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心血管神经外周血管CTMRUSPET

缺血性卒中后心脏影像学检查专家意见书

Expert opinion paper on cardiac imaging after ischemic stroke.
指南 / 共识 · Clin Res Cardiol · 2021-06-18

德国心脏学会与德国卒中学会「心与脑」联盟发布专家意见书,提出缺血性卒中或TIA后心脏影像学的分期标准诊断方案,强调超声心动图(TTE与TOE互补)为核心,心脏CT和MRI用于特定患者,因证据多来自专家意见和病例系列,未给出推荐等级。

要点

  • 超声心动图在急性缺血性卒中或TIA患者中可行且安全,TTE与TOE应视为互补方法。
  • TOE是心房及房间隔精细成像的首选方法,对(瓣)膜周异常细节诊断准确性更高。
  • TTE可评估整体和节段室壁运动、心室异常及左心房功能。

核心结论

  • 德国「心与脑」联盟提出跨学科、分期的标准诊断方案以检测心源性卒中危险因素,为参与卒中诊疗的医生提供实用建议。
  • 由于许多陈述基于专家意见、已报道的病例系列和临床经验,本文未提供推荐等级标签。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德国心脏学会与德国卒中学会「心与脑」联盟的专家意见书,经德国卒中学会卒中单元委员会和德国心房颤动网络(AFNET)认可。
  • 采用德尔菲法,专家两轮回答问卷;推荐标签为:全部专家同意标「**」,绝大多数(≥90%)专家同意标「*」,多数(≥60–89%)专家同意不标星号。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不同血管 Territory 的多发急性或亚急性卒中、继发性出血转化或症状出现前有 Valsalva 动作时,心源性栓塞来源的可能性更高。
  • 约30%未经选择的缺血性卒中患者可发现潜在心源性卒中来源。
  • 卒中患者中最常见的发现为卵圆孔未闭(PFO)和房间隔瘤(ASA)。
  • 左心房自发回声显影在卒中患者中的报告范围为2%至15.5%,其病因学意义尚不清楚,且显示取决于超声设备、患者镇静和机器设置。
  • 左心房(LA)及左心耳(LAA)血栓在卒中患者中较罕见,近期Meta分析估计患病率约3%,窦性心律的卒中患者检出率更低。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ESO 2008年指南推荐对选定卒中患者(如怀疑心源性栓塞)行超声心动图(Class III,Level B推荐),但未给出TTE或TOE的选择建议。
  • ESO-Karolinska卒中更新会议共识将TTE视为心脏影像学的首选(Grade A),推荐对不明来源栓塞性卒中(ESUS)患者用TOE和气泡试验-经颅多普勒检测PFO(Grade A),以及用TOE而非TTE检测主动脉粥样斑块(Grade C)。
  • 美国心脏协会指南认为对选定缺血性卒中患者行超声心动图以指导二级预防是合理的(Class IIa推荐,专家意见),并用于确定是否符合PFO封堵的入选标准(Class IIa推荐)。
  • 德国神经病学学会与德国心脏学会推荐对隐源性卒中行超声心动图(Class Ia推荐)。
  • 美国超声心动图学会2016年指南推荐常规使用TTE作为潜在心源性栓塞的筛查工具,特定病例(如怀疑心内膜炎)可考虑TOE作为初始或补充检查。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TOE是心房形态和结构(包括房间隔和LAA)成像的金标准技术,LAA通常无法经TTE显示。
  • 对比增强TTE可改善心内膜 delineation、排除左心室血栓,应在声窗差或怀疑左心室血栓的患者中实施。
  • 疑似或确诊心内膜炎患者,CT可显示危及生命的瓣周并发症如脓肿或真菌性动脉瘤,对人工心脏瓣膜患者尤为重要。
  • 心脏MRI的延迟增强是检测左心室血栓的金标准,且可鉴别不明确的少见心肌病(如心脏淀粉样变性或非致密性心肌病)。

局限性

  • 本文为专家意见书,许多陈述基于专家意见、已报道的病例系列和临床经验。
  • 尚无随机对照试验(RCT)证明影像方法的选择影响卒中患者预后。
  • 现有证据有限,当前指南对缺血性卒中或TIA后心脏影像学的推荐仍较模糊,心脏影像学的指征原则上由主治医师决定。
  • 目前尚无TOE与CT或PET-CT诊断心内膜炎及其并发症的直接比较。
  • 心脏MRI在急性卒中患者中的可行性受限,因需要相对长的图像采集时间并要求患者服从呼吸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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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lin Res Cardiol. 2021 Jun 18;110(7):938–58. doi: 10.1007/s00392-021-01834-x

