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肺部超声造影:技术与应用
本文综述了儿童肺部超声造影(CEUS)的检查技术及临床应用,重点在于社区获得性肺炎及其并发症(坏死性肺炎、脓胸、复杂性胸腔积液)的诊断与处理。CEUS可实时显示肺实变内无增强区域,准确诊断坏死性肺炎,并清晰区分实变与邻近胸腔积液;经胸腔引流管注射造影剂有助于评估多房性积液和引流管位置。
要点
- CEUS可准确显示肺实变内无增强区,诊断坏死性肺炎并区分脓肿。
- 静脉CEUS能清晰 delineate 胸腔积液范围,鉴别复杂性积液。
- 经胸腔引流管注射造影剂可评估多房积液及引流管通畅性。
核心结论
- CEUS是儿童复杂性肺炎的有价值补充超声技术,可提高坏死性肺炎诊断信心并改善胸腔积液 delineation,但目前为超说明书使用。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综述,总结了儿童肺部CEUS的现有经验及成人研究提示的潜在用途,引用了一项10例儿童复杂性肺炎的小型病例系列。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正常肺实质呈均匀增强,肺不张因有血供也增强,而坏死性肺炎或脓肿形成区域无增强。
- CEUS上坏死性肺炎表现为实变内边界不清的无增强区,无明确壁或环形增强,可与脓肿(通常有厚壁环形增强)鉴别。
- CEUS可清晰显示胸腔积液范围,非增强的积液与增强的实变肺组织形成鲜明对比,有助于区分复杂积液与肺实变。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造影剂到达时间:注射后2-6秒出现增强提示肺动脉供血,晚于6秒提示支气管动脉供血。
- 增强持续时间:造影剂在病灶内廓清早于邻近器官(<120秒)为早期廓清,晚于邻近器官(>120秒)为持续增强。
- SonoVue/Lumason静脉剂量:按体重0.03 mL/kg,单次最大2.4 mL;儿童肺部CEUS为超说明书使用,既往研究按年龄给药:<6岁0.6 mL,6-12岁1.2 mL,>12岁2.4 mL。
- 经胸腔引流管腔内CEUS:0.1 mL造影剂稀释于20 mL生理盐水中注入。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疑似坏死性肺炎的患儿,静脉CEUS可实时观察实变内无增强区,提高诊断信心,并指导是否需引流或纤溶治疗。
- 灰阶超声难以区分复杂胸腔积液与肺实变时,CEUS可清晰 delineate 积液范围,帮助决定引流策略。
- 经胸腔引流管注入造影剂可评估多房性积液的连通性及引流管位置,指导纤溶治疗决策。
局限性
- 儿童肺部CEUS应用尚未获批,为超说明书使用;证据主要来自单中心小样本病例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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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儿童社区获得性肺炎是儿童肺部病变的主要原因,在16岁以下儿童中的年发病率约为14.4–15.7/10,000 [1, 2]。其发病率在年幼儿童中最高,5岁以下儿童中高达33.8/10,000,2岁以下儿童中高达62.2/10,000 [1, 2]。社区获得性肺炎可并发肺炎旁积液、脓胸、肺实质坏死和脓肿形成 [3]。
