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学在急性胰腺炎中的作用
本文综述了急性胰腺炎的术语和分类,讨论了超声、CT和MRI在诊断及其并发症评估中的作用,并基于修订版亚特兰大分类提供实用影像指南。CT是急性胰腺炎最常用的影像检查,但MRI在特定情况下(如胰管断裂)有优势。
要点
- CT是急性胰腺炎最常用的影像检查,但用于分级 severity 时不应在症状发作72小时内进行。
- MRI在评估胰管断裂、胆道微结石及坏死collection内部成分方面优于CT。
- 修订版亚特兰大分类根据有无器官衰竭及局部/全身并发症将急性胰腺炎分为轻、中重度、重度三级。
核心结论
- CT是急性胰腺炎最常用的影像检查,但MRI在软组织对比分辨率和胆胰管评估方面更优,尤其适用于胰管断裂等特定情况。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综述,回顾了急性胰腺炎的影像学术语、分类及超声、CT、MRI的应用,未报告系统检索范围或纳入文献数量。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间质水肿性胰腺炎在增强CT上表现为胰腺相对均匀强化,无无强化坏死区,胰周脂肪可见炎性改变或少量积液。
- 坏死性胰腺炎最常见的亚型为胰腺及胰周联合坏死(75%),其次为单纯胰周坏死(20%),单纯胰腺坏死最少见(5%)。
- 急性胰周液体积聚表现为胰周无明确壁、无内部实性成分的低密度均匀collection,常见于小网膜囊和肾前间隙。
- 假性囊肿为边界清晰、有强化壁的纯液体collection,无坏死成分;感染时collection内出现气泡是最可靠的影像征象。
- MRI上坏死区T1WI低信号、T2WI高信号、增强无强化;WON表现为有包膜的含非液体成分(絮状、带状组织碎片)的collection。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修订版亚特兰大分类诊断急性胰腺炎需满足以下三条中的至少两条:腹痛符合急性胰腺炎、血清脂肪酶或淀粉酶至少为正常上限3倍、横断面影像(CT或MRI)发现急性胰腺炎。
- 急性胰腺炎严重度分级:轻度无器官衰竭及局部/全身并发症;中重度为短暂器官衰竭或局部/全身并发症但无持续器官衰竭;重度为持续器官衰竭。
- 改良CT严重指数(MCTSI)纳入胰腺炎症、胰腺坏死及胰外并发症作为预后指标。
- collection分类基于时间(≤4周或>4周)和内容(纯液体或含坏死碎片):≤4周间质水肿性胰腺炎为APFC,坏死性为ANC;>4周分别为假性囊肿和WON。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为分级severity,CT检查不应在症状发作72小时内进行,早期增强CT可能低估坏死范围,必要时5-6天后复查。
- 区分假性囊肿与WON时,若CT上胰腺强化正常,需借助T2WI MRI或超声识别collection内碎屑以鉴别。
- 怀疑胰管断裂时(胰周坏死区至少2cm且MRCP显示主胰管通向WON区),MRI联合MRCP可无创评估断裂近远端及瘘管。
- 感染collection的唯一影像征象为collection内气体,壁强化不是感染可靠指标,因成熟collection(假性囊肿和WON)壁均强化。
- MRI对出血敏感,急性期T1WI高信号且持续时间长于CT;MRCP在胆道微结石方面优于CT,可避免侵入性ERCP。
局限性
- 本文为综述,未报告系统检索策略、纳入文献数量及证据分级。
- MRI需要患者配合,在急诊情况下可及性、速度和成本不如CT和超声。
- MRI在坏死组织碎片较小时仍无法准确判定ANC,不能确定T2WI高信号液体是否完全为炎性液体而无坏死细胞掺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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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