引言

尽管脑及脑供血动脉成像以及心电图(ECG)监测是卒中诊断中的标准检查[1, 2],但关于心脏影像学检查的临床影响及合适方法的讨论仍在进行中[3, 4]。由于现有证据有限,目前关于缺血性卒中或TIA后心脏影像学检查的指南推荐仍不明确,原则上,心脏影像学检查的适应证仍由主治医师酌情决定。例如,欧洲卒中组织(ESO)2008年发布的指南推荐对选择性卒中患者进行超声心动图检查,如怀疑心源性栓塞时(III级,B级推荐)[5]。然而,关于选择经胸超声心动图(TTE)还是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OE)未给出推荐。在ESO-卡罗林斯卡卒中更新会议最近的一份共识声明中,TTE被认为是心脏影像学检查的首选(A级),而TOE和发泡试验-经颅多普勒被推荐用于不明原因栓塞性卒中(ESUS)患者检测卵圆孔未闭(PFO)(A级),以及TOE优于TTE用于检测主动脉粥样斑块(C级)[6]。最近更新的急性卒中管理指南认为,对选择性缺血性卒中患者进行超声心动图检查以指导二级卒中预防是合理的(美国心脏协会,IIa级推荐,专家意见),以及确定是否符合PFO封堵的适应证标准(美国心脏协会,IIa级推荐)或在隐源性卒中情况下(德国神经病学学会&德国心脏病学会,Ia级推荐)[1, 7]。美国超声心动图学会指南于2016年发布,推荐常规使用TTE作为潜在心源性栓塞来源的筛查工具,而TOE可考虑作为特定情况下的初始或补充检查,例如怀疑心内膜炎时[8]。心脏CT和MRI应保留用于高度怀疑心源性栓塞且超声心动图结果不确定的选择性患者。由于其半侵入性,如果潜在结果不会改变治疗决策,则不推荐TOE[8]。加拿大卒中急性期管理最佳实践推荐于2018年发布,推荐在卒中机制未明确(证据级别C)或怀疑心源性卒中、怀疑栓塞性卒中且神经血管影像正常(B级)且无抗凝治疗禁忌证的患者中考虑超声心动图检查[9]。

大约每五例卒中中有一例本质上是心源性栓塞,且心源性栓塞性卒中后的卒中复发率相对较高。如果在不同血管区域检测到多个急性或亚急性卒中、观察到继发性出血转化,或症状发生前有Valsalva动作,则心源性栓塞的可能性更大[10]。缺血性卒中或TIA后患者应进行心脏影像学检查的原因有几点。第一,大多数卒中患者是心血管高危患者,心脏结构和/或功能改变的可能性相对较高。第二,心脏影像学有助于确定缺血性卒中或TIA最可能的原因,进而导致二级卒中预防的改变[11–13]。第三,影像学发现可指导卒中患者的进一步诊断管理,例如加强对心房颤动(AF)的筛查[14–16]。第四,某些影像学发现可能具有直接的治疗意义,例如心内膜炎[17, 18]。

本专家意见文件整理并权衡了卒中相关心脏病理的患病率和最常用的心脏影像学方法,重点关注左心房成像。在总结现有知识的基础上,提供了基于专家的关于缺血性卒中或TIA后心脏影像学实际应用的建议。采用德尔菲法,专家分两轮回答问卷。给出的(关键点)建议标记如下:** 表示所有专家一致同意;* 表示绝大多数(≥ 90%)专家同意;无* 表示多数(≥ 60–89%)专家同意。

卒中患者中心脏异常的患病率

导致卒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的心源性和主动脉源性脑栓塞病因具有异质性[19]。在约30%的未选择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可识别出潜在的心源性卒中病因[20]。具有栓塞风险的心脏病变在老年和年轻卒中患者中的频率似乎相似[21, 22]。一项系统综述总结了关于心脏异常发现患病率的异质性极高的研究结果,显示卒中患者中最常见的发现是卵圆孔未闭(PFO)和房间隔瘤(ASA)[4]。虽然PFO在所有人群中约有四分之一存在,但在其他方面为隐源性卒中的年轻卒中患者中PFO患病率更高(病例系列中为44–54%)[4, 23–26]。在所有卒中患者中4–20%可检出ASA,其中约60%伴有PFO[23, 26, 27]。左心房(LA)附件(LAA)血栓在卒中患者中是较为罕见的发现,根据近期荟萃分析估计患病率约为3%,在窦性心律的卒中患者中检出率更低[28–30]。左心房自发性回声增强在卒中患者中的观察到范围较广,为2–15.5%。其病因学意义尚不清楚,其显示取决于超声心动图设备、患者镇静状态和机器设置,这可能有助于解释较大的异质性[31, 32]。虽然据报道二尖瓣异常约占所有卒中患者的10%,但风湿性心脏病在欧洲较少见[4]。在所有卒中患者中,2–16.7%发现左心室射血分数显著降低[4, 33, 34]。一种主要基于旧超声心动图研究的经验性分类将心脏病变分为高栓塞风险或低/未知栓塞风险(图1)[35, 36]。较少见的潜在栓塞来源包括退行性二尖瓣狭窄、心肌病(包括心肌炎和储积性疾病,如淀粉样变性、法布雷病)、心房和心室交通、主动脉异常(如与Libman-Sacks相关)以及血管炎(如川崎病)。

据报道,因启动抗凝治疗而改变治疗策略的比例为3.4–8.0%[37, 38]。

图1 不同超声探头放置部位及示例成像平面的示意图,用以说明显示心脏结构能力的差异,改编自[35, 36]。图中显示了常见的潜在栓塞来源(高风险——蓝色,次要/不明确——绿色)或心血管疾病指标(黑色)。此外,表1提供了较少见的潜在栓塞来源和超声心动图发现。 查看原图 ↗

