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放射学揭示COVID-19封锁对急诊影像检查量的影响:一项全国性调查
该回顾性多中心研究利用远程放射学网络,比较2017–2020年日历第5–8周(基线)与第12–15周(2020年含封锁)急诊CT/MRI检查量。2020年疑似卒中、体部CT、颅脑外伤检查分别下降36%、62%、52%,胸部检查增加170%,提示封锁期间患者就医减少。
要点
- 2020年封锁期间卒中、体部CT、颅脑外伤检查量分别下降36%、62%、52%。
- 胸部区域影像检查量增加170%,反映疫情高峰与诊断性CT需求。
- 阑尾炎、乙状结肠炎、肾绞痛相关检查呈下降趋势但无统计学显著性。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2020年疑似卒中检查下降36%(1052 vs 675,p<0.001)。
- 2020年体部CT(多发伤)下降62%(349 vs 134,p<0.001)。
- 2020年颅脑外伤检查下降52%(1853 vs 895,p<0.001)。
- 2020年胸部区域检查增加170%(1205 vs 3766,p<0.001)。
- 2020年每中心检查量下降13%(185.5 vs 162.5,p<0.00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病理检查定义:卒中为近期缺血或出血性脑损伤、显著主动脉上动脉病变(狭窄>50%、夹层、闭塞)或颅内血管异常。
- 病理检查定义:体部CT为一项或多项创伤后病变。
- 病理检查定义:颅脑外伤为颅内出血或颅面骨折。
- 病理检查定义:急性非创伤性腹痛为急性阑尾炎、乙状结肠炎或肾绞痛诊断。
- 2020年阑尾炎检查下降38%(145 vs 90,无统计学显著性),乙状结肠炎下降44%(98 vs 55,无统计学显著性),肾绞痛下降23%(376 vs 288,无统计学显著性)。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远程放射学网络可覆盖广大区域,早期反映急诊影像检查量的变化趋势。
- 封锁期间胸部CT检查量显著增加,需对放射科结构及远程放射学结构进行重大重组。
- 胸部影像专业能力存在差异,需预期开展特定培训以维持或提高诊断性能。
局限性
- 研究为回顾性多中心数据收集,存在回顾性偏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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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在封锁的最初几周,由于出行限制,观察到(并在预期之中)体部CT和颅脑创伤的创伤管理流量减少。
然而,非创伤性会诊也显著减少(卒中、ANTAP)。许多患病患者(卒中、阑尾炎、肾绞痛和乙状结肠炎)未前往急诊科就诊,这表明人群对医疗服务的利用减少。
远程放射学因其能够管理遍布各地的众多急诊室,是分析急诊室实践变化的可靠且早期的手段。必须采取措施告知公众,以避免在第二波COVID-19发生时重复这种情况。
引言
冠状病毒疫情于2019年11月17日在中国武汉(湖北省)出现。该病毒迅速传播至世界各地,欧洲在大流行初期受到特别严重的影响。法国自2020年1月24日起记录了首批病例。
为阻止指数级传播,制定了屏障措施。法国人群的封锁于2020年3月17日颁布,并持续至2020年5月11日。
封锁的部分目的是避免医疗系统超负荷,尤其是重症监护。出行和其他活动的急剧减少导致法国人群的生活方式发生重大变化。
对感染病毒的恐惧、公共交通的减少以及医疗设施的过载是影响医疗服务系统可及性的因素,尤其是急诊室(ER)的使用[1]。
多项研究表明,在此期间,由于推迟就医的现象[3]以及医疗服务可及性和可用性的降低,医疗服务系统的使用减少[2]。
