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肠道可吸收纳米颗粒对比剂的磁共振结肠成像评估结直肠炎症
研究合成载钆-荧光素异硫氰酸酯的固体脂质纳米颗粒(Gd-FITC-SLNs)作为T1对比剂,经直肠灌肠用于溃疡性结肠炎(UC)小鼠模型MRI。20只急性UC小鼠分四组比较灌肠与静脉注射Gd-FITC-SLNs或Gd-DTPA,另5只慢性UC和5只无UC小鼠接受Gd-FITC-SLNs灌肠。结果显示灌肠后20分钟急性UC结直肠壁强化最明显,慢性UC强化轻微,正常肠壁快速代谢对比剂。
要点
- Gd-FITC-SLNs灌肠后20分钟结直肠壁强化程度:急性UC > 正常肠壁 > 慢性UC。
- 急性UC小鼠呈持续强化,慢性UC仅轻微持续强化,正常肠壁快速代谢对比剂致后续扫描强化减退。
- 静脉注射Gd-DTPA与经直肠Gd-FITC-SLNs灌肠后20分钟肠壁SNR无显著差异。
核心结论
- Gd-FITC-SLNs灌肠可能有助于急性和慢性UC的诊断与鉴别诊断,可获得与静脉注射Gd-DTPA相同或更好的结果。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动物实验:合成载Gd-DTPA和荧光素异硫氰酸酯的固体脂质纳米颗粒(Gd-FITC-SLNs)作为T1对比剂;20只急性UC小鼠分四组(Gd-FITC-SLNs灌肠、Gd-FITC-SLNs静脉注射、Gd-DTPA灌肠、Gd-DTPA静脉注射),5只慢性UC和5只无UC小鼠接受Gd-FITC-SLNs灌肠;采集轴位T1WI和T2WI,测量结直肠壁SNR,并与组织学结果对照。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Gd-FITC-SLNs灌肠后20分钟MRI强化模式为急性UC > 正常肠壁 > 慢性UC。
- 急性UC小鼠呈持续强化效应,慢性UC小鼠结直肠壁仅轻微持续强化。
- 正常肠壁快速代谢对比剂,后续扫描强化减退。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静脉注射Gd-DTPA与经直肠Gd-FITC-SLNs灌肠后20分钟肠壁SNR无显著差异。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经直肠灌肠Gd-FITC-SLNs后20分钟观察结直肠壁强化模式,可能有助于区分急性UC、慢性UC与正常肠壁。
- 正常肠壁对对比剂的快速代谢可致后续扫描强化减退,判读时需结合时间点。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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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溃疡性结肠炎(UC)是一种反复发作的非特异性炎症。近年来,其发病率逐年上升[1]。UC的病因和发病机制尚不清楚。UC病变以溃疡为主,主要出现在结肠黏膜,累及直肠、远端结肠,部分病例甚至累及整个结肠[2]。UC可发生于所有年龄组和性别。目前,该病已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现代难治性疾病。由于临床表现多样,症状不典型的患者可能被忽视和误诊。UC的诊断具有挑战性,因为需要排除感染性结肠炎,如细菌性痢疾、阿米巴痢疾、慢性血吸虫病、肠结核、克罗恩病、缺血性结肠炎和放射性结肠炎,并且诊断需基于临床表现以及结肠镜检查或钡剂灌肠结果[3]。因此,医学研究人员不断探索促进UC早期诊断的方法[4]。
钆喷酸葡胺(Gd-DTPA)曾是最常用的阳性MR对比剂,其不被消化道吸收。静脉给药后,它分布于全身,可进入细胞外间隙但不能进入细胞内。Gd-DTPA在病变中的分布仅与血供相关,不具有组织靶向性或特异性[5, 6]。然而,Gd-DTPA中的Gd3+具有强顺磁性;因此,在相对较低的浓度(0.1–0.2 mmol/kg体重)下即可获得较高的MR信号。MR阴性对比剂,如超顺磁性氧化铁,显示低MR信号,难以与肠气区分。因此,Gd-DTPA更适合用作肠道疾病成像的对比剂。然而,钆对比剂的结构和理化性质非常稳定,不能被肠道吸收。因此,可使用可被肠道吸收的载体制备用于肠壁吸收和病理靶向显示的对比剂。
