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声引导肉毒毒素化学去神经治疗痉挛的工效学国际专家建议
本文为11名国际专家(平均12.6年超声引导BoNT经验)的共识意见,基于20题调查和文献检索(未发现相关工效学研究),提出工作站、医师、患者和视觉工效学四类建议,旨在优化超声引导BoNT注射治疗痉挛的操作、减少医师损伤并改善患者结局。
要点
- 超声引导BoNT注射应重视工效学,以降低医师骨骼肌肉损伤风险。
- 推荐四类工效学:工作站、医师、患者和视觉工效学。
- 注射时保持中立姿势、正确握持探头并确保屏幕与目标肌肉同视线。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痉挛肌肉因萎缩、脂肪浸润和纤维化而回声增强,可用Modified Heckmatt量表评估。
- 长期BoNT注射和痉挛加重可致肌肉纤维化,筋膜平面消失,需借助骨性标志(如胫骨、骨间膜、桡尺骨)识别肌肉。
- 超声下可利用形态识别辅助肌肉定位,如旋前圆肌呈「球」状、桡侧腕屈肌呈「鲨口」状。
- 定位神经血管结构有助于肌肉定位,如正中神经用于识别指浅屈肌第二肌束,闭孔神经前后支用于区分内收肌群筋膜平面。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专家共识阈值:≥80%同意为达成共识;医师定位重要性100%同意,患者定位91%,超声机定位82%。
- 常见受训者工效学错误共识:探头握持不当91%、注射时邻近结构显像/扫查不足91%、注射时姿势不良82%。
- 仅17.3%(范围0–50%)的超声培训课程正式提供工效学培训。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医师应坐位注射,保持颈部屈曲而非伸展、前臂水平、手臂外展<30°、腕屈伸<15°。
- 用非优势手握探头,推荐食指和中指持探头、对侧拇指握持,第4、5指稳定探头于患者皮肤。
- 超声屏幕应与目标肌肉同视线,避免过度肩胛前伸,医师应位于注射肢体同侧。
- 建议使用第二屏幕供患者观看,以增强医患关系并避免医师歪头。
- 根据肌肉深度选择探头频率(12–17 Hz浅表肌肉/3–5 Hz深部肌肉),并调整深度、聚焦、增益。
局限性
- 文献检索未发现超声引导化学去神经治疗中工效学的相关研究。
- 部分调查问题未达80%共识阈值,原因可能为资源、空间和人员差异。
- 建议基于专家共识意见,非高级别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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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人体工程学被定义为研究影响工作者[医师]的人为因素的科学,重点在于观察人们如何与工作环境互动,并使工作环境适应工作者及其能力和局限[1]。通常,优化人体工程学的目标是减少工作场所伤害、提高安全性,同时提高工作效率。当应用于使用超声(US)引导进行肉毒神经毒素(BoNT)注射治疗痉挛的医师时,这包括分析医师、患者及其工作环境之间的身体关系,以优化舒适度和治疗结果。
传统上,使用BoNT进行化学去神经支配的肌肉靶向定位依赖于解剖标志定位、电刺激直接肌肉刺激和肌电图的结合。然而,超声引导现已成为治疗痉挛患者化学去神经支配越来越常用的引导方法,与传统方法相比可能提供更高的解剖准确性[2,3,4]。此外,超声是一种可重复的评估肌肉结构架构的方法,可能有助于未来指导痉挛治疗[5,6]。
随着目前有人在痉挛治疗中提出使用更高剂量和更频繁给药的BoNT[7,8,9],必须考虑对受影响的痉挛肌肉进行适当的靶向定位,以降低医源性BoNT扩散至非靶肌肉的风险。