急性胰腺炎(AP)是一种胰腺炎症性疾病,指胰腺的自身消化,即胰酶损伤胰腺组织并导致腺体以及远处器官和系统功能障碍。疾病的流行病学常随时间变化——对于胰腺炎而言,这一点确实如此。这种变化的原因众多:人口增长和迁移、饮酒和吸烟模式的变化、肥胖率上升以及对胰腺炎代谢性病因的认识,以及影像学检查方式使用的增加和质量的提高[1–3]。
流行病学
发病率
AP的全球合并发病率为每年每10万一般人群34例[95%置信区间(CI)23–49],男女之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4]。该病主要影响60至75岁人群[5]。此外,我们可以确定高发病率地区(即发病率超过每年每10万一般人群34例的地区)为北美和西太平洋地区(按世界卫生组织定义)。
21%(95%CI 17–26%)的患者在首次AP发作后发生复发性AP,36%(95%CI 20–53%)的患者在复发性急性胰腺炎后发生慢性胰腺炎[1]。
患病率
患病率的概念通常在慢性病的背景下考虑,但急性疾病的患病率也可能具有重要意义[1]。胰腺病学家此前未将注意力集中于估计AP的患病率,因为人们认为大多数患者不会出现长期后果,而数据表明即使是轻度AP患者(约80%)的长期糖尿病风险至少为一般人群的两倍[6, 7]。因此,了解患病率可能有助于量化一般人群中归因于急性胰腺炎的预测后遗症负担,并指导卫生保健资源的有效分配[1]。
死亡率
在Xiao等[4]的系统综述所评价的七项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中,一次AP发作的合并死亡率为每年每10万一般人群1.16(95%CI 0.85–1.58)。AP中死亡风险增加的决定因素已明确确立,包括持续性器官衰竭和感染性胰腺坏死[8–10]。AP的致死性有两个高峰:第一个与早期器官功能障碍相关,在疾病发作一周后开始;第二个高峰与感染性坏死中心相关,从疾病第二周开始。
临床表现
AP是胰腺的炎症性疾病,可引起局部损伤、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和器官衰竭;在世界范围内,AP是一种常见疾病,伴有相当大的痛苦、发病率和卫生保健系统费用[11]。根据修订版亚特兰大分类,AP的准确诊断需要以下三项诊断特征中至少两项[12]:与AP一致的腹痛。
血清脂肪酶或淀粉酶水平至少为正常范围上限的3倍,以及
横断面影像学(计算机断层扫描——CT——或磁共振成像——MRI)上的AP表现。
如果腹痛强烈提示存在AP,但血清淀粉酶和/或脂肪酶活性低于正常上限的三倍,如就诊延迟时可能出现的情况,则需要影像学检查以确认诊断[13, 14]。如果AP的诊断通过腹痛和血清胰酶活性升高确立,则在急诊室或入院时通常不需要CT进行诊断。胰腺炎的发生被认为与疼痛的第1天一致,而不是患者就诊接受治疗的那一天或入院的那一天[15]。
AP的分期
AP分为早期和晚期。早期——发病后第一周——以细胞因子级联激活及由此产生的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为特征。如果SIRS持续存在,发生器官衰竭的风险增加,器官衰竭可以是暂时性的——如果在48小时内缓解,或者是持续性的——如果持续超过48小时[16–18]。
晚期从第2周开始,可持续数周至数月,仅发生于中度重症或重症胰腺炎患者,其定义为持续性器官衰竭和局部并发症[12],并以存在局部并发症、全身表现和/或暂时性或持续性器官衰竭为特征。
AP的分级
根据修订版亚特兰大分类,AP的严重程度分为三类:轻度AP,无器官衰竭,无局部或全身并发症。轻度AP患者通常不需要胰腺影像学检查,死亡率极低[19]。
中度重症AP,以存在暂时性器官衰竭或局部或全身并发症而无持续性器官衰竭为特征。
重症AP,以持续性器官衰竭为特征,可为单器官或多器官衰竭;这些患者可有一种或多种局部并发症,死亡风险增加[16–18]。
