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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风湿关节炎患者甲氨蝶呤相关淋巴增殖性疾病累及胸椎一例

Methotrexate-associated lymphoproliferative disorder of the thoracic spine in a patient with rheumatoid arthritis receiving methotrexate: a case report.
PubMed 文献 · Skeletal Radiol · 2021-03-27

54岁女性类风湿关节炎患者,甲氨蝶呤治疗7年,胸椎Th10出现无骨破坏的硬膜外及椎旁肿块,MRI呈T1/T2低信号、STIR高信号,类似原发性脊柱淋巴瘤。病理由CD30/Pax5阳性大圆细胞组成,类似经典型霍奇金淋巴瘤,诊断MTX-LPD,停用甲氨蝶呤后6个月内肿瘤完全消退。

要点

  • 甲氨蝶呤治疗史患者出现脊柱淋巴瘤样病变时,应将MTX-LPD纳入鉴别诊断。
  • 脊柱MTX-LPD影像可表现为无骨破坏的硬膜外/椎旁肿块,T1/T2低信号、STIR高信号。
  • 确诊MTX-LPD后停用甲氨蝶呤可使肿瘤完全消退,避免不必要的放化疗。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胸椎X线示Th9–10左侧软组织密度肿块,左侧横突及后肋显示不清。
  • CT示Th10左侧椎旁软组织密度肿块,邻近椎体部分硬化,增强后硬膜外间隙及椎旁肌均匀强化,并见腹膜后及纵隔淋巴结肿大。
  • MRI示Th10椎体及椎旁病变T1WI和T2WI低信号、STIR高信号,信号经椎弓根延伸至后部结构。
  • 肿块经椎间孔和肋间隙延伸至硬膜外间隙、纵隔及椎旁肌,硬膜外病变自单侧背侧压迫脊髓致椎管狭窄。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病理示非典型大圆细胞伴小淋巴细胞结节状增生,免疫组化CD30和Pax5阳性、CD15部分阳性,类似经典型霍奇金淋巴瘤。
  • EBV编码RNA原位杂交阴性,但血清抗EBV衣壳抗原IgG为正常水平的320倍(正常<10倍),提示既往感染。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甲氨蝶呤治疗史的类风湿关节炎患者,脊柱淋巴瘤样病变需考虑MTX-LPD,避免误诊为脊柱淋巴瘤或转移瘤。
  • 脊柱MTX-LPD可无骨破坏,表现为硬膜外/椎旁肿块伴淋巴结肿大,需与骨转移和感染鉴别。
  • 确诊MTX-LPD后停用甲氨蝶呤,随访8周以上评估肿瘤反应,部分病例可完全消退。

局限性

  • 原文未述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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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Skeletal Radiol. 2021 Mar 27;50(10):2117–23. doi: 10.1007/s00256-021-03764-1

引言

甲氨蝶呤(MTX)是一种抗代谢药和免疫抑制剂,用于治疗类风湿关节炎(RA)。与其疗效相反,其严重不良反应已被广泛知晓,包括肝脏疾病、间质性肺炎和骨髓抑制。Ellman等(1991)首次报告了一例接受低剂量MTX治疗的RA患者发生淋巴瘤[1]。此后,MTX相关淋巴增殖性疾病(MTX-LPD)被认为是与MTX给药相关的淋巴瘤。某些淋巴瘤由EB病毒(EBV)引起,EBV是一种众所周知的致癌病毒[2]。据报道,伴有淋巴系统肿瘤的RA患者中EBV感染频率显著高于一般人群[3]。在RA患者中,MTX给药导致免疫抑制,从而激活EBV,导致LPD发生[4]。此外,RA是一种活动性炎症性疾病,可能导致淋巴瘤[5]。因此,该疾病的发病机制仍不清楚。

据报道,仅停用MTX即可使MTX-LPD缓解[4, 6]。MTX-LPD在结内和结外区域的发生频率相似[4, 7]。结外病变发生于肺、皮肤、肝脏和口咽区等多个部位[5, 8]。然而,脊柱病变极为罕见,据我们所知,仅有1篇关于此类MTX-LPD病变的报告[9]。

