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地区CT成像在COVID-19管理中的作用:一所大学医院的早期经验
回顾性分析2020年3月29日至4月15日240例有呼吸道症状患者,均行低剂量胸部CT和RT-PCR。以RT-PCR为参考,胸部CT诊断COVID-19的敏感度100%、特异度28%、阳性预测值68%、阴性预测值100%、准确率71%;33例CT阳性而RT-PCR阴性者复查后21%转阳。作者认为胸部CT可作为疫情地区替代性初筛工具,RT-PCR阴性而CT阳性仍高度提示感染。
要点
- 胸部CT诊断COVID-19敏感度100%、阴性预测值100%,但特异度仅28%。
- RT-PCR阴性而CT阳性者中21%(7/33)复查RT-PCR转阳,基线CT均见典型表现。
- 胸部CT作为筛查工具的价值主要在于其阴性预测值。
核心结论
- 胸部CT诊断COVID-19敏感度和阴性预测值高,可考虑作为疫情严重地区COVID-19的替代性初筛工具。
- RT-PCR阴性而CT阳性仍高度提示COVID-19感染,此类患者应考虑复查RT-PCR和隔离。
- 胸部CT作为筛查工具的价值主要在于其阴性预测值。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2020年3月29日至4月15日共240例(男145例、女95例,平均年龄63岁,范围15–104岁)急诊科有呼吸困难、咳嗽、发热症状且行胸部CT和RT-PCR(咽拭子,间隔4天内)的患者。
- 使用Apex Revolution CT(GE Healthcare, Milwaukee, USA)行低剂量非增强胸部CT,螺距1、旋转时间0.35 s、自动kVp和mA选择(平均剂量长度乘积149 mGy cm),1.25 mm层厚重建成深度学习图像重建(DLIR)中等水平。
- 由两名认证放射科医师(胸部CT经验平均24年)在IMPAX工作站(Agfa Healthcare, Belgium)上对RT-PCR结果盲法共识判读CT阳性或阴性,参考标准为RT-PCR。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CT阳性表现为与病毒性肺炎相符的异常,包括多灶性磨玻璃影(主要位于外周)、斑片状实变和铺路石征,典型累及外周、胸膜下和肺底区域。
- 图1示例:15岁男性双上叶多灶性局灶磨玻璃影伴线状小叶间隔及小叶内间隔增厚;54岁男性双下叶双侧主要外周实变;73岁女性双下叶及上叶广泛双侧外周胸膜下混合磨玻璃影;56岁男性双肺主要弥漫性实变。
- 33例基线CT阳性而RT-PCR阴性者中,26例(79%)表现为磨玻璃实变(外周、胸膜下和随机分布)。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以RT-PCR为参考标准,胸部CT提示COVID-19的敏感度100%(95%CI:97–100%,144/240)、特异度28%(95%CI:19–38%,27/240)、阳性预测值68%(95%CI:65–70%)、阴性预测值100%、诊断准确率71%(95%CI:65–77%)。
- 240例中60%(144/240)RT-PCR阳性,89%(213/240)胸部CT阳性;96例RT-PCR阴性者中72%(69/96)胸部CT阳性。
- 33例基线RT-PCR阴性而CT阳性者复查RT-PCR,21.2%(7/33)转阳,基线阴性至阳性RT-PCR平均间隔3±2天(范围2–4天,n=7)。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疫情地区,胸部CT可作为有症状患者的替代性初筛工具,其阴性预测值高,CT阴性有助于排除COVID-19。
- RT-PCR阴性但CT见典型COVID-19表现时,仍应高度怀疑感染,可考虑复查RT-PCR并隔离患者。
- CT诊断特异度低至中等,部分可由RT-PCR初始假阴性解释;典型影像表现与其他病毒性肺炎重叠,预测价值取决于疫情阶段和其他病毒(如流感)的流行率。
- 解读极早期无症状/潜伏期患者的CT需谨慎,此阶段CT敏感度可能较低。
局限性
- 本回顾性研究存在固有选择偏倚。
- 样本量有限。
- 本研究仅纳入因呼吸困难就诊于急诊科的患者。
- CT判读采用共识方式,未反映阅片者间差异。
- RT-PCR作为参考标准并不完美,阳性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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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RT-PCR 检测阴性但 CT 表现阳性,仍高度提示 COVID-19 感染。
胸部 CT 成像在诊断 COVID-19 方面具有高敏感性和高阴性预测值(NPV)。
胸部 CT 扫描特异性低至中等,部分可由初期 RT-PCR 假阴性病例解释。
引言
