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颈内膜腺癌的肿瘤分期:国际妇科病理学家学会推荐
国际妇科病理学家学会基于文献综述与专家共识,针对2018年FIGO宫颈癌分期修订后病理评估中的争议问题提出推荐,涵盖肿瘤大小测量、多灶性肿瘤、外生性肿瘤、宫旁及附件受累、淋巴血管间隙浸润和淋巴结转移的病理报告与分期标准。
要点
- FIGO 2018分期允许影像和病理用于评估肿瘤大小和范围,病理为最终分期依据。
- 外生性肿瘤宫颈壁浸润≤5 mm但肿瘤厚度>5 mm时,推荐按最大肿瘤厚度分期为IB期。
- 淋巴结孤立肿瘤细胞(ITC,≤0.2 mm)应记录但不作为淋巴结转移,不导致分期升高。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外生性腺癌可体积较大但宫颈壁浸润轻微,肿瘤厚度与浸润深度为两个不同参数。
- 外生性肿瘤宫颈壁浸润≤5 mm但肿瘤厚度>5 mm时,推荐按最大肿瘤厚度分期为IB期。
- 多灶性肿瘤定义为浸润灶间隔>2 mm(需切片 leveled 确保灶不融合),仅最深浸润用于分期。
- 环周生长呈「桶状」宫颈的肿瘤若无法肉眼测量,可用宫颈直径作为肿瘤大小的最近似值。
- 宫颈癌卵巢转移在鳞癌中发生率<1%、腺癌中<5%,FIGO 2018明确卵巢受累不改变分期。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FIGO 2018主要变更包括:取消IA期7 mm水平范围参数;IB期分为IB1、IB2、IB3三个亚组;淋巴结受累纳入分期(IIIC1为盆腔淋巴结受累,IIIC2为腹主动脉旁淋巴结受累);允许影像评估淋巴结;以「p」表示病理、「r」表示影像来源分期。
- 淋巴结肿瘤受累按TNM8报告为:阴性、孤立肿瘤细胞(ITC,≤0.2 mm)、微转移(>0.2且≤2.0 mm)、宏转移(>2 mm)。
- 微转移与总生存降低显著相关且等同于宏转移;ITC一般无预后意义,应记录但不作为淋巴结转移(pN0(i+)),不导致分期升高。
- 多灶性肿瘤测量标准:不同蜡块间有未受累组织间隔、不同宫颈唇不连续、同一切片内浸润灶间距2 mm;仅最深浸润用于分期。
- LVSI推荐报告为「有」或「无」,量化非必需,但可本地进行以便积累未来研究资料;Alvarado-Cabrero等将LVSI量化为无、低(1–4个脉管)、中(5–19个脉管)、广泛(≥20个脉管)。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病理报告应提供最大肿瘤尺寸和间质浸润深度,并注明每个测量值的来源;不分别提供肉眼和镜下两套测量,而基于两者结合给出一套测量值。
- 外生性肿瘤应同时报告肿瘤厚度和间质浸润深度,并注明各测量值的推导方式;最深浸润处宫颈壁厚度也应报告以评估间质浸润百分比。
- 多灶性肿瘤应逐个测量浸润灶(按2 mm间距标准),仅最深浸润用于分期,并需切片 leveled 确保多灶不融合。
- 肿瘤切缘阳性时不应仅凭切缘阳性分期为IB,应基于所有标本所见确定最终分期,或给出「至少x期」的暂定分期。
- 卵巢和输卵管受累应报告但不单独据此改变分期,输卵管受累应注明模式(黏膜上皮、黏膜间质、肌壁、浆膜)。
局限性
- 外生性肿瘤按厚度分期与浸润深度的临床意义证据有限(原文称「limited evidence thus far」)。
- 多灶性肿瘤2 mm间距标准完全为人为设定,是需要更多研究的领域(原文称「completely arbitrary and this is an area which requires more study」)。
- 宫颈腺癌多灶性缺乏专门研究,须从鳞状细胞癌文献外推。
- 附件受累的预后意义数据有限,其作为独立危险因素的影响数据有限。