纳米技术的应用可以克服困扰传统造影剂制剂的许多问题[7–9]。纳米颗粒因其独特的理化性质,作为分子造影剂的载体具有显著潜力。通过将固体脂质纳米粒(SLNs)的尺寸控制在50–1000 nm范围内,并将各种生物分子(药物、DNA片段、多肽或蛋白质)包裹/嵌入其脂肪族核心内,可以创建一种新型的固体胶体递送系统[10, 11]。SLNs的优点包括良好的生物相容性、生物可降解性以及易被消化道吸收。约50%的SLNs可直接通过肠黏膜细胞或细胞外间隙被肠道吸收;其中约70%的SLNs可通过淋巴运输,而其余30%可直接由血液运输[12–14]。SLNs通过肝胆途径代谢,不具有任何肾毒性。SLNs在体内的循环时间为12–24 h,约70%的药物分散于固体脂质骨架中。因此,SLNs具有缓释效应,有利于延长检查时间窗口。SLNs可包裹Gd-DTPA[15],但SLN包裹的Gd-DTPA在肠道MRI中的应用尚未被研究。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研究了经肠道吸收引入的所制备的SLN包裹Gd-DTPA(Gd-SLN)是否可用于基于MRI的UC评估。
材料与方法
动物
动物实验按照机构动物护理委员会批准的方案进行,动物按照机构指南饲养。从实验动物中心购买30只6–8周龄、体重20–25 g的野生型C57/B6雌性小鼠。这些动物保持在12/12小时循环光/暗时间表下,自由获取食物和水。
小鼠UC模型的建立
所有小鼠连续7天在饮用水中给予葡聚糖硫酸钠(DSS,2.5%)。在这7天期间,监测动物的粪便、体重(bw)以及食物和水摄入量。每日使用标准标准(表1)评估基于体重和粪便参数的临床UC评分。一周后,若小鼠的临床UC评分为4分,则认为小鼠UC模型建立成功并纳入实验。
为诱导急性UC(n = 20只小鼠),所选C57/BL小鼠适应性喂养约1周,然后在饮用水中补充2.5% DSS(36,000–50,000 Da;216011090;MP Biomedicals)7天。
为诱导慢性UC(n = 5只小鼠),所选C57/BL小鼠连续7天自由饮用2.5% DSS溶液,随后饮用标准水2周,然后饮用2% DSS,共两个周期。
将20只急性UC小鼠随机分配到四个研究组,并给予以下处理:(i)经直肠灌肠给予Gd-FITC-SLNs(55.6 mg/ml,n = 5);(ii)静脉注射Gd-FITC-SLNs(55.6 mg/ml,n = 5);(iii)经直肠灌肠给予Gd-DTPA(9.38 mg/ml,n = 5);(iv)静脉注射Gd-DTPA(9.38 mg/ml,n = 5)。五只慢性UC小鼠和五只正常小鼠接受经直肠灌肠给予Gd-FITC-SLNs。
造影剂,Gd-FITC-SLNs
Gd-FITC-SLNs采用先前报道的溶剂扩散法制备[16]。根据我们先前报道的方案[16]合成了FITC标记的十八胺(ODA)作为荧光标记物。Gd-DTPA的包封率和Gd-FITC-SLN的载药率分别为55.8%和16.87%。Gd-FITC-SLNs的T1弛豫率为3.39 M−1 s−1,略低于Gd-DTPA(4.22 M−1 s−1)。使用CCK8法检测CT-26细胞和HT-29细胞活力的Gd-FITC-SLNs体外毒性研究,以及使用C57/BL小鼠MTD法的体内研究,均证明该药物无毒[17, 18]。
MRI
实验开始前对所有动物禁食24 h。MRI使用3.0-T MRI系统(SIGNA HD,General Electric Healthcare)和专用正交小鼠线圈(内径50 mm)进行。将小鼠仰卧位放置于线圈中心后,通过吸入1.5%异氟烷(国药集团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和氧气进行深度麻醉,同时允许其自主呼吸。对于灌肠组(经直肠灌肠Gd-FITC-SLNs和Gd-DTPA),在液体结肠内灌肠前及灌肠后20、40、60、80、100和120 min进行MR结肠成像。首先,使用1 ml注射器和24 G套管(新德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将1 ml室内空气引入结肠和直肠。每只小鼠肛门处放置一个小橡胶密封圈以防止直肠渗漏。进行基线MRI后,将小鼠从线圈中取出,使用1 ml对比剂以2 ml/min的速率输注进行Gd-FITC-SLNs和Gd-DTPA灌肠。液体灌肠持续20 min。在第二次成像会话前进行水清洁灌肠,随后用1 ml室内空气扩张结直肠后进行第二次成像。对于静脉注射组(注射Gd-FITC-SLNs和Gd-DTPA),在静脉注射对比剂前及注射后20、40、60、80、100和120 min进行MR结肠成像。基线MRI方案与灌肠组相同。MRI后,将小鼠从线圈中取出并静脉注射0.2 ml对比剂。最后,按正确顺序进行后续扫描。在小鼠线圈内表面标记肛门位置,以确保在MR结肠成像期间放置于相同位置。