使用超声进行BoNT注射可能通过提高靶向某些肌群(如腓肠肌[10,11,12])的准确性以及避免注射入神经血管束[3]来降低医源性BoNT扩散的风险。
由于有证据表明超声引导下BoNT注射治疗痉挛可能改善治疗结果[10,11],针对痉挛管理的超声引导BoNT超声课程的国际培训课程大量涌现[13,14,15,16,17]。
由于使用超声成像产生的二维图像来构建心理三维表征具有挑战性,许多课程侧重于通过模式识别在超声下识别肌肉;通过尸体解剖并与计算机断层扫描(CT)或磁共振成像(MRI)横断面图像进行比较来理解肌肉解剖及相关结构;以及超声波的物理学原理以帮助优化超声图像用于肌肉识别[13,17]。人体工程学教学,如患者和医师的体位摆放以及正确的换能器/探头握持方法,在这些培训课程中通常获得的关注有限。然而,正确的人体工程学对于减少医师相关伤害和减轻患者不适非常重要。此外,正确的人体工程学可能通过提高超声下肌肉识别的准确性和减少注射相关错误来潜在地改善治疗结果[18]。
欧洲关于肉毒毒素(BoNT)用于成人痉挛状态的共识表研究结果支持这一点,该共识表提示注射无反应可能受多种因素影响,如药物剂量不足、肌肉选择不准确、靶肌肉发生变化(即纤维化、挛缩)以及注射不准确 [19]。虽然研究已广泛关注诊断性超声检查中的人体工程学 [20,21,22],但关于操作性超声的研究相对较少,使用PubMed、不列颠哥伦比亚内外科医师学院数据库、EMbase进行检索未发现传播超声引导下痉挛状态化学去神经术中人 体工程学重要性的出版物。
在这篇叙述性综述中,我们概述了人体工程学在超声引导下BoNT注射用于痉挛管理中的重要性,以及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探索其对医生和患者结局的影响。我们使用图像还讨论了常见的人体工程学错误,并提出了人体工程学改进建议。
2. 人体工程学:现实情况
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考察超声引导下化学去神经术用于痉挛管理的人体工程学及其对医生和患者的影响。然而,在此应用之外,其他使用诊断性超声成像和/或超声引导下治疗性注射的医学专科已强调在使用前改善人体工程学的重要性。鉴于超声作为BoNT注射引导方法的使用日益增加,以及最佳工作场所人体工程学已被证明可减少工作相关肌肉骨骼(MSK)损伤 [20],该领域的特定人体工程学建议可能有益。
MSK疼痛在超声技师中很常见。在大规模研究中,Pike等人和Evans K等人报告,超过80%的超声技师发生MSK工作相关损伤,并尽管存在MSK疼痛仍继续工作 [21,22]。肩部和颈部是超声技师MSK疼痛最常受累的身体部位。在一项更近期的研究中,对1234名超声技师进行的调查确认,高比例(85.5%)尽管疼痛仍继续工作,且最常疼痛的身体部位是肩部 [23]。由于对超声技师MSK诱发疾病的认识日益增加,2003年《超声检查中预防工作相关肌肉骨骼疾病(WRMSDs)行业标准》于2016年修订,提供了可能有助于减少超声设备使用者WRMSDs的建议 [24]。然而,这些建议反映的是一个“理想”工作场所。在C. Scholl等人进行的调查中,26.8%的超声技师指出,在患者因活动受限或危重状况而无法配合的情况下,这些指南无法遵循。这些患者因素成为应用这些行业标准人体工程学扫描技术的障碍 [23]。
