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碘剂量双能冠状动脉CTA:虚拟单能与常规多能CT图像的定性与定量比较
研究对比低碘剂量双能CCTA的55-keV虚拟单能图像与常规碘剂量多能CCTA图像。体模实验中VMI在模拟超重成人时管腔分割准确性和精确性均优于常规CT;临床203例患者中低碘方案诊断率非劣于常规方案(89% vs 88.4%),且管腔与脂肪、肌肉的CNR更高。
要点
- 低碘方案(0.5 mL/kg,碘流率1 g/s)55-keV VMI诊断CCTA率89%,非劣于常规方案88.4%。
- 55-keV VMI管腔与脂肪、肌肉CNR显著高于常规图像,管腔与钙化CNR无显著差异。
- 低碘方案静脉导管更多置于前臂或手腕,未影响图像质量。
核心结论
- 体模实验中低keV VMI改善血管面积分割准确性和精确性;临床中低keV VMI允许碘剂量和注射流率降低40%同时维持诊断图像质量。
- 低碘双能CCTA的55-keV VMI在体内诊断率非劣于常规碘剂量多能CCTA(89% vs 88.4%,非劣效界值10%,95%CI −0.0937至0.0807)。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研究包含体模实验和单中心回顾性观察性临床研究,临床部分连续纳入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203例临床指征CCTA患者(平均年龄51.7±16.8岁),A组103例常规碘剂量,B组100例低碘剂量。
- 体模为模拟70 kg或120 kg成人的胸部模体,含110个直径3.00±0.004至3.42±0.004 mm的孔洞,分别填充18.5 mg I/mL(模拟常规)和10.5 mg I/mL(模拟低碘)碘对比剂。
- 所有检查使用双层光谱探测器CT(IQon, Philips Healthcare),120 kVp,螺旋模式回顾性心电门控,对比剂为碘美普尔400 mg I/mL。
- A组常规图像(多能重建)与B组55-keV VMI进行定性和定量比较,参考标准为体模钻孔面积(ground truth)和临床诊断CCTA率。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B组55-keV VMI冠状动脉管腔平均衰减380.1 HU(IQR 136.4),A组常规图像397.4 HU(IQR 131.4),A组显著更高(p=0.019)。
- B组管腔与脂肪CNR 24.9(IQR 19.7)显著高于A组19.3(IQR 11.6)(p<0.001),管腔与肌肉CNR 14.3(IQR 12.4)显著高于A组12.2(IQR 8.5)(p<0.001)。
- 管腔与骨CNR在A组6.8(IQR 7.3)与B组6.7(IQR 8.9)间无显著差异(p=0.423)。
- B组非诊断性节段中74.6%(47/63)因运动伪影,A组为80%(44/55)(p=0.47)。
- 各节段平均图像质量评分两组均在良好(3分)与优秀(4分)之间,A组除RCA和D2外略高于B组。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诊断CCTA率:A组88.4%(91/103) vs B组89%(89/100)(p=0.884),B组非劣效于A组(非劣效界值10%,95%CI −0.0937至0.0807)。
- 体模模拟120 kg成人:55-keV VMI管腔分割准确性0.998 mm2 vs 常规CT 1.684 mm2(p<0.001),精确性0.982 mm2 vs 1.229 mm2(p<0.001)。
- 体模模拟70 kg成人:55-keV VMI准确性0.601 mm2 vs 常规CT 0.342 mm2(p<0.001),精确性0.597 mm2 vs 0.675 mm2(p<0.002)。
- 图像质量采用4分Likert量表:4分优秀、3分良好、2分可接受、1分差(不可评估);评分≥2分为可评估节段。
