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化CEUS及CEUS算法(CEUS LI-RADS与ESCULAP)在肝硬化肝结节中的真实世界多中心前瞻性评估
该前瞻性多中心真实世界研究纳入470例肝硬化患者,比较标准化CEUS按指南「快进快出」模式、检查者主观判断及ESCULAP与CEUS LI-RADS算法诊断HCC的效能。结果显示CEUS总体诊断准确性高,ESCULAP敏感度最高(95%),CEUS LI-RADS特异度最高(78.6%),算法可对指南「快进快出」模式进行有益细化。
要点
- 肝硬化患者CEUS诊断HCC准确性高,但指南「快进快出」模式敏感度仅74.3%、特异度63%。
- ESCULAP算法敏感度最高(95%),CEUS LI-RADS特异度最高(78.6%)。
- 3分钟无廓清者应在4–6分钟追加评估,以免漏诊晚廓清HCC。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ESCULAP-1/CEUS-LR-3病灶:动脉期高增强,门脉期及3分钟、>4分钟晚期持续高增强,对应良性病灶。
- ESCULAP-3/CEUS-LR-5病灶:动脉期均匀高增强,门脉期等增强,3分钟及>4分钟晚期轻度低增强。
- ESCULAP-C/CEUS-LR-M误分类病灶:动脉期周边增强伴中央低增强,门脉期及晚期快速明显廓清,为iCCA典型表现但组织学证实为HCC。
- 61例HCC(13%)伴肝静脉或门静脉宏侵犯,其中34例CEUS显示癌栓增强。
- 46/378例HCC(12.2%)廓清起始非常晚,在>4–6分钟后才开始。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指南「快进快出」模式:敏感度74.3%,特异度63%。
- 检查者主观判断(CEUS subjective):敏感度91.5%,特异度67.4%,PPV 92%,NPV 66%。
- ESCULAP:敏感度95%,NPV 72%(最高)。
- CEUS LI-RADS:敏感度65.2%,特异度78.6%(最高),与ESCULAP及主观判断敏感度差异p<0.001。
- CEUS检查标准化方案:动脉期持续评估至病灶最大增强,1分钟、3分钟及3分钟无廓清时4–6分钟间断扫查;廓清起始定义:早<60秒,晚1–3分钟,非常晚≥4–6分钟;强度分轻度和明显。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肝硬化患者CEUS检查应标准化,3分钟无廓清者必须追加4–6分钟晚期评估,避免漏诊晚廓清HCC。
- ESCULAP对无典型「快进快出」的HCC(如仅动脉期高增强无廓清、弥漫浸润型)也可归为明确HCC,敏感度高。
- CEUS LI-RADS特异度最高,有助于避免假阳性,但约30%明确HCC被低估分类。
- 经验丰富检查者的主观判断敏感度高于指南模式,算法可辅助标准化记录和报告。
局限性
- 以有组织学结果的病灶为重点可能引入选择偏倚。
- 研究仅限肝硬化患者,结果不能外推至非肝硬化患者。
- 仅邀请腹部超声和CEUS高经验检查者参与,可能引入偏倚,与常规临床中经验不一的操作者情况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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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高危患者若在增强影像上出现典型特征,即动脉期高增强,随后门静脉期或延迟期低增强,则可无创诊断肝细胞癌(HCC)。根据局灶性肝脏病变(FLL)的大小,增强CT和MRI均显示出较高的诊断准确性,对于< 20 mm的病变,敏感度范围为48–62%,对于≥ 20 mm的病变为92–95%(与CT相比,MRI的敏感度有更高的趋势),特异度范围为85–100% [1]。