这些指南的应用在超声引导下化学去神经术中也可能较为困难。痉挛患者常活动能力下降,并表现为自主肌肉运动减少以及肢体特定姿势,这使得为符合人体工程学的注射而将肢体置于理想体位变得困难。当针头穿刺过程中出现痉挛或过度伤害性屈曲反射时,这可能需要助手来获得正确的暴露或固定肢体。在其他情况下,尽管使用了助手,肢体的正确位置仍不可能实现,因为患者可能存在与其上运动神经元病变相关的肌肉骨骼(MSK)挛缩,导致被动活动范围减小。此外,超声引导下肉毒毒素(BoNT)化学去神经术与肌肉骨骼介入操作面临相似的挑战;这些挑战包括用一只手操作探头、另一只手进行注射,同时保持屏幕上靶标的持续可视化。指南已针对中心静脉置管和关节穿刺/注射等操作探讨了这些概念[25]。然而,由于上述与患者相关的原因,这些并不一定能推广至超声引导下肉毒毒素化学去神经术。因此,存在患者和医师因素可限制这些操作过程中符合人体工程学的体位摆放,从而导致工作相关肌肉骨骼疾病(WRMSDs)增加。
尽管在痉挛管理中未专门描述,但人体工程学的影响已在近期一篇关于介入麻醉中神经阻滞的出版物中进行了讨论[26]。这些出版物对痉挛管理具有重要意义,因为神经阻滞正越来越频繁地被实施,以帮助选择用于化学去神经术的肌肉。在一项关于新手麻醉住院医师在超声引导下神经阻滞操作中行为的研究中,Sites等发现存在影响神经阻滞的人体工程学错误,这些错误包括躯干弓弯、使用非优势手持针或头部转动45°或以上。据推测,这些体位导致操作过程中探头意外移动[27]。不良人体工程学还与注射者疲劳增加相关,后者具有潜在的负面结局,如操作时间延长和可能的阻滞失败[27]。因此,将这些发现应用于超声引导下化学去神经术提示,不良人体工程学可能潜在地导致次优结局。
3. 结果
所有11名注射者均回复了调查,应答率为100%。注射者在使用超声引导进行肉毒毒素化学去神经支配方面的平均经验为12.6年(范围3至22年),在超声引导肉毒毒素化学去神经支配方面教学医学生、研究生培训医师和初级医师人员的平均经验为10.5年(范围2至20年;表1)。我们的注射者发现,他们参加过的超声培训课程中仅有17.3%(范围0至50%)正式提供了关于人体工程学的培训。100%一致认为超声引导肉毒毒素化学去神经支配中的人体工程学对于减少医师损伤很重要,81%同意人体工程学对于诊所高效运行也很重要。关于人体工程学优化,100%的受访者认为医师体位很重要;91%认为患者体位很重要,82%认为超声机位置很重要。对于其他人体工程学因素(如注射时坐位、视觉定位及其他人体工程学建议)在注射过程中是否为重要考虑因素,意见不一(图1A)。关于受训者常见人体工程学错误的共识意见包括以下各项:换能器(也称探头)握持不当(91%)、注射时对邻近结构观察/探查不足(91%)以及注射时姿势不良(82%)。我们的注射者还发现了其他错误,但未达到共识意见水平(图1B)。
调查中的一些问题未达到80%的阈值水平以形成共识意见。随后国际专家之间进行了讨论,以进一步阐述其回答的原因。讨论后最可能的原因是由于资源获取、空间和人员的差异。
调查还包含开放式问题,这些问题不太适合以书面或图示方式进行总结。然而,这些开放式问题的答案被用于制定本文讨论部分所概述的国际专家组建议。
从这些答案和讨论中,专家组在教学中所见最常见人体工程学错误的共识意见(图1B)引出了在实施超声人体工程学用于痉挛状态肉毒毒素化学去神经支配时被确定为重要的四个类别:
工作站人体工程学:房间/超声机的设置。
医师人体工程学:优化医师位置、换能器操作和针的位置。
患者人体工程学:在超声引导化学去神经支配操作前优化患者体位。
视觉人体工程学:优化超声图像以显示骨性标志,以及识别肌肉的模式识别意识和肌肉回声性的确定。
所有11名专家审阅并同意本文中提出的所有小组建议。
4. 讨论
4.1. 概述
评估诊断性超声检查中适当人体工程学的标准和研究此前已发表。然而,尚无针对肉毒毒素(BoNT)化学去神经术的专门标准[24,28,29]。在我们国际专家组的意见中,优化所确定的四个类别(工作站人体工程学、医师人体工程学、患者人体工程学和视觉人体工程学)可能有助于改善患者在注射过程中的舒适度和满意度;改善医师舒适度并减少医师损伤;减少操作相关错误(如探头意外移动、肌肉识别错误),从而获得更好的治疗结果。
