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症状马拉松跑者无冠脉狭窄时远端FFRCT假阳性率高
前瞻性单中心研究纳入98例无症状男性马拉松跑者,行CCTA并计算FFRCT。在59例无冠脉狭窄者中,37%出现远端FFRCT≤0.8,LAD远端最常见(19例)。远端血管直径较小仅部分解释该现象,冠脉优势型无显著影响。
要点
- 无冠脉狭窄者远端FFRCT≤0.8常见,解读远端值需谨慎。
- FFRCT异常应结合CCTA视觉评估,避免孤立判断。
- 远端小血管直径与低FFRCT相关,但无明确cut-off。
核心结论
- 在无冠脉狭窄的无症状马拉松跑者中,远端冠脉FFRCT≤0.8频繁出现,降低远端狭窄血流动力学评估的效度。
- 基于远端异常FFRCT值的决策应谨慎,并仅结合狭窄程度的视觉评估。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单中心研究,纳入98例无症状男性马拉松跑者(年龄53±7岁),行CCTA和FFRCT分析。
- FFRCT使用现场软件原型(cFFR 3.2, syngo.via Frontier)评估,以FFRCT≤0.8为异常。
- CCTA视觉狭窄程度按CAD-RADS分级,无冠脉狭窄者纳入主要分析(59例)。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无冠脉狭窄者中,37%(22/59)远端段出现FFRCT≤0.8:LAD远端19例,LCX远端5例,RCA远端4例。
- 近段LAD、LCX、RCA均无FFRCT值低于0.8。
- 远端LAD和RCA血管直径在FFRCT>0.80与≤0.80组间有显著差异,但无明确cut-off。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FFRCT≤0.8视为异常(对应血流动力学显著狭窄)。
- 视觉狭窄程度按CAD-RADS:无狭窄(0)、非显著狭窄(1-49%,1和2)、阻塞性狭窄(50-99%,3和4)、完全闭塞(5)。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远端FFRCT≤0.8在无狭窄者中常见,报告时应结合CCTA视觉评估,避免假阳性。
- FFRCT与CCTA应互补使用,不推荐孤立依据远端FFRCT值判断血流动力学意义。
局限性
- 缺乏侵入性FFR作为参考标准。
- 所用FFR软件原型未获FDA批准,且未评估侧支血管。
- 仅纳入男性运动员,样本限于无症状马拉松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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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过去二十年在显著性冠状动脉疾病(CAD)诊断方面最重要的发展之一,是利用血流储备分数(FFR)评估冠状动脉狭窄的血流动力学意义,并对其临床价值进行系统评价。研究表明,FFR值低于0.75–0.80定义为血流动力学显著性狭窄,应接受血运重建治疗[1–4]。然而,该方法的一个缺点是有创性。在此背景下,一种无创检测冠状动脉狭窄的方法是新兴的冠状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CTA)技术。与此同时,CCTA已发展成为评估CAD的成熟且具有成本效益的影像学方法,尤其是由于其高阴性预测值可用于排除梗阻性狭窄[5–8]。技术进步以及各种优化采集技术和策略的引入使辐射剂量显著降低——这是早期最重要的问题之一——降至亚毫希沃特水平[9]。近年来,后处理技术的发展使得基于CCTA数据集、利用计算流体动力学或机器学习算法计算计算机断层扫描血流储备分数(FFRCT)值成为可能。尽管已有报道FFRCT具有良好的诊断准确性,但一个主要问题仍然是血管远端部分的评估,其特异性可能有限[10]。由于冠状动脉血管的生理性渐细,FFRCT评估可能产生低于0.8的值,从而导致假阳性结果。
然而,该发现的确切患病率尚不清楚,尤其是在无CAD征象的无症状人群中,这些人进行规律运动,而规律运动已知对内皮功能有积极影响。因此,本研究的目的在于在一个无CAD的无症状马拉松跑者集合中评估FFRCT,这些受试者前瞻性接受了CCTA以进行CAD筛查。
