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塌陷性颈动脉近闭塞的新定义:汇总分析
该汇总分析纳入430例症状性颈动脉≥50%狭窄患者,其中27%为近闭塞,比较传统外观定义与基于CTA测量的新定义对28天内复发性同侧缺血性卒中或视网膜动脉闭塞的预测价值。新定义(远端ICA直径≤2.0 mm和/或ICA比值≤0.42)较传统定义显示出更好的预后区分度。
要点
- 新定义:远端ICA直径≤2.0 mm和/或ICA比值≤0.42,较传统「线样」外观定义预后区分更优。
- 传统定义下完全塌陷组28天事件风险27%,无完全塌陷组11%(p=0.047)。
- 新定义下完全塌陷组事件风险36%,无完全塌陷组4%(p<0.001)。
核心结论
- 将完全塌陷性近闭塞定义为远端ICA直径≤2.0 mm和/或ICA比值≤0.42,较传统外观定义能更好地区分28天复发性同侧缺血性卒中或视网膜动脉闭塞的风险。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汇总分析两项既往研究(Gu等和Johansson等)的个体患者数据,共纳入430例症状性颈动脉≥50%狭窄(NASCET标准)且适合血运重建的患者。
- 所有患者均在 presenting event 后6个月内接受足够质量的CTA检查;超声数据作为候选参数之一,但近闭塞诊断基于CTA。
- 结局为28天内术前复发性同侧缺血性卒中或同侧视网膜动脉闭塞,以血运重建或死亡为删失。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近闭塞定义为狭窄远端ICA管径缩小;完全塌陷表现为远端ICA呈线样,无完全塌陷表现为远端ICA外观正常但较对侧小。
- 传统定义下,完全塌陷组28天事件风险27%,无完全塌陷组11%(p=0.047)。
- 新定义下,完全塌陷组28天事件风险36%,无完全塌陷组4%(p<0.001)。
- 远端ICA直径、ICA比值和ECA比值与近闭塞患者结局相关;狭窄直径和狭窄处PSV未显示显著关联。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完全塌陷新定义:远端ICA直径≤2.0 mm和/或ICA比值≤0.42。
- 传统定义下完全塌陷组28天事件风险27%,无完全塌陷组11%(p=0.047)。
- 新定义下完全塌陷组28天事件风险36%,无完全塌陷组4%(p<0.001)。
- 新定义完全塌陷组 vs 常规≥50%狭窄的未调整HR为3.6–4.4,传统定义HR为2.9–3.0,95%CI重叠。
- 测量可靠性:狭窄直径组内ICC 0.99(95%CI 0.98–0.99),远端ICA直径组内ICC 0.98(95%CI 0.97–0.99),ICA比值组内ICC 0.99(95%CI 0.98–0.99),ECA比值组间ICC 0.93(95%CI 0.90–0.96)。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CTA上测量狭窄远端ICA直径及ICA比值(同侧/对侧远端ICA直径比),有助于识别高短期卒中风险的完全塌陷性近闭塞。
- 新定义完全塌陷与常规≥50%狭窄无重叠(除ECA比值外),可避免将常规狭窄误判为完全塌陷。
- 绝对测量(远端ICA直径)受扫描质量、窗宽窗位和边缘判断影响,相对测量(ICA比值、ECA比值)需注意双侧近闭塞等可能误导比较的情况。
局限性
- 两项原始研究均存在选择偏倚(仅部分患者接受CTA),且8年纳入期间CTA使用逐渐普及。
- 药物治疗情况因原始研究定义不同未能评估,但双联抗血小板治疗使用较少。
- 超声未进行重测信度评估;使用可调阈值且结局事件数有限,可能存在模型拟合,需外部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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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颈动脉近闭塞是一种严重的颈动脉狭窄,狭窄远端颈内动脉(ICA)管径缩小(“塌陷”)[1–3]。远端ICA管径缩小常较轻微,表现为外观正常但管径偏小的远端ICA(近闭塞不伴完全塌陷,图1a)。远端ICA管径缩小也可很严重,表现为线样远端ICA(近闭塞伴完全塌陷,图1b)。常规颈动脉狭窄不会导致远端ICA管径缩小[1]。