我们认识到在资源获取、空间和人员方面可能存在显著差异,以下关于工作站人体工程学、医师人体工程学、患者人体工程学和视觉人体工程学的实用临床建议是基于我们共识意见的推荐。
4.2. 工作站人体工程学
4.2.1. 房间尺寸
面积为150平方英尺的房间有利于机器和设备在患者周围的移动[24]。设备线缆如电源线、以太网线和其他相关线缆可以进行覆盖处理以防止绊倒并便于椅子在电缆上方移动,或者整齐放置以避免干扰注射者和助手的移动。
4.2.2. 高度可调桌和舒适椅子
理想情况下,可将高度可调的检查台放置在房间中央,并使用旋转滚动椅或检查凳以便于导航和进入不同注射部位(图2A,B)[24]。舒适的椅子和直立的身体姿势已被证明可减少背痛的发生率[30]。
4.2.3. 控制房间照明、调节超声机器参数的能力
调节房间照明和超声参数(深度、聚焦、增益、多普勒)以及选择正确频率的换能器(12–17 Hz:浅层肌肉/3–5 Hz:深层肌肉)对于优化图像质量和确保精确靶向至关重要[31]。
4.2.4. 超声屏幕位于视线水平
超声屏幕应位于医师对侧且与眼睛齐平的位置,但在手臂可及范围内,以便在注射前扫描时优化超声参数[32]。理想情况下,机器应直接面向操作者,因为这样可以减少背部和颈部的旋转运动,降低劳损和损伤的风险[28]。如果配备脚踏板,脚踏板应便于操作以进行图像采集。
4.2.5. 有助手在场
由于超声引导注射过程中双手均被占用,理想情况下,有助手在场,尤其是对新手注射者而言,可以促进肢体的正确定位,并通过在扫描时被动移动肌肉来帮助肌肉群的动态可视化[33]。
4.2.6. 小型便携台面
一个易于取用的台面,如移动托盘/桌子,也应位于手臂可及范围内,以便于取用额外设备,包括用于消毒的酒精棉签、用于扫描的超声凝胶、放置肌电图/神经传导机器的台面以及用于在操作完成后清理的毛巾。
4.3. 医师人体工程学
中立位姿势:保持中立位姿势是正确人体工程学的基本原则之一[24]。在超声检查中,某些体位被认为是理想体位[29]:(a)颈部应屈曲而非伸展。
前臂与地面/检查台平行。
手臂外展小于30°。
桡尺偏斜有限,腕关节屈伸小于15°。
手臂应垂直置于身体侧方,肩关节屈伸有限。
更具体地关于超声引导下注射:(f)尽量使超声屏幕与需注射肌肉处于同一视线方向,以最大程度减少颈部活动程度,并促进视线从屏幕到针的平滑过渡(“沿枪管向下看”)。
注射时避免过度肩胛骨前伸。
医师应位于注射肢体的同侧,以避免跨越患者进行操作,同时避免因过度伸够而导致过度肩胛骨前伸。图3A显示了上肢注射时医师的不正确位置,图3B展示了上肢超声引导下肉毒毒素(BoNT)注射化学去神经术的正确人体工程学位置。
坐位注射及限制躯干和颈部/屈曲:在可能的情况下,医师应坐位并限制躯干和颈部/屈曲,因为这有助于保持中立位姿势[28]并提高注射过程中的稳定性(图3B)。
使用非优势手操作探头时,手指在探头上的不正确位置与较高的损伤和慢性疼痛风险相关[29,34]。注射时不正确的探头握持方式如图4A所示。我们推荐使用食指和中指握持探头,配合对侧拇指握持,因为这有助于使用第4和第5指将超声探头稳定地抵靠于患者皮肤上,如图4B、C所示。这可防止注射过程中探头的不自主移动,并有助于在保持与患者皮肤接触的同时在手指间轻松旋转超声探头,从而在保持超声屏幕上聚焦区域的同时实现从长轴视图到短轴视图的无缝过渡(图4C)。
医师应练习双手扫描和注射,因为进一步的练习可以发展双手的熟练度[35]。这是一项需要培养的重要技能,因为在某些情况下,由于房间或患者因素,设备布置可能不允许以人体工程学位置进行优势手注射。
4.4. 患者人体工程学
