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灶性冠周脂肪衰减与冠状动脉CTA中斑块存在、类型及狭窄程度的关系
本研究回顾性纳入165例接受70kVp双源冠脉CTA的症状性患者(93例有CAD,72例无CAD),分析近端与病变特异性冠周脂肪平均衰减(PCATMA)与斑块存在、类型及狭窄程度的关系。结果显示病变特异性PCATMA在斑块血管中高于无斑块血管近端PCATMA,非钙化及混合斑块高于钙化斑块,轻微狭窄高于重度狭窄,而近端PCATMA未见这些关系。
要点
- 病变特异性PCATMA在斑块血管中高于无斑块血管近端PCATMA,近端PCATMA无此差异。
- 非钙化及混合斑块的病变特异性PCATMA高于钙化斑块,轻微狭窄高于重度狭窄。
- 近端PCATMA与斑块特征关系弱,病变特异性测量或更能反映局部炎症与斑块易损性。
核心结论
- 病变特异性PCATMA在有斑块血管中高于无斑块血管近端PCATMA,且非钙化及混合斑块高于钙化斑块、轻微狭窄高于重度狭窄,提示其与斑块发展和易损性相关,而近端PCATMA未显示这些关系。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单中心回顾性横断面研究,纳入165例症状性患者(93例CAD、72例无CAD),共204条有斑块动脉和291条无斑块动脉,均行第三代双源CT 70kVp冠脉CTA,参考标准为CCTA斑块视觉定性及半自动定量分析。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斑块血管近端与病变特异性PCATMA相似(-96.1±9.6 HU vs -95.9±11.2 HU,p=0.608)。
- 有斑块动脉病变特异性PCATMA(-94.7 HU)高于无斑块动脉近端PCATMA(-97.2 HU,p=0.015)。
- 轻微狭窄病变特异性PCATMA(-94.0 HU)高于重度狭窄(-98.5 HU,p=0.030)。
- 非钙化、混合、钙化斑块病变特异性PCATMA分别为-96.5 HU、-94.6 HU、-89.9 HU(p=0.004)。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斑块成分视觉定义:钙化斑块为密度高于管腔对比剂体积>75%,非钙化斑块为密度低于管腔对比剂且高于周围软组织体积>75%,混合斑块为密度高于管腔对比剂体积25–75%。
- 直径狭窄分级:轻微1–24%、轻度25–49%、中度50–69%、重度70–100%。
- PCATMA定义为测量区域内CT值在-190至-30 HU范围的平均值,测量长度10mm、宽度1mm,近端测量起点为左主干分叉后10mm(LAD)、分叉点(LCx)、开口后10mm(RCA),病变特异性测量以最严重狭窄斑块为中心、两端距病变中心5mm。
- 模型校正后病变特异性PCATMA在有斑块血管为-94.1 HU(95%CI -95.7至-92.5),无斑块血管近端为-96.3 HU(95%CI -97.8至-94.9),p=0.026。
- 模型校正后非钙化、混合、钙化斑块病变特异性PCATMA分别为-90.2 HU(95%CI -93.8至-86.7)、-94.8 HU(95%CI -98.0至-91.6)、-96.6 HU(95%CI -98.6至-94.5),p=0.006。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冠脉CTA报告或科研中,可考虑测量最严重狭窄斑块周围的病变特异性PCATMA,而非仅依赖近端血管测量,以更好反映局部斑块炎症。
- 判读PCATMA时注意性别差异(男性-94.0 HU vs 女性-97.3 HU,p=0.007)及他汀使用影响(使用者-97.6 HU vs 未使用者-94.3 HU,p=0.039)。
- 非钙化及混合斑块PCATMA较高、轻微狭窄PCATMA高于重度狭窄,提示高衰减可能对应早期或不稳定斑块,但需结合斑块负荷等综合判断。
局限性
