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猕猴研究近期经验的标准非人灵长类胸部PET-CT推荐
本文基于在猕猴(恒河猴和食蟹猴)中开展结核、流感和SARS-CoV-2感染研究的经验,描述了影响非人灵长类一体化PET-CT质量的参数,聚焦胸部及18F-FDG示踪剂,从动物选择、扫描准备与操作到数据处理与分析各阶段给出推荐。
要点
- 恒河猴WHI幂为3.0、长尾猴为2.7,基于WHI范围与图像质量定义两种猕猴上限定为65–70 kg/m3。
- 空腹后血糖应低于7 mmol/L或126 mg/dL,作者经验中过夜空腹平均血糖5.6 mmol/L(sd 1.2,范围3.0–9.2,n=460)。
- 麻醉诱导用氯胺酮10 mg/kg联合美托咪定0.05 mg/kg肌注,维持用异氟烷iso-MAC约0.80–1.00%,推荐机械通气以控制呼吸。
核心结论
- 目前尚无统一的非人灵长类胸部PET-CT协议,本文基于猕猴实验性呼吸道感染研究经验提供从准备到数据分析各阶段的具体推荐。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基于经验的推荐性文章,数据来自结核、流感和COVID-19研究,扫描时间为2017年1月至2020年9月,共完成约1000个PET-CT协议、约250只动物。
- 使用专用非人灵长类PET-CT扫描仪LFER 150(Mediso),机架孔径26 cm、晶体尺寸2.28 mm2、轴向视野15 cm、横轴视野20 cm,CT为亚毫米分辨率联合超低剂量成像。
- 动物为BPRC出生和饲养的恒河猴(Macaca mulatta)与食蟹猴(Macaca fascicularis),年龄4至21岁,社会化饲养,扫描前过夜禁食、自由饮水。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体重增加导致X射线束衰减和PET光子衰减与散射增加,使图像质量下降;图2显示三只雄性恒河猴随体重和WHI增加,图像噪声增加、对比分辨率下降,最右侧动物图像质量降至诊断评估漏检病灶可能性不可接受地高。
- 加热垫未被察觉故障时,4只动物中4只出现干扰性棕色脂肪组织激活,主要位于颈部、锁骨上和胸部椎旁区域,可干扰肺部扫描结果。
- 非增强CT足以区分肺实质内肺部病灶,并用于衰减校正和PET视野定位;对于纵隔内血管性病变,推荐使用静脉CT对比剂以提高CT记录异常的敏感度。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空腹后血糖水平应低于7 mmol/L或126 mg/dL,在European Guidelines of Nuclear Medicine推荐的11 mmol/L或200 mg/dL限值内。
- 基于WHI范围与图像质量,两种猕猴上限定为65–70 kg/m3;LFER扫描仪内孔径26 cm,最大腹围限定为60 cm。
- 机械通气参数设置为呼吸频率15/min、吸呼比1:4、Pmax 17、潮气量10–15 mL/kg、PEEP 4 cm H2O,氧和空气流速均0.70 L/min。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动物选择时应考虑体重和体成分,肥胖猕猴优先不纳入PET-CT研究,并依据WHI上限定为65–70 kg/m3及最大腹围60 cm进行筛选。
- 扫描前过夜禁食以降低内源性葡萄糖对18F-FDG分布的竞争,注射前测量血糖,目标低于7 mmol/L或126 mg/dL。
- 推荐使用容量控制通气(VCV)而非压力控制通气(PCV),因恒定潮气量在整个扫描时间段保证图像稳定和空间可重复性。
- 为减少手臂遮挡伪影,推荐将猕猴手臂向上伸展,与人体扫描常用做法相似;扫描时使用Bair Hugger维持体温以防棕色脂肪组织激活。
- 注射约100 MBq的18F-FDG于4 mL中静脉给药,随后用10 mL 0.9% NaCl冲洗;呼吸暂停在最大吸气时手动阻断气流整个扫描期约35秒。
局限性
- 本文推荐主要基于恒河猴和食蟹猴的经验,虽然概念通用,但原文指出相关工作仅涉及这两种猕猴。
- 将临床协议和程序从人直接一对一转化到非人灵长类不可行,非人灵长类PET-CT需要特定考虑和设置。