一些指南,如亚太肝病研究学会(APASL)指南,认为对比增强超声(CEUS)在HCC无创诊断方面等同于MRI或CT,而其他指南,如欧洲肝病研究学会(EASL)的欧洲指南,推荐在CT/MRI结果不确定或存在这些影像模态禁忌证的情况下使用CEUS。美国肝病研究学会(AASLD)的美国HCC指南完全不推荐CEUS用于HCC的无创诊断,而是推荐多期CT或MRI。然而,多项研究和荟萃分析已证明CEUS在FLL定性方面具有很高的诊断价值。最近,一些国家指南(包括EASL的欧洲指南)的措辞已得到完善,现在要求CEUS中的对比剂廓清为“晚发(> 60秒)且强度轻度”[1–5]。美国放射学会(ACR)为提高高危患者FLL的报告和记录而开发的LI-RADS®系统(肝脏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已被广泛使用多年[6, 7]。最近,也已为CEUS开发了标准化算法,如ESCULAP(埃尔朗根高危患者肝脏病变对比增强超声评估纲要)和CEUS LI-RADS® [7–12]。尽管迄今为止关于该主题的数据有限,但初步研究表明所有这些算法均具有较高的诊断准确性,LI-RADS® CT/MRI、CEUS LI-RADS®和ESCULAP的阳性预测值(PPV)均> 90% [7–16]。
近期研究表明,HCC中的廓清通常直到CEUS延迟期才出现,甚至可能完全缺失。HCC中廓清的强度通常为轻度,而与其他肿瘤实体如肝内胆管癌(iCCA)或转移瘤相反,后者通常表现为早发且强烈的廓清[17–25]。然而,关于CEUS延迟期的标准化时间仍存在争议;本质上,在2–3分钟后于延迟期结束CEUS检查的普遍习惯,可能导致HCC中的晚发廓清被遗漏[26]。
尽管初步研究表明新的标准化CEUS算法具有良好的诊断准确性,但这些算法尚未在前瞻性真实临床环境中得到验证[7–16]。
目的
本研究的目的是在前瞻性、多中心真实世界方法中,评估标准化CEUS对肝硬化患者HCC无创诊断的诊断准确性。研究设计旨在比较基于经验丰富检查者主观判读、根据现行指南定义(“动脉期高增强后出现低增强”)以及新近开发的CEUS算法ESCULAP和CEUS LI-RADS® [7–12]的诊断准确性。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从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前瞻性招募了根据国家HCC指南定义的HCC高危患者(任何病因的肝硬化、慢性乙型肝炎感染、伴有晚期纤维化的慢性丙型肝炎感染、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NASH、既往HCC病史)。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常规B型超声可见FLL以及可获得参考标准。组织学被视为金标准;在无可用的组织学结果的情况下,使用MRI或CT作为参考。排除标准为年龄<18岁、针对HCC的全身或局部治疗以及CEUS禁忌证(如已知过敏或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伦理投票16_17B)。所有患者均根据DSGVO 05/2018(欧洲通用数据保护条例)提供书面知情同意,同意对匿名数据进行前瞻性评估。该研究作为前瞻性全国多中心试验启动,注册为NIH试验(NCT03405909),并由DEGUM(德国超声医学学会)资助。由于所有国家HCC指南均将肝硬化视为HCC的主要危险因素,我们现在呈现肝硬化患者的数据,其占我们研究队列中的大多数患者(> 90%)。研究设计见图1。
参与中心的招募