- 单中心、横断面研究,无随访信息,无法将CCTA结果与心血管预后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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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冠状动脉炎症在动脉粥样硬化的发生发展中起重要作用[1–3]。检测和量化冠状动脉炎症有助于冠状动脉疾病(CAD)患者的早期风险分层,甚至可能在冠状动脉斑块形成之前即已发挥作用[4]。近年来,一种用于评估冠状动脉炎症的无创生物标志物被提出:基于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CTA)的冠状动脉周围脂肪组织平均衰减值(PCATMA)[5]。PCATMA已显示出作为心脏死亡预测指标的价值[6]。少数研究主要采用近段右冠状动脉(RCA)作为患者水平分析的代表性位置,显示了PCATMA与CAD及动脉粥样硬化进展的关系[5, 7–9]。
基于CCTA的斑块成分和狭窄严重程度可提供关于斑块易损性和血流动力学意义的信息,并可用于预后评估[10–13]。既往一项研究显示,CAD与非CAD患者之间近段RCA的PCATMA差异为3–4HU[5]。然而,他们发现,在高斑块负荷患者中,基于RCA的PCATMA在非钙化斑块(NCP)与混合性或钙化斑块(CP)之间无显著差异。另一项研究表明,NCP增加和总斑块负荷与更高的PCATMA相关[8]。
大多数研究在一个近段冠状动脉位置测量PCATMA[5, 6, 8, 14]。考虑到冠状动脉炎症的局部效应假设,病变特异性PCATMA与斑块的关系可能比近段PCATMA更强。三项PCATMA研究(35–199例患者)采用了考虑全部三支主要冠状动脉的基于病变的测量方法[9, 15, 16]。一项研究显示,在急性冠脉综合征(ACS)患者中,病变特异性PCATMA在 culprit 病变周围高于ACS和CAD患者的非 culprit 病变[15]。另一项研究揭示,病变特异性PCATMA在FFR异常患者中显著升高[9]。然而,病变特异性PCATMA未能显示高敏C反应蛋白升高与未升高患者之间的显著差异[16]。目前,关于PCATMA与斑块存在、斑块类型及狭窄严重程度之间关系的研究仍缺乏。此外,大多数研究仅研究了单一近段测量的PCATMA值(多为RCA)以代表整体冠状动脉周围衰减,而未研究跨冠状动脉斑块的潜在更具相关性的局灶性PCATMA值。
本研究旨在评估近段和病变特异性PCATMA与冠状动脉斑块存在、类型及严重程度的关系。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群
这项单中心横断面研究在格罗宁根大学医学中心进行。该研究符合《赫尔辛基宣言》,并经机构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该委员会豁免了知情同意的需要。
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共有2621例患者因常规适应证接受心脏CTA检查。在这些患者中,随机抽取1280例患者,通过收集医院记录中关于CT检查适应证、人口学特征和临床危险因素的信息进行进一步特征描述,以用于各项CT分析。在此前的一项分析(Ma等)[17]中,我们研究了一个CCTA上钙化积分为零且无冠状动脉斑块的患者队列(“正常患者”);从该人群中,我们选取了在70千伏峰值(kVp)下接受CCTA的患者作为本研究的参照类别(n = 72)。在因心绞痛接受CCTA的697例患者(来自1280例)中,我们根据以下纳入标准随机选取了患有CAD的患者(定义为CCTA图像上存在斑块的患者)用于本分析:1、年龄 > 18岁;2、CCTA在70 kVp下进行;3、无冠状动脉支架或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鉴于kVp对PCATMA的已知影响,管电压限制为70 kVp [17]。共纳入171例患者(72 + 99)。6例CAD患者因以下原因被排除:冠状动脉起源异常(n = 2)、图像质量不足(n = 1)、冠状动脉图像覆盖不完整(n = 3)(图1)。一位具有10年心脏影像学经验的放射科医师进行了CCTA评估(R.M.)。如有疑问,咨询了一位具有14年经验的放射科医师并达成共识(R.V.)。
CCTA扫描方案