缺血性卒中后的心脏影像学检查

超声心动图

卒中后患者中最广泛使用的影像学技术是超声心动图,可通过经胸超声心动图(TTE)或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OE)进行。TOE在检测潜在心源性栓塞来源方面通常具有更高的准确性。由于心脏与食管的解剖毗邻关系,TOE探头靠近心脏,可使用高频超声探头(4.2–7.4 MHz),从而实现高空间和时间图像分辨率[22, 39]。两种床旁操作的结合可实时全面评估心脏结构和功能(图1)。

如果遵守罕见的禁忌症,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OE)是一种安全的检查[40]。在许多患者中,TOE在咽部和食管局部麻醉下耐受良好。通常使用轻度镇静,以便更顺利地将TOE探头插入远端食管和胃。然而,患者仍应能够配合,例如为检测卵圆孔未闭(PFO)而执行Valsalva动作。如果使用镇静剂,需要密切的血流动力学监测[39]。TOE非常适合检查瓣膜异常(例如由心内膜炎引起),垂直成像平面以及多维成像有助于评估瓣膜功能,尽管机械心脏瓣膜产生的伪影在经胸超声心动图(TTE)检查中很常见。此外,TOE是心房形态和结构成像的金标准技术,包括房间隔和左心耳(LAA),后者通常无法通过TTE显示[22, 41]。有时,如果能够生成足够质量的图像,PFO和心房交通缺损的诊断可以通过TTE作出。

TTE是无创的,非常适合评估心腔的形态和功能,尤其是左心室和左心房,以及评估血流动力学显著的瓣膜病变。使用超声造影剂使左心腔显影的对比增强TTE可以改善心内膜边界描绘,排除左心室血栓,并在负荷超声心动图期间支持缺血诊断。对于声窗不佳或怀疑左心室血栓的患者应进行该项检查。TTE受限于超声穿透性受损,尤其是在肥胖个体或患有肺部疾病的患者中。

要点超声心动图在(急性)缺血性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患者中是可行且安全的。**

TTE和TOE必须被视为提供心脏病变不同方面的互补方法。**

TOE是心房和房间隔精细成像的首选方法。(瓣)膜异常的细节可以更高准确度诊断。**

TTE能够评估整体和区域室壁运动、心室异常和左心房功能。**

全面、标准化超声心动图检查的系统成像和记录见图2(TTE)、图3(TOE)和补充表1。

随着成像方法的快速发展,分辨率越来越高、图像采集时间越来越短,其他模态如心脏CT/CT血管造影以及心脏MRI已可用于卒中后诊断。不同成像模态的半定量比较和具体适应症见表1。尽管过去几年引入了一些剂量减少策略,心脏CT仍承担相对较高辐射剂量的负担[42–44]。心脏MRI成本较高,且需要相对较长的图像采集时间[45]。

图2 卒中后患者经胸超声心动图图像采集方案。胸骨旁长轴切面用于测量左心室(LV)内径、左心室流出道(LVOT)内径、左室壁厚度、主动脉弓尺寸(a);二尖瓣(MV)水平胸骨旁短轴切面用于评估MV病变,检测或排除MV狭窄或MV反流(b);主动脉瓣(AV)水平胸骨旁短轴切面用于评估AV病变,检测或排除AV狭窄或AV反流(c);肺动脉瓣(PV)水平胸骨旁短轴切面及右心室(RV)流出道(RVOT)血流的脉冲波(pw)多普勒频谱,用于评估RV每搏量以计算肺每搏量(Qp)/体循环每搏量(Qs)(d);房间隔胸骨旁短轴切面用于检测或排除心房交通性缺损(e);心尖长轴切面用于使用形变成像评估LV功能(f);彩色编码心尖长轴切面用于评估AV功能,包括LVOT血流的pw多普勒频谱以评估LV每搏量用于Qp/Qs计算(g),若AV存在病变则须加做连续波(cw)多普勒频谱;彩色编码心尖长轴切面用于评估MV功能,包括经二尖瓣血流的pw多普勒频谱(h),若MV存在病变则须加做cw多普勒频谱;心尖两腔切面用于使用形变成像评估LV功能(i);心尖四腔切面用于使用形变成像评估LV功能(j);彩色编码心尖四腔切面用于评估三尖瓣功能,包括cw多普勒频谱以评估收缩期肺动脉压(sPAP)(k);房间隔彩色编码心尖四腔切面用于检测或排除心房交通性缺损(l);彩色编码组织多普勒心尖四腔切面,包括基底段室间隔心肌速度的组织pw多普勒频谱(m);彩色编码组织多普勒心尖四腔切面,包括侧壁段室间隔心肌速度的组织pw多普勒频谱(n);下腔静脉剑突下切面用于记录体循环容量状态(o);房间隔剑突下短轴切面用于检测或排除心房交通性缺损(p);若胸骨旁切面不可行,肺动脉瓣水平剑突下短轴切面及RVOT血流的pw多普勒频谱用于评估RV每搏量以计算Qp/Qs(q);主动脉弓胸骨上切面用于检测或排除主动脉夹层及其他主动脉病变(r)。AV主动脉瓣,cw连续波,LV左心室,LVOT左心室流出道,MV二尖瓣,pw脉冲波,Qs体循环每搏量,Qp肺每搏量,RV右心室,RVOT右心室流出道 查看原图 ↗
图3 卒中后患者图像采集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方案。如无法使用经胸超声心动图(TTE)记录,采用中段食管四腔心切面通过形变成像评估左心室功能(a);如无法使用TTE记录,采用中段食管两腔心切面通过形变成像评估左心室功能(b);如无法使用TTE记录,采用中段食管长轴切面通过形变成像评估左心室功能(c);至少在房间隔(IAS)的2个不同切面进行常规二维记录(d);至少在IAS的2个不同切面进行彩色编码二维记录以记录房间隔交通缺损(e);至少在IAS的2个不同切面使用振荡生理盐水进行造影二维记录以记录卵圆孔未闭(PFO)。理想情况下对患者不实施或仅实施轻度镇静,并在给予振荡生理盐水造影剂前与患者练习Valsalva动作。如条件允许,应使用三维经食管探头,如结果为阴性则重复测试数次。良好的记录对于区分房间隔分流与经肺分流是必要的(f);如可能,使用振荡生理盐水进行造影三维记录以记录PFO(g);至少在左心耳(LAA)的2个不同切面进行常规二维记录(h);至少在LAA的2个不同切面进行彩色编码二维记录以排除或记录LAA血栓形成(i);LAA血流速度的脉冲波(pw)多普勒频谱(j);如可能,对LAA进行三维记录(k);主动脉瓣(AV)长轴和短轴切面的常规二维记录(l);AV长轴和短轴切面的彩色编码二维记录(m);如可能,对AV和主动脉根部复合体进行三维记录(n);如存在相关AS或AR且条件允许,对AV和主动脉根部复合体进行彩色编码三维记录(o);二尖瓣(MV)长轴和短轴切面的常规二维记录(p);MV长轴和短轴切面的彩色编码二维记录(q);如可能,对MV进行三维记录(r);如存在相关MS或MR且条件允许,对MV进行彩色编码三维记录(s);降主动脉/主动脉弓的常规二维记录(t);如可能,对降主动脉/主动脉弓进行三维记录(u)。AR 主动脉瓣反流,AS 主动脉瓣狭窄,AV 主动脉瓣,IAS 房间隔,LAA 左心耳,LV 左心室,MR 二尖瓣反流,MS 二尖瓣狭窄,MV 二尖瓣,PFO 卵圆孔未闭,pw 脉冲波,TTE 经胸超声心动图 查看原图 ↗
表1 卒中患者的心血管影像学检查方式及其适应证(修改自[3]) 查看原表 ↗