直觉上,由于封锁期间行动受限,预期创伤患者数量会下降。然而,一些近期研究显示,心血管[4]、神经血管[5]和精神疾病[6]管理方面的活动减少和/或治疗延迟。
此外,从放射学角度来看,正如Boeken等人在一篇简短报告中所提及的,在当前卫生危机期间,与2019年同期相比,非COVID-19相关CT急剧下降[7]。
因此,通过使用远程放射学来评估封锁对若干急诊领域的影响显得有意义。
尽管是间接的,远程放射学数据的使用是可靠的,因为它反映了急诊室服务的活动[8, 9]。此外,远程放射学组织使得覆盖大片区域成为可能,从而获得广阔区域内急诊护理活动的全局视野。法国的急诊远程放射学公司,无论是私营还是公立,在夜班时段(通常从下午6点到上午8点)远程解读合作医院急诊科要求的所有CT和MR,与医院自身的放射科医生部分或完全协作。在我们的组织中,每一项请求均由一位值班远程放射科医生(TR)——称为调度员——进行医学验证,所有TR均在配备特定高标准人体工学条件的专用中心工作。值得注意的是,在法国,放射科医生不能仅担任TR,必须保持以现场临床工作为主的工作量。
我们研究的目的是在一项回顾性多中心研究中,评估COVID-19大流行后封锁对脑血管意外(CVA)、多发伤和头部外伤以及急性非创伤性腹痛急诊服务使用情况的定性和定量影响。为此,我们比较了过去4年中封锁前和封锁期间的远程放射学活动。
材料与方法
研究时段的选择
我们的分析聚焦于两个时段:
时段1聚焦于2017、2018、2019、2020年的日历第5–8周。
时段1包括法国典型的四个冬季周,并排除了学校假期,被视为我们的参考时段。
时段2以2017、2018、2019、2020年的日历第12–15周为中心,其中包括2020年法国政府决定实施封锁的前4周。
研究中心的选择
我们的59家法国医院远程放射学合作伙伴在所有研究时段均被纳入。
为了保持在每个中心的服务范围内,仅纳入自每年第5周起即为合作伙伴的中心。收集了每个时段的中心数量。
对于每个中心,我们确定了其地理区域,并根据法国公共卫生署反映大流行期间死亡率的地图对地区进行了分类。
研究领域的选择
我们的远程放射学机构专营急诊影像活动。ITIS远程放射学工具(Deeplink medical,里昂,法国)将我们的部分活动分类为临床领域。自我们的活动开始以来,其中一些领域已被记录和监测,因为它们作为支持团队和合作中心的指标[10]。这些包括脑血管意外(CVA)、颅脑外伤(CTr),以及用于多发伤和急性非创伤性腹痛(ANTAP)病程的体部CT。
除创伤性腹痛患者外,所选时段内这四个领域转诊的所有患者均被纳入。
被归类为病理性的检查基于以下标准:CVA——近期缺血性或出血性脑损伤、显著的主动脉上动脉病变(狭窄>50%、夹层、闭塞)或颅内血管异常(狭窄、闭塞)。
体部CT——一个或多个创伤后病变。
CTr——颅内出血或颅面骨折。
急性非创伤性腹痛——急性阑尾炎、乙状结肠炎或肾绞痛的诊断。
所有执行的检查的解剖区域也可进行分析(颅骨、胸部、腹部和骨盆):特别关注“胸部”区域的检查。
研究变量
本研究使用的所有数据均来自远程放射学数据库,所有患者的匿名性均得到保证。
收集了每个时段的检查总数(以及每个中心的平均检查数),包括总体和各领域以及“胸部”解剖区域。计算了每个领域的检查百分比,以及阳性率(每个领域的病理结果百分比)。
年龄、性别、患者来源地区在全球范围和四个领域中收集(“胸部”解剖区域除外,该区域的数据收集为全球范围)。
不同地区亚组之间比较了各时段间检查请求的演变率。
在图1中,各区域根据2020年3月1日至6月8日期间COVID-19导致的死亡率进行表示,区域颜色分级的不连续化处理依据Jenks指数完成。
Jenks指数综合了各类内值的同质性和类间的异质性。合作中心也已显示。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SPSS 20版软件进行。二分类变量以整数和百分比描述,连续变量以均值和标准差描述。所有变量的分布采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分析。数据按年份以及按封控前和封控期间进行比较,采用卡方检验。定量变量采用Student检验或方差分析(ANOVA)。采用的显著性水平为5%。
