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科右下腹腹痛:住院医师夜间独立判读非增强腹盆部MRI的准确性
回顾性分析377例21岁以下疑似急性阑尾炎患儿的非增强腹盆部MRI,比较放射科住院医师初步报告与儿科放射学主治医师最终报告的一致性,并与手术病理或临床随访对照。住院医师与主治医师总体一致率97.1%,证实阑尾炎病例一致率93.4%;住院医师敏感度91.2%、特异度97.6%,与主治医师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要点
- 住院医师夜间独立判读儿童非增强腹盆部MRI诊断急性阑尾炎与主治医师高度一致(总体97.1%)。
- 住院医师敏感度91.2%、特异度97.6%,与主治医师相比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 对替代诊断(肠炎/结肠炎、肾盂肾炎、卵巢病变等)一致率80.6%,低于阑尾炎。
局限性
- 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
- 未对图像进行回顾性评估,统计分析基于放射学报告。
- 参考标准(组织病理学和临床随访)为不完美的金标准,临床随访因回顾性研究性质无法标准化。
- 未评估识别复杂性阑尾炎特征的诊断性能。
- 未将MRI与其他影像模态(特别是超声)进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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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急性阑尾炎是儿科患者腹痛的常见且重要原因[1]。快速诊断和识别并发症对于及时、恰当地管理该病至关重要。影像学在评估疑似急性阑尾炎患儿中起着关键作用,并已被证明可降低阴性阑尾切除率[2]。
尽管对于疑似急性阑尾炎患儿的影像学检查尚无普遍接受的策略,但已有一些指南可供参考。美国放射学会(ACR)最近发布了关于该主题的最新适用性标准[3]。这些指南建议,对于根据临床评估为急性阑尾炎中等风险的患者,首先进行超声(US)评估,对于US结果不明确的病例,进一步行计算机断层扫描(CT)或磁共振成像(MRI)评估。在临床高风险情况下,三种检查方式的推荐等级均为“可能适用”,而在临床低风险情况下,三种均为“通常不适用”。
超声在儿科右下腹疼痛中有明显优势,包括无电离辐射和静脉造影剂、成本低且可及性好。在理想条件下,其对急性阑尾炎可达到很高的敏感度和特异度[4]。然而,US的准确性随操作者技能、患者因素和临床环境而变化[3],2018年ACR适用性标准在提出推荐时假设US由专家操作。在社区医院环境中,CT更可能是首选的诊断方式[5]。CT在小儿阑尾炎诊断中的获益和风险已被充分描述;虽然CT具有高诊断准确性[6, 7],但辐射暴露的担忧限制了其作为儿科人群一线检查的效用。
近年来,MRI用于小儿阑尾炎的兴趣日益增加。该方式的诊断准确性较高[8],但一些研究显示其效用受限于成像时间长(儿童常需镇静)以及需要使用钆基静脉造影剂。然而,MRI方案的进步使得快速非增强检查成为可能,并保持了高水平的敏感度/特异度[9, 10]。最近一项研究证明了MRI作为疑似急性阑尾炎儿科患者一线检查方式的有效性[11]。
然而,这些结果的普适性存在问题。鉴于已发表的MRI研究大多依赖于委员会认证的儿科放射科医师的判读,该方式能否由社区环境中的培训医师或普通/急诊放射科医师有效使用仍有待证明。本研究的目的是评估放射科住院医师对因临床怀疑急性阑尾炎而接受一线MRI检查的儿童进行初步判读的诊断效能。
材料与方法
本回顾性病历审查研究经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豁免知情同意。
临床环境