- LVSI量化在宫颈癌(含腺癌)中的临床意义尚待未来研究证实,以及应采用的截断值尚不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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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肿瘤分期对于患者预后判断和最佳管理非常重要,并且对国际基准比较、癌症登记和研究具有更广泛的意义,提供了宝贵的流行病学资源。正如本期其他地方发表的国际妇科病理学家协会(ISGyP)调查结果(McCluggage)所证实的那样,宫颈癌的病理分期总体上存在若干有争议的问题,其中一些为腺癌所特有。这些问题包括与测量肿瘤大小相关的多个问题,特别是多灶性肿瘤患者、大体与镜下肿瘤大小的差异、纯外生性肿瘤、临床可见但较小的肿瘤以及浅表但宽大的肿瘤。其他有争议的话题包括宫旁/宫颈旁受累的评估、附件受累以及淋巴结受累的报告;还有一些相关要素,如淋巴血管侵犯的量化,这些不属于当前分期系统的一部分。这些显然都对宫颈癌的准确分期具有重要影响。我们在此旨在基于已发表文献以及有时基于专家意见和共识提供建议。其中许多内容也在国际癌症报告协作组织(ICCR)宫颈癌报告数据集1中详细说明。
国际妇产科联盟(FIGO)2018年宫颈癌分期系统
2018年,FIGO修订了子宫颈癌分期系统,首次允许在评估肿瘤大小和疾病范围时纳入影像学和/或病理学发现2。据FIGO所述,这样做有多种原因,包括影像学模式的技术进步,以及病理学发现有时与临床分期不一致,导致为确定是否需要扩大野放疗而增加腹主动脉旁淋巴结取样。
修订后的FIGO 2018分期的主要变化包括:(1)取消了7 mm水平范围为IA期癌的参数;(2)将IB期分为3个亚组(IB1、IB2、IB3);(3)将淋巴结受累纳入分期赋值(IIIC1期仅盆腔淋巴结受累,IIIC2期腹主动脉旁淋巴结受累);(4)允许使用影像学评估淋巴结;(5)用“p”表示病理学或用“r”表示放射学,以表明用于得出分期的方法。其意图是使分期系统适用于所有资源水平,包括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同时认识到对影像学模式或疾病范围的外科-病理学记录的获取可能并非总是可行的这一关切。
不幸的是,《国际妇产科杂志》上发表的FIGO新分期原始文献存在错误。在Ⅰ期和Ⅱ期的测量临界值中,“=”被错误地放置了12处(表1),此外还有若干表述令人困惑或含糊不清。这些问题由使用者指出,尤其是ICCR宫颈癌报告数据集编写委员会的成员。因此,随后发表了一份带有更正的勘误表2,3。分期的关键修订见表2,FIGO对ICCR提出的大多数问题的回复见表3。Salvo等人4最近的一篇手稿强调了修订版FIGO 2018分期中的各种缺陷,尤其指出了宫颈癌病理评估方面的不足。
应使用哪种肿瘤分期系统?
与其它妇科器官一样,宫颈存在FIGO和TNM[国际抗癌联盟(UICC)或美国癌症联合委员会(AJCC)]两种分期系统。关于分期系统的更新,FIGO与负责TNM的机构之间存在协作,并达成采用FIGO分期的协议,但修订时间缺乏协调,通常在引入新的FIGO分期系统后,后者会在稍后纳入TNM(UICC和AJCC版本)。除了术语上的细微差异外,UICC和AJCC系统大体一致。
测量肿瘤大小
肿瘤大小是肿瘤分期中的重要参数,决定治疗方式和患者预后。关于肿瘤大小测量,病理学家常面临几个棘手问题。对于肉眼可见的肿瘤,应报告哪些测量值并用于分期目的?大体测量、显微镜测量还是两者结合?
纵向剖开宫颈手术标本可能显示出临床或影像学上不明显的最大径线,尤其是环周累及宫颈的肿瘤。如果该测量值是两个测量值中较大的一个,它是否应取代最大肿瘤直径?
在多个标本含肿瘤的情况下(leep刀切除标本、锥切标本、宫颈切除术标本、子宫切除术标本),如何综合各标本的测量值以给出最准确的尺寸?
对于纯外生性或大部分外生性、间质浸润无或有限的肿瘤,如何测量“浸润深度”?