心脏计算机断层扫描

采用多排探测器64层CT系统进行心电门控心脏扫描,可高速扫描大范围(短时间屏气),其时间和空间分辨率显著提高,使微小且易变的结构得以显示[46]。心电门控成像方案的使用使心脏CT的辐射剂量显著降低,根据2013年的一项荟萃分析[43, 44]和德国心脏CT注册研究经验[47],汇总辐射剂量为3.5 mSv。对比增强心脏CT可生成心脏壁和心腔、冠状动脉及大血管(包括主动脉弓和降主动脉)的高质量图像。在一项荟萃分析中,与金标准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OE)相比,左心房(LA)和左心耳(LAA)血栓的检出敏感度为96%,阴性预测值为99%,可用于排除血栓[48]。其对血栓的特异性受限于血液淤滞所致的假性充盈缺损,可通过采用两期或双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图像采集(即包括延迟期图像)加以优化[49]。因此,在2013年的一项荟萃分析中,当进行延迟成像时,心脏CT对心房血栓的检测表现出可靠的诊断特征[48]。此外,双能量心脏CT在不同能量水平采集图像,可通过区分血栓与缓慢血流来提高LAA血栓的检出,从而无需延迟成像,进而避免额外的辐射暴露[50]。

此外,心脏CT由于具有更高的空间分辨率和更好的心内膜边界显示能力,有助于鉴别左心室血栓与其他心室内占位,但在临床常规中CT通常是在超声心动图提供初步证据之后进行[51, 52]。后者仍是随访检查的标准。CT具有几乎不受限制的成像视角及各向同性空间分辨率的优势[51, 52]。另一方面,与MRI相比,心脏CT所能提供的组织特征信息有限,依赖解剖特征来提示肿瘤性质。对卵圆孔未闭(PFO)和房间隔膨出瘤(ASA)的诊断准确性有限,因为小型、活动性结构显示不佳,且PFO诊断通常需要Valsalva动作[53]。对于疑似或确诊心内膜炎的患者,CT成像可揭示危及生命的瓣周并发症,如脓肿或真菌性动脉瘤,这在人工心脏瓣膜、日益增多的经导管心脏瓣膜置换患者中尤为重要[54]。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联合CT的功能成像利用炎症组织较高的代谢活性来诊断心内膜炎[55]。迄今为止,尚无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OE)与CT或PET-CT诊断心内膜炎及其并发症的直接比较研究。CT还可辅助诊断和量化瓣膜钙化的范围,作为潜在的栓塞来源[56]。此外,CT血管造影或钙化评分在临床上已确立用于疑似或已知冠状动脉疾病(CAD)患者的诊断分类和风险分层[57, 58],然而关于其在卒中后患者中诊断或预后价值的数据甚少[59]。此外,包括CT衍生血流储备分数和CT灌注在内的现代方法可能有助于评估缺血[60]。在卒中患者中,心脏CT是一种可行的替代方法,但与TOE相比诊断准确性有限,如上所述[53, 61–64]。