本研究经法国放射学学术学院伦理委员会批准(IRB CRM-2007-108)。
结果
2017年纳入25个中心,2018年29个中心,2019年43个中心,2020年59个中心。
中心分布见图1,并叠加显示于疫情期间的死亡率之上。
在2017年、2018年和2019年,第1期和第2期之间,各领域的检查百分比保持恒定。胸部区域检查的百分比同样如此。2017年至2019年各年份所有时期中,每中心检查数量相同,男性、女性比例及平均年龄亦相同(表1)。
2020年,除患者年龄外,所有领域第1期和第2期之间患者的社会人口学特征无统计学差异。值得注意的是,第2期ANTAP领域患者年龄较高(第1期57.7岁±22.7 vs 第2期59.6岁±21,p < 0.001)。
相比之下,2020年两个时期之间的检查数量和百分比存在差异,所有领域均有所下降。然而,解剖学“胸部”区域的检查显著增加(图2)。
2020年,第1期解读了10,944次检查(即每中心185.5次检查),而第2期为9,576次检查(即每中心162.3次检查)。根据合作中心来源区域(尤其是受COVID影响最严重的区域)进行的数据分析未显示检查数量、百分比和类型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无论年份、时期和领域如何,所谓病理性检查的比例相同。
各领域检查数量的变化率见表2和图3。
因此,卒中领域下降了36%(1052 vs 675,p < 0.001)
体部CT领域下降了62%(349 vs 134,p < 0.001)
CTr领域下降了52%(1853 vs 895,p < 0.001)
每中心检查数量下降了近13%(185.5 vs 162.5,p < 0.001)
“胸部”区域的检查数量增加了近170%(1205 vs 3766,p < 0.001)
ANTAP领域主要诊断的变化率显示三种目标病变均呈下降趋势。阑尾炎下降了38%(145 vs 90,NS),
乙状结肠炎下降了44%(98 vs 55,NS),
肾绞痛下降了23%(376 vs 288,NS)。
讨论
由于COVID-19暴发,法国总统最终于2020年3月16日,即第12周开始时,颁布了全国封锁令。
本研究的主要意义在于,通过一个涵盖50多个中心的队列,证实了在COVID封锁期间急诊放射学操作显著减少[7],尤其是创伤、卒中疑似、阑尾炎、肾绞痛和乙状结肠炎。
在本系列中,所有检查(除“胸部”区域外)在封锁期间均显示显著下降。
特别是,卒中检查数量下降了36%,与Kansagra等人研究的数据(39%)相似[11]。
相比之下,本研究的下降幅度大于Kerleroux等人研究[5]所发现的血栓切除术下降21%。这可能提示症状轻微或症状消退的患者获得急诊服务的机会更少。
根据法国公共卫生署2020日历年第16周的报告,卒中相关的急诊就诊和住院人数与2019年同期相比下降了约27%[2]。
关于ANTAP,检查数量下降了29%,原因不明显;对于肾绞痛,检查数量的下降可能与规范化且众所周知的医学治疗有关,这些治疗更容易在门诊管理。此外,其复发频繁,患者能够识别症状而无需前往急诊科。对于阑尾炎和乙状结肠炎,无严重程度体征的临床表现可能未被发现或由其全科医生进行内科治疗。
事实上,多篇文章表明,急性阑尾炎的非手术治疗对某些患者群体是一种有效且合理的方法,且不会导致并发症数量增加[12–14]。
对于CTr和Body-CT部门,检查数量分别下降了52%和62%。这一下降是可预见的,因为户外活动、出行及相关交通事故几乎完全停止。这些数字与2020年3月的道路安全指标相符,该指标宣布与2019年3月相比,伤害事故减少了43.2%。