CCTA成像按照常规临床方案使用第三代双源CT(SOMATOM Force,Siemens Healthineers)进行。首先,进行高螺距的非增强心电门控CT扫描(管电压120 kVp,参考管电流64 mAs,重建层厚3.0mm)用于冠状动脉钙化积分(CACS)分析。随后,使用CarekV(kVp优化辅助)根据患者体型进行CCTA检查;纳入在70 kVp下扫描的患者。对于心率低且规则的患者,采用心电门控高螺距螺旋扫描,否则采用心电触发序列扫描。除非有禁忌证,患者接受舌下含服硝酸甘油。如果心率 > 70–73次/分,除非有禁忌证,患者接受静脉注射β受体阻滞剂。对比剂计时采用试验团注法确定。碘美普尔(Iomeron 350)的注射剂量和流率根据患者特征和扫描模式确定。采用双注射技术,随后以生理盐水冲洗。CCTA图像以0.6 mm层厚重建。
患者特征
基线患者特征从临床记录中收集。收集年龄、性别和CAD危险因素。危险因素的分类标准如下:(a)高血压——根据指南[18],收缩压>140 mmHg或舒张压>90 mmHg和/或使用抗高血压药物;(b)高脂血症——根据指南[19],低密度脂蛋白>4.5 mmol/L或总胆固醇>6.5 mmol/L的患者被视为高脂血症;CT扫描时使用的降脂药物被视为指示已治疗高脂血症的独立因素;(c)糖尿病——使用抗糖尿病药物;(d)吸烟状态分为不吸烟者、当前吸烟者或既往吸烟者。根据危险因素的不同,有26至51例患者信息缺失。如果未提及某一危险因素,则该危险因素被视为不存在。同时收集了体重指数(BMI)信息。
斑块分析
视觉定性分析
仅用于视觉斑块评估时,纳入主要冠状动脉,即左前降支(LAD)、左回旋支(LCx)和右冠状动脉(RCA),以优化患者可比性。对每支冠状动脉最严重斑块评估斑块成分和直径狭窄(DS)。斑块成分分为非钙化斑块(NCP)、混合斑块和钙化斑块(CP)。使用视觉分析,CP定义为斑块体积>75%密度高于管腔对比剂;NCP定义为斑块体积>75%密度低于管腔对比剂且高于周围软组织。混合斑块定义为斑块由25至75%体积密度高于管腔对比剂组成[20, 21]。DS分为4个狭窄类别:极小,DS 1–24%;轻度,DS 25–49%;中度,DS 50–69%;重度,DS 70–100%[22]。
定量分析
使用半自动软件(Aquarius iNtuition,TeraCon,版本4.4.13)在患者水平测量基于Agatston的CACS。CACS分为四类:0、1–99、100–399和≥400。
斑块成分的定量由软件(vascuCAP,研究版,Elucid Bioimaging)半自动完成[23]。对整个冠状动脉管腔和管壁进行自动分割,必要时允许手动校正。随后,软件在血管水平自动计算基质负荷、CP负荷和富含脂质坏死核心(LRNC)负荷[24]。不同斑块成分的分类基于自适应阈值,并已通过斑块组织学验证。LRNC下限定义为−300HU;LRNC-IPH边界定义为25HU。CP的下限和上限分别为250和3000HU。基质负荷通过将总管壁体积除以基质体积计算,其中基质定义为血管壁中的正常组织[23]。斑块负荷定义为1-基质负荷[24]。
PCATMA测量
使用专用软件(Aquarius iNtuition,TeraCon,版本4.4.13)在RCA、LAD和LCx近端测量PCATMA。近端PCATMA测量的起点为:LAD在左主干分叉后10mm处,LCx在分叉点处,RCA在开口后10mm处[17]。对于存在斑块的血管,以狭窄最严重的斑块为中心进行病变特异性PCATMA测量。测量的近端和远端距病变中心5mm。所有测量的长度和宽度分别为10mm和1mm。考虑到偏心性斑块,在外血管壁与所测圆柱体积之间留出1mm间隙以避免伪影。PCATMA定义为测量区域内CT值在−190至−30 HU范围内的平均值(图2)。
数据分析
首先,在患者水平上研究PCATMA(图1)。任何存在冠状动脉斑块的患者被视为CAD患者;无斑块的患者被视为非CAD患者。对于患者水平的PCATMA,计算基于三条主要冠状动脉的近端PCATMA值的平均值,以代表整体的、基于患者的PCATMA值。患者水平的CACS和DS与患者水平的PCATMA联合分析。患者水平DS程度的分级基于三条冠状动脉中最严重的DS。为便于与既往仅使用RCA近端PCATMA测量的研究进行比较,我们额外进行了基于RCA的PCATMA分析。此外,还对是否存在至少50%狭窄的患者进行了比较。主要冠状动脉的总斑块负荷被视为基于患者的斑块负荷。