所有在腹部超声和CEUS方面具有高水平专业知识的中心(至少6000–10,000次超声检查)通过德国超声医学学会(DEGUM)的中央注册系统被邀请参与本研究。参与中心配备了单独的、密码保护的在线账户,可个人访问在线数据录入表单。在开始招募患者之前,参与中心被邀请参加两次会议,内容为基于现行指南 [1–6] 的肝硬化HCC患者对比增强影像无创诊断。两次会议包括关于标准化CEUS检查方案、基于指南的HCC无创诊断CEUS标准以及CEUS算法的实践培训课程,以及在线录入表单的技术方面。病史、临床背景、B型超声、CEUS和参考标准(组织学、MRI、CT)的数据被录入在线录入表单(表1)。
B型超声和对比增强超声
所有患者均接受常规肝脏超声检查,随后立即进行超声造影(CEUS)。对全肝进行完整的超声检查,并附加彩色模式观察肝血管。记录肝脏病灶数目,并选择最大或最易接近的病灶作为目标病灶。根据表1所列参数对目标病灶进行特征描述。CEUS按照EFSUMB(欧洲超声医学与生物学联合会)指南进行[17]。采用标准化方案,持续评估动脉期直至病灶达到最大对比增强,随后在以下时间点对病灶进行短扫间歇扫描:1分钟;3分钟;若3分钟后无造影剂廓清,则于4–6分钟扫描[26]。若晚期对比增强不充分,检查者被要求追加第二次造影剂团注,随后仅评估晚期。检查者须描述动脉期的对比增强模式。此外,他们须判定廓清的起始时间(早期= <60秒,晚期=1–3分钟后,极晚期=≥4–6分钟后)和强度(轻度 vs. 明显)。
CEUS算法
标准化算法旨在根据既定标准(如病灶大小和对比增强行为)对高危患者的局灶性肝脏病变(FLL)进行分类,得出描述特定病灶为HCC风险的类别。采用ESCULAP,共有六个类别:ESCULAP-1=明确良性;ESCULAP-2=HCC中等概率,不确定发现;ESCULAP-3=明确HCC;ESCULAP-C=肝内胆管癌(iCCA);ESCULAP-V=伴肝静脉或门静脉肿瘤侵犯的HCC;ESCULAP-X=不可分类[7–11]。采用CEUS LI-RADS®,共有八个类别:CEUS-LR-1=明确良性;CEUS-LR-2=可能良性;CEUS-LR-3=恶性中等概率;CEUS-LR-4=可能HCC;CEUS-LR-5=明确HCC;CEUS-LR-M=可能或明确恶性,不一定是HCC;CEUS-LR-TIV=静脉内肿瘤;CEUS-LR-NC=不可分类[7]。ESCULAP算法见补充图1。CEUS LI-RADS®算法展示于https://www.acr.org/Clinical-Resources/Reporting-and-Data-Systems/LI-RADS/CEUS-LI-RADS-v2017。
HCC的诊断
在真实临床环境中诊断HCC时,直接比较了以下方案:“CEUS主观判读”:要求检查者根据其主观印象决定支持或反对HCC,基于经验及其对B型超声、彩色模式和CEUS的印象的组合,无进一步限制。
“按HCC指南进行CEUS”:若存在动脉期高增强随后造影剂廓清的模式,则诊断为HCC。对于此定义,廓清可为任何强度,起始于门静脉期或晚期(遵循德国HCC指南中的定义)。
“CEUS算法”:HCC的诊断基于ESCULAP-3和CEUS LI-RADS® LR 5所定义的标准[8–11];补充图1]。
参考标准
评估CEUS诊断准确性的参考标准为组织学。若无法获得组织学,则接受增强MRI或增强CT作为参考。
统计分析
数据使用Microsoft Excel从在线录入表单中导出。定量变量以均值和标准差(SD)汇总。分类变量显示频数。
为评估参考标准,我们考虑了395例具有组织学结果(即可用金标准)患者的亚组,并评估了MRI和CT的层级组合。
诊断为HCC定义为阳性,否则为阴性。阴性诊断包括iCCA、肝外恶性肿瘤转移和良性病变。敏感性、特异性、PPV和NPV以95%置信区间显示。95%置信区间采用正态近似区间。在HCC患者组和非HCC患者组内,分别采用McNemar检验比较影像学方法[28]。关于预测值的方法比较p值,使用R包DTComPair中的函数pv.gs()估计,该函数采用Leisenring等人[29]的方法。所有p值低于0.05视为有统计学意义。分析在R 3.5.2中进行[30]。