多灶性癌应如何测量和报告?
应报告肿瘤的几个径线?
微浸润癌这一术语是什么意思?
在由原位腺癌(AIS)/宫颈腺体上皮内瘤变(CGIN,英国及其他一些司法管辖区使用的术语)与腺癌混合构成的病变中,区分浸润性与非浸润性肿瘤可能很困难。在这些病例中,应测量整个病变,还是尝试仅分离出浸润性成分?
当肿瘤位于leep刀或锥切切除边缘时,应如何对肿瘤进行分期?
测量肉眼可见肿瘤
提供肿瘤测量的目的最终是为了准确分期,以便制定治疗方案和判断预后。因此,无论提供何种测量数据,都应给治疗医师足够的信息而不附加无关信息。在2009年FIGO分期中,肉眼可见的肿瘤自动归为IB期,无论肿瘤大小或浸润深度如何。这导致某些小肿瘤和仅有浅表浸润的肿瘤被不适当地升级分期。修订后的2018年FIGO系统现在指出,尽管肿瘤临床可见,最终分期应基于当时可获得的所有信息,包括病理学和影像学,其中病理学发现是分期的最终裁决依据。在病理学和影像学不可获得的情况下,应使用临床检查对肿瘤进行分期。因此,我们建议使用所有可获得的信息来最佳确定真实肿瘤大小,这在病理学上可能需要结合大体和显微镜测量。不应分别提供病理大体和显微镜测量值,而应基于大体和显微镜检查相结合提供单组测量值;在某些情况下,大体检查可能更重要(例如在较大的肿瘤中),而在其他情况下显微镜检查更重要,许多较小的肿瘤只能通过显微镜测量,因为它们在肉眼上不可见。
多标本
通常情况下,患者接受多次手术——环形切除术、锥切术、宫颈切除术和子宫切除术,肿瘤存在于1个以上的标本中。在这些情况下,一个重要问题是如何最佳测量肿瘤大小,根据所使用的方法,这可能导致被分配不同的分期,从而对治疗决策产生重要影响。一些人(例如ICCR)1主张将每个标本的所有最大水平尺寸相加,而另一些人建议使用任何一个标本中最大的水平测量值。每种情况都有其自身的问题。如果将多个标本的所有水平尺寸相加,则无法准确对齐来自1个标本的肿瘤一侧边缘与不同标本上的正确边缘。这几乎肯定会导致肿瘤大小的高估。
鉴于新的FIGO分期不再使用水平范围作为微观肿瘤分期的标准,这也许不太成为问题。如果仅使用任何1个标本中最大的水平尺寸,这可能低估最大水平尺寸。水平范围可以报告为多个标本的累加值,同时认识到这可能导致高估肿瘤大小,或者仅报告当前大小并附注先前标本中的大小。这同样适用于多个标本中的多灶性肿瘤,如腺癌中所见(见下文多灶性部分)。在这种情况下,肿瘤委员会/多学科团队会议上的讨论应确定最终肿瘤分期。建议应报告每个标本上测量的浸润深度,但为最终分期目的,应使用任何单个标本中最深的浸润。
外生性肿瘤
在纯外生型或以外生型为主的腺癌中,肿瘤可能相当大,但宫颈壁浸润极少(图1)。这导致两个独立的维度:(1)肿瘤厚度,从肿瘤最高部分测量至浸润前沿或肿瘤基底部的最低尖端(如果无间质浸润);这可能构成最大肿瘤径线,但不等同于浸润深度;(2)浸润深度,从正常上皮-间质交界处测量至浸润前沿基底部(如果存在间质浸润)。在国际妇科病理学家协会(ISGyP)进行的调查中,存在显著差异,更多病理学家报告实际浸润深度(仅宫颈壁内的浸润),而非报告肿瘤厚度(伴或不伴浸润深度)。
按照国际妇产科联盟(FIGO)的建议,病理报告中应同时提供最大肿瘤径线和间质浸润深度,并附注释详细说明每项测量值的得出方式。对于宫颈壁浸润≤5 mm(IA期)但肿瘤厚度>5 mm的外生型肿瘤,我们建议根据最大肿瘤厚度确定最终FIGO分期,即IB期。记录这两项测量值将有助于积累关于肿瘤厚度和浸润深度在这些不常见肿瘤中临床重要性的信息。还应提供最深浸润区域的宫颈壁厚度。尽管我们建议根据厚度对此类肿瘤进行分期,并在分期目的上将其等同于浸润深度,但其临床意义应在肿瘤委员会/多学科团队会议上讨论;尽管迄今为止证据有限,但间质浸润极少的肿瘤可能不具有与浸润间质的相似厚度肿瘤相同的转移潜能5。