- 观察者间一致性加权kappa值:A组0.627,B组0.755。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低碘双能CCTA可采用55-keV VMI重建,在碘剂量和流率降低40%(A组70.0 mL vs B组40.0 mL)时维持诊断图像质量。
- 55-keV VMI上脂肪衰减更低(−122 HU vs 常规图像−88 HU),管腔与脂肪CNR更高,可能有利于富脂斑块成分分析。
- 低碘方案静脉导管更多置于前臂或手腕(p<0.001),未影响图像质量,对静脉条件差的患者可考虑。
- 远端冠状动脉节段在低碘VMI上图像质量评分略低,阅片时需注意。
局限性
- 原文未述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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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冠状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CTA)已成为无创评估冠状动脉疾病最广泛使用的方法[1]。为尽量减少对比剂(CM)注射带来的不良反应,降低碘剂量应是一项持续的努力,尤其对于肾功能受损或心肺功能失代偿的患者[2],而且从总体上也是如此,因为较低的碘用量可减少CT诱导的DNA损伤[3]并节省费用。此外,采用较低的注射速率有助于管理前臂或手部置管时静脉条件较差的患者[4]。然而,在临床常规中节约碘化对比剂的努力应谨慎实施,以维持CT检查的诊断性能并最终保障患者结局。
近期,双能CT和虚拟单能图像(VMI)在体模[5]和小样本患者队列中显示出降低对比剂剂量的前景,采用了快速kV切换[6, 7]或双层光谱探测器[8, 9]技术。然而,这些初步研究未能进行样本量计算,也未应用适当的非劣效性统计学方法证明常规CCTA与降低对比剂剂量的双能CCTA之间的相似性[10]。此外,关于VMI对图像质量影响的数据仍然有限,尤其是血管直径的准确性和精密度方面。既往研究曾尝试用常规CT评估血管腔面积测量的准确性和精密度[11],但尚无关于双能/光谱图像重建的数据。一些研究推荐将各种低或中等能量VMI用于CCTA[12–14],但据我们所知,血管腔面积定量的分割可靠性尚未被评估。VMI具有与传统CT图像不同的对比度和噪声特征;由于空间分辨率强烈依赖于对比度和噪声[15, 16],图像噪声增加可能对血管腔定量任务构成隐患。
在缺乏既往论证的情况下,我们使用定量指标在高精度体模中评估VMI对冠状动脉管腔分割准确性和精密度的影响。其次,我们旨在大样本患者队列中评估降低对比剂剂量的双能冠状动脉CCTA与采用常规对比剂输送速率和体积获得的传统CT相比的图像质量。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本研究包括模拟冠状动脉的高精度血管腔面积体模实验和临床研究,临床研究纳入转诊行CCTA的患者。体模分析在一所学术心血管影像实验室(瑞士洛桑大学医院和生物医学成像中心)进行。临床工作是一项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的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在一家专家级三级中心(法国里昂市民医院路易·普拉德尔医院)进行,其中接受常规(范围50–90 mL)对比剂输送速率和体积的患者被分配至A组,而采用降低对比剂剂量方案(范围30–40 mL)的患者构成B组。补充图A展示了研究流程图。
体模研究