结果
参与中心和患者特征
患者在43个中心(16个学术中心)前瞻性招募,共有50名经验丰富的检查者,称为CEUS HCC研究组。470例肝硬化患者的患者特征见表2。大多数患者为代偿性肝硬化。
局灶性肝病灶的参考标准
根据参考标准(n = 470),最终诊断为378个HCC和92个非HCC病灶(良性,n = 49;恶性,n = 43)。364例患者(77.4%)有组织学结果。MRI和CT分别作为77例(16.4%)和29例(6.2%)病例的参考标准。在同时有MRI和CT的病例中(n = 23),以MRI作为参考。在这些患者中,MRI和CT之间的诊断没有不一致。
B型超声和彩色模式
B型超声和彩色模式的检查结果见表3。大多数患者(58.3%)为单发病灶;目标病灶的平均大小为52 mm(范围,5–200 mm),其中84/470个病灶(17.9%)≤ 2 cm。
超声造影(CEUS)
在106例(22.6%)中,应用了第二次造影剂团注以改善晚期分析。对于研究集合中的378个HCC,根据当前指南(“高-低”模式)的正确诊断应用于315/378例,敏感性为74.3%,特异性为63%(表4)。检查者在研究中的378个HCC中对376个作出了基于CEUS的主观HCC诊断,其敏感性(91.5%;p < 0.001)和特异性(67.4%;p < 0.001)均更优。此外,基于CEUS的主观诊断的PPV和NPV优于基于指南的诊断(92% vs. 89.2%,p < 0.05;66% vs. 37.4%,p < 0.001)。总体而言,61个HCC(13%)显示肝静脉或门静脉的大血管侵犯:其中34例,CEUS显示癌栓对比增强。在46/378个HCC(12.2%)中,廓清非常晚发,开始于> 4–6 min之后。
本研究纳入的470例患者中,有349例(74.3%)应用了CEUS算法ESCULAP和CEUS LI-RADS®。在1例中,两种算法均选择了“无法分类”类别(ESCULAP-X/CEUS-LR-NC)。根据ESCULAP,299例诊断为HCC(ESCULAP-3、ESCULAP-V),14例诊断为iCCA(ESCULAP-C)。根据CEUS LI-RADS®,197例诊断为HCC(CEUS-LR-5、CEUS-LR-TIV),40例诊断为其他恶性肿瘤(包括iCCA,CEUS-LR-M),另有77个病灶归类为CEUS-LR-4(可能为HCC)。在349例具有两种算法结果的肝硬化患者中,279个HCC中有181个(64.9%)被两种算法均正确识别。84个HCC(30.1%)仅通过ESCULAP获得正确诊断;1个HCC(0.4%)仅CEUS LI-RADS®正确。另有13个HCC(4.7%)两种算法均未能诊断。不同类别的典型CEUS图像见图2。
不同模态的诊断准确性
不同影像模态的诊断准确性数据在表4中针对全部470例患者进行了总结;对于CEUS算法,仅展示了具有两种算法可用数据的349例患者亚组。
在高危患者中诊断HCC的敏感性,以使用CEUS算法ESCULAP及检查时基于CEUS的主观诊断最佳。当检查者使用指南的当前定义及CEUS LI-RADS®算法时,敏感性显著较低(p < 0.001)。然而,CEUS LI-RADS®在所有测试模态中显示出最高的特异性(79.6%;p < 0.01)。所有模态的PPV(参照我们患者队列中80.4%的患病率)均在88–92%范围内,与“CEUS主观”和ESCULAP相比,“CEUS主观”和CEUS LI-RADS®倾向于略优的结果(p < 0.05)。最高的NPV(72%)见于ESCULAP算法(p < 0.01)。
讨论