指南推荐对症状性近闭塞采取保守治疗,其依据是94%的近闭塞为不伴完全塌陷的试验[1–5]。两项研究显示,近闭塞伴完全塌陷在首发事件后最初数日内同侧缺血性卒中复发风险高,而不伴完全塌陷的近闭塞风险较低[6, 7]。一项研究报告近闭塞伴完全塌陷的卒中复发率为18%,但时间不明确且无对照组[8]。然而,一项登记研究发现所有近闭塞的早期风险均较低[9]。由于近闭塞伴完全塌陷似乎存在较高的、可能可治疗的卒中风险,完全塌陷的定义便具有确立的相关意义。完全塌陷的传统定义——远端ICA呈线样外观——对预后判断可能并非最佳。尚无其他定义与卒中复发风险进行比较。基于测量的定义,无论是解剖学(动脉管径)还是生理学(血流速度),不仅可能具有更好的预后判别能力,而且观察者间的可靠性很可能优于传统定义。
目的
本研究旨在基于血管造影和/或超声测量建立近闭塞伴完全塌陷的新定义,以预测术前同侧缺血性卒中复发。
方法
本研究是对两项既往已发表研究[6, 7]的汇总个体患者数据分析。两项研究的设计总结于表1。两项研究均纳入有症状的≥50%(NASCET标准)颈动脉狭窄且有血运重建指征的患者。有症状性狭窄定义为距最后一次同侧事件<6个月(绝大多数在数天内)。有血运重建指征定义为接受血运重建或为血运重建的合理候选者。合理候选者包括复发严重卒中、患者拒绝、技术因素以及仔细考虑后风险大于获益等情况。然而,高龄、严重合并症和严重指数卒中的病例被排除。在本分析中,仅纳入在发病事件后6个月内以足够质量的计算机断层血管造影(CTA)检查的患者。超声在其他情况下单独使用时对近闭塞的敏感性较差[10, 11]。共纳入430例有症状≥50%颈动脉狭窄患者,其中116例(27%)存在近闭塞,47例伴完全塌陷,69例不伴完全塌陷。基线特征见表2。纳入的研究经伦理批准,如原文所述[6, 7]。
结局
结局定义与两项基础研究及大型试验[3, 6, 7]相同:复发性同侧缺血性卒中或同侧视网膜动脉阻塞(RAO)。卒中采用世界卫生组织定义[12],即要求症状持续>24小时;而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不属于主要结局)为症状持续<24小时,无论有无新鲜缺血的影像学证据。RAO定义为单眼视力丧失持续>24小时,而一过性黑矇(不属于结局)持续<24小时。两项研究中仅考虑前循环事件。结局风险在发病事件后前28天内评估,直至血运重建或死亡,以先发生者为准。
参数
既往已发表和未发表的数据均可用于分析。可用数据包括基线因素、复发事件、CTA评估、CTA测量以及颈动脉超声的速度数据。在Gu等研究中,CTA在本地或11家转诊医院中的任何一家进行;在Johansson等研究中,仅在转诊医院进行。两项研究中CTA使用了多种机器和临床方案。两项研究中超声均在当地医院进行。超声检查由多名经验丰富的超声技师按照标准化方案进行,包括对颈总动脉、颈内动脉和颈外动脉的长轴和短轴评估,使用彩色多普勒、双功能模式脉冲多普勒和能量多普勒。主要重点是评估狭窄处最高收缩期峰值流速(PSV),角度校正可调≤60°。研究期间使用了多种超声机器。
在Gu等人的研究中,近闭塞由两名观察者(EJ,5年颈动脉分级经验;AF,>40年颈动脉分级经验)在CTA上诊断,采用系统解读特征的方法,避免将解剖变异过度解读为近闭塞[7, 13]。无近闭塞(常规狭窄)的病例通过比较最小狭窄管腔直径与远端ICA直径进行分级。按照NASCET方法,远端ICA在远离球部处测量,因为ICA在球部区域通常较大[3]。在本分析中,同样的两名观察者以相同方法重新评估了Johansson等人的CTA。在两项研究中,两名观察者彼此设盲并对结局设盲。
五个参数是全塌陷新定义的候选参数。其中四个基于CTA:狭窄直径、远端ICA直径、同侧与对侧远端ICA直径比(ICA比值)、远端ICA与同侧颈外动脉直径比(ECA比值)。狭窄PSV基于超声。CTA测量由一名观察者(EJ)采集,随机选取49例测量两次用于信度分析。狭窄PSV由多名部分重叠的观察者重新评估图像后提取。所有测量提取均对结局设盲。