材料与方法
伦理批准
本前瞻性研究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处理编号158/2011B01)以及德国联邦辐射防护局批准(处理编号Z5-22462/2-2011-22)。所有参与者均知情同意参与本研究。本研究符合赫尔辛基宣言。
研究设计
2012年至2014年间前瞻性招募了98名45岁以上的无症状男性马拉松跑者,用于CAD筛查及该队列心脏性猝死风险评估。在CCTA检查之前,所有参与者均接受了专门的筛查方案以排除未知的心血管疾病或其他严重疾病。该筛查包括体格检查、静息心电图和超声心动图。所有参与者还进行了跑台运动负荷试验以评估最大摄氧量。空腹8小时后采集血样以测定血脂水平(总胆固醇、LDL、HDL、甘油三酯)。
已知患有CAD、已知对碘对比剂过敏、肾功能受损(肾小球滤过率< 60 mL/min/1.73 m²)或甲状腺功能亢进的参与者被排除在本研究之外。所有研究对象的临床数据和视觉CCTA结果已于此前发表[11, 12]。
冠状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
所有检查均使用现代双源CT扫描仪(Siemens Somatom Definition Flash;Siemens Healthineers)进行。仰卧位定位扫描后,以头尾方向采集非对比增强高螺距心电图触发钙化积分,参数如下:准直2 × 64 × 0.6 mm,z轴飞焦点,机架旋转时间280 ms,螺距3.4,管电流每旋转70 mA并应用自动管电流调制,管电压120 kV。为计算体循环时间,使用双头注射器(CT Stellant,Medrad)以6 mL/s的流率团注非离子碘对比剂10 mL(370 mg碘/mL,Ultravist 370,Bayer Healthcare),随后以相同流率推注生理盐水20 mL。随后以相同流率参数给予对比剂70 mL并追加生理盐水冲管用于CCTA。根据心率,受试者在R-R间期60%处接受高螺距(≤ 60次/分(bpm))或前瞻性序列步进-曝光(> 60 bpm)采集。高螺距采集的技术参数如下:准直2 × 64 × 0.6 mm,z轴飞焦点,机架旋转时间280 ms,螺距3.4,管电流每旋转350 mA并应用自动管电流调制,管电压100 kV。步进-曝光采集方案此前已有描述[11]。
图像重建采用3 mm层厚用于钙化积分(B35f),0.75 mm层厚用于CCTA(B26f)。
CCTA与FFRCT评估
CCTA数据集由两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通过薄层最大密度投影和曲面多平面重建进行视觉分析并达成共识后评估。FFRCT使用现场软件原型(cFFR 3.2,syngo.via Frontier,Siemens Healthineers)按此前所述方法测定[13]。FFRCT值采用美国心脏协会报告系统确定[14]:左主干(LM,段5)、左前降支(LAD)近段(段6)、中段(段7)和远段(段8);左回旋支(LCX)近段(段11)、中段(段11与13交界)和远段(段13);右冠状动脉(RCA)近段(段1)、中段(段2)和远段(段3)。未评估侧支。
FFRCT值≤ 0.8被视为显著狭窄。在视觉分析中,最大狭窄程度根据CAD-RADS方案分类:无狭窄(CAD-RADS 0)、非显著狭窄(狭窄1–49%;CAD-RADS 1和2)、阻塞性狭窄(50–99%;CAD-RADS 3和4)和完全闭塞(CAD-RADS 5)[15]。根据狭窄程度,受试者被分为三组:(I)无冠状动脉狭窄,(II)非显著冠状动脉狭窄(< 50%),和(III)阻塞性冠状动脉狭窄(≥ 50%)。
统计分析
使用专有统计软件进行评估(MedCalc Statistical Software版本18.10;MedCalc Software bvba)。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和Kruskal-Wallis检验比较三个狭窄组之间的差异。使用SPSS 27(IBM Corp.)计算Fisher-Freeman-Halton检验,分别比较各冠状动脉不同冠状动脉优势组之间病理性低FFRCT值≤ 0.8的发生频率。显著性水平α设定为0.05。