在我们机构,正常工作时间以外进行的儿童急腹症MRI由二年级(PGY-3)及以上诊断放射学住院医师监督和判读,并由儿科放射学主治医师间接监督。儿科放射学主治医师上午8点至下午5点在院内可及;然而在这些时段内,住院医师通常在这些检查与主治医师正式审核读片之前先出具初步报告。非工作时段,值班主治医师不亲自在院内,但可通过电话立即联系,必要时可在家审阅检查。一般来说,MRI检查按照标准化方案执行,由技师完成,无放射科医师实时监督。关于我科工作流程的更多细节,包括从MRI开具医嘱到图像采集和判读的平均时间,可见于近期发表的一项研究[11]。
数据收集
从医院电子病历中生成了一份连续患者名单,这些患者年龄21岁或以下(我们儿科急诊的年龄上限),于2013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因急性腹痛就诊于我们机构,并接受了腹部和盆腔非增强MRI检查。在此期间,我们机构实施了一项跨部门策略,即对疑似急性阑尾炎的儿科患者以MRI作为初始影像学检查方式。尽可能多的患者使用MRI作为一线检查进行成像,年仅3岁的患者也成功接受了检查。
初始名单中的若干患者被排除在研究之外。排除标准包括:(1)年龄18岁或以上(以更好地遵循儿科队列的常用定义),(2)在CT或US检查之后行MRI,(3)MRI不完整,(4)既往有阑尾切除术史,以及(5)失访(定义为电子病历中无后续就诊记录)。该患者队列已在既往一项研究中接受过分析[11];本研究应用了额外排除标准,因此本研究纳入的377例患者与既往研究中的402例患者存在重叠。本研究的额外排除标准为:报告完全由主治放射科医师出具,或由一年级住院医师在主治医师直接监督下生成的病例。这些额外排除标准用于排除初步住院医师报告并非由“独立”住院医师出具的病例。
磁共振成像方案
所有MRI检查均在两台可用扫描仪之一上进行,即1.5特斯拉(T)Magnetom Aera或3.0-T Magnetom Skyra(Siemens Healthcare,Erlangen,Germany)。进行了多序列、多平面成像,未使用钆基对比剂。该方案对所有患者均标准化,包括以下序列:T2加权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轴位、冠状位和矢状位)、脂肪抑制T2加权单次激发快速自旋回波(轴位、冠状位和矢状位)、T1加权三维(3-D)双回波扰相梯度回波(轴位)、扩散加权成像(轴位)和3-D T2加权涡轮自旋回波(轴位,仅盆腔)。成像参数已先前发表完整技术描述[11]。在临床认为必要的罕见情况下,由急诊科主治医师实施中度镇静。少数病例在全身麻醉下进行。
磁共振成像判读
本回顾性研究中用于急性阑尾炎的影像学标准未严格标准化,诊断由每位判读者自行决定。然而,提示急性阑尾炎的常见MRI表现包括充满液体的阑尾、阑尾壁水肿、阑尾周围炎性改变和阑尾结石。为本研究目的,复杂性阑尾炎(穿孔、脓肿)病例未特别区分,仅纳入为急性阑尾炎阳性病例。
参考标准
审查每位患者的电子病历以作为急性阑尾炎的参考标准(真阳性或真阴性)。对于接受手术的患者,以手术组织病理学结果作为参考标准。对于未接受手术的患者,以记录保守治疗良好反应的随访临床评估作为参考标准。这些评估以患者急诊就诊随访或患者下次健康儿童访视的一部分形式进行。
一致性和诊断性能
审查每次MRI检查的初步(住院医师)和最终(主治医师)判读。判读分类为急性阑尾炎阳性或阴性。为本研究目的,仅将明确阴性的判读(例如报告称“急性阑尾炎阴性”、“无急性阑尾炎证据”或“阑尾正常”)归类为阴性。提示对急性阑尾炎有低但非零程度怀疑的报告(例如“急性阑尾炎可疑”或“可能代表早期阑尾炎”)归类为阳性判读。
确定住院医师与主治医师报告之间的一致性。此外,通过将住院医师和主治医师报告与上述参考标准进行比较,计算住院医师和主治放射科医师的诊断性能(敏感性、特异性、阳性和阴性预测值)。
替代诊断
对数据集中急性阑尾炎阴性的研究进行了审查,以确定是否发现了解释患者腹痛的替代诊断。在主治医师报告中确定了替代诊断的病例中,对住院医师和主治医师的报告进行了比较,以确定住院医师和主治放射科医师之间的一致性。
统计方法