在此,我们展示胸椎MTX-LPD在影像学上具有淋巴瘤样表现。此外,若无MTX给药史信息,仅凭影像学和病理学发现无法诊断该疾病。对于有MTX给药史且影像学表现为淋巴瘤样外观的脊柱肿瘤病例,考虑MTX-LPD很重要。这是因为MTX-LPD与脊柱淋巴瘤不仅影像表现相似,而且治疗方法不同。前者可通过停用MTX治疗,而后者需要放疗、化疗,某些情况下需要手术。

病例报告

一名54岁女性RA患者,主诉过去3个月腰背痛及双下肢麻木。她接受MTX(10 mg/周)治疗约7年,随后接受阿达木单抗(40 mg,每2周1次)和艾拉莫德(50 mg/天)治疗约3年。前医的影像学评估发现脊柱肿瘤。因此,她被转诊至我院进一步检查和处理。

初诊检查发现双侧膝反射和跟腱反射亢进,双侧髂腰肌肌力减退,徒手肌力测试评分为4分,双小腿后侧感觉缺失。实验室检查结果如下:白细胞计数2 900/μL;C反应蛋白水平0.21(< 0.3)mg/dL;抗环瓜氨酸肽抗体滴度148(> 4.5)U/mL。尽管抗体滴度较高,但C反应蛋白水平在正常范围内;这表明RA的进展被MTX良好控制。肿瘤标志物,即癌胚抗原水平0.5(< 5.0)ng/mL;CA19–9水平3.1(< 37)U/mL;甲胎蛋白水平5.2(< 20)ng/mL,均在正常范围内。

平片和计算机断层扫描(CT)显示几乎无法察觉的骨质破坏。胸椎X线片显示Th9–10左侧有一软组织肿块(图1),鉴别诊断考虑为纵隔肿瘤。平扫CT显示Th10左侧有一软组织密度肿块病灶(图2a)。椎体邻近肿瘤处可见部分硬化性改变(图2b)。在增强CT中,该肿块病灶在硬膜外间隙左侧和椎旁肌肉处强化良好(图2c)。在膈脚后间隙和纵隔中检测到数个淋巴结肿大。鉴别诊断考虑为恶性淋巴瘤和脊柱转移瘤。

磁共振成像(MRI)显示Th10椎体在T1加权和T2加权图像上均呈低信号强度,在短tau反转恢复图像上呈高信号强度,且信号改变经椎弓根累及后部结构。椎旁病灶在各图像上显示与骨病灶相同的信号强度。该肿块病灶经椎间孔和肋间隙延伸至硬膜外间隙、纵隔区域和椎旁肌肉。硬膜外肿块病灶压迫脊髓,从单侧背侧导致椎管狭窄,这可能导致脊髓性瘫痪(图3)。MRI表现提示鉴别诊断不仅包括恶性淋巴瘤和脊柱转移瘤,还包括骨髓瘤和炎性改变。

基于这些影像学表现,鉴别诊断包括恶性淋巴瘤、转移性脊柱肿瘤、血液系统肿瘤和炎性改变。血液检查显示炎症反应无明显升高,肿瘤标志物无异常。此外,患者无癌症病史,全身CT扫描显示主要器官无恶性肿瘤。因此,我们计划进行活检。

住院第3天,双侧髂腰肌肌无力迅速进展,导致患者无法行走;并伴有膀胱和肠道功能障碍。因此,作为紧急措施,代替计划的活检,实施了后路椎板切除脊髓减压术和Th9–11椎体后外侧固定术(图4)。术中所见证实Th10椎体水平硬膜背侧有一深棕色肿瘤性病灶。硬膜外病灶与硬膜紧密粘连,若不损伤硬膜则无法切除;因此,仅获取了病理标本。结果,大部分硬膜外肿块病灶被保留。

病理表现显示非典型大圆细胞呈结节状增生,伴有小淋巴细胞。非典型大细胞的细胞核形状不规则,少数细胞为多核。免疫染色结果为CD30和Pax5阳性;CD4、CD8、CD15和CD79a部分阳性;CD20、全角蛋白和EMA阴性,提示组织学特征类似于经典型霍奇金淋巴瘤(图5)。病理标本的EBV编码RNA原位杂交结果为阴性。结合病理表现和MTX治疗史,该病变在组织病理学上被诊断为MTX-LPD。