根据现行欧洲肝细胞癌(HCC)指南,当CT和MRI存在禁忌证或对HCC诊断不能确定时,推荐将超声造影(CEUS)作为高危患者HCC无创诊断的二线影像学技术。我们的研究提供了多中心环境下、大量肝硬化患者中CEUS的前瞻性真实世界数据。我们的结果在前瞻性多中心真实世界环境中再次证实了CEUS对肝硬化患者HCC无创诊断的优异诊断准确性。然而,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与由经验丰富的检查者主观判读CEUS相比,国家HCC指南所推荐的当前“快进快出”模式定义导致敏感度和特异度均较低。这种更优的性能可解释为,受邀参与本研究的所有检查者在腹部超声和CEUS方面均经验丰富,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CEUS主观判读”的优异诊断准确性。
然而,并非各地都具备高水平的检查者专业技能。因此,CEUS算法可能有助于标准化记录和报告。我们的研究表明,“CEUS主观判断”的敏感性仅被标准化CEUS算法ESCULAP超越,同时ESCULAP在本研究测试的所有方法中显示出最高的阴性预测值(NPV)。这是因为,与现行指南及CEUS LI-RADS®算法中“确诊HCC”的定义不同,不具备典型“快进快出”(hyper-hypo)模式的HCC在特定情况下也可通过ESCULAP归类为“确诊HCC”:例如,病灶≥ 1 cm,仅表现为动脉期高增强而无廓清,或弥漫浸润性肿瘤(补充图1)。此外,ESCULAP算法考虑了不表现为典型“快进快出”的弥漫浸润性HCC的特殊性,任何有经验的现场检查者也会考虑到这一事实,从而在某些情况下即使缺乏“快进快出”模式也诊断为“HCC”。使用CEUS LI-RADS®时,约30%的确诊HCC被“降级分类”。这些结果得到最近一项在五家意大利中心进行的回顾性研究的支持。Terzi等人发现CEUS LI-RADS®(LR-5)用于确诊HCC的敏感性为62% [13]。在最近一项评估CEUS LI-RADS®的回顾性研究中,Huang JY等人 [15] 对172例患者的175个≤ 20 mm病灶进行了评估,发现LR-5的敏感性为73.3%,特异性为97.1%。HCC在48%的LR-4病灶(11/23)、77/79的LR-5病灶(98%)和15/20的LR-M病灶(75%)中被发现。然而,124例(70.9%)有组织学结果,其余病例以CT或MRI作为参考标准。相应地,Ling等人对56个经组织学证实的≤ 2 cm的局灶性肝脏病变(FLL)在高危患者中进行了小型回顾性分析(44/56为HCC = 78.6%),发现CEUS LI-RADS® LR-5的敏感性为72.7%(32/44),阳性预测值(PPV)为86.5%(32/37)[14]。在另一项最近的大型回顾性研究中,Zheng等人评估了CEUS LI-RADS®在1826例患者共2020个肝脏病变中的应用,发现LR-5的诊断准确率为81%,敏感性为75%,特异性高达96%,PPV为98% [31]。对于LR-M,作者发现PPV非常低,仅为36%,354个LR-M病灶中有224个(63%)证实为HCC [31]。然而,可比性有限,因为该回顾性研究的患者群体仅限于慢性乙型肝炎感染者,而我们的研究仅纳入肝硬化患者。我们的研究在前瞻性多中心真实世界环境中再次证实了CEUS LI-RADS®敏感性较低的发现。另一方面,CEUS LI-RADS®的优势在于其高特异性,旨在避免假阳性诊断。我们的数据支持CEUS LI-RADS®在所有测试方法中显示出最高特异性这一事实。近来另一项旨在提高CEUS检查判读标准化的进展是使用自动定量算法来检测和定性FLL。尽管该领域的资料有限,但研究表明这些算法可能有助于补充CEUS检查的传统判读 [32]。同样,ESCULAP和CEUS LI-RADS®等标准化CEUS算法可被视为对CEUS传统判读的补充,而非替代。