为了将并发症与死亡率相关联,设计了多种临床评分系统,如Marshal或APACHE(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疾病分类系统)[12]。Balthazar等人于1990年引入了CT严重程度指数用于评估AP。2004年Mortele等人[20]引入了MCTSI,其将胰腺炎症、胰腺坏死和胰腺外并发症作为预后指标纳入(表1)。
IEP与坏死性胰腺炎
根据病理变化,AP可分为两种类型:间质水肿性胰腺炎(IEP)和坏死性胰腺炎[12]。
IEP更为常见,代表胰腺的非坏死性炎症。大多数患者(超过69%)有胰腺弥漫性增大,偶尔因炎性水肿而呈局限性。在对比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CECT)上,胰腺实质显示相对均匀的强化,但没有无强化(坏死)区域(图1)。胰周脂肪通常显示一些模糊或轻度条索状炎性改变;也可能存在一些胰周积液[12](图2a);临床症状通常在第一周内缓解。
5%—10%的急性胰腺炎患者会发展为坏死性胰腺炎。坏死可累及胰腺实质和/或胰周组织。根据坏死累及的解剖区域,坏死性胰腺炎有三种亚型:仅胰腺
仅胰周
胰腺和胰周合并受累 [15]。
坏死性胰腺炎最常表现为同时累及胰腺和胰周组织的坏死,占75%的病例,而较少见的是——占20%——表现为仅胰周组织坏死,5%表现为仅胰腺实质坏死 [12]。合并亚型表现为胰腺实质不强化,以及胰周不均匀不强化积液,通常积聚于小网膜囊和肾前间隙(图3)。仅胰周坏死占20%的病例,胰腺强化正常,而胰周组织存在坏死伴积液。仅胰腺坏死(图2b)是最少见的亚型,占5%的病例 [15]。
早期增强CT(CECT)可能低估胰腺和胰周坏死的范围,因为胰腺灌注受损和胰周坏死征象在7天内逐渐演变,因此,为对疾病严重程度进行分级,不应在症状出现后72小时之前进行CT检查 [12, 19, 21]。
在疾病最初几天,增强CT上所见胰腺实质的灌注模式可能呈斑片状,强化程度不一,之后灌注受损区域才变得更清晰和/或融合。在这些病例中,5–6天后复查增强CT对坏死性胰腺炎的诊断更为准确 [12](图2b)。
影像学方案因机构而异。增强CT通常根据临床问题采用相应方案;在我们机构,方案包括平扫,随后动脉期和门静脉期。平扫图像可能有助于显示腹腔内游离液体,用于区分活动性出血与金属夹和钙化。上腹部动脉期在静脉注射对比剂开始后35–40秒或强化峰值后15–20秒进行,即所谓的胰腺期,此时胰腺实质对比强化达到最大,随后为门静脉期,从膈顶开始,包括整个腹部。碘化静脉对比剂对于评估胰腺坏死以及评估血管并发症如假性动脉瘤或脾静脉血栓形成至关重要(图4)。
胰腺及胰周积液
修订版亚特兰大分类根据积液是纯液体还是除液体外还含有坏死碎屑,并考虑时间进程(自疼痛发作起≤4周或>4周),区分不同类型的积液。
在间质水肿性胰腺炎(IEP)患者中,最初4周内可出现急性胰周积液(APFCs),即胰周区域的积液,无明确壁且无内部实性成分(图1)。大多数APFCs保持无菌,通常无需干预即可自行消退;在增强CT(CECT)上表现为均匀的低密度积液,常见于小网膜囊和肾前间隙。如果APFCs在4周后仍未消退,则变得更加机化并形成包膜,在CECT上表现为强化壁,仅含液体,无坏死。此时该积液称为假性囊肿,即边界清晰的胰周积液,周围环绕界限明确的强化包膜(纤维性或肉芽组织)(图5)。它们通常自行消退,而50%的持续性假性囊肿会引起临床症状或并发症,包括继发感染、疼痛、侵蚀邻近血管导致的出血、减压或破裂,或局部占位效应(表2)。
急性坏死物积聚(acute necrotic collection, ACN)出现在坏死性胰腺炎发病后的最初4周内,为组织不良的坏死物积聚(图3、6、7、8a–b)。在增强CT(CECT)上,ACN表现不均匀,且没有可界定的壁包绕积聚;然而,即使积聚为均匀性,当与已知的胰腺实质坏死相关时,也被视为ANC。在平扫CT上,胰腺积聚内存在脂肪密度有助于识别坏死,也可帮助鉴别ANC与急性胰周液体积聚(APFC)[12, 15]。坏死性胰腺炎4周后,ANC变为包裹性坏死(WON)。它类似假性囊肿,但在CECT上可通过存在内部实性成分加以鉴别(图9、10)。与ANC一样,WON可位于胰内或胰外[12]。当WON在CECT上胰腺强化正常的情况下发生时,可能需要T2加权MRI或超声来帮助识别液体积聚内的碎屑,以鉴别WON与假性囊肿[22, 23](表3)。