有多种术语用于描述肺炎的胸膜并发症。胸腔积液是指无肺炎存在时胸膜腔内的液体,而肺炎旁积液则始终与相邻的实变相关。单纯性肺炎旁积液是指无内部间隔的渗出性积液,而复杂性肺炎旁积液则含有纤维蛋白条索和间隔。脓胸用于描述含脓的胸膜腔积液 [4]。坏死性肺炎是社区获得性肺炎的一种罕见但严重的并发症,以实变肺组织的坏死和液化为特征,并可并发单发或多发薄壁肺内空洞 [5]。肺脓肿是指肺组织化脓并形成含有坏死碎屑或气体、通常被完整的厚壁炎性包膜包围的空洞 [6]。肺坏死和肺脓肿代表了微生物肺部感染谱系中的一个连续过程。肺炎旁积液和脓胸可影响约12.6/10,000因肺炎住院的儿童,但在婴儿和年幼儿童中更为常见 [7]。在所有需要住院的社区获得性肺炎患者中,坏死性肺炎的发生率估计为0.8–7.0% [5, 8]。
影像学在肺炎的诊断和管理流程中起着重要作用。X线摄影是评估儿童肺部的首选影像学方法,用于确认感染的临床诊断并确定是否需要抗生素或进一步评估 [9]。在怀疑并发症的病例中,超声(US)对于识别肺炎旁积液和引导引流非常有用 [4]。CT通常保留用于在计划手术干预或先前影像学检查结果不确定时对复杂性肺部感染进行进一步评估 [10]。
超声造影(CEUS)已成为一种有价值的补充性超声技术,可提供灰阶和多普勒超声之外的额外信息 [11]。将CEUS用于评估复杂性肺炎的经验有限但正在不断积累 [12, 13]。仅发表了一个小型儿科病例系列。该研究使用静脉(IV)和腔内CEUS来确认坏死性肺炎的诊断、改善肺炎旁积液的显示,并在多房分隔的病例中指导决策 [12]。
对于其他肺部病变,超声造影(CEUS)的作用已在成人中进行了探索:用于在具有胸膜炎临床体征和性质不明的局灶性胸膜病变的患者中确认或排除胸膜肺炎,鉴别肺不张的压迫性与阻塞性病因,描述胸膜下肺部病变的特征以及辅助介入操作[14–19]。也有一些有限的经验使用CEUS评估肺栓塞患者的外周肺部病变[20]。这些成人研究描述了评估肺部的CEUS方法,并提供了关于各种肺部病变的时机和增强模式的重要信息,有助于影像学表现的解读。
本综述文章的目的是介绍CEUS在儿童肺部应用中的当前经验,重点在于检查技术和儿童肺炎影像学表现的解读。我们还讨论了成人研究的已有经验,以突出操作建议并提示未来在儿童中的潜在用途。
超声造影检查技术
造影前扫描
儿童肺部CEUS检查从灰阶超声开始,辅以彩色/能量多普勒评估胸膜腔和邻近肺实质。由于肺内所含气体不允许超声传播,只能评估胸膜基底的或外周肺实质病变以及实变区域。可根据感兴趣区域的大小和深度选用3–8 MHz的凸阵探头或7–12 MHz的高频线阵探头。患儿可取坐位、仰卧位或侧卧位接受检查。扫描应从前方、侧方和后方肋间隙进行。除肋间隙外,肋下、胸骨上和胸骨旁声窗对胸部超声及后续CEUS操作也有帮助[21–23]。
超声造影剂剂量
声诺维(SonoVue,Bracco Imaging,意大利米兰),在美国以Lumason(Bracco Diagnostics,美国新泽西州门罗镇)名称销售,是唯一已用于成人和儿童肺部CEUS应用的超声造影剂(UCA)[12–20, 24–30]。在成人中,SonoVue剂量范围为2.4 mL至4.8 mL,用于各种肺部相关静脉内CEUS应用[14–17, 26, 30]。2016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Lumason用于儿童肝脏成像的静脉内使用。获批剂量已根据儿童体重调整,推荐剂量为每公斤0.03 mL,每次注射最大限量2.4 mL。具体到儿童肺部CEUS,SonoVue/Lumason目前为超说明书使用。在FDA批准Lumason之前,一项关于儿童肺部CEUS的研究报告了基于儿童年龄的SonoVue剂量方案:6岁以下儿童0.6 mL,6–12岁儿童1.2 mL,12岁以上儿童2.4 mL[12]。