CEUS LI-RADS®的一个关键点与当前国家HCC指南不同,在于将“廓清”定义为晚发型(> 60秒)和轻度强度的廓清。这一定义已被纳入最近的欧洲HCC指南[1]。鉴于未经进一步细化的“高-低”模式(如我们数据中“CEUS指南”所代表)表现不佳,HCC的“典型”模式需要进一步明确。
CEUS算法的一个目的是通过若干不同的标准来定义HCC的“典型CEUS模式”,从而克服这一问题。对于ESCULAP而言,这导致例如具有高-等模式的“非典型HCC”可以被归类为HCC,从而获得高灵敏度。
在我们的研究中,CEUS算法的应用是可选的,因此其使用频率可以反映算法的临床可行性。算法在约¾的病例中被应用,这一事实似乎表明检查者对其使用持开放态度,并渴望采用新标准以通过CEUS对HCC进行更精细的诊断。
我们的结果表明,与由经验丰富的检查者进行主观诊断相比,CEUS算法的优势似乎有限。尽管这不是我们研究的主题,但CEUS算法可能对经验较少的检查者更有帮助。一项非常近期的研究提示,恰恰是缺乏经验的检查者可能从标准化的CEUS算法中获益[33]。
然而,我们的研究有几个局限性。聚焦于有可用组织学结果的肝脏病变可能引入了一定的选择偏倚。然而,选择组织学作为参考标准似乎是客观评估CEUS各模式诊断准确性的最佳方式。此外,研究群体仅限于肝硬化患者,因为这是HCC的主要危险因素。因此,无法将我们的前瞻性结果推广至非肝硬化患者。此外,仅邀请了在腹部超声和CEUS方面具有高超专业知识的检查者参与,这可能对真实临床环境引入了偏倚,因为在常规临床环境中,CEUS检查由经验丰富和经验不足的检查者共同执行。然而,我们选择这一方法以确保CEUS图像的高质量和诊断的有据可依。此外,CEUS算法并未在所有病例中应用。然而,这使我们能够评估算法的临床实用性,因为检查者可以自由选择是否使用CEUS算法。一般而言,CEUS不推荐用于HCC的检测或分期;因此,尽管其在局灶性肝脏病变(FLLs)表征方面具有高诊断准确性,它永远不会取代MRI或CT。该方法的一般局限性,例如在肥胖患者或大量腹水患者中,源于该技术的物理特性。
我们研究的优势在于患者数量多、前瞻性真实临床环境以及多中心方法。
结论
这项关于超声造影(CEUS)的肝细胞癌(HCC)研究是首个在真实临床环境中,对肝硬化患者进行标准化CEUS模式(包括基于CEUS的新诊断算法)比较的多中心、前瞻性研究。我们的结果再次证实了CEUS在高危患者HCC无创诊断中具有出色的诊断准确性;然而,用于诊断HCC的“快进快出”(hyper-hypo)模式的简单化定义需要进一步完善。标准化的CEUS检查方案至关重要,对于在3分钟后未见廓清的病灶,应在>4–6分钟的延迟期增加一个额外的检查时间点。此外,如有需要,应随时追加第二次造影剂团注以更好地分析延迟期。CEUS算法ESCULAP的主要优势在于其出色的敏感性和阴性预测值(NPV),而CEUS LI-RADS®算法则以低敏感性为代价提供了高特异性。然而,由经验丰富的检查者进行的主观诊断与基于CEUS的诊断算法相比,可获得几乎相同的诊断准确性。
补充信息
ESM 1(DOCX 422 kb)
引用
- Strobel D, Jung EM, Ziesch M, et al. Real-life assessment of standardized contrast-enhanced ultrasound (CEUS) and CEUS algorithms (CEUS LI-RADS®/ESCULAP) in hepatic nodules in cirrhotic patients-a prospective multicenter study. Eur Radiol. 2021. PMID: 33855588. doi:10.1007/s00330-021-07872-3
- 全文:PMC845256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5256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