我们的结果显示,在封锁的前4周内,法国大部分地区的卒中和ANTAP部门检查数量出现了令人担忧的整体下降。由于我们在正常和病理检查中经历了相似的下降(阳性率保持稳定),检查的相关性并未更高。这并不能预判病理性检查患者的严重程度,我们也无法专门研究这些严重程度模式。
我们的研究表明,患者没有获得急诊室服务, either放弃就医或无法获得照护(缺乏医疗转诊人员 and/or 急救呼叫中心因误解患者主诉而错误分流)。这种情况可能产生严重后果,因为获得急诊科服务对这些患者是必要的。
这一现象可由若干因素解释,例如患者尽管有医学症状仍对暴露于COVID-19的极度恐惧。这一现象在2003年亚洲SARS疫情期间也曾出现,当时记录到所有非危重急诊就诊平均减少30–50% [15–17]。
此外,大流行导致的急诊科设施压力 and/or 许多医生诊所关闭,以及公共交通减少,增加了获得急诊科服务的困难 [18]。避免打扰本已被大流行压得不堪重负的医务人员的政策建议无疑加剧了这一现象。
在封锁结束后的数周内,我们需要记录急诊科服务使用的恢复情况、由此导致的治疗延迟、后遗症增加以及心血管死亡率上升。
为了在任何未来封锁期间预见并记录这一现象,建立并跟踪指标将十分重要,以便在传递与大流行相关的公共卫生信息的同时,强化针对其他医疗问题(尤其是卒中)的公共卫生信息。此外,卫生保健系统将需要作出调整,私营和公共部门将必须加强协作。例如,将“大流行”医院/诊所与清洁医院/诊所分开可能是一种合适的解决方案,并应从区域视角加以处理。此外,远程医学/远程会诊解决方案的发展将有助于在适当的医疗条件下维持获得照护的机会。
涉及“胸部”区域的检查显著增加,直接反映了疫情暴发的高峰以及诊断性CT扫描的重要性 [19]。这要求对放射学结构总体上进行重大重组,尤其是远程放射学结构。
胸部影像学专业知识参差不齐,为了保持甚至提高诊断性能,还必须预先安排专门的培训活动。
我们的研究包含回顾性多中心数据收集的偏倚。然而,在法国境内招募的范围以及通过我们特定且结构化部门收集数据的同质性,增强了我们结果的准确性。
远程放射学似乎是COVID-19大流行管理对急诊科服务活动影响的一个相关的间接指标。
结论
借助远程放射学,我们得以在更广泛、更有结构化的方法中证实Boeken [7]的初步简报,并以间接但有结构化的方式跟踪COVID-19大流行管理对一大组急诊室服务活动的影响。
在封锁的最初数周内,由于出行限制,观察到(且预期会出现)体部CT和颅脑创伤的创伤管理流量下降。
然而,非创伤性会诊也显著减少(卒中、ANTAP)。我们的研究表明,许多患病患者(卒中、阑尾炎、肾绞痛和乙状结肠炎)未到急诊科就诊,这表明人群对医疗服务的利用有所下降。
对于这一现象可以提出几种解释,例如害怕感染病毒、行动自由受限、难以获得医疗服务以及希望避免打扰已经超负荷的医务人员。
患者医疗服务利用的减少反映在放射学操作数量的急剧下降上,这可能会导致错失诊疗机会的风险以及潜在的负面预后影响。
此外,远程放射学由于其能够管理分布在各地区的众多急诊科,是分析急诊科实践变化的一种可靠且早期的手段。
必须采取向公众宣传的措施,并尽一切可能避免此类情况再次发生,因为第二波COVID-19疫情目前正在发生。
引用
- Vatele J, Gentile S, Thomson V, et al. Teleradiology as a relevant indicator of the impact of COVID-19 pandemic management on emergency room activities: a nationwide worrisome survey. Insights Imaging. 2021. PMID: 33660203. doi:10.1186/s13244-021-00964-0
- 全文:PMC792777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92777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