在2次预扫描后,对所有小鼠在使用对比剂前及后20、40、60、80、100和120 min进行轴位T1加权2D自旋回波序列(重复时间[TR] ms/回波时间[TE] ms,550/15;矩阵,256 × 256;层厚,1.5 mm;间距,0.5 mm;视野[FOV],6 × 4.5 cm;激励次数[NEX] 2;采集时间[TA],3:53 min)。在对比剂灌肠或对比剂注射前还进行轴位T2加权2D自旋回波序列(TR/TE,2000/80;翻转角,90°;FOV,70 mm;矩阵,256 × 256;层厚,1 mm;间距,0.5 mm;NEX,2;TA,3:15 min)。
MR图像分析
MR图像由一名对实验方案不知情的放射科医师进行分析。肠壁非常薄,这使测量变得复杂并导致显著误差。为克服这一挑战,我们从结直肠壁选取连续且不连续的三层图像。对每只动物,每层从环形肠壁12、3、6和9点钟方向的四个点勾画感兴趣区(ROI)。最终结果为所有ROI的平均值。为避免纳入周围结构,如结肠腔、结肠周围血管和脂肪,操作者在直肠壁定义的ROI尽可能大。计算肠壁轴位部分T1加权图像的SNR(SNR = SI结肠壁/SI背景噪声),并随时间绘制。
组织学和荧光分析
所有动物在MRI后于深麻醉恢复前通过颈椎脱位处死,随后采集其结直肠段。直肠组织分为两半;一半直肠标本用4%甲醛固定,石蜡包埋,并用标准苏木精-伊红(H&E)染色进行炎症的组织学检查。另一半用最佳切割温度 compound 固定,用于荧光分析,以检测和定位肠壁内FITC标记的Gd-FITC-SLNs;随后,在荧光显微镜(NIKON ECLIPSE C1)下于绿色荧光下分析快速冷冻结肠段的5-mm厚切片,并使用专用软件(NIKON DS-U3)处理。组织切片随后用DAPI染色10 min。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GraphPad Prism 6(GraphPad Software, Inc.)统计软件。评估描述性统计指标——均值、标准差和范围。数据与不同实验组进行比较。组间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定量测量的配对比较采用Wilcoxon检验。SNR随时间的比较进程采用多因素ANOVA分析。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组织学和荧光分析
在全部20只急性UC小鼠中观察到结肠炎的组织学征象,炎症程度相似,这表明小鼠UC模型成功建立。接受不同造影剂的四个实验组显示炎症程度分布相似(图1)。所有四组在2 h后进行荧光显微镜检查。共聚焦荧光显微镜显示,Gd-FITC-SLNs表现为高度集中的绿色荧光斑点,在Gd-FITC-SLNs灌肠和静脉注射组的炎症结肠壁中积聚(图1)。然而,在静脉注射组中,Gd-FITC-SLNs也检测到位于黏膜下层。
MR图像分析
使用Gd-FITC-SLNs保留灌肠20 min后,动态MRI显示纳米造影剂吸收导致结直肠壁强化。强化程度呈现以下规律:急性UC > 正常肠壁 > 慢性UC(图2和图3)。急性UC组结直肠壁持续强化120 min,正常肠壁表现为造影剂快速代谢,强化程度随时间下降,而慢性UC组结直肠壁仅表现为轻度强化。使用Gd-FITC-SLNs灌肠20 min后,急性UC小鼠直肠壁强化程度与静脉注射Gd-DTPA者相似,但灌肠的强化时间长于静脉注射(图4和图5)。此外,静脉注射Gd-FITC-SLN的对比效果更好。
