检查一次,持续2年,随后每6~12个月检查一次。每次随访时,眼肿瘤科医师须进行完整的眼部检查并完成局部肿瘤评估。

全身监测的目的是尽可能早期发现转移性疾病;然而,对于应进行的时间间隔和影像学检查类型,尚无普遍接受的共识。肝脏超声(每6个月进行)、计算机断层扫描(头部、胸部、腹部和盆腔)、磁共振成像(上腹部)和全身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计算机断层扫描(PET/CT)被用于葡萄膜黑色素瘤基线和随访时的分期[13, 14, 23, 56]。可以设想,遗传预后学领域的最新进展以及将葡萄膜黑色素瘤按不同转移风险的分子类别进行分层的能力,也可能影响该肿瘤性疾病的全身监测[57, 58]。

肝脏靶向治疗和介入放射学的作用

高达50%的葡萄膜黑色素瘤患者会发生转移。这些转移灶对肝实质具有选择性趋向性,因此肝脏是超过90%病例的主要转移部位,且其中约50%的患者为单纯肝转移[59–61]。在未接受任何治疗的情况下,葡萄膜黑色素瘤伴肝转移患者的中位总生存期<6个月[62]。因此,葡萄膜黑色素瘤肝转移的治疗管理时至今日仍是一个未解决的问题。尽管肝转移灶手术切除具有潜在治愈性,但其仅保留给经过严格筛选的病例(基于病灶分布和大小),适用于不到10%的患者[60, 61, 63];与此同时,目前尚无全身治疗被证实对转移性葡萄膜黑色素瘤真正有效。因此,在这一背景下,区域治疗被用于稳定肝转移灶并阻止疾病进展[64]。

近年来,逐渐从开放手术技术向微创方法过渡。后者包括肝动脉内化疗、肝经动脉化疗栓塞、肝脏灌注和放射栓塞。此类肝脏靶向治疗具有双重优势:(1) 将浓缩剂量的化疗药物递送至影像学可见和隐匿性病灶,(2) 减少药物相关的全身毒性。

肝动脉内化疗

肝动脉内(HIA)化疗涉及通过经手术或影像学(经股动脉途径)置入肝动脉的临时或可植入导管,经动脉途径给予不同化疗药物(福替莫司汀、美法仑、顺铂);导管可与皮下输注泵连接。中位总生存期范围为9至21个月[59, 65]。操作相关并发症发生率为0至17%,包括:血栓形成、感染、渗漏和导管移位[59]。

肝经动脉化疗栓塞

肝经动脉化疗栓塞(TACE)能够同时改善化疗药物的停留时间并导致肿瘤组织中的选择性缺血。该操作包括经动脉给予化疗药物,随后给予栓塞剂。中位总生存期约为10个月[59, 65];然而,在解读数据时应考虑到该介入技术常被用作二线治疗[65]。

隔离性肝脏灌注

隔离性肝脏灌注(IHP)是一种手术操作,意味着通过外科手段隔离肝实质的血管供应,以递送高剂量化疗药物。

尽管在总体肿瘤缓解率(33–62%)和中位总生存期(10–24个月)方面结果令人鼓舞[59, 60, 66],但IHP具有多种缺点,因其不可重复、耗时(7–8小时)且伴有高发病率和高住院时间[59]。

经皮肝脏灌注

经皮肝脏灌注(PHP)是一种较IHP更简便且可重复的非手术替代方案,其通过肝动脉给予化疗药物,并通过置于下腔静脉的双球囊导管隔离肝静脉血流。肝静脉血经体外过滤系统过滤清除药物后再回输至体循环。在该系统下,可提高化疗药物向肿瘤组织的剂量,同时降低药物引起的全身毒性[59, 60, 63, 67]。近期一项单中心研究报告中位总生存期为27.4个月[67]。

局部放射栓塞

采用钇-90(90Y)微球对肝动脉分支进行局部放射栓塞,可作为一线治疗或用于对既往局部或全身治疗不再有反应患者的二线治疗。该操作可将高辐射剂量递送至肿瘤组织内,同时对周围实质相对保护,因为放射性微球因其体积小主要定位于肿瘤微循环内[60, 65, 68]。递送至肝实质的活度限制在≤ 35 Gy,以降低辐射诱发疾病和治疗相关毒性的风险。中位总生存期约为19个月[61]。

由于肝脏靶向治疗的持续进展,介入放射科医师在葡萄膜黑色素瘤患者的临床管理中日益重要。然而,我们不能忘记局部治疗的成功与肝实质转移受累范围相关,后者是主要的预后因素[59]。因此,实施区域治疗的选择应在跨学科共识下仔细评估。

结论

葡萄膜黑色素瘤的诊断和治疗管理需要多学科方法,涉及眼肿瘤科医师、放射科医师、放射肿瘤科医师、病理科医师和医学物理师。由于诊断影像学的进步和治疗方法的改进,放疗技术的适应证正在持续且显著地更新,因此应视为不断演变的内容。因此,葡萄膜黑色素瘤的治疗策略应个体化,考虑肿瘤相关、患者相关和中心相关因素。尤其对于大肿瘤,常需联合不同治疗技术以增加保留眼球的可能性并改善患者生活质量。患者在任何类型的治疗后均应密切随访,以及时发现并治疗可能的复发以及不同的并发症,其中一些并发症特别适合采用MR成像。最后,在葡萄膜黑色素瘤的治疗中,重要的是要记住不仅要治疗肿瘤,更要首先治疗患者;后者除临床和器械随访外,还应通过适当的心理护理予以支持。

引用

  1. Foti PV, Travali M, Farina R, et al. Diagnostic methods and therapeutic options of uveal melanoma with emphasis on MR imaging-Part II: treatment indications and complications. Insights Imaging. 2021. PMID: 34085131. doi:10.1186/s13244-021-01001-w
  2. 全文:PMC817568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17568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