分析与统计学
个体患者数据在汇总数据库中评估。分析分四步进行。(1)我们评估五个候选参数中是否有任何参数在近闭塞病例中与结局显著相关。(2)评估显著参数的可能阈值,在高敏感性(全塌陷组中结局数量最多)与尽可能小的全塌陷组之间取得平衡。(3)以与第2步类似的方式评估显著参数阈值的组合。在某一参数缺失的病例中,单独使用另一参数。(4)在未调整和多变量分析中,以常规≥50%狭窄作为参照,比较传统近闭塞组和新近闭塞组中结局的风险。
在适当情况下,我们使用95%置信区间(95%CI)、均值、中位数、标准差(SD)、四分位距(IQR)、双侧χ2检验、单因素方差分析、Mann–Whitney检验和Kruskal–Wallis检验。CTA测量的信度采用双向混合组内相关系数(ICC)评估绝对一致性。结局采用Kaplan–Meier法(含log rank检验)和Cox回归评估,以血运重建和死亡作为删失。评估了两个多变量模型:一个调整年龄和性别,另一个纳入基线参数并逐步剔除p值最高的协变量,直至所有变量p < 0.05。在此背景下已提出两个风险标志物:年龄和就诊事件类型[14]。年龄在专门的多变量分析中评估。就诊事件类型无法以这种方式评估,因为没有任何视网膜就诊事件(一过性黑矇或RAO)的病例达到结局。因此,就诊事件类型理应是重要因素,但在本研究中无法评估。统计显著性定义为p < 0.05,计算使用IBM SPSS 26.0。
结果
116例近闭塞中共发生19例结局事件(同侧缺血性卒中或同侧视网膜动脉阻塞)。按传统定义,完全塌陷型近闭塞的28天结局风险(27%)高于非完全塌陷型近闭塞(11%,p = 0.047,表3,图2a)。在近闭塞中,远端ICA直径、ICA比值和ECA比值与结局相关(表4)。评估阈值< 18例结局可合理地纳入完全塌陷组,因为≥ 18例结局将要求完全塌陷组中≥ 69%的病例。几个单参数阈值的总体表现相似(表3)。联合远端ICA直径≤ 2.0 mm和/或ICA比值≤ 0.42既敏感,且完全塌陷组较小(图2c)。其他组合产生了相似的结果,但仅此组合在敏感性或完全塌陷组大小方面较单参数有所改善(数据未显示)。
对传统定义和两种新的完全塌陷定义进行了多变量分析(表5)。在三种定义下,完全塌陷在未调整和年龄及性别调整分析中风险均高于传统≥ 50%狭窄。两种新方法中完全塌陷的HR(3.6–4.4)倾向于高于传统方法(2.9–3.0),但95%CI重叠。采用新定义时,非完全塌陷病例显示出风险低于传统≥ 50%狭窄的微弱趋势,但采用传统定义时则不然。在逐步剔除多变量分析中,除狭窄程度外,无其他变量在三种组合中均保持p < 0.05。年龄与结局无关:当完全塌陷定义为远端ICA直径≤ 2.0 mm和/或ICA比值≤ 0.42时,每增加10岁的未调整HR为1.1(95%CI 0.8–1.6,p = 0.57),调整狭窄程度后HR为1.2(95%CI 0.8–1.7,p = 0.40)。
狭窄直径或ICA比值数据缺失的近闭塞病例均未发生结局。然而,发生结局的近闭塞中58%缺乏狭窄PSV数据,而未发生结局的近闭塞中仅21%(p = 0.002)。除一例外,所有PSV数据缺失均因未行超声检查,例外者为回声阴影所致。行超声检查者从就诊事件到结局的中位时间倾向于长于未行超声检查者(3天,IQR 1–14天 vs 1天,IQR 0–3天),p = 0.15。
315例传统≥ 50%狭窄中,2例(< 1%)ECA比值≤ 0.96,但无一例远端ICA ≤ 2.4 mm或ICA比值≤ 0.47。
狭窄直径的评估者内ICC极佳(0.99;95%CI 0.98–0.99),远端ICA直径(0.98;95%CI 0.97–0.99)和ICA比值(0.99;95%CI 0.98–0.99)亦极佳。ECA比值的评估者间ICC很好(0.93;95%CI 0.90–0.96)。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基于测量的伴全闭塞的近闭塞新定义似乎比传统的基于外观的方法提供更好的预后结局。