结果
受试者特征
98名参与者接受了CCTA。参与者平均年龄为53 ± 7岁,所有参与者均为男性。个人最佳马拉松时间中位数为3:28小时,四分位距为41分钟。平均Framingham风险评分为5.8 ± 3.5。在31名跑者中,视觉CCTA评估显示存在冠状动脉狭窄。在LAD中发现22名受试者存在非显著性冠状动脉狭窄,LCX中5名,RCA中8名。总计23名受试者存在非显著性冠状动脉狭窄。在8名参与者中共有9条血管发现≥ 50%的阻塞性狭窄(LAD:n = 6;LCX:n=2;RCA:n = 1)。在这8名参与者中,有4名发现≥ 70%的狭窄(CAD-RADS 4)(最大狭窄80%)。进一步临床数据见表1。CCTA的平均容积CT剂量指数(CTDIvol)为6.0 ± 3.0 mGy。进一步技术参数见表2。
90个数据集可使用FFRCT原型成功评估。8个数据集因原型软件冠状动脉分割处理失败而无法使用FFRCT原型软件评估。31名参与者显示冠状动脉狭窄征象,被排除在主要评估之外(图1)。被排除的31名参与者的数据和分析见电子补充材料(ESM)。
无冠状动脉狭窄参与者的分析
59名参与者任何血管均未见冠状动脉狭窄征象。无参与者在近段LAD、LCX或RCA中显示FFRCT值低于0.8。
总体而言,在22名参与者(37%)中发现远端节段FFRCT值异常:在2名参与者中发现LAD中段FFRCT值≤ 0.8,在2名参与者中发现LCX中段FFRCT值≤ 0.8,在19名参与者中发现LAD远端FFRCT值≤ 0.8,在5名参与者中发现LCX远端FFRCT值≤ 0.8,在4名参与者中发现RCA远端FFRCT值≤ 0.8。详细FFRCT值见表3。
FFRCT值> 0.80的参与者远端LAD血管直径(1.6 ± 0.3 mm)显著大于FFRCT值≤ 0.80的参与者(1.4 ± 0.3 mm;p = 0.040)。远端LCX的血管直径评估显示无显著差异,FFRCT > 0.80组为1.8 ± 0.3 mm,FFRCT ≤ 0.80组为1.5 ± 0.5 mm(p = 0.285)。FFRCT > 0.80的参与者远端RCA血管直径显著较大,为2.0 ± 0.5 mm,而FFRCT ≤ 0.80的参与者为1.4 ± 0.1 mm(p = 0.007)。
冠状动脉优势型对冠状动脉远端节段病理性低FFRCT值的发生率无显著影响:各冠状动脉优势型组间每条远端冠状动脉病理性低FFRCT值≤ 0.8的发生频率分别均无显著性差异;Fisher-Freeman-Halton检验LAD:p = 0.227;LCX:p = 0.183;RCA:p = 0.170。详细评估见ESM表7。
图2显示了无狭窄参与者中FFRCT评估的一个示例。
讨论
本研究表明,在一个无临床症状、无临床或视觉可评估的冠状动脉狭窄的男性马拉松运动员队列中,FFRCT评估导致超过三分之一的受试者冠状动脉远端节段出现异常FFRCT值(FFRCT ≤ 0.8)。这一效应与冠状动脉优势型无关,且仅能在一定程度上由远端血管直径较小来解释。单纯血管直径是影响FFRCT的一个重要但非唯一因素。这一发现限制了该方法在远端血管节段中的应用。
这是首次在最初前瞻性招募的无症状男性马拉松运动员队列中进行系统性FFRCT评估。正确评估和分级FFRCT值对于判断相关冠状动脉狭窄至关重要,因为已有报道称合理使用CCTA可减少而非增加不必要的侵入性冠状动脉造影数量[16]。对于低或中等验前概率患者,CCTA单独即可被视为排除CAD的成熟诊断手段[17]。此前已有研究表明,FFRCT可成功用于急性胸痛场景中以决定或推迟侵入性血管造影[18]。也有研究表明,与侵入性导管测量相比,FFRCT可提供可靠结果[10, 19–24]。在最近一篇文献中,已证明现场FFRCT也可能改变梗阻性CAD患者的管理并提高诊断效率[25]。也有研究表明,现场FFRCT联合CCTA与CT灌注联合CCTA相比可提供相似的诊断准确性[26]。因此,FFRCT在CCTA中的主要任务不仅是评估给定狭窄的解剖学意义,还包括评估其血流动力学相关性。一种方法是应用FFRCT阈值0.8。然而,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该阈值可能不适用于评估血管远端部位的血流动力学冠状动脉狭窄。因此,至关重要的是将CCTA和FFRCT视为互补技术,而非单独使用CCTA或FFRCT,以防止假阳性发现。