其次,进行基于血管的分析(图2)。我们区分存在任何斑块的动脉和无斑块的动脉。CAD患者可提供无斑块的动脉。对于存在多个斑块的动脉,使用DS最高的病变。在无斑块的动脉中使用近端PCATMA,以与有斑块动脉中的病变特异性PCATMA进行比较。病变特异性PCATMA根据斑块类型和DS严重程度进行分析。
统计学方法
连续变量的正态性检验采用Shapiro-Wilk检验。连续变量根据分布情况以均值±标准差(SD)或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模型估计值以均值及95%置信区间(CI)给出。分类变量以数量(n)和百分比(%)记录。配对t检验用于评估近端与病变特异性PCATMA之间的差异。独立t检验用于比较患者间的PCATMA测量值。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检验用于比较不同斑块类型和DS严重程度类别之间的PCATMA。Spearman相关检验用于评估PCATMA与斑块负荷及斑块成分负荷的相关性。
采用广义线性模型评估基于患者的PCATMA的影响因素。使用随机截距混合模型,计算校正后PCATMA的模型估计边际均值和95%CI。基础模型包括年龄、性别和血管,而高级模型包括CAD危险因素。由于43个缺失值,模型未包括BMI。以PCATMA作为因变量,以研究PCATMA与斑块特征之间的关系。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统计分析使用SPSS 25版(IBM)进行。
结果
患者人口学特征
共纳入93例CAD患者和72例非CAD患者。图2显示了纳入流程的概况。患者特征见表1。与无CAD的患者相比,CAD患者年龄显著更大(60.9±8.7 vs. 51.2±12.6岁,p<0.001),且高血压(39[41.9%] vs. 16[22.2%],p=0.008)和高脂血症(39[41.9%] vs. 12[16.7%],p<0.001)的发生率显著更高。
基于患者的PCATMA分析
表2提供了CAD和非CAD患者、CACS及DS类别的PCATMA值概况。PCATMA与CACS之间无相关性(r=−0.006,p=0.939)。PCATMA与DS类别及斑块负荷的相关性非常弱(r=0.073,p=0.486和r=−0.092,p=0.383)。校正年龄和性别后,PCATMA在有和无CAD的患者之间无差异(−95.7 HU vs −95.6 HU,p=0.933)。PCATMA在性别之间差异显著(男性:−94.0 HU vs. 女性:−97.3 HU,p=0.007)。基于近端RCA的PCATMA结果见表S1和表S2。
基于血管的近端PCATMA分析
共有204条动脉有斑块,291条无斑块(216条来自无CAD患者,75条来自CAD患者)。无斑块血管的平均近端PCATMA在CAD患者和无CAD患者中分别为−95.6±9.6 HU和−96.3±8.3 HU(p=0.567)。不同斑块成分或狭窄程度组在近端PCATMA方面未显示出差异。
基于血管的病变特异性PCATMA分析
病变特异性PCATMA在不同斑块成分的冠状动脉病变之间显示出显著差异(p = 0.002)。然而,狭窄程度之间无显著差异(p = 0.288)。在有斑块的动脉中(n = 204),斑块负荷的中位数[IQR]为32.9% [29.6–37.5%],与PCATMA呈弱相关(r = −0.260,p < 0.001)。LRNC斑块负荷的中位数为9.9% [5.9–13.7%],与PCATMA呈中度相关(r = −0.325,p < 0.001)。CP负荷的中位数为4.1% [1.9–7.9%],PCATMA与CP负荷之间呈弱相关(r = −0.097,p = 0.167)。
图3概述了不同斑块成分和狭窄程度下近端及病变特异性PCATMA测量结果。
PCATMA的基于模型的分析