使用Gd-FITC-SLNs保留灌肠后,正常、急性和慢性UC小鼠肠壁的SNR在所有时间点均存在显著差异(表2)。SNR的最终变化过程在三种炎症程度之间差异显著(p < 0.01)。此外,在正常小鼠结肠壁中,灌肠40 min前后各时间点的SNR无显著差异(p > 0.05)。慢性UC小鼠肠壁在灌肠20 min后轻度强化,但灌肠后各时间点之间的SNR无显著差异。在急性UC小鼠结肠壁中,120 min时的SNR显著高于灌肠前(2.81 ± 0.41 vs. 5.24 ± 0.65;p < 0.01)。
表3总结了经直肠灌肠Gd-FITC-SLNs、静脉注射Gd-FITC-SLNs、经直肠灌肠Gd-DTPA和静脉注射Gd-DTPA后获得的T1加权图像上所观察到的直肠壁SNR。在静脉注射或灌肠Gd-FITC-SLNs和Gd-DTPA之前,四组之间直肠壁SNR未发现显著差异。
直肠壁SNR在灌肠Gd-FITC-SLNs和Gd-DTPA后各时间点之间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尤其是在20和40 min后(分别为3.72 ± 0.50 vs. 8.09 ± 1.71,p < 0.01;3.74 ± 0.45 vs. 7.92 ± 1.60,p < 0.01)。此外,静脉注射Gd-DTPA后20 min与经直肠灌肠Gd-FITC-SLNs后20 min的肠壁SNR之间无显著差异(8.09 ± 1.21 vs. 8.09 ± 1.71,p > 0.05;表4)。然而,Gd-DTPA灌肠后任何时间直肠壁SNR均未发现显著差异。
静脉注射对比剂后,直肠壁的信噪比(SNR)在静脉注射钆喷酸葡胺(Gd-DTPA)后各时间点与静脉注射Gd-FITC-SLN后相比均显示出统计学显著差异,尤其在40分钟后(表3)。此外,两种不同对比剂的SNR最终变化过程存在显著统计学差异(p < 0.01)。对于静脉注射Gd-DTPA,20分钟时SNR有所升高,但对比剂注射前与注射后120分钟的SNR无显著差异(2.90 ± 0.40 vs. 3.24 ± 0.46,p > 0.05)。静脉注射Gd-FITC-SLN后,对比剂注射后各时间点的SNR均显著高于注射前。静脉输注Gd-FITC-SLN后,炎症肠壁在所有时间点均显示明显强化;强化程度大于静脉注射Gd-DTPA。结果表明,经静脉注射和灌肠两种途径给药的Gd-FITC-SLNs MRI可用于诊断溃疡性结肠炎(UC)。
讨论
放射学成像是诊断溃疡性结肠炎(UC)的重要无创方法。与CT相比,MRI具有多种优势,如高分辨率成像、详细的软组织背景以及无需电离辐射[19–21]。凭借更高的空间分辨率和多参数成像,MRI适用于UC的早期诊断和疾病活动度评估[22]。磁共振小肠造影是UC中最常用的技术,其使用空气或水灌肠扩张结直肠腔,随后静脉注射钆喷酸葡胺(Gd-DTPA)以增强结直肠壁[23]。然而,静脉注射的Gd-DTPA仅限于细胞外空间,并不选择性分布于全身[24–26]。近期研究表明,钆可能沉积于脑部,且其使用可能增加肾纤维化的风险;因此,钆在肾功能不全患者中禁用[27]。与静脉注射相比,口服或灌肠给予对比剂可显著减少副作用,这表明这些给药途径的重要性。
随着纳米技术的发展,新型分子探针已被用于病变及周围组织的靶向成像。固体脂质纳米粒(SLNs)是由蛋白质、树枝状聚合物或脂质体组成的胶体颗粒。其大小为50–1000 nm,具有生物相容性、生物可降解性以及易被消化道吸收等优点。尽管大多数对比剂需要静脉注射,但SLNs主要通过肠道吸收。口服时,胃吸收占总吸收的比例小于5%[28]。在给定浓度范围内,约50%的SLNs可通过肠黏膜或细胞间隙以线性关系直接吸收;约70%被吸收的SLNs经淋巴系统进入循环[13]。通过淋巴转运,SLNs可逃避肝脏首过代谢,从而提高吸收及其效力。动物研究已证实,SLNs可改善肠上皮细胞中的药物递送和吸收[29–31]。尽管直肠黏膜可吸收水、电解质和某些药物,但目前尚无基于结直肠吸收对比剂的MRI技术用于UC诊断。以SLNs为载体,负载Gd-DTPA合成Gd-SLNs作为MR结肠对比剂,供结直肠壁直接吸收[16]。此外,Gd-DTPA与FITC可制备Gd-FITC-SLNs,用于T1对比剂及MR表现的组织学确认。我们的MRI对比剂可通过局部灌肠诊断UC,从而减少全身钆含量。SLNs还可负载治疗药物,这可能具有进一步靶向治疗UC的效用。