要点:心脏CT由于采集时间短,在卒中患者中是可行的;然而,其代价是辐射暴露。*

心脏CT可作为补充成像方法,用于急性缺血性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特定患者的进一步检查,但并非评估最常见心脏栓塞来源的最佳方法。*

心脏MRI

心脏磁共振成像(MRI)正逐渐成为一种用于卒中后心脏检查的无创断层成像方法[45, 65]。目前,心脏磁共振成像需要相对较长的图像采集时间,并要求患者配合呼吸指令,这限制了其在卒中患者中的可行性。现代的非屏气序列和压缩感知序列可用于电影(CINE)成像和晚期钆增强(LGE)成像,有望克服这一限制。磁共振成像已成为评估心室容积和心肌质量的金标准。它能够显示复杂的心脏异常,定量评估血流动力学(包括瓣膜疾病),并可实现优异的软组织特征描述。负荷磁共振成像可评估心肌缺血,晚期钆增强利用细胞完整性来显示心肌存活、纤维化和瘢痕形成。在诊断既往(临床沉默性)心肌梗死方面,它可能优于超声心动图。延迟增强心脏磁共振成像因具有优异的组织分辨能力且血栓物质内无对比剂强化,是检测左心室血栓的金标准[66, 67]。

在初始经胸超声心动图(TTE)之后,心脏磁共振成像可进一步帮助鉴别不明确、较少见的心肌病,例如心脏淀粉样变性或非致密化心肌病[68–70]。在一项近期的双中心研究中,心脏磁共振成像在132例缺血性卒中且经胸超声心动图未发现心源性栓塞来源的患者中检出了7例既往未知的心肌病[71]。虽然左心房血栓的检出率与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OE)相关性良好,但左心耳结构的诊断、房间隔的评估和卵圆孔未闭(PFO)的评估在技术上仍具有挑战性,尚不可靠[45, 72]。

一项单中心研究证实了心脏磁共振成像在连续卒中患者中的可行性:103例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有89例完成了50分钟的检查[45]。心脏磁共振成像的使用通过识别额外的潜在心源性栓塞来源(主要是超过三个节段的区域性室壁运动异常),减少了住院诊断结束时仍为隐源性卒中的数量。此外,在所有隐源性卒中患者中,15%检出了既往未发现的非急性心肌梗死[45]。心脏负荷磁共振成像在卒中急性期的应用尚未确立。

要点心脏磁共振成像是一种补充性成像方法,用于特定心脏病理的检查,例如肿瘤、心肌病和左心室血栓或既往心肌梗死。**

心脏磁共振成像并非评估卵圆孔未闭或检测心内膜炎的最佳方法。

总体而言,心脏磁共振成像需要相对较长的图像采集时间,并要求患者遵从指令,限制了其在急性卒中患者中的可行性。*

卒中患者的左心房成像

随着心房(心肌)病概念及其临床相关性的演变,左心房成像的重要性不断增加。心房心肌病的定义是存在结构、构筑、收缩或电生理改变,并且可能独立于(心电图检测到的)房颤而增加栓塞性卒中的风险[73, 74]。左心房解剖和功能参数在老年社区中可在既有的死亡率升高风险标志物之外提供预后信息[75]。左心房扩张与卒中风险增加相关[76]。此外,左心耳大小和形态也与卒中风险增加相关[77]。因此,在卒中后患者中,通过3D成像技术对左心耳形态进行表征以检测左心耳叶内潜在血栓十分重要。该患者队列中的一个问题是,在成像操作时可能已无法检测到血栓形成,因为血栓已导致卒中,或残余血栓已自发溶解或经抗血栓治疗溶解。在此情形下,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成像的目标是分析左心耳的功能状态,主要以左心耳排空速度为特征。左心房形状是评估血栓形成倾向的另一变量[78, 79]。应用造影剂有助于区分自发性回声增强与实性血栓。组织多普勒衍生标志物和应变成像是有前景的方法,可用于评估心房性能并帮助量化心房心肌病。新的超声心动图技术包括左心房储备应变,其操作简便并可提供预后信息,如房颤患者中所报道[80]。左心房应变降低被认为反映左心房纤维化[81–83]。左心房功能也可使用心脏磁共振和CT测量[84–87]。正在进行的ATTICUS和ARCADIA等研究关注左心房病理在不明来源栓塞性卒中后复发性卒中风险中的潜在作用,并研究使用阿哌沙班进行二级卒中预防是否优于/非劣于乙酰水杨酸[88, 89]。由于(包括临床不明显的)房颤会导致心房纤维化,左心房成像可用于调整间歇性房颤筛查的强度[90]。