一种新型冠状病毒,命名为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可引起急性呼吸道传染病,该病最近在人类中被发现,通常称为 COVID-19 [1]。一种新型冠状病毒,命名为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可引起急性呼吸道传染病,该病最近在人类中被发现,通常称为 COVID-19 [1]。世界卫生组织(WHO)于 2020 年 3 月 12 日宣布 COVID-19 为大流行病 [2]。截至 7 月 4 日,全球 210 个国家已报告累计感染患者 11,053,488 例,死亡 526,260 例 [3]。患者常见症状为发热、干咳、乏力和咽痛。该病的平均潜伏期被发现为 5–6 天 [1]。目前诊断 COVID-19 感染的金标准参考方法是对上呼吸道分泌物应用实时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方法 [4]。然而,据报道,拭子样本 RT-PCR 在初次就诊时的敏感性约为 30% 至 70% [5–7]。因此,许多 COVID-19 患者在初次就诊时可能未被识别,鉴于冠状病毒的高度传染性,构成感染更大规模人群的重大风险。此外,RT-PCR 方法无法评估疾病严重程度。或者,胸部 CT 扫描是诊断肺炎的一种成像工具,相对容易执行,并提供快速筛查和诊断。近期研究表明,CT 成像可显示典型的特征性影像学表现,如多发磨玻璃影、斑片状肺实变和铺路石征,通常累及 COVID-19 患者肺的外周、胸膜下和基底区域 [5, 7, 8]。为此,胸部 CT 扫描可能有助于更快诊断 COVID-19 并评估疾病严重程度。在本研究中,我们评估了胸部 CT 扫描与参考标准实时聚合酶链反应相比在 COVID-19 患者初次就诊时的价值。
材料和方法
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这项回顾性研究,并豁免书面知情同意。对 2020 年 3 月 29 日至 2020 年 4 月 15 日期间的电子记录进行了审查和分析。本研究共纳入 240 例患者(145 例男性和 95 例女性,平均年龄 63 岁,范围 15–104 岁),他们因呼吸困难、咳嗽和发热症状到急诊科就诊,并接受了胸部 CT 成像和实验室 RT-PCR 检测(咽拭子,间隔 4 天内)。基线时胸部 CT 扫描阳性且 RT-PCR 检测阴性的患者接受了重复 RT-PCR 检测。分析了 RT-PCR 检测结果从阴性转为阳性或反之与初始胸部 CT 扫描的相关性。目前,RT-PCR 检测是 COVID-19 感染的参考标准,同时评估了胸部 CT 在诊断 COVID-19 中的性能。
CT 扫描
所有患者均被转诊进行医学影像检查,并采用Apex Revolution CT(GE Healthcare,美国密尔沃基)进行扫描。低剂量非增强胸部CT扫描成像方案包括螺距为1的螺旋采集、旋转时间0.35 s以及自动kVp和mA选择(平均剂量长度乘积为149 mGy cm)。以1.25 mm层厚重建图像,采用深度学习图像重建(DLIR)并设置为中等水平,存储于PACS系统中。
CT图像分析
两名具有胸部CT阅片经验的委员会认证放射科医师(J.D.M和K.N.,平均24年经验)在专用放射学工作站(IMPAX,Agfa Healthcare,比利时)上评估所有CT图像,并通过共识决定CT阳性或阴性结果。两名放射科医师均对RT-PCR结果设盲。两名阅片者均可获得患者的临床症状和流行病学史。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SPSS软件26.0版(SPSS Inc.芝加哥,伊利诺伊州)进行。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表示,而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SD)报告。RT-PCR结果被视为金标准,计算胸部CT扫描的敏感性、特异性、阳性预测值、阴性预测值和诊断准确性及其95%置信区间。
结果
一般描述
本研究共纳入240例患者(95例女性,145例男性),平均年龄63岁(范围:15–104),表1。在240例患者中,60%(144/240)的RT-PCR结果为阳性。在96例RT-PCR结果阴性的患者中,72%(69/96)的胸部CT扫描为阳性。共有89%(213/240)的患者具有与病毒性肺炎相符的异常CT表现证据,被视为COVID-19感染的CT阳性。胸部CT扫描与基线RT-PCR检测之间的中位时间间隔为1天(范围0–1天)。
CT诊断性能
胸部CT提示COVID-19的总体敏感性、特异性、阳性预测值(PPV)和阴性预测值(NPV)分别为100%(95% CI:97–100%,144/240);28%(95% CI:19–38%,27/240)、68%(95% CI:65–70%)和100%。胸部CT提示COVID-19的诊断准确性为71%(95% CI:65–77%),表2。
共有33例基线RT-PCR阴性的患者接受了重复RT-PCR检测。在该亚组中,21%(7/33)的患者最终转为COVID-19阳性。基线阴性RT-PCR与阳性RT-PCR检测之间的平均时间间隔为3 ± 2天,范围为2–4天(n = 7)。所有7例患者在基线胸部CT扫描中均显示出与COVID-19相符的典型放射学影像特征。举例而言,4例基线RT-PCR阴性而胸部CT扫描结果阳性患者的描述见图1。
讨论
目前,确立COVID-19感染的参考标准检测是使用RT-PCR测定。然而,近期发表的文献报道该检测缺乏适当的诊断敏感性,这对疫区感染控制不利[5, 7, 9, 10]。无创胸部CT成像广泛可用且易于获取,具有高准确性和速度。近期多项发表文献显示,大多数COVID-19感染患者在病程中具有典型特征性CT影像表现[11],如不同程度磨玻璃影(以周围位置为主)、铺路石征和多灶性机化性肺炎。此外,随访胸部CT扫描可准确反映疾病演变并监测治疗反应[12–16]。