多灶性肿瘤
多灶性癌是不连续发生的浸润性肿瘤灶,由未受累间质分隔。构成多灶性的浸润灶之间的距离尚未明确定义或达成共识,但一些人建议任何相距>2 mm的病灶(应切平蜡块以确保分离的病灶不相连)应视为多灶性;这些标准已得到国际癌症报告合作组织(ICCR)的认可1,6,7。ISGyP调查结果显示病理学家在判定多灶性方面差异很大。一些人使用2 mm间隔,另一些人使用5 mm,还有一些人要求累及不同象限或宫颈唇。据个案经验,多灶性在宫颈腺癌中较鳞状细胞癌少见,且随着新的FIGO系统取消水平范围作为分期的一部分,其临床意义可能有所不同。
在腺癌方面缺乏专门研究的情况下,只能从鳞状细胞癌文献中进行外推。Day等⁶和McIlwaine等⁷分别在两项小型回顾性研究中评估了多灶性鳞状细胞癌(定义为病灶间隔至少2 mm)的结局,发现在总计47例切缘阴性切除后的病例中,中位随访时间分别为7年和45.5个月,均无复发或转移。McIlwaine及其同事指出,如果将其肿瘤按连续方式而非作为独立病灶测量,其研究中一半病例将被上调分期至IB1。这为在显微镜下病变的分期中取消水平范围提供了一定证据。基于这些有限的研究发现和修订后的FIGO分期,本建议与ICCR¹的建议一致,即如果各浸润灶符合以下情况,则应分别测量每个病灶:(1) 位于不同蜡块中,中间隔以未受累的蜡块;(2) 位于分离的宫颈唇上,肿瘤不连续(不涉及宫颈管弯曲部);(3) 在同一切片中彼此分开,浸润灶之间距离为2 mm。分期时应仅使用浸润深度,报告最深的浸润深度并据此对肿瘤进行分期。一个重要要点是对蜡块进行连续切片以确保多发病灶不会“融合”形成连续肿块。还应指出,2 mm这一标准完全是人为设定的,该领域仍需更多研究。多灶性病变的多个标本应作类似处理。
应报告多少个肿瘤径线?
关于应报告的肿瘤径线数量,按照FIGO建议,大多数病理学家至少报告2个径线——最深浸润深度和最大肿瘤径线。这为肿瘤分期提供了充分信息,从而最好地指导治疗计划。如果当地规范要求(目前ICCR推荐),仍可报告第三个径线,但这并无必要,因为肿瘤体积在患者管理中并非常规考虑因素。
导致宫颈呈“桶状”的环周肿瘤可能难以测量,因为这类肿瘤有时肉眼不可见却累及所有象限。以线性方式测量每个含肿瘤的切片会严重高估肿瘤大小;因此,建议对此类肿瘤尽可能进行大体测量,若无法大体测量,则在这些情况下使用宫颈直径作为肿瘤大小的最接近近似值。这仅适用于浸润宫颈壁全层并累及所有象限的肿瘤。对于未浸润宫颈全层和/或不累及所有象限的肿瘤,应仅提供宫颈壁浸润深度和组织学测量的最大肿瘤径线,并注明肿瘤范围(例如累及多少个象限)以及缺乏可测量的大体可见肿瘤。偶尔,影像学可能提供最准确的肿瘤大小,适当时应将其纳入最终分期。
除报告浸润的绝对深度外,还应同时报告浸润最深区域宫颈壁的总厚度,以便评估间质浸润的百分比,并确定肿瘤位于宫颈间质内1/3、中1/3还是外1/3。这有助于指导根据某些高危特征(淋巴血管浸润、按三分法评估的间质浸润深度、肿瘤大小)在根治性子宫切除术后采用Sedlis标准进行辅助性盆腔外照射放疗8。
微小浸润癌
“微小浸润癌”一词未出现在FIGO宫颈癌分期系统中。此外,“微小浸润癌”一词的使用在不同地区具有不同的含义。例如,在英国,大多数(但并非所有)机构将微小浸润癌视为FIGO IA1期和IA2期疾病的同义词(一些机构使用“微小浸润癌”一词仅指FIGO IA1期肿瘤)。因此,为避免混淆,建议避免使用“微小浸润癌”一词,而应准确测量肿瘤并使用具体的FIGO或TNM分期。