要点左心房成像可用于评估心房心肌病。*

心房心肌病的存在有助于调整卒中后房颤监测的强度。**

缺血性卒中或TIA后使用心脏成像的实用建议

需要仔细检查以识别潜在的栓塞性心源性来源。此外,卒中检查提供了筛查心脏合并症的机会,这些合并症可能提示进一步的诊断评估并影响改善心血管结局的治疗。

在德国,对于选定的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进行超声心动图检查已达成广泛共识,因为登记数据显示超声心动图的使用率从2001年的62.2%增加到2006年的74.0% [91]。这与加拿大的登记数据一致,该数据显示接受超声心动图检查的卒中患者比例从2003/2004年的52%上升至2011/2012年的70% [92]。德国卒中学会(DSG)对德国卒中单元的认证标准要求在所有缺血性卒中患者中至少15%使用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OE)(目标为20–30%),认为TOE在诊断效能方面优于经胸超声心动图(TTE)[93]。德国心脏病学会(DGK)以及国际学会建议,在怀疑存在适合MRI或CT成像的特定疾病/病理时,应在TTE/TOE之外加做心脏MRI或CT,而非作为首选方法 [19, 60, 94, 95]。

最佳的二级卒中预防策略也可能影响卫生经济学。然而,尚无前瞻性随机研究证实二级预防措施(如口服抗凝)在临床相关终点方面有效。此外,关于超声心动图在多大程度上导致治疗管理发生相关改变的数据有限。主要关注二级卒中预防变化的观察性研究表明,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使得减少卒中复发或其他(血管)终点不太可能 [37, 38, 96, 97]。然而,鉴于最近发表的开放标签随机试验证明,在16–60岁隐源性卒中患者中,介入性卵圆孔未闭(PFO)封堵优于抗血小板药物 [98–100],超声心动图的影响可能会增加。

超声心动图检查的设置

一个常规协作参与卒中后患者心脏病学评估的跨学科团队可能有助于跨学科沟通并改善患者护理。理想情况下,专门的心血管影像检查室应邻近甚至整合于卒中单元内,以便缩短转运时间或进行床旁超声心动图检查。如果卒中后超声心动图检查在心脏病学常规环境中进行,为卒中单元患者设定固定时段可能有助于后勤安排。超声心动图评估理想情况下应在住院期间完成,以确保采用跨学科方法进行患者讨论以及可能的进一步诊断或治疗决策。因此,卒中诊疗医院需要具备充足的结构和资源。在超声心动图能力有限且住院时间较短的情况下,对于心脏状况稳定且已明确非心源性卒中病因的患者,可在出院后进行超声心动图评估。

超声心动图检查结果的质量取决于操作者 [101, 102]。这种变异性由图像采集和图像分析的差异构成 [101]。特别是,TOE对PFO、自发回声对比和左心房血栓的诊断和定量似乎存在显著的观察者内和观察者间变异性 [103–105]。因此,TTE和TOE应由有经验的心脏科医生执行,最好有护士协助。应有一位资深心脏科顾问医师可供卒中单元团队就基于影像发现的具体评估提供建议。

要点:卒中患者的超声心动图检查需要标准化的设置和经验丰富的研究人员,应遵循系统化、标准化的方案。*

跨学科团队和卒中后心脏影像学的标准操作流程可能有助于增强决策能力,并指导进一步检查,包括需要心脏CT或MRI的特殊情况。*

患者选择

如果心脏影像学检查具有潜在的治疗意义,则应进行该检查。在已明确的非心源性卒中病因(如动脉夹层)且心血管风险谱较低的情况下,卒中或TIA后心脏影像学检查并非必需。

由于指南推荐一致鼓励对疑似栓塞性卒中且无口服抗凝禁忌证的患者进行超声心动图检查,因此该方法尤其筛选出较年轻的卒中或TIA患者。由于冠心病、左心室肥厚和瓣膜功能障碍等心脏合并症在老年人群中自然更为常见,专家共识认为,对于至少具有一项已确立的心血管危险因素的患者,应考虑进行经胸超声心动图(TTE)(图4)。

急性缺血性卒中或TIA是心血管合并症风险相对较高的指标,这些合并症可能与当前卒中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可能显著影响卒中复发率和生存率[106]。特别是,在老年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心血管危险因素负担较高是显而易见的[107, 108]。此外,冠心病在卒中/TIA或颈动脉粥样硬化患者中高度流行,应积极进行风险分层[109–112]。因此,心脏影像学检查不应仅限于(相对年轻的)迄今为隐源性卒中或不明来源栓塞性卒中(ESUS)的患者[113]。虽然一般推荐对TIA患者进行超声心动图检查[114],但专家共识认为,在低风险TIA患者中(即无心脏病或卒中病史、心脏体格检查正常且监测期间心电图正常),影像学检查很少能发现相关异常[115]。如果记录了近期的心脏学检查且临床状态未改变,若已知或预期不存在心源性栓塞来源,心脏影像学检查可推迟至出院后进行。心腔内血栓高危患者为房颤(AF)患者,在当前的节律监测策略下,医院登记数据显示超过20%的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可观察到AF[85]。然而,在AF患者中还可发现其他相关栓塞来源,如心室血栓或主动脉弓严重动脉粥样硬化斑块[11, 12]。此外,AF常与心力衰竭或瓣膜性心脏病等其他心脏异常相关,这些异常在体格检查中未被发现,但值得诊断关注和治疗优化[11, 17, 18]。如果心力衰竭的存在或心力衰竭患者心脏功能的变化会改变进一步管理,则应进行TTE。心室血栓的存在提示独立的 cardiac 栓塞来源,而左心房(附件)血栓可能导致早期继续或启动口服抗凝治疗[11, 12]。