在基础模型中,有斑块血管(病变特异性)的校正平均(95% CI)PCATMA为−94.1 HU(−95.7;−92.5 HU),非CAD患者无斑块血管(近端)为−96.3 HU(−97.8;−94.9 HU)(p = 0.026)(表3)。性别(p = 0.032)、年龄(p = 0.018)和血管(LAD、LCx、RCA)对PCATMA有显著影响(p < 0.001)。NCP、混合斑块和CP的平均(95% CI)病变特异性PCATMA分别为−90.2 HU(−93.8;−86.7 HU)、−94.8 HU(−98.0;−91.6 HU)和−96.6(−98.6;−94.5 HU)(p = 0.006)。对于DS分类,总体组效应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p = 0.073),但重度DS的PCATMA与轻度DS有显著差异(p = 0.037)。对于纳入CAD危险因素的进阶模型,差异仍然显著(表3)。对于合并所有健康和病变血管的模型,使用与未使用他汀类药物的患者之间PCATMA存在显著差异(−97.6 HU vs −94.3 HU,p = 0.039)。表S3显示了合并所有有斑块和无斑块动脉后,比较不同斑块类型和DS之间近端PCATMA的结果。
校正CAD危险因素后,LRNC负荷和斑块负荷对近端PCATMA有显著影响(估计值:−0.8 vs. −0.6),而CP负荷对近端PCATMA无显著影响(表3)。
讨论
本研究探讨了在70 kVp下行CCTA的有症状患者中,主要冠状动脉内PCATMA与斑块存在、斑块类型和狭窄严重程度之间的关系。在考虑患者危险因素的情况下,有斑块血管的PCATMA高于无斑块血管。与非钙化斑块和混合斑块相比,钙化斑块的病变特异性PCATMA更高;与重度狭窄相比,轻度狭窄的病变特异性PCATMA更高。与近端PCATMA不同,病变特异性PCATMA与斑块存在和狭窄程度显示出明确的关系。
Antonopoulos等人[5]的概念验证论文表明,基于RCA的PCATMA在CAD与非CAD患者之间相差约3HU,其中CAD定义为存在超过50%的狭窄。由于PCATMA值在冠状动脉之间以及斑块在各冠状动脉之间的分布存在差异,且LAD最常受累,仅以RCA作为PCATMA参考位置可能无法准确代表患者的PCATMA状态。Oikonomou等人[6]报告,RCA和LAD而非LCx中PCATMA升高与心脏死亡风险增加相关。Gaibazzi等人[25]报告,在狭窄<50%的血管中,LAD/RCA与LCX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在120kVp扫描中HU差异约为1.5 HU。在我们先前的研究中,比较无斑块患者在不同kVp水平下的PCATMA,LAD、LCX和RCA的PCATMA之间存在显著差异,HU差异约为2~4 HU[17]。
除冠状动脉外,测量位置也可能对PCATMA产生显著影响。Goeller等人[8]表明,尽管PCATMA与心外膜脂肪组织(EAT)之间存在相关性,但EAT变化与斑块负荷进展之间无相关性。Dai等人[16]发现病变特异性PCATMA与高敏C反应蛋白之间无关系,提示PCATMA可能与局部冠状动脉炎症而非全身性炎症相关。前述研究仅使用病变特异性PCATMA;很少有研究探讨其与冠状动脉斑块的关系。Kwiecinski等人[26]发现,高危斑块患者中病变特异性PCATMA升高与局灶性18F-NaF PET摄取相关。Lin等人[27]报告了就诊时及MI后6个月时近端RCA及(非)罪犯病变周围PCAT影像组学特征与PCATMA的关系,并与稳定CAD和非CAD病例进行比较。他们报告,区分有和无MI患者的最显著影像组学参数基于纹理和几何形状,提供了PCAT衰减中未包含的信息。他们发现,罪犯病变与非罪犯病变之间的影像组学特征无差异,而PCATMA显示出显著差异。作者提到,PCATMA可能可作为病变特异性影像生物标志物,而影像组学特征可能更有价值作为全身性炎症的患者特异性生物标志物。我们的研究同时使用近端和基于病变的PCATMA,证实病变特异性PCATMA更能代表局灶性炎症和斑块发展。仅病变特异性PCATMA测量显示有斑块与无斑块血管之间存在差异。使用校正模型,有斑块血管的PCATMA比无斑块血管高约2HU。该结果与Antonopoulos等人[5]研究中的HU差异相似。