肺超声造影(CEUS)也可在经引流导管将超声造影剂(UCA)直接注入胸膜腔后进行[12]。这有助于确认引流管位置正确,并评估是否存在相通的包裹性积液或分隔。用于此用途时,将少量UCA稀释于生理盐水中,随后经胸腔引流管注入。一项儿科研究提示,为此目的可将0.1 mL UCA稀释于20 mL生理盐水中[12]。
静脉超声造影检查技术
注射UCA后,微泡很快在肺内显现;与年长儿童相比,新生儿因心率更快,增强出现得更早。静脉CEUS的主要目标是描述受检区域的增强特征。正常肺实质表现为均匀增强。肺不张因肺实质有血供也可增强。然而,坏死性肺炎或脓肿形成所致的无血管区仍无增强[12, 15]。
此外,CEUS可提供增强时间信息,作为血管化来源的指标。肺具有双重动脉供血:肺动脉和支气管动脉[31]。肺循环将去氧血从右心输送至延伸至肺泡管水平的肺毛细血管分支网络。支气管循环起自主动脉和肋间动脉,为支气管和脏层胸膜提供含氧血。
由于肺动脉血流来自右心,而支气管动脉由左心经主动脉供血,肺部病灶中微泡出现的时间可提示供血动脉类型。在健康成人中,静脉注射后微泡通常在1–5 s出现于右心,而到达左心需8–11 s。因此,肺内2 s至6 s出现的造影增强提示肺动脉来源,而晚于6 s出现的造影增强很可能来自体循环支气管动脉血流[15–17]。该规则的例外包括心力衰竭、慢性肺病或代谢性疾病,这些均可延长微泡到达肺及支气管动脉循环的时间。肺动脉期与支气管动脉期合并持续至30 s,随后为实质期,发生于造影注射后至5 min内[15–17]。
肺部病灶增强的起始时间还可与邻近器官和体表区域(如脾、肝和胸壁)进行视觉比较。作为一般原则,若造影剂在邻近器官/体表区域出现之前即见于肺部病灶,则该病灶特征为肺动脉供血所致的早期增强;而与参考器官/体表区域同时显示造影剂的肺部病灶则被认为由体循环支气管动脉供血[17]。
与增强的开始类似,肺病灶内对比剂增强的持续时间可根据对比剂从病灶中消失(廓清)相对于邻近器官(如肝脏和脾脏)的时间来评估。如果对比剂在邻近器官之前从肺病灶中廓清(<120 s),则病灶特征为早期廓清;而如果在对比剂已从邻近器官廓清后病灶内仍存在持续增强(>120 s),则病灶特征为持续增强[18]。
儿童肺炎
灰阶和多普勒超声在儿童肺炎中的作用
在儿童肺部成像方面,新生儿和婴儿相对未骨化的肋软骨和胸骨软骨,以及儿科患者较少的浅表脂肪组织,允许更深的组织穿透和良好的声窗。由于这些特征,超声(US)已被确立为膈肌、胸膜和胸壁病变成像的最佳方式[21–23]。此外,儿童中换能器与肺实质或胸膜腔之间的距离较短,允许进行高空间分辨率成像。
超声已确立用于对胸部X线片检测到的阴影进行定性。超声可以准确区分阴影是来自肺不张还是胸膜下实变、胸膜疾病或这些病变的不同组合[21, 22, 24, 32–34]。
当肺内空气被液体和脓液取代时,肺实质的超声表现类似于邻近肝脏的声像纹理;因此“肺肝样变”一词常用于描述这种声像纹理模式。由于空气被置换,超声可以有效评估到达胸膜表面或膈肌的实变[21–23, 35]。残余的支气管内空气表现为超声空气支气管征,呈现为高回声、点状和分支状线形结构,可能具有移动性[36]。如果支气管内充满液体或黏液,可能可见低回声支气管征。彩色多普勒可以容易地将此支气管征与分支血管区分开来[21, 37]。观察支气管内空气的运动是区分肺不张与肺炎的有用征象。移动的空气支气管征通常提示肺炎,而静止的空气支气管征最常见于肺不张[22, 37]。