要点:如果卒中病因不确定,卒中或TIA患者应接受心脏影像学检查。*

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患者应接受心脏影像学检查,前提是发现病理学结果会改变(医学)管理。*

对于具有至少一项明确心血管危险因素的缺血性卒中患者,应考虑进行心脏影像学检查以识别心脏合并症,除非在无心脏功能障碍体征的卒中患者中,过去6个月内已有心脏病学检查记录。

合并心房颤动(AF)的卒中或TIA患者应接受心脏影像学检查以进一步进行心脏评估,前提是发现左侧心房或心室血栓会改变(医学)管理,或住院期间记录了首次AF发作。*

图4 基于专家的卒中后影像学建议。伴有(急性)缺血性卒中或TIA的患者,如果怀疑卒中由心脏原因引起或存在任何心血管危险因素,应接受经胸超声心动图(TTE)检查。对于发现可疑结果、图像质量不足,或尽管临床怀疑心源性栓塞性卒中但未检测到卒中心脏来源的患者,应额外进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OE)检查(†如粗箭头所示怀疑卒中由心脏原因引起,建议在同一 session 内完成TTE和TOE)。TTE或TOE结果不确定且特定怀疑心脏疾病时,可导致进一步的诊断评估,例如对比增强超声心动图或心脏磁共振成像。不同心血管影像学方法对常见心脏病理的价值列于表1。 查看原图 ↗

首选的影像学方法

虽然不建议对所有卒中患者进行常规超声心动图检查,但指南一致鼓励对疑似栓塞性卒中、神经血管影像学无异常发现且无抗凝禁忌证的患者进行超声心动图检查,前提是明确诊断将导致治疗改变[1, 6, 8, 9]。

对于心房来源栓子的诊断,TOE是必要的。然而,在绝大多数病例中,伴有心脏血栓的患者存在潜在的功能性或结构性心脏改变(例如缺血性心脏病或心肌病导致的左心室射血分数降低、二尖瓣狭窄或既往记录的AF)。如果不存在上述任何情况,12导联心电图正常,且无心血管疾病史,则左心房血栓是罕见的发现[30, 31, 116]。卵圆孔未闭(PFO)的诊断变得更加重要,因为近期三项随机对照试验(RCT)证明,在16–60岁、伴有至少中度分流的卒中患者中,PFO封堵优于抗血小板治疗[98–100]。经静脉注射振荡空气-生理盐水或空气修饰明胶溶液(“发泡试验”)的TOE是PFO检测和半定量的金标准[117]。通过左心房气泡转移有时难以量化经PFO的间歇性右向左分流程度,因为PFO的开放取决于右心房与左心房之间的压力条件。因此,在存在严重左心房压力升高(例如严重舒张功能障碍或严重主动脉瓣狭窄)的情况下,即使PFO很大,也可能无法通过气泡通过检测到。右向左分流的初步筛查可通过对比经颅多普勒检查监测大脑中动脉中的潜在微气泡来实现[118]。

左心房内径增大或左心房功能减退的参数(概括为心房心肌病)可能提示阵发性房颤是卒中的潜在病因,左心室射血分数降低和节段性室壁运动异常则可能提示左心室血栓[14, 73, 119]。根据一项队列研究[79, 120],院内首次发作房颤的卒中患者应接受经胸超声心动图(TTE)检查,因为新检测到的房颤可能由既存心脏病所致。

对于卒中前已知患有房颤的卒中患者,应考虑行TTE(除非近6个月内已有心脏检查记录且心脏临床状态未发生变化)。此外,对于房颤卒中患者,如果心房血栓的存在会改变医疗管理(例如尽管存在继发性出血转化风险仍导致立即启动口服抗凝治疗),则应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OE)检查。

心脏CT成像适用于疑似冠状动脉疾病患者的诊断分类和心血管风险分层[58–60]。然而,目前尚无广泛证据(或共识)表明哪些卒中患者(无感染性心内膜炎疑似者)可能从心脏CT的额外成像中获益。考虑到额外辐射剂量,心脏CT仅应作为个别病例的成像方式考虑,即超声心动图或心脏磁共振(MRI)无法获得相关信息的病例[121]。尽管心脏MRI对血栓检测具有高敏感性,但图像采集时间长、可用性有限(即使在具有特定专业知识的中心也是如此)、需要患者能够遵循呼吸指令以及相对较高的费用,限制了其在前瞻性研究之外的应用。此外,卒中后患者常 observed 的肾功能受损限制了钆对比剂或CT对比剂的应用[122]。

目前看来,心脏CT和MRI可作为临床研究中的补充成像方式,或在超声心动图检查对疑似心脏异常仍无法得出结论时用于深入检查。CT/MRI也可用于存在TOE禁忌证或图像可判读性受损的罕见病例。采用哪种方法不仅取决于当地专业知识,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高质量成像设备的可用性。有人可能会认为胸部X线在卒中单元环境中常规可及,可显示心脏增大、肺淤血、胸腔积液甚至瓣膜钙化。由于尚无相应研究[123],专家共识认为胸部X线不足以替代超声心动图、心脏MRI或CT成像。

要点:如果病理发现会改变(医疗)管理,超声心动图是缺血性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后的金标准成像方式。*