将先前描述的一种定制分辨率模块[17]插入模拟正常(70 kg)或超重(120 kg)成年患者的人体胸部模体(QRM)中心后使用(补充图B)。该模块由一块厚2 cm的聚甲基丙烯酸甲酯(PMMA)板组成,其上钻有110个孔,孔径与人体冠状动脉相匹配,范围为3.00 ± 0.004至3.42 ± 0.004 mm [18],以0.02 mm为步长分22级,在PMMA板的不同位置重复五次。选择PMMA与作为可靠基准真值所需的超高钻孔精度有关。这些孔均匀填充了两种不同浓度的碘对比剂(CM)(Iomeron 400,Bracco)与生理盐水混合液。为了建立尽可能接近体内观察到的管腔增强的实验模型,我们制备了Iomeprol 400/生理盐水混合液,其CT值(在120 kVp下)与患者体内相似(即A组约400 HU,B组约242 HU)。这使我们使用18.5 mg I/mL模拟常规注射,使用10.5 mg I/mL模拟减低CM方案。调整这些浓度以模拟A组(18.5 mg/mL,400 HU)和B组(10.5 mg/mL,242 HU)患者中获得的管腔至心外膜脂肪对比度。使用与临床研究相同的参数扫描模体,所得DICOM图像使用Matlab程序(MathWorks)自动处理。该程序基于半高全宽法自动分割血管管腔面积,以勾勒管腔界面并计算血管面积[19]。在单能/常规CT图像(18.5 mg/mL)和40–130 keV VMI(10.5 mg/mL)上,以15 keV为增量评估已知血管面积与测量血管面积之间的差异,以得出分割准确度和精密度。分割准确度定义为面积与基准真值(钻孔面积)之差的平均值,而分割精密度定义为面积测量的标准差[19]。
临床研究
我们连续纳入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因临床指征转诊行CCTA的203例患者。排除标准如下:年龄<18岁、已知对碘CM严重过敏、肾功能不全伴eGFR<30 mL/min、冠状动脉钙化积分>400。患者特征及A组与B组之间的单变量比较详见表1。
对比剂注射方案
Iomeprol 400 mg I/mL(Iomeron®,Bracco)是唯一使用的CM,预先加温,通过18-G导管使用双头动力注射器注射。使用最佳静脉导管插入部位,理想为右侧肘前窝。根据静脉通路质量(导管位置和生理盐水试验注射),放射科医师根据美国放射学会对比剂手册的建议[4]确定CM注射速率。总注射CM体积根据患者体重个体化。注射方案如下:A组(n = 103):体积,1 mL/kg(最大90 mL);碘输送率,2 g/s;流速,5 mL/s;B组(n = 100):体积,0.5 mL/kg(最大45 mL);碘输送率,1 g/s;流速,2.5 mL/s。两组注射持续时间均为18 s,随后以20 mL生理盐水冲管。
冠状动脉CT血管成像方案与图像重建
所有检查均在使用双层光谱探测器CT系统(IQon,Philips Healthcare)上完成,患者取仰卧位,双臂置于头上,单次屏气。必要时,患者接受静脉β受体阻滞剂以使扫描前心率不高于65次/分。采用回顾性心电门控的螺旋模式CCTA进行检查。详细的CCTA参数如下:管电压,120 kVp;管负荷,最大220 mAs;机架旋转时间,0.27 s;自动曝光控制(角度和纵向),联合xyz轴;光束准直几何,64 × 0.625 mm。使用团注跟踪技术,感兴趣区(ROI)置于降主动脉,当达到130 HU的衰减阈值时触发采集。记录过敏反应的发生情况。容积CT剂量指数和剂量长度乘积从辐射剂量结构化报告中获取。常规图像和基于光谱的图像使用标准核、迭代重建(iDose 3,Philips Healthcare)和0.9 mm层厚进行重建。图像使用制造商工作站(IntelliSpace Portal 10.0,Philips Healthcare)进行离线审阅。
定量图像分析
一位具有7年经验的心胸放射科医师(D.C.R.)完成所有测量。在A组中,仅分析常规CCTA图像,而在B组中,测量在40至130 keV范围内以15 keV递增的VMI重建图像上进行。在右冠状动脉(RCA)、左主干(LM)、左前降支(LAD)和左回旋支(LCx)的近段和远段绘制面积至少为2 mm2的圆形ROI,以测量管腔衰减,并特别注意避免任何部分容积效应。这些测量用于确定提供最接近常规CT图像衰减的VMI能量水平。同样,在升主动脉、邻近RCA近段的心外膜脂肪、选择于中胸部区域的椎体中心的骨小梁以及邻近椎旁肌肉的均匀区域绘制面积至少为2 cm2的圆形ROI。我们选择2 cm2的区域以将数值对噪声的依赖性降至最低。对比噪声比(CNR)使用以下公式计算:
计算管腔与各种组织之间的CNR以近似几种生理或病理临床场景:管腔与脂肪之间的CNR以评估血管在其正常环境中的情况,管腔与肌肉之间的CNR以近似非钙化斑块,管腔与骨小梁之间的CNR以近似钙化斑块。在体模中,计算血管与周围背景材料之间的CNR。
定性图像分析
两名放射科医师(P.C.D.和S.S-M.),分别具有25年和7年心血管成像经验,独立分析所有CCTA图像,并可选择心动周期中的最佳时间相位和最佳灰度窗设置。两人均对CM注射方案(患者分组)和临床特征完全设盲。在A组中,仅对常规/单能图像进行分析,而在B组中,使用与A组相比管腔衰减最接近的VMI。评分者间一致性基于前100例患者计算。按既往发表的方法(9),使用4点Likert量表分析心血管计算机断层扫描学会模型的18个冠状动脉节段:优(无伪影;评分=4)、良(轻微伪影,诊断质量好;评分=3)、可(中度伪影,可接受用于常规临床诊断;评分=2)或差(严重伪影妨碍准确评估,该节段归类为不可评估;评分=1)。节段评分≥2视为可评估,每个不可评估节段归类为强化不足或伪影相关(运动或条纹)。直径小于1.5 mm的动脉被排除于分析之外。
统计分析
样本量按80%把握度和5%一类错误率计算,基于10%的非劣效界值[20, 21]。为满足这些要求,我们不得不至少入组182例患者(每组91例),假设诊断性CCTA患者率为92%[21]。除非另有说明,结果以受试者数量(百分比)、均值(±SD)或非正态分布数据的中位数(IQR)表示。双变量统计分析酌情使用卡方检验、Wilcoxon两样本检验或Student t检验。多水平变量使用Kruskal-Wallis检验并进行事后检验比较,p值使用Holm法校正。定性评级的观察者间一致性使用加权kappa系数评估,解读如下:≤ 0,差;0.01–0.20,轻微;0.21–0.40,一般;0.41–0.60,中等;0.61–0.80,高度;≥ 0.81,优。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果
体模研究
对于两种碘剂量(18.5 mg/L 和 10.5 mg/L),该算法在常规图像和高达 85 keV 的 VMI 上均实现了视觉上足够的横截面积分割(补充图 C 和 D)。在模拟 70 kg 患者体型时,近似 B 组患者的 55 keV VMI 重建(碘浓度 10.5 mg/L)在准确性方面优于模拟 A 组患者的常规图像(碘浓度 18.5 mg/L)(分别为 0.601 mm2 对 0.342 mm2,p < 0.001),但在精确性方面并不优于后者(分别为 0.597 mm2 对 0.675 mm2,p < 0.002)。在模拟 120 kg 患者体型时,低碘 55 keV VMI 在准确性(分别为 0.998 对 1.684 mm2,p < 0.001)和精确性(分别为 0.982 对 1.229 mm2,p < 0.001)两方面均提供了更好的分割。无论患者体型和 CM 浓度如何,最高的分割精确性和准确性均在较低 VMI 能量水平(即 40 和 55 keV)下实现,如图 1 所示。在模拟 120 kg 患者体型时,VMI 重建在降低 CM 剂量的双能 CCTA 中的有利效应甚至更大。除了使分割精确性和准确性本身变差外,较高的 VMI 重建能量水平还增加了测量变异性,如图 1 中的误差条所示。一方面,血管与周围背景物质之间的 CNR 表明,与常规碘量的常规图像相比,低碘 55 keV VMI 保留或改善(取决于体模大小)了 CNR;另一方面,提示 VMI 上噪声显著降低(补充图 E)。
临床研究
三十二例(13.6%)患者因钙评分 > 400 被排除。在纳入分析的 203 例患者中,A 组与 B 组在年龄、性别或患者体型方面均无显著差异(所有 p ≥ 0.36;表 1)。B 组患者更多患有高血压(p = 0.03);除此之外,两组间危险因素无差异。检查相关特征详见表 2。在 B 组中,静脉导管更常置于左上肢(p = 0.03),且更常置于前臂或腕部(p < 0.001)。方案 A 的注射 CM 体积显著高于方案 B(分别为 70.0(IQR 8.8)mL 和 40.0(IQR 10.0)mL;p < 0.001)。我们未观察到外渗,203 例患者中 3 例发生轻度过敏反应,组间无显著差异。