在肺炎相关并发症的情况下,超声可以准确描述肺炎旁积液并量化其体积,容易检测到小至3–5 mL的积液[38]。虽然可能无法明确将积液定性为漏出液或渗出液,但超声有助于区分单纯性和复杂性液体。广义而言,超声显示单纯性积液为无回声或低回声、单房液体;这些在呼吸或体位变化时自由移动。渗出性积液或血胸可能含有回声碎屑,复杂性积液可表现为多房状,伴有纤维蛋白条索形成的内部分隔[21–23]。区分单纯性和复杂性液体有助于确定胸腔引流管是否能有效引流积液或是否需要纤溶治疗。除诊断外,超声还适用于治疗期间监测积液和实变[4, 21]。
肺坏死是肺炎的一种可怕并发症。其出现伴随长期后遗症发生率增加,如纤维化瘢痕、肺气囊肿和支气管胸膜瘘形成 [39, 40]。在超声上,实变区域内的肺坏死表现为边界不清的低声性和无血管区。然而,心脏搏动和呼吸运动可能妨碍多普勒超声评估,因为运动伪影使得确认血管性的存在与否具有挑战性。此外,使用多普勒技术的超声可能难以将伴有碎屑和多个内部分隔的大型复杂邻近积液与肺实变和肺坏死区分开来。
静脉造影增强超声在儿童肺炎中的作用
在儿童复杂性肺炎的情况下,造影增强超声(CEUS)可在诊断和管理流程中发挥重要作用。与其他器官应用类似,CEUS提供组织增强模式的实时观察。此外,它是儿童的理想检查方式,因为它避免了镇静或电离辐射的需要。除了安全性优势外,CEUS可以提高灰阶和多普勒超声技术的诊断性能,以准确检测肺实变内的坏死性肺炎区域,描绘其确切范围,并将其与邻近的复杂性胸腔积液清晰区分开来(图1和图2)。
一项针对10名复杂性肺炎儿童的研究表明,CEUS在坏死性肺炎的诊断中可优于超声,并通过增加病变的显著性来提高操作者的诊断信心 [12]。在这项研究中,所有接受CEUS检查的儿童(年龄1-12岁)均表现为复杂性肺炎,包括坏死性肺炎或肺炎旁积液,后者表现为单纯性胸腔积液或脓胸。研究发现,静脉CEUS实现了对实变肺实质和邻近胸腔积液的更全面评估。CEUS清晰显示了实变内无血管区的无增强,与坏死性肺炎或脓肿腔一致(图3和图4,在线补充材料1)。此外,CEUS显示肺炎旁积液范围的更佳勾画,其在灰阶超声上的表现模仿实变(图5,在线补充材料2)。区分这些病变对于指导患者治疗至关重要,因为复杂性肺炎旁积液需要引流和纤维蛋白溶解治疗。
在这项研究的所有病例中,在解释CEUS结果方面,关于肺部病变和胸腔积液的识别和勾画,观察者间一致性很高。此外,CEUS显著提高了观察者诊断坏死性肺炎的诊断信心。最后,除了改善初始诊断外,静脉CEUS还被证明对于随访已知的肺炎并发症非常有用,且无任何额外风险 [32]。
腔内超声造影在儿童肺炎中的作用
如前所述,纤维蛋白条索可在感染的胸膜腔积液中形成。最初,这些条索细薄、不完整,并悬浮于胸腔积液中。但最终它们会机化为增厚的分隔,数量和复杂性不断增加,形成多个互不相通的内部分隔腔。液体被困在这些分隔腔内,不再随患者体位或呼吸而变化以促进引流[41]。在这种情况下,引流管可能仅排空某一分隔腔内的液体,而纤维蛋白条索完全阻塞其尖端或阻止整个胸膜腔积液的完全引流。临床上,尽管留置了导管,胸腔积液的量仍会增加。通过引流管向胸膜腔内注入造影微泡有助于识别胸膜腔积液内的分隔腔并评估引流管的通畅性[12]。如果多分隔腔积液之间几乎没有或完全没有交通,则提示行胸膜腔内纤溶治疗,以分解这些纤维蛋白条索的交联并恢复引流。此外,随访的腔内超声造影(CEUS)检查可显示微泡在积液中自由移动,证实纤维蛋白已被成功破坏。
监测儿童胸膜恶性病变治疗反应
一项初步研究评估了定量超声造影(CEUS)在13例复发性实体瘤儿童和青少年中的应用价值[42]。该研究中的原发诊断包括横纹肌肉瘤、横纹肌样瘤、Wilms瘤、肾细胞癌、肝细胞癌、骨肉瘤、滑膜肉瘤、上皮样肉瘤和Ewing肉瘤。研究者使用CEUS监测这些病变在抗血管生成治疗过程中的反应[42]。CEUS在儿童治疗第一疗程之前、期间和结束时评估靶病变。使用时间-强度曲线对病变的强化进行定量分析,并评估治疗反应程度。