术后观察到双侧髂腰肌无力及膀胱直肠功能障碍改善,患者能够恢复行走。术后检查显示抗EBV衣壳抗原-IgG水平升高,为正常水平的320倍(正常水平,< 10倍),提示既往感染史。在诊断为MTX-LPD后,终止了MTX治疗。RA症状未加重,自术后1周起以泼尼松龙5 mg/日替代MTX给药。停用MTX三周后,MRI检查显示硬膜外肿瘤块部分切除,脊髓受压解除。此外,在椎体侧方可见残留肿瘤。术后6个月内确认两处肿瘤均消失(图6)。术后18个月,患者可独立行走,未见肿瘤复发。

图1 胸椎X线正位片。Th9–10左侧可见软组织密度肿块影(白色箭头)。该肿块使左侧横突及后肋显示不清。这提示椎旁病变 查看原图 ↗
图2 胸椎CT:(a)软组织窗。(b)骨窗。(c)增强CT。Th10椎体左侧可见椎旁肿块性病变。椎体内邻近肿瘤样肿块的区域轻度显示骨质硬化(白色箭头)。肿块性病变与硬膜外间隙左侧及椎旁肌均匀强化。所有强化区域似相互连通(白色箭头) 查看原图 ↗
图3 胸椎磁共振成像。(a–c)T1加权和T2加权图像及短tau反转恢复图像的矢状面图像。(d, e)T2加权图像的轴位图像。Th10椎体侧方的病变在T1加权和T2加权图像上呈低信号强度,在短tau反转恢复图像上呈高信号强度(白色箭头)。信号改变经椎弓根延伸至后部结构,包括棘突。软组织病变延伸至硬膜外间隙、椎间孔、纵隔区域、肋间隙及椎旁肌,显示与骨病变相同的信号强度。硬膜外病变压迫脊髓。主动脉背侧可见类似淋巴结的结节。这些表现提示椎体病变应延伸至硬膜外间隙及椎旁纵隔,并包绕肌肉而无骨质破坏 查看原图 ↗
图4 术后X线平片侧位片。行椎体减压及Th9–11后外侧固定 查看原图 ↗
图5 苏木精-伊红染色的病理表现。(a)40×放大,(b)400×放大。病理表现显示非典型大圆细胞增生,伴小淋巴细胞呈结节状分布。非典型大细胞核形状不规则,少数呈多核。免疫组化染色显示肿瘤细胞(c)CD30和(d)Pax5阳性,(e)CD15部分阳性,表明组织学特征类似于经典霍奇金淋巴瘤 查看原图 ↗
图6 术后T2加权磁共振图像(轴位观)。(a) 术后1个月。脊髓显示已充分减压。证实硬膜外间隙有部分切除的肿瘤,外侧有残留肿瘤(白色箭头)。(b) 术后6个月。硬膜外和椎体侧方肿块均未观察到 查看原图 ↗

讨论

对于具有进行性症状的脊柱肿瘤,准确的诊断对于确定适当的治疗至关重要,因为对化疗或放疗敏感的肿瘤无需脊柱手术即可治愈,而脊柱手术的并发症发生率为21.7–34% [10–12]。然而,这些肿瘤大多数仅表现为非典型影像学表现,需要活检标本才能明确诊断 [13]。因此,对于导致快速瘫痪的肿瘤,需行急诊脊柱手术以获取病理标本并减压脊髓。

MTX-LPD在停用MTX后无需化疗和放疗即可显示缓解,且具有特征性的病史和病情。关于该疾病的报告更多来自日本而非其他国家,但尚不清楚原因是地域认知还是种族差异 [6]。世界卫生组织造血和淋巴组织肿瘤分类将MTX-LPD归类为“其他医源性免疫缺陷相关淋巴增殖性疾病亚组” [14]。

在组织病理学上,MTX-LPD有几种亚型。本病例中的MTX-LPD类似于经典型霍奇金淋巴瘤,由大圆形细胞和具有多种核特征的小淋巴细胞组成。MTX-LPD最常见的亚型是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占所有病例的近一半。第二常见的亚型是霍奇金淋巴瘤,据报道约占患者的10–20% [4, 6, 15, 16]。此外,也有复杂表型的报道,包括非典型外周T细胞淋巴瘤 [17]。

MTX-LPD的临床特征包括约30个月或更长时间的MTX治疗史、既往EBV感染以及停用MTX后缓解的可能性 [18]。本病例表现出MTX-LPD的所有特征:7年MTX治疗史(10 mg/周)、高抗EBV衣壳抗原-IgG水平,以及停用MTX后6个月内完全缓解。