我们的结果表明,Gd-FITC-SLNs 作为一种新型纳米对比剂,经灌肠给药后可显著增强炎性肠壁。其强化程度与临床最常用的静脉注射 Gd-DTPA 后所得相似。灌肠效果可持续 120 min 以上,远长于静脉注射 Gd-DTPA。此外,动态扫描可根据 Gd-FITC-SLN 灌肠后观察到的结肠壁强化程度及变化,帮助诊断和鉴别诊断急性与慢性 UC。强化程度呈以下规律:急性 UC > 正常小鼠 > 慢性 UC,且急性 UC 小鼠结肠壁在 120 min 内持续强化。该对比剂在正常肠壁中迅速代谢,强化程度下降,而慢性 UC 结直肠壁仅轻度强化。静脉注射 Gd-FITC-SLN 也可增强炎性肠壁,其强化效果及持续时间均长于 Gd-DTPA。因此,与静脉注射相比,Gd-FITC-SLN 灌肠可达到甚至改善 Gd-DTPA 的效果。
这种新型 SLN 介导的灌肠成像方法具有若干显著优势:(i)利用被肠壁吸收的高浓度载 Gd-DTPA SLNs 可实现炎性肠壁的对比增强 MRI,可避免静脉注射 Gd-DTPA,从而减少其在全身的总量;(ii)有助于急性和慢性 UC 的诊断与鉴别诊断;(iii)通过将靶向特异性配体偶联到 SLNs 中,为进一步采用靶向 Gd-SLNs 对 UC 进行局部治疗提供理论基础。当靶向 Gd-SLN 负载抗炎药物(如雷公藤)时,可实现基于纳米材料的 UC 诊疗一体化。
我们先前已证明,在AOM/DSS诱导的结直肠高级别上皮内瘤变小鼠中,经直肠灌注Gd-FITC-SLNs后肿瘤部位显著强化[32]。然而,经直肠灌注时Gd-FITC-SLNs在炎症肠壁中吸收增强的潜在机制尚不清楚。我们尝试用Gd-FITC-SLNs解释成像的潜在机制。IBD发病机制中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巨噬细胞和树突状细胞等吞噬细胞在肠壁中的积聚。一些研究表明,IBD患者肠壁中上皮细胞间连接蛋白被破坏[33–38]。因此,巨噬细胞的吞噬作用以及细胞间连接结构的破坏可能是纳米材料进入细胞间隙的主要机制。首先,SLNs可特异性黏附于黏膜,被上皮细胞吸收,并扩散至细胞外间隙。其次,由于炎症导致肠壁微结构改变,SLNs可能以胶束形式聚集在浸润炎症肠壁的巨噬细胞内。我们的共聚焦荧光显微镜分析还显示,FITC标记的对比剂(Gd-FITC-SLNs)积聚于肠黏膜固有层。由于Gd-FITC-SLNs的半衰期长于Gd-DTPA,与静脉注射Gd-DTPA相比,静脉注射Gd-FITC-SLN后炎症肠壁强化时间延长,部分可由扩张血管中的血池效应解释,而扩张血管是由其对炎症刺激的一般性充血反应所致。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Gd-FITC-SLNs被炎症肠壁吸收的机制基于我们的假设;尚需进一步研究证实该假设。第二,尚未进一步研究Gd-FITC-SLNs在急性和慢性UC小鼠中不同强化方式的差异。第三,每个实验组的样本量较小(n = 5)。我们的结果需要通过更大样本量的进一步研究加以验证。第四,由于肠腔内存在气体,气体与周围肠壁组织之间会产生磁敏感伪影,从而降低图像清晰度。未来研究可通过口服低剂量顺磁性对比剂来减少磁敏感伪影。最后,与其他动物模型一样,DSS诱导的UC模型不能完全再现人类疾病。因此需要动物模型,例如UC的遗传模型,其能够准确再现人类疾病[39]。
总之,我们开发了一种使用可通过灌肠给药的多功能纳米颗粒对比剂进行基于MRI的UC评估的方法;该方法基于纳米颗粒对比剂被结直肠壁吸收。通过灌肠给予SLNs进行MRI,可能为急性和慢性UC的诊断及鉴别诊断开辟新的模式,并可能获得与静脉注射Gd-DTPA增强MRI相同或更好的结果。此外,一旦可被MRI检测的纳米颗粒负载抗炎治疗药物,这种新型MRI技术可能指导UC的靶向局部治疗。
引用
- Dong X, Luo J, Lan P, et al. Magnetic resonance colonography with intestine-absorbable nanoparticle contrast agents in evaluation of colorectal inflammation. Eur Radiol. 2021. PMID: 33409796. doi:10.1007/s00330-020-07609-8
- 全文:PMC821357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13572/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