原位腺癌(AIS)与腺癌混合性肿瘤的测量
对于原位腺癌(AIS)与腺癌混合且难以划分两种成分的肿瘤,其评估应遵循本系列另一篇综述(Alvarado-Cabrero)中的指导。此类病变的测量在某种程度上类似于外生性肿瘤的测量,应纳入肿瘤最大水平径和尽可能准确的浸润深度评估,这些测量构成分期的基础。必要时可附以评论详细说明诊断问题;在此类病例中,原位病变与浸润性病变的区分可能极具主观性和困难性,此时转诊寻求专家意见可能有所帮助。
切除标本切缘处的肿瘤
当肿瘤位于环形或锥形切除标本的切缘时,无法准确评估肿瘤的真实大小。在新的FIGO系统中,有一项声明指出达到切缘的肿瘤应基于阳性切缘分期为IB期。国际癌症报告协作组(ICCR)对此提出质疑,FIGO承认在这些病例中需要重复切除才能准确对癌症进行分期。因此,建议不应仅基于阳性切缘将肿瘤分期为IB期。在大多数此类病例中,将有后续切除标本,分期应基于所有标本的发现来确定。作为替代方案,可以给出暂定分期,例如“基于不完全切除的测量,至少为x期”。
肿瘤超出宫颈范围
宫旁/宫颈旁软组织受累
宫颈癌的宫外累及通常为II期或更高(参见下一节关于附件受累的内容),宫旁受累为IIB期。按正式定义,宫旁组织由围绕腹下血管走向子宫和阴道分支的结缔组织构成,位于子宫侧方。有时肿瘤向前或向后平面超出宫颈延伸,这在解剖学上严格来说不属于宫旁组织的界定范围。由于任何侵出子宫但未累及阴道下三分之一或未延伸至盆壁的肿瘤均被视为II期,因此肿瘤向前或向后超出宫颈的任何延伸均应分期为IIB期,因为从治疗目的而言,这与宫旁受累类似。应注意,在修订版FIGO系统中,宫旁淋巴结受累应指定为IIIC1期。
附件受累
FIGO 2018明确指出,宫颈癌卵巢受累不改变分期。关于输卵管卵巢受累的预后意义数据有限,这属于罕见事件,但在腺癌中比鳞状细胞癌更常见。在早期宫颈癌中,卵巢转移的发生率在鳞状细胞癌中<1%,在腺癌中<5% 9–11。此外,由于其常与其他高危因素相关,关于其作为独立危险因素对生存影响的数据有限。Shimada等10的一项研究显示,卵巢转移患者预后不良,且与FIGO分期无关,卵巢转移的存在与淋巴结受累或宫旁浸润不相关,提示其可能是一个独立的预后因素。附件受累的临床和预后意义很可能在HPV相关性和HPV非依赖性宫颈腺癌之间存在差异,并且还取决于播散途径和受累模式/范围 12–14。
目前仍缺乏足够可靠的数据,根据FIGO的指示,建议报告卵巢和输卵管受累情况,但不应仅凭其受累而改变分期。还建议明确输卵管的受累模式(黏膜上皮、黏膜间质、肌壁、浆膜),以便进行前瞻性数据收集,供未来研究评估其对结局的影响。
脉管间隙浸润(LVSI)
FIGO 2018 讨论了宫旁组织中的淋巴血管间隙浸润(LVSI)问题,并指出不应仅凭宫旁血管侵犯而将肿瘤分期上调。一般而言,当肿瘤仅存在于宫颈以外的血管内(例如宫旁、附件等)时,不应视为该组织受累,也不应改变分期,但应在病理报告中提及(图2)。量化受累血管数量的问题近年来成为妇科病理学关注的话题,尤其是在子宫内膜癌中,已发现 LVSI 的范围是复发和总生存期的强独立预后因素 15–18。在宫颈癌中进行了类似但数量较少的研究,显示了 LVSI 对结局的重要性,尽管通常未对 LVSI 进行量化研究 19–22。Alvarado-Cabrero 等人 23 的一项研究评估了宫颈腺癌中的微乳头状结构(一种侵袭性行为的标志物),将 LVSI 量化为阴性、低度(累及1–4个间隙)、中度(累及5–19个间隙)和广泛(累及≥20个间隙),并发现与总生存期显著相关(低度、中度和广泛 LVSI 分别为100%、51.9%和0%)。然而,微乳头型宫颈内膜腺癌是侵袭性肿瘤,特征性地表现出广泛的 LVSI,量化 LVSI 在宫颈癌(包括腺癌)中是否具有临床意义,以及如有必要应采用什么数值作为截断值,仍有待未来研究证实。目前建议 LVSI 报告为存在或不存在,但不需要量化,尽管可在本地进行量化,这可能有助于为未来研究积累信息。