Kameda等调查了日本5753例RA患者,比较了125例未接受MTX的LPD患者和28例MTX-LPD患者。他们发现,MTX浓度在8 mg/周或以上是LPD发生的独立危险因素 [7]。此外,既往EBV感染可能启动LPD。Hoshida等报道,伴有LPD的RA患者EBV感染率显著高于散发性LPD患者 [4]。MTX治疗导致的免疫缺陷状态被认为是EBV引起LPD发病的基础。此外,RA本身由于相关的炎症状态也可能成为淋巴瘤的病因 [5]。显然,我们接受MTX治疗的患者发生了偶然性LPD。因此,该病的发病机制仍不清楚,包括其与MTX的关系。

主要治疗选择是停用甲氨蝶呤(MTX)。既往研究报告,近半数MTX相关淋巴增殖性疾病(MTX-LPD)病例仅通过停用MTX即可出现消退[4, 17]。少数研究表明,EBV感染患者更可能出现缓解[15, 17]。在少数研究中,部分患者表现为疾病暂时消退后复发,而另一些患者仅在停用MTX后即表现为疾病快速进展[6, 17]。对于这些停用MTX无应答者,应考虑针对淋巴瘤的常规化疗[4]。Rizzi等回顾了已发表的26例患者数据,发现完全缓解大多发生在停用MTX及其他免疫抑制剂后4周内[19]。相反,Inui等报告,在15例患者中有13例仅在停用MTX 8周后才出现最大程度的肿瘤缩小[20]。因此,8周或更长时间的随访有利于评估肿瘤的应答。

据我们所知,仅报告过1例起源于脊柱的MTX-LPD,该例表现为硬膜外肿瘤肿块,并在停用MTX后获得完全缓解,与本例相同[9]。该肿瘤的主要部位为淋巴结区域,占原发部位的一半[4, 6]。然而,结外病变的部位多样,包括肺、皮肤、肝和口咽。骨病变的发生尤为罕见。Kameda等报告,28例患者中仅1例发生(3.5%)[7]。此外,还有多发性骨病变和股骨病理性骨折的报告[21]。

在影像学表现方面,既往脊柱MTX-LPD病例所显示的表现与当前病例观察到的表现相似,脊柱和硬膜外病变均可见几乎难以察觉的骨破坏,以及T1加权和T2加权图像上的低信号强度[9]。在本例中,肿瘤延伸至周围软组织并伴淋巴结肿大,必须与骨转移和感染相鉴别。然而,她没有癌症病史,肿瘤标志物水平无异常,主要器官无异常病变,炎症反应无明显升高。在脊柱原发淋巴瘤中,大多数骨病变表现为渗透性模式(包括几乎难以察觉的骨破坏)或虫蚀样模式(显示多发溶骨性病变)[22]。在MRI上,它们表现为T1加权图像上的低信号强度和T2加权图像上的可变信号强度,其中硬膜外肿块的位置常位于背侧而非腹侧[23]。既往病例和当前病例中脊柱MTX-LPD的影像学表现均包括脊柱原发淋巴瘤的特征。

总之,一名接受甲氨蝶呤(MTX)治疗的类风湿关节炎(RA)患者的脊柱肿瘤磁共振成像(MRI)显示为原发性脊柱淋巴瘤,组织学检查结果示经典型霍奇金淋巴瘤。仅凭影像学表现和组织病理学表现无法将脊柱淋巴瘤与脊柱甲氨蝶呤相关淋巴增殖性疾病(MTX-LPD)区分开来。对于脊柱淋巴瘤样肿瘤,病史对于区分脊柱MTX-LPD与脊柱淋巴瘤十分重要。临床上,当有MTX用药史的RA患者发生淋巴瘤样脊柱肿瘤时,应考虑仅通过停用MTX即可治愈的MTX-LPD。由于此类脊柱肿瘤非常罕见,仍需进一步研究以明确该脊柱疾病的影像学特征和治疗方法。

引用

  1. Kamio S, Anazawa U, Watanabe I, et al. Methotrexate-associated lymphoproliferative disorder of the thoracic spine in a patient with rheumatoid arthritis receiving methotrexate: a case report. Skeletal Radiol. 2021. PMID: 33772624. doi:10.1007/s00256-021-03764-1
  2. 全文:PMC836454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6454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