并发症
任何积液可以是无菌性或感染性的,尽管感染更常见于坏死性积液。应临床怀疑感染,因为感染性积液的唯一影像学表现是积液内出现气体。壁强化不是感染的可靠指标,因为它在成熟积液(假性囊肿和WON)中总是存在。由于坏死性积液的复杂性,气体常表现为散布于整个积液内的多个小气泡[12]。感染性积液也可因胰肠瘘而表现为气泡,当坏死性积液侵蚀肠壁时可偶尔见到,最常见于结肠和十二指肠[24]。
坏死性胰腺炎患者需要个体化的多学科管理方法,以降低死亡率和预防相关并发症。目前公认的管理方法是“升阶梯”策略,旨在首先采用创伤最小的技术,在治疗失败时逐步升级[25]。当前循证治疗包括初始引流步骤(经皮导管或腔内镜下——图8c–d),然后频繁重新评估该方法的临床成功率。手术或内镜下腔内清创术现在仅在缺乏临床缓解时需要,并延迟至坏死已变为WON时进行[26]。
除积液外,还可能出现其他并发症,如血管并发症。脾静脉血栓形成是急性胰腺炎(AP)患者中最常见的血管并发症。AP中胰酶的释放导致局部血管侵蚀,可能导致假性动脉瘤形成以及自发性出血;最常见的出血来源是脾动脉、门静脉和其他胰周血管[27]。40%的病例中胰腺中央坏死导致主胰管中断,可通过胰腺MRI和磁共振胰胆管成像(MRCP)确认(图11)。坏死性胰腺炎的其他并发症是胰管狭窄(图2),可能继发于炎症或坏死性积液成功引流后的愈合过程[27]。
MRI在AP中的作用
在急诊环境中,CT和超声是首选的影像学检查方法,因为其可及性高、速度快且成本较低。事实上,在急性胰腺炎(AP)早期,通常于入院后5–7天进行增强CT(CECT)检查。在中度重症或重症急性胰腺炎晚期,局部并发症已完全形成,如坏死区域内出现感染。由于不同的局部并发症可能需要不同的干预措施,因此区分它们非常重要。基于这些原因,MRI有其自身的作用,尤其是在晚期,其具有更优越的软组织对比分辨率,能够更好地评估胆管和胰管。MRI也不使用电离辐射,但需要患者配合。
正常胰腺解剖结构最好在T1加权脂肪抑制图像上显示,其中胰腺通常因胰腺腺泡蛋白而呈高信号[28, 29];在T2加权图像上,胰腺实质通常呈低信号。在坏死性胰腺炎中,坏死区在T1WI上呈低信号,在T2WI上呈高信号,注射对比剂如钆喷酸葡胺(Gd-DTPA)后无强化[30];如果MRI上坏死区含有气体,可能提示感染[22]。在MRI扫描上,急性胰周液体积聚(APFCs)在T1WI上呈均匀低信号,在T2WI上呈高信号,无囊壁,无实性成分。在MRI上,胰腺假性囊肿具有薄而光滑的壁,液体内容物在T1WI和T2WI上呈均匀信号,液体中无实性成分或碎屑(图12)。胰液不断从破裂的胰管溢出,导致囊肿逐渐增大;对于手术指征,了解胰管破裂位置及其破裂范围很重要[31],因此通常进行T2WI以及MRCP和多平面重建。MR结合MRCP可通过评估内部内容物并显示与胃或十二指肠的关系来规划假性囊肿造口术,从而有助于胰腺假性囊肿的治疗规划。
急性坏死性积聚(ANCs)无包膜,在T1WI和T2WI上呈混杂信号(图13);尽管MRI在区分胰周组织积聚中不同成分方面较为敏感,但当坏死组织碎片较小时,MRI无法确定在液体抑制T2WI上呈高信号的液体是否完全为炎性液体而不掺杂坏死细胞,因此,MRI仍无法准确判定ANCs[32]。ANCs的成熟阶段为包裹性坏死(WON),在MRI扫描上表现为包裹性积液,内含非液体物质、絮状物,伴有带状组织碎片,游离漂浮,增强扫描上无强化信号(图9b;10);WON患者常合并感染。
伴有胰管破裂的严重坏死性胰腺炎被称为胰管离断综合征(DPDS)(图14),患病率为10%至31%[33]。在这些病例中,MRI与MRCP联合提供了一种无创方法,不仅可显示胰腺及胰周改变,还可分析破裂主胰管的近端和远端以及可能的瘘管。因此,使用MRI和MRCP对于评估急性坏死性胰腺炎所致的主胰管离断综合征更为有利[34]。随着严重程度增加,胰管破裂的发生率也随之增加。如果存在至少2 cm的胰周坏死区域,且MRCP显示上游胰腺组织的主胰管走行至胰腺内和/或胰腺外组织的WON区域,则应考虑胰管破裂的诊断。促胰液素增强MRCP正逐渐成为诊断胰管离断的首选影像学检查,其可显示下游胰管截断并伴有上游胰腺实质强化[35];S-MRCP有时可显示外分泌物流入积液腔。