在指导评估的定量成像参数中,峰值强化、强化速率和曲线下面积被用作替代成像标志物来描绘血流变化。在该研究中,这些成像参数下降幅度越大,与肿瘤复发时间越长相关。在其他胸膜原发恶性肿瘤中确认这些发现尚有相当大的空间,包括婴儿型纤维肉瘤、胸膜肺母细胞瘤、炎性肌纤维母细胞瘤,以及Wilms瘤、神经母细胞瘤、肝母细胞瘤、甲状腺癌和骨肉瘤的胸膜下肺转移(图6,在线补充材料3)。
表1总结了儿童肺部CEUS的主要已确立和潜在适应证。
成人肺部应用的超声造影
超声造影(CEUS)在各种肺部病变中的可行性和附加诊断价值已在成人中进行了探索[17]。CEUS被证明能够区分肺动脉与支气管动脉血供,从而提供比仅使用灰阶肺部超声或增强CT所能获得的更多关于病变主要动脉供血的信息[14, 15, 17]。可能有助于病变表征的CEUS成像参数包括:(1)造影剂洗入与洗出之间的时间,(2)造影剂强化的总持续时间,以及(3)病变均匀或不均匀的强化模式。
胸膜肺炎
一项对25例有胸膜症状及局灶性胸膜基底部病变患者的前瞻性研究评估了CEUS用于病变表征的价值[14]。虽然该研究纳入患者的年龄未明确说明,但提供了一个15岁男孩胸膜肺炎的影像学示例。该研究中所有肺部病变还通过增强CT、闪烁显像、X线摄影或临床随访进行了评估。胸膜肺炎均表现为快速肺动脉供血,出现时间<6秒,并在实质强化期(1–5分钟)呈现明显的持续强化。该研究中有12例患者的病理诊断为胸膜肺炎以外的其他疾病,包括肺栓塞/梗死、淋巴瘤、转移瘤、肉芽肿和1例不明病变。与胸膜肺炎的强化模式相反,这些病变表现为可变模式,要么完全无强化,要么强化延迟且减弱[14]。
肺栓塞
另一项研究通过检查确诊肺栓塞并伴有周围肺部病变的成人,探讨了CEUS在肺栓塞中的应用。在大多数此类病例中,CEUS显示肺动脉期无强化或不均匀强化,提示肺动脉血供缺失,后期实质期无组织强化[17, 20]。然而,在慢性肺动脉栓塞或脓毒性栓塞病例中,观察到混合性强化,导致该研究结果不一致。
肺不张
一项小型预试验研究了超声造影(CEUS)区分压迫性肺不张与阻塞性肺不张的效果[15]。最初,肺不张的存在由CT或X线摄影确认。在回顾性评估的30例患者中,13例压迫性肺不张主要表现为肺动脉期增强和持续性肺实质增强,与脾脏增强相比,这种肺实质增强在造影剂从血池中洗脱后仍持续存在。阻塞性肺不张的CEUS灌注模式一致性较差,与压迫性肺不张组存在部分重叠[15, 17]。然而,对于中央型肺癌伴周围“阻塞性肺不张”的患者,CEUS可通过中央肿瘤的洗脱和肺不张在实质晚期持续增强来区分这两种病变。此外,CEUS有助于区分增强与非增强肿瘤组织,从而便于活检。
肿瘤性与非肿瘤性肺病变
使用CEUS区分肿瘤性与非肿瘤性肺病变被证明更具挑战性,各项研究报告的增强模式不一致[14–17, 26]。在迄今最新且样本量最大的成人系列研究中,728例肺阴影患者接受了CEUS检查。作者得出结论,CEUS无法识别能够明确区分肺炎与恶性肺病变的离散特征[26]。具体而言,这些类型病变之间在增强起始时间和持续时间方面没有差异,而且评估病变内造影剂分布均匀或不均匀并未增加价值。
与上述结果相似,一项先前纳入137例患者的研究比较了恶性(中央型肺癌和周围型恶性病变)与良性(肺炎、肺栓塞、压迫性肺不张和良性病变)胸膜基底部病变的增强特征[16]。尽管在各具体病变中观察到一些特征性CEUS增强模式,但良性与恶性病变之间总体无显著差异。即,所有压迫性肺不张病例(由恶性或良性胸腔积液引起)以及大多数(62%)肺炎患者均表现为肺动脉期增强和持续性肺实质增强。相比之下,所有肺栓塞患者以及大多数(62%)周围型恶性胸膜基底部病变患者均明显缺乏肺动脉期增强并表现为肺实质增强减低。良性肺结节和中央型肺癌无特异性增强模式[16]。