淋巴结
修订版 FIGO 2018 系统的主要变化之一是将淋巴结受累纳入分期分配。它允许通过影像学和/或病理发现评估腹膜后淋巴结,如果认定为转移,则指定为 IIIC1 期(盆腔/宫旁淋巴结受累)或 IIIC2 期(腹主动脉旁淋巴结受累)。
前哨淋巴结现常用于宫颈癌的切除,并已被纳入 NCCN 指南 24–28。淋巴结的肿瘤受累,按照 TNM8 的建议,报告为:阴性、孤立肿瘤细胞(ITCs,≤0.2 mm)、微转移(>0.2 且 ≤2.0 mm)和大转移(>2 mm)。研究表明,早期宫颈癌患者中存在微转移与总生存期降低显著相关,等同于大转移,而 ITCs 通常未发现预后意义 29,30。
修订版FIGO分期原始出版物中的一则声明指出,微转移或孤立肿瘤细胞(ITCs)的存在可以记录,但“它们的存在不改变分期”。国际癌症报告协作组(ICCR)就将于ITCs同一类别中指定微转移的问题向FIGO提出询问,FIGO确实回复称这是一个错误,并在随后的勘误表中作出了更正。与其他器官系统一致,建议应记录ITCs的存在,但这不计为淋巴结受累,且不应导致肿瘤分期上调,在TNM中指定为pN0(i+)。
如何测量淋巴结中的低体积转移可能存在问题。有时单个细胞和小簇(≤0.2 mm)散布于整个淋巴结(因此总体上跨度>0.2 mm),但肿瘤灶不连续,提示它们在体积上不同于实性转移灶。建议仅测量连续的肿瘤细胞以指定ITCs,而不要将所有散在簇聚集为单一测量值;然而,如果存在多组ITCs,则应在病理报告中记录。还应记录含有ITCs/微转移/宏转移的淋巴结数量。当存在淋巴结受累时,应记录有无包膜外/结外扩散31。
结论
修订版FIGO 2018分期系统包含重大变化,更好地纳入了临床、病理和影像学数据,并将淋巴结受累纳入分期分配。显微镜下病变的水平测量不再是分期分配的因素,这可能缓解了肿瘤测量中的一些疑难问题。宫颈癌的病理报告中仍存在争议性问题,包括腺癌,我们基于现有证据、有时基于专家意见提供了最佳实践建议。希望国际妇科病理学会(ISGyP)的国际数据收集计划将为一些遗留问题提供初步答案,并形成未来前瞻性验证的基础。进一步希望在未来FIGO分期系统的修订中,国际病理组织(如ISGyP)将更积极地参与。
引用
- Park KJ, Roma A, Singh N, et al. Tumor Staging of Endocervical Adenocarcinoma: Recommendations From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Gynecological Pathologists. Int J Gynecol Pathol. 2021. PMID: 33570866. doi:10.1097/PGP.0000000000000758
- 全文:PMC796916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96916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