- 棕色脂肪组织激活在人类中低于5%,但在猕猴中该比例可能更高,原文报告加热垫故障时4只动物中4只出现干扰性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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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呼吸系统疾病是全球范围内死亡和残疾的主要原因,影响所有人群,无论年龄[1]。这推动了关于发病机制以及(改进)疗法开发的基础研究和转化研究。对于转化研究而言,使用一个 closely 模拟人类呼吸系统的模型至关重要。非人灵长类(NHP)由于其在系统发育上的密切关系以及在多个方面(包括生理学、免疫学以及对感染和疾病的易感性)与人类的高度相似性,是生物医学研究中有价值的物种。预期NHP对研究结果的转化具有很高的预测有效性。使用成像平台可以记录疾病随时间的发展情况和/或纵向确定治疗效果。此外,通过使用成像模态可以可视化和/或量化疾病或纵向治疗效应的动态变化,从而增加临床前研究的科学产出。
用于肺部可视化最广泛使用的成像平台是胸部X射线。二维(2D)胸部X射线记录足以在相对较低的辐射剂量下阐明明显的冲击异常。然而,一般来说,传统X射线受限于其所能提供的细节量,这是将三维(3D)结构降维为2D投影以及结构叠加导致信息丢失所固有的。三维(3D)计算机断层扫描(CT)在分辨率上优于基于X射线的放射摄影。通常,CT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模态,可用于可视化解剖细节以检测病理。然而,仍缺乏功能信息,这可以通过使用分子成像来规避。在这方面广泛应用的技术是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当与CT联合(PET–CT)作为混合成像模态时尤为强大。总之,PET–CT融合了解剖和功能信息[2]。对于功能分子成像,需要使用特定的对比剂——放射性示踪剂,以便能够通过专门的分子靶点评估生物过程[3]。由于PET利用正电子发射同位素的快速放射性衰变,此类示踪剂(例如F-18或C-11)被化学整合到具有高度生物学相关性的分子中。一种广泛使用的示踪剂分子是用F-18标记的氟脱氧葡萄糖(FDG)。FDG是一种葡萄糖类似物,会被困在代谢活跃的细胞中,其积累与葡萄糖消耗量相关,并在图像中可视化。葡萄糖消耗增加与葡萄糖转运蛋白(GLUT)表达增强和己糖激酶活性增加有关,这些是癌性生长或感染相关炎症的特征[4]。除18F-FDG外,还有许多其他同位素的不同示踪剂正在开发中,各有其优缺点。不幸的是,其中只有有限数量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用于常规临床使用,尽管可能有更多示踪剂以良好的临床性能使用[5]。未来几年,NHP研究可能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来使用和比较一些新开发的放射性药物。
近年来,PET–CT在临床和临床前研究中的使用迅速增加[6]。尽管人类受试者与NHP(非人灵长类)高度相似[7,8],但将临床方案和操作从人类一对一转化至NHP并不可行。NHP的PET–CT需要特定的考虑和设置。目前,尚无统一的NHP胸部PET–CT方案。本文中,我们概述这些方面,并基于我们在恒河猴(Macaca mulatta)和食蟹猴(Macaca fascicularis)实验性呼吸道感染研究中的经验提供具体建议。所呈现的结果用于支持方法学建议,这些建议从准备阶段(包括动物选择)到PET–CT成像的操作阶段以及数据的下游处理和分析进行组织。
2. 方法
2.1. 动物使用与伦理
数据作为结核病、流感和COVID-19研究的一部分获得。扫描于2017年1月至2020年9月进行。总共对约250只动物实施了约1000例PET–CT方案。成像及相关动物处理是每项研究方案的内在组成部分。所有饲养和动物护理程序均在生物医学灵长类研究中心(BPRC,荷兰赖斯韦克)进行。BPRC获得美国实验动物护理认证协会(AAALAC)认证,并符合欧洲指令2010/63/EU以及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识别号A5539-01)卫生与公众服务部提供的“外国机构人道护理和使用实验动物标准”。每项研究均按照动物实验中央委员会的伦理许可进行,具体研究方案在开始前经BPRC机构动物福利委员会批准。
2.2. PET–CT扫描仪