患者的舒适体位通过减少注射过程中患者的不自主移动来改善患者体验和安全性。一般来说,患者的舒适体位包括使患者和注射区域得到检查床和枕头或各种其他设备(如臂槽和腿托)的良好支撑。如果存在将患者转移至床上的障碍,或患者无法耐受仰卧位或俯卧位,患者可以在坐位(在其轮椅或其他合适的椅子上)下进行注射。此外,对于头/颈部和某些上肢注射,坐位可能提供更好的感兴趣区域入路。
患者也常常表示有兴趣观看超声屏幕和操作过程。配备第二块屏幕并共享屏幕可能有助于产生积极的安慰剂效应/生物反馈体验,对医患关系也有益处。然而,如果只使用一块屏幕,可能会导致体位不理想,使医生为了与患者共享显示器而歪头或伸展颈部。因此,配备第二块屏幕被认为是最佳方案,有助于患者在操作过程中参与(图2A、C、D)。
在无助手的情况下进行注射时,使用臂托或绑带等附加装置可能有助于保持良好的目标肌肉暴露。然而,在可能的情况下,我们建议配备一名助手,原因如下:在物理上协助摆放患者的注射体位;在操作过程中为患者提供情感支持;监测患者在注射过程中的情绪反应,因为医生可能专注于注射区域和超声屏幕。
4.5. 使用超声的视觉工效学
足够的视野和深度对于识别骨性标志是必要的。长期接受肉毒毒素(BoNT)注射且痉挛加重的患者往往肌肉纤维化增加,导致用于区分各肌肉的肌筋膜平面消失[12,36,37]。在这些情况下,可能需要使用骨性标志(如胫骨和骨间膜用于识别胫骨后肌,或桡骨和尺骨用于识别屈肌间室肌肉)作为超声下识别纤维化肌肉的策略(图5),并使用改良Heckmatt量表来识别肌肉纤维化[36]。
适当选择超声探头(取决于肌肉深度)、在超声仪器上选择聚焦区以及调整增益以优化屏幕上的图像质量也很重要。我们的专家中有73%认为这些是其学员中常见的工效学错误。这有助于使用模式识别,而模式识别是超声下肌肉识别的常用策略。例如,在上肢,可以利用旋前圆肌圆形肌腹形似“球”以及桡侧腕屈肌(FCR)看起来像“鲨鱼嘴”的形状识别,通过表述FCR看起来“像一条鲨鱼”正在吃旋前圆肌这个“球”来加以利用(图6A)。最佳的图像质量还有助于识别神经血管结构,这也可能有助于肌肉定位。一个例子是定位正中神经以识别指浅屈肌第二肌束(FDS2),与指浅屈肌第三肌束(FDS3)相比,FDS2位于正中神经更内侧[38]。在下肢,趾长屈肌呈现“帆”或“鲨鱼鳍”外观的关系也有助于识别和定位该肌肉(图6B)。另一个定位神经血管结构有助于肌肉定位的例子是利用闭孔神经的前支和后支来勾画长收肌、短收肌和大收肌的筋膜平面,因为这些肌肉在超声上没有清晰的筋膜边界(图7A)。
如果使用诊断性神经阻滞来区分挛缩与痉挛,识别这些神经至肌肉的关系也可能很重要(图7A、B)。
适当选择声窗也有助于确定最佳针道路径/入路。例如,注射胫骨后肌有三种不同入路(背侧、前内侧、腹侧),并且根据患者的年龄和体位,肌肉深度和神经血管束会发生变化,从而使某些入路更为可取。
此外,正确使用增益和超声探头选择有助于确定肌肉回声强度水平(痉挛肌肉因肌肉萎缩、脂肪浸润增加和纤维化而继发性回声增强),这可通过改良Heckmatt痉挛量表进行视觉评估[36]。Picelli等证明,如果痉挛肌肉纤维化程度更高,BoNT的结局可能受到影响[37]。此外,有一项研究假设,识别并将毒素注射到肌肉的低回声囊袋中,理论上可增强BoNT的摄取[36]。
超声换能器的正确方向对于获得所需的内侧/外侧、近端/远端方向是必要的。按照放射学惯例,在横断面扫描时,将换能器缺口、线或光置于显示屏左侧方向。这产生的图像类似于CT或MRI图像,即身体右侧的结构(如肝脏)显示在屏幕左侧。这被称为“标准横断面成像”[31]。
如果超声屏幕位于患者头侧并为患者左肢注射,这一惯例可以很好地适用,因为缺口将位于患者内侧。然而,当超声屏幕位于患者头侧并为右肢注射时,这一惯例可能不符合直觉。如下图所示(图8),如果缺口或其他换能器标记位于内侧,当换能器从注射者左侧向右侧移动(即从患者外侧向内侧移动)时,屏幕上的超声图像将向相反方向移动(即从右向左移动)。因此,如图所示,在为右肢注射时,将超声换能器缺口置于外侧更为直观。在这种设置下,当换能器从注射者左侧向右侧移动(即从患者外侧向内侧移动)时,超声机器上的图像也将从左向右移动,便于动态扫描时的图像判读。