分类变量以数字编码。对连续变量进行正态性假设检验(Shapiro-Wilk W检验),并报告适当的汇总统计量。对于住院医师和主治放射科医师的配对判读,使用McNemar相关比例检验来确定急性阑尾炎的阳性判读率是否存在差异。使用Fisher精确检验来确定一致性率是否随住院医师培训级别和学年而不同。对于以比例或比率报告的指标,使用简单二项比例获得精确(Clopper-Pearson)95%置信区间。所有分析均使用统计软件(SAS 9.4版;SAS Institute Inc.,Cary,NC)进行。P<0.05的相关效应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本研究共纳入377例患者;231例患者在下班后接受扫描(62.3%)。描述数据收集过程的流程图见图1。纳入患者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总结于表1。
一致性
在研究纳入的377例患者中,急性阑尾炎阳性病例91例,阴性病例286例。代表性阳性病例见图2。初始判读由二年级住院医师提供214例,三年级住院医师99例,四年级住院医师64例。住院医师判读与主治放射科医师判读之间的一致性率总结于表2。对于所有患者,所有住院医师培训级别的总体一致性率为97.1%(366/377)。主治放射科医师与住院医师之间的一致性率不随住院医师培训级别而存在显著差异(P=0.28,Fisher精确检验),并显示95%置信区间重叠(表2)。一致性率在研究时间跨度内的四个学年之间也无显著差异(P=0.24,Fisher精确检验),并显示95%置信区间重叠(表3)。
对于91例确诊阑尾炎的患者,所有住院医师培训级别的总体一致性率为93.4%(85/91),不随住院医师培训级别而存在显著差异(P=0.86,Fisher精确检验),并显示95%置信区间重叠(表2)。此外,一致性率在四个学年之间也无显著差异(P=0.09,Fisher精确检验)。
数据集中有11例解读不一致的病例。图3展示了一例具有代表性的不一致病例。我们主观地对这些病例进行了更详细的检查,以更好地理解这些不一致的性质。在11例中,3例代表住院医师的显著“低报”,其中住院医师报告为阴性而主治医师报告提示急性阑尾炎(1例伴有穿孔)。有1例住院医师的显著“高报”,其中住院医师报告描述为急性穿孔性阑尾炎而主治医师报告提示肠炎。其余7例不一致代表主观判断为细微的病例,其中7例中有6例最初被判定为急性阑尾炎不确定,而主治医师报告提示无阑尾炎。在1例中,住院医师的阴性判读被主治放射科医师报告为不确定。
诊断效能
住院医师和主治放射科医师分别将90/377(23.9%)和92/377(24.4%)的检查判读为急性阑尾炎阳性,阳性判读率无显著差异(P=0.53,McNemar检验)。在住院医师的90例阳性判读中,83例为真阳性,7例为假阳性。在住院医师其余287例阴性判读中,279例为急性阑尾炎真阴性,8例为假阴性。在主治放射科医师的92例阳性判读中,89例为真阳性,3例为假阳性。在主治放射科医师其余285例阴性判读中,283例为急性阑尾炎真阴性,2例为假阴性。每一例主治医师的假阳性和假阴性病例也均被住院医师报告为假阳性或假阴性。这些数据总结于图1。主治放射科医师和住院医师的诊断效能总结于表4。
其他诊断
数据集中有93例急性阑尾炎阴性,最终报告指出了可解释患者腹痛的替代诊断。常见的替代诊断包括小肠炎/结肠炎、肾盂肾炎和卵巢病变;这些替代诊断的更详细描述和汇总表可见于先前的研究[11]。替代诊断的总体一致率为80.6%(75/93)。代表性病例见图4。
讨论
本研究表明,在我们急诊科为评估儿童急性阑尾炎而进行的腹盆腔MRI检查中,住院医师与主治放射科医师的解读具有高度一致性。此外,对11例不一致解读病例的主观分析提示,大多数受训者的错误发生在表现细微或 otherwise 难以解读的检查中。