NASCET中必然对近闭塞进行了定义,因为如果应用百分比比较,近闭塞中远端ICA直径的减小会导致狭窄程度被低估[1–3]。近闭塞过去是、并且很可能现在仍然被许多人所误解[2]。尽管常被描述为罕见,近闭塞占≥50%症状性狭窄的30%[15]。许多人遗漏了不伴全闭塞的近闭塞[16],尽管NASCET和ECST中94%的近闭塞不伴全闭塞[3]。定义全闭塞最初并非为了预后,而是描述性的,并强调并非所有近闭塞都呈线样外观[1–3]。由于已证明伴全闭塞的症状性近闭塞的短期预后比不伴全闭塞者更差[6, 7],基于预后的定义是合理的。此外,“线样外观”难以一致地应用,同一材料中存在不同应用的例子[3, 17]。通过使用测量,可靠性可能更好,尽管评估这一点超出了本研究的范围。新定义仅倾向于比传统定义有更好的预后结局(并非明显优越),仅可靠性方面就足以支持使用基于测量的方法。由于这些新的全闭塞定义与传统≥50%狭窄之间没有重叠(ECA比值除外),这些定义可应用于所有颈动脉狭窄,而不会冒着将传统狭窄误认为伴全闭塞的近闭塞的风险。
在三个显著参数中,一个是绝对测量值(远端ICA直径),两个是相对值(ICA比值、ECA比值),它们各有优缺点:绝对测量值可能随研究质量、窗宽设置以及模糊边缘的处理而变化。尽管评分者内信度非常好,但这不一定能推广到常规实践中的评分者。相对测量值需要相关的比较,而比较有时可能产生误导,例如双侧近闭塞会影响ICA比值,且ECA大小在患者之间存在差异。狭窄直径在近闭塞患者中与结局无关,但这可能是假阴性,因为使用CTA时狭窄直径与体素大小相近使评估变得困难。一项基于传统血管造影的研究可能会得出阳性关联。狭窄PSV与结局之间无关联可能是由于数据缺乏。进一步研究颈动脉超声在近闭塞中的预后潜力,应合理地包括远端速度的评估[18]。
在NASCET和ECST中,无完全塌陷的近闭塞患者接受CEA没有实质性获益,原因是药物治疗组的长期卒中风险相对较低[1–5]。这似乎同样适用于短期预后,尤其是采用新定义时。尽管我们的定义使与完全塌陷的区分变得容易,但与常规狭窄的区分仍存在诊断挑战[13, 16]。进一步的诊断工作是有必要的,可以包括超声和相位对比方法[18, 19]。
我们发现,对于所有症状性≥50%狭窄,只有狭窄程度(伴完全塌陷的近闭塞)与结局相关。既往有研究提出高龄和脑性(而非视网膜性)首发事件与结局相关,但未评估近闭塞[14]。我们发现与年龄无关联。然而,当既往在一项377例的研究中提出时,年龄与结局的关联并不强(p = 0.02)。我们在纳入相似病例数(n = 430)的情况下显示了完全塌陷的强关联(p < 0.001),提示狭窄程度比年龄更重要[14]。
我们的研究有几个不足之处。药物治疗的使用情况无法评估,因为基础研究中的采集定义不同[6, 7]。然而,双联抗血小板药物很少使用[6, 7]。两项基础研究均存在向CTA的选择偏倚,尽管在8年纳入期间CTA已成为更标准的实践[6, 7]。未进行超声重测方法的信度评估。由于使用了可调整的阈值和有限的结局数量,可以怀疑存在一定程度的模型拟合,验证是有必要的。主要优势在于合并了相关研究的数据,分析基于个体数据,并重新评估了CTA测量以实现统一分析。
总之,将伴完全塌陷的近闭塞定义为远端ICA直径≤2.0 mm和/或ICA比值≤0.42,似乎比传统的基于形态的定义具有更好的预后判别能力。这一新定义可用于伴完全塌陷的近闭塞的预后和治疗研究。
引用
- Johansson E, Gu T, Fox AJ, et al. Defining carotid near-occlusion with full collapse: a pooled analysis. Neuroradiology. 2021. PMID: 33944975. doi:10.1007/s00234-021-02728-5
- 全文:PMC872422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724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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