这些研究中使用的扫描仪是一台专用的NHP PET–CT,即Multiscan大视野超高分辨率研究成像仪(LFER)150 PET–CT(Mediso Ltd.,匈牙利布达佩斯),机架孔径26 cm,晶体尺寸2.28 mm²,轴向视野(FOV)15 cm,横轴向20 cm。CT以亚毫米分辨率结合超低剂量成像运行。更多扫描仪特性见Sarnjay等人的发表文献[9,10]。
除LFER 150外,还有几台专为大动物成像(如NHP)开发的扫描仪。MicroPET P4和MicroPET FOCUS 220均在NHP成像中证明了其价值,但制造商已不再提供支持[11]。目前有两台其他扫描仪可用。一台由MR Solutions最近开发,即MRS* PET/CT 220,孔径29.5 cm[12]。另一台是单PET扫描仪,即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开发的Eplus-260灵长类PET,孔径直径23.6 cm[7]。
对于上述扫描仪,本文所述建议可直接适用。对于在临床全身成像仪中扫描NHP的机构,除体成分、扫描采集(除扫描时间和活度外)、重建和数据分析外,关于动物特征的大多数考虑和设置也可适用。
2.3. 扫描仪室
扫描室整合在实验动物设施内,完全符合生物安全三级防护条件。为此,在扫描室与走廊之间设有负压缓冲间,用于防护性进入。温度、气压、湿度和通风均受到监测和控制,以最佳维持扫描仪的性能(图1)。
室内设有移动式铅屏,用于屏蔽和保护人员免受辐射和放射性物质的影响。这些铅屏放置在扫描仪或动物准备台周围,以便在孵育和扫描期间提供屏蔽。另有一块较小的移动式铅屏,配有小型铅玻璃窗和专用注射器支架,可用于注射放射性PET示踪剂。
2.4. 动物饲养与护理
所有动物,包括恒河猴(Macaca mulatta)和食蟹猴(Macaca fascicularis),均在BPRC的大型自然化繁殖群中出生和饲养,至少至4岁后才被转移至实验设施。动物始终以社会性群居方式饲养,年龄在4至21岁之间。
猴子的饲料为商业猴颗粒饲料(Ssniff,Soest,德国),每只猴子每天约150 g。每日提供水果和蔬菜,并提供食物性和非食物性环境丰富化物品。PET-CT检查前,动物过夜禁食。水可自由获取。动物房温度维持在20 ± 2 °C,相对湿度50 ± 10%,每小时换气15次,荧光灯照明,明/暗周期为12 h。
动物通过正强化训练以减少应激,并尽可能减少操作中对镇静的需求,例如自愿进入阳台笼。饲养笼内设有阳台箱,猴子在此接受氯胺酮(盐酸氯胺酮,氯胺酮10%;Alfasan Nederland B.V.,Woerden,NL,100 mg/mL,10 mg/kg)和美托咪定(盐酸美托咪定,Sedastart;AST Farma B.V.,Oudewater,荷兰,1 mg/mL,0.05 mg/kg)联合肌肉注射(IM)作为麻醉诱导。随后,在称量体重后,猴子通过隔离转运车转移至扫描室。
到达扫描室后,滴入人工泪液以防止角膜干燥。使用喉镜,通过喷洒0.1%利多卡因喷雾(Xylocaine® 100 mg/mL喷雾,Aspen Pharma Trading Ltd.,都柏林,爱尔兰)对会厌和声带进行麻醉。随后,将气管内导管插入气管并充气,用绷带将其固定于头部。使用吸入麻醉剂异氟烷维持麻醉。气管内导管同时便于机械通气。在左或右头静脉插入静脉(IV)导管,通过三通静脉套管连接到GE Healthcare注射装置。从静脉导管采集一滴血用于测量血糖。将动物从准备台转移到铺有吸水材料的PET–CT床上。使用兽医胶带(带状绷带,5 cm × 4.5 m,Genia,圣伊莱尔德沙莱翁,法国)将动物以背卧位固定,头部朝向PET–CT方向,双臂向上伸展,并确保不压迫气道和呼吸运动。将直肠温度探头经肛门插入,并将氧饱和度测量探头置于动物脚趾上。使用Bair Hugger(3M™,圣保罗,明尼苏达州,美国)提供43 °C气流以维持动物体温。为维持麻醉,使用最低肺泡浓度(iso-MAC)约为0.80–1.00%的异氟烷。呼吸参数设置为:呼吸频率15次/分,吸气:呼气比(I:E比)1:4,Pmax(最大压力)17,潮气量10–15 mL/kg,呼气末正压(PEEP)4。氧气和空气流速均设置为0.70 L/min。在最大吸气时通过在整个扫描期间(约35秒)手动阻断气流来诱导屏气。装有PET示踪剂的注射器按特定时间点而非个体动物特征进行订购和标准化。通常,约100 MBq的18F-FDG溶于4 mL中经静脉给药(GE Healthcare,莱德斯多普,荷兰),然后用10 mL 0.9% NaCl冲洗。完成扫描程序后,关闭异氟烷,降低呼吸频率和潮气量以诱导CO2百分比升高,从而启动自主呼吸。数分钟后,当自主呼吸恢复时,切换为自由通气模式。扫描结束后,动物返回饲养笼时,肌肉注射盐酸阿替美唑(Sedastop,ASTFarma B.V.,奥德瓦特,荷兰,5 mg/mL,0.25 mg/kg)以拮抗美托咪定。