按毕业后培训年份比较住院医师时,一致率无显著差异,提示在开始承担值班职责前仅接受过1年放射学培训的住院医师,其诊断表现与更有经验的住院医师相当。至少一项先前的研究同样显示住院医师不同毕业后年份之间无差异[12],但大多数研究显示住院医师表现随经验增加而提高[13–18]。本研究中低年资住院医师的高表现可能部分归因于早期针对性培训。在承担夜班之前,我们机构的第一年住院医师接受针对性讲座和病例复习,旨在使他们熟悉基本序列、常见病变和陷阱。住院医师可以访问有趣病例的教学文件进行复习。第一年住院医师还接受模拟值班前测试,其中包括急诊体部MRI病例,以评估他们解读这些检查的熟练程度。关于解读儿童急性阑尾炎MRI的详细教育和培训方法可参见文献[19–21]。
住院医师对急诊影像检查初步解读的准确性已在文献中广泛研究。先前的研究表明,在多种模态和临床场景中,住院医师与主治医师解读之间的一致率通常较高[12, 13, 15, 17, 22–24]。然而,在特定模态/诊断场景中已注意到更高比例的不一致,包括神经放射学MRI[14]和头颈部CT血管成像[16]。这些研究提示,应针对特定模态和诊断评估住院医师与主治放射科医师之间的一致性,以识别经验有限的受训者可能表现不佳的场景。
对住院医师和主治放射科医师解读结果与“金标准”相比的诊断性能分析显示,差异无统计学意义。然而,这些数据的趋势可能提示导致解读差异的特定不足。住院医师的敏感度(91.2%)低于主治放射科医师(97.8%),95%置信区间有重叠,提示住院医师可能漏诊急性阑尾炎的细微阳性病例。两组的特异度均较高。然而,当应用于研究队列时(其中阳性病例比例相对较低),住院医师的阳性预测值(92.2%)相比主治放射科医师(96.7%)呈较低趋势,95%置信区间有重叠。两组的阴性预测值均较高,但住院医师略低。考虑到阳性解读率相似(住院医师为90/377,23.9%;主治放射科医师为92/377,24.4%),在我们的患者群体背景下,似乎存在住院医师“过度诊断”而非“诊断不足”的趋势。
MRI的一个特别优势在于其能够提示患者腹痛的其他替代病因。在本数据集中,发现93例(24.7%)显示了替代诊断,最常见的形式为小肠炎/结肠炎、肾盂肾炎和卵巢病变。住院医师与主治放射科医师在这些替代诊断上的一致性总体率为80.6%,低于急性阑尾炎的一致性率。尽管这些结果可能受到可能的替代诊断数量几乎无限的影响(与急性阑尾炎阳性或阴性的二元解读相比),但它们证明了专家对这些检查进行解读所带来的额外获益。
本研究受其回顾性性质的限制。此外,图像未进行回顾性评估,统计分析使用放射学报告进行。我们承认,由不同培训水平的多名住院医师和主治放射科医师对每例MRI检查进行评估的回顾性图像分析将产生更稳健的科学分析;然而,本研究的目的是评估真实临床场景中所反映的诊断性能。研究中使用的参考标准(组织学和临床随访)代表不完美的金标准。特别是,由于研究的回顾性性质,临床随访无法标准化。未检查识别复杂性阑尾炎特征的诊断性能,可在未来工作中进一步研究。我们未将MRI与其他影像学方法进行比较,特别是超声(US)。
结论
在给予适当针对性培训的前提下,受训者能够准确解读用于儿童急性阑尾炎的腹盆腔MRI,其性能与主治放射科医师相当。因此,该检查方法可能适合在专科三级医疗中心以外更广泛地采用。
引用
- Sawyer DM, Mushtaq R, Vedantham S, et al. Performance of overnight on-call radiology residents in interpreting unenhanced abdominopelvic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studies performed for pediatric right lower quadrant abdominal pain. Pediatr Radiol. 2021. PMID: 33688988. doi:10.1007/s00247-021-05009-8
- 全文:PMC826672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6672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