与这些发现相反,其他研究报告称使用特定的超声造影(CEUS)标准来区分感染性和栓塞性病变与肿瘤性病变可获得良好结果[18, 19]。前15秒内不均匀增强随后早期廓清提示肿瘤性病变,而感染性病变表现为前10秒内均匀增强伴晚期廓清[18]。无增强区域代表坏死或脓肿,混响伪影对应内部气体腔。作者报告称,用于此鉴别的最有用标准是廓清时间。廓清时间<120秒提示恶性病变,而廓清时间>120秒最常见于良性病变。在该研究中,CEUS在95%的受检病例中提供了正确诊断。当比较CEUS、CT、超声和X线摄影诊断肿瘤的敏感性时,该研究报告敏感性为CEUS 95%、CT 97%、灰阶超声83%、常规放射学87%[18]。
另一组纳入95例接受CEUS检查的胸膜或外周肺部病变患者的研究显示,如果病变的增强至少在正常肺增强后2秒开始,或与胸壁、肝脏或脾脏增强同时开始,则其对肿瘤的敏感性为94%、特异性为95%[19]。
虽然原发性肺部恶性肿瘤在儿童中不常见,但这些观察结果可能有助于评估肺不张是否与感染相关、在危重儿童或镰状细胞病患儿中区分感染与梗死,并可能鉴别先天性肺气道畸形和肺隔离症等肺部病变与胸膜肺母细胞瘤。
引导成人胸膜基病变的介入操作
超声造影已被接受作为成人胸膜下结节超声引导活检的补充技术[30]。该技术在94.1%的操作中提供了足够的组织取样以获得确定性诊断。尽管该研究仅纳入成人,但使用CEUS引导活检肺部病变的概念同样适用于儿童。由于Wilms瘤、神经母细胞瘤、肝母细胞瘤、甲状腺乳头状癌和骨肉瘤转移均可在儿童中表现为胸膜下结节,该技术可能提高活检期间的诊断率。
监测操作相关并发症是CEUS的另一潜在用途。在一例成人病例报告中,CEUS被用于显示肿瘤射频消融期间的活动性胸膜出血。实时CEUS显示了造影剂外溢,血管造影也予以证实[25]。在儿科患者中,识别操作后瘤内活动性出血也可能可行。
结论
尽管关于儿童肺部超声造影(CEUS)应用的文献有限,但该技术在评估复杂性肺炎以及准确鉴别坏死性肺炎与复杂性肺炎旁积液方面的可行性已在儿童中得到证实。除上述优势外,将超声造影剂(UCA)直接注入胸膜腔可用于确认引流管位置,并有助于胸膜腔内纤溶治疗的决策。CEUS还可用于监测胸膜基肿瘤的治疗反应以及用于操作引导和操作后监测,但这些应用必须在儿科患者中得到验证。CEUS鉴别良性与恶性胸膜基及胸膜下病变的能力在成人中仍不明确,且尚未在儿童中进行研究。
补充信息
在线补充材料1与图4中为同一患儿。冠状面超声造影动态剪辑显示左肺下叶一大片无增强区域,前部有一较小的无增强区域。这些表现符合坏死性肺炎(MOV 8087 kb)
与图5中为同一患儿。冠状面聚焦左肺底的超声造影动态剪辑显示左肺下叶均匀增强,邻近复杂性胸膜积液无增强。注意,由于心力衰竭导致总体达峰时间延迟(MOV 11680 kb)
与图6中为同一患儿。冠状面超声造影动态剪辑显示右肺不均匀增强,多发低增强和无增强区域对应于多发肺及胸膜基转移灶的坏死/出血以及胸膜积液,后者可能为血性(MOV 8898 kb)
引用
- Rafailidis V, Andronikou S, Mentzel HJ, et al. Contrast-enhanced ultrasound of pediatric lungs. Pediatr Radiol. 2021. PMID: 33978798. doi:10.1007/s00247-020-04914-8
- 全文:PMC856641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56641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