定量图像分析
55-keV VMI与传统重建相比提供了最接近的衰减值,并被用于定性分析。方案A(传统图像重建)的平均冠状动脉管腔衰减显著高于方案B(55-keV VMI)(分别为397.4(IQR 131.4)HU和380.1(IQR 136.4)HU;p = 0.019)。各节段和组织的详细衰减值见表3。所有血管节段和组织(脂肪、肌肉和骨骼)的衰减均受VMI重建能量的显著影响(均p < 0.001)。方案A中管腔与脂肪之间的CNR显著低于方案B(分别为19.3(IQR 11.6)和24.9(IQR 19.7);p < 0.001)。方案A中管腔与肌肉之间的CNR显著低于方案B(分别为12.2(IQR 8.5)和14.3(IQR 12.4);p < 0.001)。最后,双能CCTA维持了管腔与骨骼之间的CNR(分别为6.8(IQR 7.3)(方案A)和6.7(IQR 8.9)(方案B);p = 0.423)。B组所有能量水平的图形化表示(图2)显示,与常规CCTA相比,降至最高55 keV的减对比剂剂量VMI重建改善了CNR(管腔 vs. 脂肪、肌肉和骨骼分别为p = 0.012、< 0.001和< 0.001)。
定性图像分析
A组和B组各两例患者的CCTA示例见图3。虽然方案B的图像质量优异,但需注意方案B中LAD远段的管腔衰减略低于方案A。图4和表4总结了定性图像分析的结果。A组总体成功率为88.4%(n = 91/103),B组为89%(n = 89/100)(p = 0.884)。推断方案B相对于方案A具有非劣效性(差异的95% CI = − 0.0937至0.0807),预设非劣效界值为10%。在判定为不可诊断的节段中,A组80%(44/55)和B组74.6%(47/63)存在运动伪影(p = 0.47)。评估者间一致性为高度一致(A组和B组κ分别为0.627和0.755)。逐节段图像质量分析(图5)显示,除RCA和D2外(差异无统计学意义),A组节段的平均评分略高于B组。然而,所有节段和所有组的平均评分均介于良好(评分3)与优秀(评分4)之间。
讨论
本研究旨在在分辨率体模和大型患者队列中比较传统CCTA与减对比剂剂量双能CCTA;减碘剂量能谱CT方案在体外优于传统CT,在体内不劣于传统CT。这是评估双能CCTA减少对比剂潜力的最大规模研究,也是唯一使用适当非劣效性统计分析的研究。
如今,CCTA已应用于广泛的临床领域,甚至用于高危冠状动脉疾病[22]。也就是说,一旦检出斑块,就需要进行定量分析以指导患者管理。狭窄定量必须精确,无论是通过放射科医师的半自动狭窄评估,还是通过自动CT血流储备分数(FFR-CT)[23]。这两种方法都依赖于对血管横截面积的准确呈现,这促使我们开展体模研究以评估横截面分割准确性。VMI不仅有助于在减少对比剂的情况下保持分割准确性和精密度,VMI甚至在模拟较大体型患者的体模设置中改善了分割。肥胖患者的CCTA仍然具有挑战性,通常会导致更高的辐射剂量[24]。与低管电压扫描(70–80 kVp)相反,使用VMI的双能CCTA即使在> 25 kg/m2的患者中也能减少对比剂[25],因为我们的研究纳入了BMI高达40 kg/m2的患者。用于图像分析的最佳VMI能级仍存在争议,并可能取决于所使用的系统;在DECT早期,低keV VMI噪声较高,早期报道主张VMI在65–80 keV范围内[12, 26]。然而,在使低能VMI适合临床使用方面已经取得了很大进展,且更近期的研究强调了较低能量重建的价值[14, 27]。
在患者研究中,我们发现定性图像质量方面的损失极小,这与Raju等人[7]的研究一致。具体而言,B组远端冠状动脉节段的图像质量评分略低。尽管如此,两个研究组的平均图像质量评分均介于良好与优秀之间,且对比剂(CM)减少并未影响诊断。我们计算了管腔与近似钙化斑块、非钙化斑块及富含脂质斑块的各种密度之间的对比噪声比(CNR),以评估不同斑块类型的可检测性在低碘CT冠状动脉造影(CCTA)图像上是否得以保持。虽然此类CNR测量并不直接对应于钙化或非钙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但该分析考虑了脂肪、软组织和含钙物质的特定光谱行为,以展示使用虚拟单能图像(VMI)时可预期的趋势。