如果认为心源性栓塞来源是缺血性卒中或TIA的可能病因,应行TOE和TTE检查(最好在一次检查中完成)。

对于TOE检查中发现可疑异常的患者,如果仅凭TOE不足以全面评估特定病理(例如节段性室壁运动异常或左心室心尖部血栓),应行TTE检查。

当经胸超声心动图(TTE)检查发现可疑结果,且仅凭 TTE 不足以全面评估特定病变(如心内膜炎或(心)房结构评估)时,应对患者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OE)检查。**

对于迄今为隐源性卒中、年龄16–60岁的患者,如果卵圆孔未闭(PFO)的存在会改变进一步处理方案,则应行 TOE 检查。*

对于住院期间首次发作心房颤动(AF)的卒中患者,应行 TTE 检查。*

对于至少具有一项明确心血管危险因素的缺血性卒中患者,应考虑行 TTE 检查,除非已记录近期心脏学检查结果。*

如果基于其他影像学方式怀疑存在心脏或心外异常,且推测具有临床相关性,则应考虑行心脏 CT 检查。由于心脏 CT 与辐射暴露相关,心脏 CT 的使用应基于个体化决策。*

如果怀疑左心室血栓或心脏肿瘤,或在增强超声心动图后仍存在不明原因心肌病时,应考虑行心脏 MRI 检查。

偶然发现的影像学表现

随着心脏影像学检查的强化,需要考虑对偶然发现进行进一步评估。此类发现可能导致在通常年龄较大且合并多种疾病的患者中,对诊断和治疗后果产生不确定性。在卒中患者中,PFO 是常见的(通常为偶然的)发现,因为其在一般人群中患病率较高[24]。常见的偶然发现还包括主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主动脉瓣/二尖瓣钙化或自发性回声显影。治疗决策应基于证据,并最好遵循标准操作规程。多学科委员会可能有助于高效、迅速地作出跨学科决策。

要点 应建立诊断流程和多学科标准操作规程,以避免因心脏影像学的偶然发现而导致过度诊断和“过度治疗”。*

卒中后心脏影像学的成本效益

总体而言,成本效益分析受到以下因素的限制:关于大多数影像学发现相应治疗有效性的数据有限。目前,仅有左心耳血栓及随后口服抗凝(OAC)治疗方面存在可靠数据,PFO 封堵的相关数据可能很快也将可用[124]。虽然在未选择的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进行检查可能不具备成本效益,但现代 TTE 在用于卒中后患者(45至65岁各年龄组)的合适适应证时,与不检查相比已被归类为具有成本效益[1, 4]。这些成本计算忽略了与其他常见心血管疾病相关的偶然发现可能带来的获益,这些疾病可能可治疗,从而增加质量调整生命年。尚未开展成本-获益计算来评估超声心动图影像学的总体产出以及除启动抗凝以外的治疗改变。

对于其他影像学方法,如心脏CT或MRI在急性卒中影像方案中的应用已被提出,但除超声心动图之外获益的稳健数据尚不可得。心脏CT尤其是MRI检查的费用显著高于超声心动图,其中经胸超声心动图(TTE)是所有心脏影像学方法中最便宜的[125]。对于所有影像学模态,大多数研究均为相对小型的单中心观察性检查。尚无包含治疗改变和结局的系统性头对头比较可供参考。迄今为止,心脏CT或MRI尚未被认可为卒中背景下心血管影像学的恰当应用方式[94, 121]。

要点:卒中患者系统性心脏影像学的成本效益应在前瞻性试验中加以探讨。

主动脉弓的影像学检查

主动脉弓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与复发性栓塞性卒中相关[126]。CT扫描可显示整个主动脉弓和降主动脉,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OE)常因主动脉弓声学条件欠佳而受限[64]。此外,新型CT成像工具可实现对主动脉斑块的优化表征,描绘其不同成分、溃疡、附着血栓以及斑块厚度和范围之外的特征,因此使CT血管造影在主动脉斑块评估方面优于TOE[127, 128]。多排CT检出的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可能构成卒中复发的危险因素,尽管治疗策略尚不明确[127, 129]。MRI血管造影可描绘主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特征,但在钙化、活动性结构和溃疡方面存在局限性[130, 131]。

要点:CT血管造影扫描可显示整个主动脉弓和降主动脉,而TOE常因主动脉弓声学条件欠佳而受限。

MRI血管造影可描绘主动脉病变,但采集耗时、费用更高,且在钙化、活动性结构和溃疡方面存在局限性。*

总结

总之,对缺血性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患者进行严格的高质量心脏影像学检查,有机会揭示具有直接治疗后果的卒中病因,并改善心血管疾病高危人群的整体心血管风险评估。根据工作组意见,对于至少具有一项已确立心血管危险因素的卒中患者,应考虑行TTE。若怀疑心源性栓塞或TTE发现需进一步检查,则应行TOE。使用CT或MRI的无创心脏影像学可视为补充方法,但目前应限于特定的诊断问题和临床研究。

补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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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1. Schnabel RB, Camen S, Knebel F, et al. Expert opinion paper on cardiac imaging after ischemic stroke. Clin Res Cardiol. 2021. PMID: 34143285. doi:10.1007/s00392-021-01834-x
  2. 全文:PMC823876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3876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