MRI对显示出血也很敏感,出血在急性期T1WI上呈高信号,且其信号持续时间长于CT图像[36]。
MRI可在病因识别(酒精和胆总管结石)中发挥作用,尤其是MRCP在胆道微结石方面,其在显示小胆管结石、评估胰管和胆道树方面优于CT,具有高灵敏度和特异度,并具有可能避免侵入性更强的ERCP的额外益处[37–40]。
复发性急性胰腺炎(RAP)
治疗后,大多数AP患者完全康复,但部分患者可出现新的发作,称为复发性急性胰腺炎。RAP被定义为一种综合征,即具有遗传、环境、创伤、形态学、代谢、生物学和/或其他危险因素的个体中,胰腺内起源的多次不同的急性炎症反应,患者经历过2次或以上有记录的AP发作,且间隔至少3个月。
特发性复发性急性胰腺炎被定义为:在通过病史、常规实验室检查和传统影像学检查排除明显病因后的复发性急性胰腺炎(RAP),这些检查不一定包括磁共振胰胆管成像(MRCP)、超声内镜(EUS)、伴或不伴测压的内镜逆行胰胆管造影(ERCP)或基因检测(证据等级1B,75%的专家可能或肯定同意该定义)[41]。对于70%–80%的RAP患者,可识别出特定病因[42],如胆石病(尤其是胆道微结石)、过量饮酒、高甘油三酯血症、药物、导管内乳头状黏液性肿瘤(IPMNs)、基因突变、高钙血症、Oddi括约肌功能障碍以及胰胆管异常。除了用于识别急性胰腺炎病因的实验室和影像学检查外,RAP的检查还需要对胰管解剖结构进行详细评估。MRCP能够评估导管解剖结构,识别包括囊性病变在内的实质异常,可能是诊断非钙化性慢性胰腺炎的最佳可用检查;应将其视为RAP评估的关键组成部分[43]。MRCP也可在静脉注射促胰液素后进行,促胰液素刺激胰腺外分泌细胞分泌水和碳酸氢盐,从而使主胰管和病变侧支显示更为清晰。促胰液素增强MRCP有助于显示RAP中可能可治疗的病因,如分裂胰解剖、导管狭窄,并可评估腺体的外分泌功能[44]。一项将RAP患者与社区对照者进行比较的研究显示,RAP患者中分裂胰的发生频率更高[45]。对复发性急性胰腺炎患者进行异常导管解剖的检查是临床实践中的常规做法,事实上促胰液素增强MRCP(S-MRCP)可以揭示导管解剖的形态学特征,如Santorinicele末端的囊性扩张、多条扩张的侧支或慢性胰腺炎的亚临床导管改变,从而避免ERCP的需要。研究还发现,约三分之一的RAP患者即使未发现解剖性导管疾病,也存在功能缺陷,这赋予S-MRCP量化胰腺外分泌储备的潜力。S-MRCP在诊断分裂胰方面与常规MRCP相比具有更高的敏感性和特异性(86% vs 57%),在诊断主胰管扩张方面也优于常规MRCP,分别为86% vs 42%[45]。促胰液素增强MRCP最显著的附加优势是检测侧支扩张,提示S-MRCP在早期慢性胰腺炎诊断方面优于传统MRCP。顺便需要强调的是,促胰液素是一种昂贵的药物。
结论
急性胰腺炎(AP)是一种不断演变的疾病,其严重程度可能在病程中发生变化。在早期阶段,即发病后的第一周内,该病表现为全身炎症反应;此时临床严重程度和治疗主要根据器官衰竭的类型和程度来确定。在晚期阶段,从第二周到数月,影像学在诊断和分期中发挥重要作用。更广泛的可用性和良好的图像质量使CT成为最常用的影像学技术。在一份良好的报告中,放射科医师必须明确AP的类型及其并发症;应包括关于坏死存在与否、坏死腺体的位置和范围的陈述。此外,局部并发症应按照位置、大小、外观以及是否存在成熟壁来描述。积液应根据修订版亚特兰大分类术语命名,印象部分应包含所见内容的总结,以便规范治疗、使用通用术语交流影像表现,并有望改善患者预后。
引用
- Brizi MG, Perillo F, Cannone F, et al. The role of imaging in acute pancreatitis. Radiol Med. 2021. PMID: 33982269. doi:10.1007/s11547-021-01359-3
- 全文:PMC829229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9229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