在我们的研究中,240例患者中60%(144/240)RT-PCR结果阳性。96例RT-PCR结果阴性患者中,72%(69/96)胸部CT扫描仍为阳性。共有89%(213/240)具有与病毒性肺炎相符的异常CT表现证据,被视为COVID-19感染CT阳性。在我们的回顾性分析中,初始CT扫描的总体敏感性、特异性、阴性预测值和诊断准确性分别为100%、28%、100%和71%。胸部CT扫描的诊断性能与近期以RT-PCR为参考标准发表的科学文献一致。例如,Ai等[5]评估了胸部CT扫描与RT-PCR测定相比的诊断价值。在他们的研究中,报告敏感性为97%,特异性为25%,准确性为72%。Caruso等[17]报告了类似结果,他们研究了COVID-19患者的胸部CT特征,并比较胸部CT扫描与RT-PCR的诊断性能。在他们的研究中,报告高敏感性(97%)、中等特异性(56%)和72%的准确性。近期由Hugo等[18]、Buyun等[19]和Hyungin等[20]进行的荟萃分析研究均显示类似结果;基线胸部CT扫描对检测COVID-19具有极好的敏感性,尤其是在严重流行环境中。然而,特异性较低。此外,在解释感染极早期无症状/潜伏期患者的CT图像时应谨慎;胸部CT在感染极早期和超急性期的敏感性很可能较低。
胸部CT扫描的低至中度特异性可部分由初始假阴性RT-PCR病例解释。例如,Fang等[7]比较了51例患者初次就诊时胸部CT和RT-PCR检测的敏感性。在他们的研究中,50例患者在基线时有与病毒性肺炎相符的异常CT表现证据。然而,初始RT-PCR检测仅70%(n = 36)患者为阳性。重复RT-PCR检测显示15例患者为阳性(在2至4次重复RT-PCR检测之间变化)。因此,作者得出结论,基线胸部CT的检出率(98%)远高于基线RT-PCR(71%)。此外,在我们的研究中,33例基线RT-PCR阴性的患者接受了重复RT-PCR检测。在该亚组中,21%(7/33)病例转为COVID-19阳性,并在基线胸部CT扫描中表现出与COVID-19相符的典型影像学特征(图1)。在亚组分析中,其余26例患者(79%)确实表现为磨玻璃样实变(外周、胸膜下及随机分布)。遗憾的是,未进行进一步分析以确定该亚组疾病的病因。事实上,COVID-19的典型影像学表现可能与其他病毒性肺炎的表现重叠。因此,胸部CT扫描的预测价值将取决于流行病学情况的阶段以及其他病毒(如流感)的流行率。
同样,Ai等[5]对1014例疑似COVID-19病例进行了多次RT-PCR检测和胸部CT扫描。88%(888/1014)的患者胸部CT扫描为阳性,而仅59%(601/1014)的患者RT-PCR为阳性。最重要的是,在他们的研究中,所有在基线阴性检测结果后RT-PCR转为阳性的患者中,93%的基线CT表现与COVID-19相符。因此,RT-PCR检测阴性但胸部CT表现阳性的患者仍可能高度提示COVID-19;这当然具有临床和社区风险意义。例如,COVID-19患者的早期发现可能有助于更好地控制病毒传播。其次,在这些假阴性病例中,应考虑重复拭子检测和患者隔离。RT-PCR检测低敏感性的可变原因可能包括(1)标本中病毒载量不足;(2)实验室误差;(3)临床采样不当;(4)诊断检测试剂盒的性能;(5)标本采样时间(疾病随时间的发展)。因此,在解读基线RT-PCR检测结果时应谨慎。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1)本回顾性研究固有的选择偏倚;(2)样本量有限;(3)本研究仅纳入在急诊科就诊的呼吸窘迫患者;(4)用于COVID-19检测的胸部CT扫描判读通过共识完成,未反映阅片者间变异;(5)RT-PCR检测并不完美,作为参考标准的阳性率低[5];最后(6)一些具有典型CT表现但RT-PCR检测阴性的假阳性病例可能不能排除COVID-19感染,需要进一步研究使用系列RT-PCT检测来确认患者的实际COVID状态。
结论
总之,胸部CT成像对诊断COVID-19具有高敏感性和高阴性预测值(NPV),在严重疫区可被视为COVID-19的替代性初筛工具。考虑到基线时参考标准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检测的敏感性相对较低,胸部CT对COVID-19患者的特异性可能被低估,因此RT-PCR检测阴性但CT表现阳性仍高度提示COVID-19感染。对于这些患者,应考虑重复RT-PCR检测并进行患者隔离。我们在疫情暴发期间及疫情后阶段的经验证实,胸部CT扫描主要在疫情暴发期间及对有症状的患者中有用。根据我们的研究,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胸部CT扫描作为筛查工具的价值主要在于其阴性预测值。
引用
- Bollineni VR, Nieboer KH, Döring S, et al. The role of CT imaging for management of COVID-19 in epidemic area: early experience from a University Hospital. Insights Imaging. 2021. PMID: 33512601. doi:10.1186/s13244-020-00957-5
- 全文:PMC784455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4455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