FFRCT 的发展和引入在过去几年中是一个重要的进步,不仅可以在视觉上评估冠状动脉狭窄的严重程度,还可以无创地获取其血流动力学和临床相关性的信息。严重狭窄并不总是导致血流动力学相关的压力梯度,相当大比例的中度狭窄甚至不会引起缺血 [27, 28]。通过对现有 CCTA 数据集进行后处理来计算 FFRCT 值,展示了一种有前景的诊断工具,且不会对患者造成伤害。尽管许多研究能够证明与有创 X 线冠状动脉造影相比具有良好的敏感性和特异性,但尚不清楚是否可以将在有创检查中使用的相同阈值应用于 FFRCT [10]。在既往针对冠状动脉狭窄患者的研究中,FFRCT 值与有创 X 线冠状动脉造影值具有可比性 [10, 19–24]。然而,迄今为止尚无关于 FFRCT 在表面健康受试者中可靠性的数据。FFRCT 中的一个常见发现是 FFR 值在血管更远端部分持续下降,最可能是由于血管的生理性渐细。另一种解释可能是内皮功能障碍影响了冠状动脉的血流动力学。然而,在内皮功能障碍患者中,通常不会预期出现更远端部分的持续下降。其他影响因素可能包括冠状动脉优势型或串联病变的存在,以及通过侧支循环的代偿。
由此产生的问题是,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可靠地检测远端血流动力学显著的狭窄,以及在何种水平上冠状动脉 CT 的高诊断准确性会转变为高假阳性(FFRCT)发现率,从而可能因后续检查或用药而对患者造成伤害。在无任何冠状动脉狭窄的参与者中评估血管直径显示,根据 FFRCT 高于或低于 0.8,远端 LAD 和 RCA 的血管大小存在显著差异。然而,无法定义明确的截断值。
因此,我们建议在视觉评估CCTA数据集之外,还应始终评估FFRCT,这样在CCTA中没有任何狭窄但FFRCT值异常时,可以容易地将其解释为假阳性,但可能是内皮功能障碍的标志。然而,在狭窄位于近段或中段的受试者中,远端血管值低于0.8可能是两种放大机制的结果。报道的其他可能原因包括弥漫性CAD、串联病变、相对于心肌质量的小血管尺寸、硝酸盐反应不足或技术错位[27]。这一假性病理性FFRCT问题推测影响相当一部分CAD患者,因为我们在多达三分之一的研究参与者中发现了这一效应,而这些参与者完全没有冠状动脉狭窄。当然,临床数据和症状表现也应加以考虑。然而,需要进一步研究来探讨远端血管部位FFRCT测量的临床相关性。FFRCT可能报告血管远端如此之远的病理值,以至于无法置入支架[29]。在此背景下,近段或中段的血流动力学相关狭窄在慢性冠脉综合征中也可采用初始保守策略治疗[30]。因此,基于冠状动脉远端段病理性FFRCT值的决策应极其谨慎地进行,并全面考虑视觉评估、临床数据和患者症状。
局限性
我们研究的一个缺点是缺乏侵入性血管造影FFR作为参考标准。然而,在大多无冠状动脉狭窄的无症状队列中,侵入性血管造影没有指征,因此不属于研究方案的一部分。另一方面,这一局限性也可被视为研究设计的优势,因为在心血管风险特征低的无症状受试者中进行常规CCTA是罕见的。此外,本研究中应用的FFR软件原型与其他可用应用相比未获FDA批准。由于软件原型的技术规格,未评估冠状动脉侧支。此外,本研究仅纳入男性运动员。
结论
即使在训练有素的运动员中,冠状动脉远端段FFRCT值≤0.8提示血流动力学显著狭窄也是常见发现,尽管无冠状动脉狭窄,发生于超过三分之一的受试者中。这一效应在一定程度上可由小血管直径解释,且与冠状动脉优势型无关。因此,远端冠状动脉段狭窄的血流动力学相关性评估的有效性降低。
补充信息
ESM 1(DOCX 489 kb)
引用
- Gassenmaier S, Tsiflikas I, Greulich S, et al. Prevalence of pathological FFRCT values without coronary artery stenosis in an asymptomatic marathon runner cohort. Eur Radiol. 2021. PMID: 34041572. doi:10.1007/s00330-021-08027-0
- 全文:PMC858974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58974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