我们的专家小组一致认为,换能器缺口、光或线应如此定位,使超声图像的移动直接反映超声探头在皮肤上的移动(即简化横断面成像)。尽管如此,医生也必须熟悉标准横断面成像,因为科学文献中产生的图像通常遵循这一惯例。
5. 结论
超声引导下肉毒毒素(BoNT)化学去神经治疗痉挛时,应优化人体工程学,以确保医生和患者都能获得最佳结果。目前,在痉挛管理的超声引导化学去神经治疗教育课程中,这仍然是一个被忽视的方面。随着更易获得的超声设备的出现导致其使用日益增加,医生应在操作前花必要时间规划入路并优化体位,这可能最终提高医生和患者的舒适度。随着超声硬件技术的进步,设备将变得更小、更智能(即手持平板、蓝牙技术),并可能需要定期调整以符合人体工程学标准。改善超声引导下BoNT化学去神经治疗的人体工程学,还可能通过降低探头意外移动的概率和提高注射准确性来潜在改善临床结果,但这需要进一步研究。此外,将超声整合到实践中的新手医生可从人体工程学教育中受益,这种教育应纳入超声引导下BoNT治疗痉挛课程中。这将有助于提高对最佳实践的认识,并可在“不良习惯/反射”形成之前尽量减少和预防损伤。未来探讨此类干预的长期经济和生产力结果的文章将有助于识别和强化最佳实践。我们希望本文能成为新手医生在超声引导下BoNT化学去神经治疗痉挛中发展良好人体工程学实践的有用资源。对于更有经验的医生,我们希望未来发表文章,讨论超声引导化学去神经治疗中更高级的人体工程学问题,如选择平面内/平面外注射、双手注射,以及注射具有复杂痉挛模式导致肢体位置异常的患者。由于本文的目标是聚焦超声引导下BoNT化学去神经治疗痉挛的人体工程学,未来出版物可以探讨人体工程学在超声引导诊断性神经阻滞中的作用,因为这一痉挛管理中的重要操作存在类似的挑战和考虑因素。同样重要的是,应开展真实世界研究,探讨人体工程学是否会影响超声引导下BoNT注射结果。这些知识,连同与超声专家的合作研究,将有助于制定超声在BoNT化学去神经治疗中使用的指南。
6. 方法
由于风湿性多肌痛(PMR)当前的文献状况不足以制定人体工程学指南,只能提供基于专家意见的策略。一个由四人组成的工作组生成了一份包含20条陈述的列表,作为向国际专家组进行初步调查(补充材料)的基础。
这个美国化学去神经术国际专家组由11名在痉挛治疗方面经验丰富的医生组成(10名物理医学与康复专科医生,1名神经科医生),来自北美、欧洲和亚洲,均拥有大学学术职位,并参与在美国、加拿大、意大利、瑞士、德国和泰国国家及国际层面上超声引导注射课程的开发与教学。如果对某项陈述获得80%的同意,则该意见被视为共识。然而,在未达到80%共识意见的情况下,与专家就这些分歧领域进行了讨论。基于这些讨论,形成了关于专家在教学中所见最常见人体工学错误的共识意见。
引用
- Lagnau P, Lo A, Sandarage R, et al. Ergonomic Recommendations in Ultrasound-Guided Botulinum Neurotoxin Chemodenervation for Spasticity: An International Expert Group Opinion. Toxins (Basel). 2021. PMID: 33807196. doi:10.3390/toxins13040249
- 全文:PMC806713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06713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