病变特异性PCATMA因DS类别而异,分析中考虑了年龄、性别和冠状动脉因素。我们的结果提示,轻度和中度DS中的炎症可能比重度DS更多。这与以下假设相符:随着重度DS中斑块变得更加稳定和更加钙化,炎症可能相对减少[28]。炎症细胞因子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的发生和进展中起关键作用[29, 30]。PCATMA背后的理论是,血管壁粥样硬化抑制冠状动脉周围脂肪组织中脂肪细胞的成熟和脂质蓄积,从而使衰减值增加。此外,水肿和炎症细胞数量的相应增加可能导致有CAD风险或患有CAD的患者PCATMA进一步升高[31, 32]。既往研究结果提示,冠状动脉炎症与PCATMA之间的关系在NCP中可能比在CP中更明显,因为CP相对稳定且仅有极少的炎症成分[31, 32]。Goeller等[8]研究了PCATMA与CCTA上斑块负荷进展之间的关系。他们测量基于患者的斑块负荷/成分和基于RCA的PCATMA,发现PCATMA与总斑块负荷和NCP负荷的进展相关。近段RCA的PCATMA > −75 HU与120kVp CCTA时NCP负荷增加独立相关[8]。然而,与我们的结果相似,他们发现其与CP负荷无关。在我们的研究中,在70kVp CCTA时于三条主要冠状动脉中测量,NCP的模型校正、病变特异性PCATMA值比CP和混合斑块高5–7 HU。我们的研究显示,基于血管的斑块负荷与每支血管PCATMA之间仅呈弱相关,而基于患者的总斑块负荷与基于患者的PCATMA之间无显著相关性。每支血管LRNC负荷与PCATMA呈中度相关,而CP负荷显示相关性极差。近期研究揭示,LRNC负荷在预测心肌梗死方面优于CAC评分、心血管风险评分和冠状动脉狭窄[33]。
有报告显示,降脂药物可在不依赖血脂值下降的情况下降低EAT衰减值[34]。我们的研究也显示降脂药物对PCATMA值有显著影响,支持他汀类药物对心脏脂肪衰减及潜在脂肪组织活性有作用的观点[35]。此外,我们发现血管、性别和年龄对PCATMA有显著影响。年龄、性别与CAD之间的关系已被频繁报道[36–38]。男性PCATMA值总体高于女性(−94.0 vs −97.3 HU)。性别特异性激素可能是对冠状动脉炎症产生不同影响的原因。
局限性
这是一项针对有临床指征接受冠状动脉CT血管造影(CCTA)患者的单中心横断面研究。无随访信息,因此CCTA结果无法与心血管预后相关联。尽管我们的研究证明了斑块存在、类型和狭窄程度与斑块周围冠状动脉脂肪组织平均衰减(PCATMA)之间的关系,但研究设计并非用于显示炎症状态、斑块特征与PCATMA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斑块负荷定量由自动软件完成,允许手动校正。一般而言,自动分析可能因图像伪影或图像质量下降以及分割错误而容易出现误差。为避免本研究中出现这些误差,扫描根据图像质量进行筛选(排除2次扫描),并且在每个分割步骤中,由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生对分割进行视觉评估并在必要时手动校正,以避免误差。可手动调整窗宽窗位,例如以减少钙化的开花效应,从而优化分割和自动分析。
结论
与无斑块的血管相比,有斑块的冠状动脉PCATMA更高。与钙化斑块(CP)相比,非钙化斑块(NCP)和混合斑块的病变特异性PCATMA更高;与重度狭窄相比,轻度狭窄的病变特异性PCATMA更高。近端测量的PCATMA仅显示按斑块成分的差异,且仅在校正临床参数后。这提示特别是病变特异性PCATMA与斑块发展和易损性相关。
补充信息
ESM 1(DOCX 23 kb)
引用
- Ma R, van Assen M, Ties D, et al. Focal pericoronary adipose tissue attenuation is related to plaque presence, plaque type, and stenosis severity in coronary CTA. Eur Radiol. 2021. PMID: 33860371. doi:10.1007/s00330-021-07882-1
- 全文:PMC845255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52552/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