尽管VMI上管腔与骨骼的对比度较低,但A组和B组管腔与钙之间的CNR相当,这归因于基于光谱的图像上噪声较低。VMI及其他双层CT衍生的光谱重建利用噪声反相关来降低整体噪声幅度[28]。另一方面,B组管腔与脂肪之间的CNR显著更高,主要因为脂肪在55 keV时的衰减(本研究中为− 122 HU)低于常规图像上的衰减(− 88 HU),这证实了Oda等人[8]的早期发现。这表明,减少CM并使用较低能量的VMI可能改善斑块成分分析,同时也凸显了较低能量VMI重建在斑块成分分析中的潜在实用性,尤其是对富含脂质核心的检测——这是斑块易损性的临床相关决定因素[29]。
为实现适当的动脉强化,当前指南推荐使用高对比剂(CM)注射速率和剂量,通常约为5–7 mL/s,浓度为270–400 mg I/mL,总容量为50–120 mL [30]。此类注射参数理想情况下涉及置于右侧肘前窝的18-G静脉导管。然而,我们发现近四分之一的患者导管置于前臂或腕部,这反映了日常患者管理中面临的挑战。导管置于前臂或腕部的患者被分配到较低CM输送速率组的可能性几乎高出三倍,表明方案B可能有助于管理静脉完整性较差的患者。
尽管研究设计严谨,我们的研究仍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由于研究人群中冠状动脉疾病发生率较低,我们无法可靠评估体内狭窄定量的准确性;不足10%的患者存在冠状动脉狭窄≥70%。诊断准确性的评估应考虑在另一存在有创冠状动脉造影指征的患者人群中进行。然而,体模研究在该领域提供了令人鼓舞的结果。第二,我们使用了回顾性心电门控,导致相对较高的辐射剂量。这一选择与双层光谱探测器4 cm的z轴覆盖范围有关;尽管如此,具有8 cm探测器覆盖范围的新平台正在发布过程中,且宽体(16 cm)探测器有望可用于光谱心电门控心脏CT。第三,我们未检测注射前和注射后的血清肌酐水平,也未纳入高危患者(估算肾小球滤过率<30 mL/min);因此,我们无法就对比剂(CM)对肾功能的影响作出评论。第四,注射方案由主管放射科医师个体化选择;然而,由于静脉条件差的患者更常接受减对比剂剂量的双能量冠状动脉CT血管造影(CCTA),我们不认为该组存在朝向过优图像质量的相关偏倚。最后,我们的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双能量CT(DECT)系统,因为心电门控DECT扫描并非在所有DECT平台上均可使用,且某些厂商在使用光谱模式时需要降低时间分辨率,其中部分可能导致辐射剂量增加、运动或对位不良伪影。尽管如此,当双源CT以光谱模式使用时,其时间分辨率仍与双层CT相似,且快速kVp切换平台即将支持更快的机架旋转速度,这可能补偿时间分辨率的损失。
总之,双能量CCTA允许碘剂量减少40%、注射速率降低50%,同时保持诊断图像质量,并可能有助于静脉通路不佳患者的管理。此外,低keV虚拟单能图像(VMI)改善了管腔与脂肪及肌肉之间的对比噪声比(CNR),提供了增强各种斑块成分之间对比度的机会,这对于富含脂质核心的定量是关键。体外结果表明,低keV VMI改善了血管面积定量,尤其是在模拟超重受试者中。
补充信息
ESM 1(DOCX 1407 kb)
引用
- Rotzinger DC, Si-Mohamed SA, Yerly J, et al. Reduced-iodine-dose dual-energy coronary CT angiography: qualitative and quantitative comparison between virtual monochromatic and polychromatic CT images. Eur Radiol. 2021. PMID: 33740093. doi:10.1007/s00330-021-07809-w
- 全文:PMC837912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7912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