3. 结果与讨论
我们从四个主要部分讨论PET–CT方案:动物特征与准备、扫描采集、重建和数据分析。
3.1. 动物特征与准备
猕猴具有物种特异性的体型范围和个体差异,两者均需考虑,因为体重和身体组成会影响相机设置和结果指标。虽然本工作仅涉及恒河猴和食蟹猴,但这些考虑和概念具有普遍适用性,与所有非人灵长类(NHP)PET–CT方法相关[8,13]。本节纳入的要点包括身体组成、血糖水平、麻醉和动物体位。
3.1.1. 身体组成
在非人灵长类(NHP)研究的实验设计中,需为动物选择制定纳入和排除标准。除基因型、性别、年龄以及社会饲养相关指标外,体重常被用作选择标准。这些标准的依据因研究而异。特别是对于PET–CT而言,体重是作为动物选择标准需要考虑的相关参数。对较肥胖动物进行成像存在妥协,可能需要设定上限以避免因射束衰减导致图像质量下降。射束衰减是指X射线的吸收,体脂会对其产生负面影响,其结果是到达探测器的X射线减少。体脂通常(但并非必然)随体重增加而增加,由于这意味着到达探测器的X射线减少,从而导致图像质量下降。图2通过展示三只雄性恒河猴在不同体重范围内的胸部CT冠状位切片说明了这一点[14]。类似现象也发生于PET:体重增加会导致更多的光子衰减和散射。因此,为保持图像质量,在动物选择过程中考虑体重十分重要,肥胖猕猴最好不被纳入PET–CT研究。
尽管有上述情况,体重是一维量,只能部分反映体成分和脂肪量。用体重身高指数(WHI)来表示身体和脂肪组成更为准确。对于WHI,将体重除以身高的X次方,该指数X具有物种特异性。已发现,恒河猴的X次方为3.0、长尾猕猴为2.7时最能代表这些物种的脂肪程度[15]。按WHI定义正常体重的相对脂肪范围设定为:恒河猴42–67 kg/m2.7,长尾猕猴39–62 kg/m3[15]。在图2中,展示了三只雄性恒河猴从左到右随体重和WHI增加范围的扫描图像。左侧面板中,扫描质量看起来良好。中间扫描虽噪声增加、对比分辨率下降,但仍可接受。对于右侧面板中的动物,图像质量进一步下降到在诊断评估中(至少在实验环境中)遗漏病灶的可能性高到不可接受的程度。基于WHI范围与图像质量的关系,我们为两种猕猴属物种设定了WHI上限65–70 kg/m3。取决于扫描仪类型,另一个选择参数由相机内孔径定义。对于LFER扫描仪,内孔径为26 cm。因此,我们规定与WHI范围同等重要的是最大腹围60 cm[15]。
3.1.2. 血糖水平
FDG和天然葡萄糖均通过表达于细胞表面的同一葡萄糖转运体(GLUTs)被摄取。与GLUT结合后,FDG/葡萄糖被转运进入糖酵解途径的第一步。与天然葡萄糖不同,18F-FDG在糖酵解途径的第一步被不可逆地滞留。如果存在高水平的内源性葡萄糖,天然葡萄糖与18F-FDG之间将竞争转运,从而影响示踪剂的分布以及PET信号的目标-本底比[16]。因此,为使18F-FDG获得最佳体内分布,需要尽量减少血液中的内源性葡萄糖量。这通常通过在PET前对动物禁食来实现。禁食后,血糖水平(BGL)应低于7 mmol/L或126 mg/dL,这完全在欧洲核医学指南推荐的11 mmol/L或200 mg/dL限值之内[16,17]。根据我们在FDG示踪剂注射前即刻测量血糖的经验,过夜禁食可获得平均血糖水平5.6 mmol/L(sd 1.2,范围3.0–9.2,n = 460)。在此范围内,我们可以预期天然葡萄糖对FDG的竞争和干扰最小[4,16,18]。
3.1.3. 麻醉
运动伪影会损害图像质量。因此,非人灵长类动物(NHPs)在PET–CT采集时需接受麻醉[19]。除麻醉外,还对NHPs实施机械通气,不仅是为了保证图像分辨率,也是为了在较长时间内维持动物状态。PET–CT操作通常约需1.5小时,建议在麻醉维持下使用机械通气以最佳控制呼吸,将pCO2值维持在4.5%至5.5%之间,心率维持在70至110 bpm。此外,辐射防护的“合理可行尽量低”(ALARA)指南建议尽可能与放射性动物保持距离,这在仅使用注射麻醉剂时更具挑战性,因为需要定期手动检查动物的稳定性。麻醉通常通过肌肉注射氯胺酮(10 mg/kg)联合α2-肾上腺素受体激动剂盐酸美托咪定(0.05 mg/kg)进行镇静诱导。当实施机械通气时,绝对需要在氯胺酮基础上加用α2-肾上腺素受体激动剂,因为单用氯胺酮无法诱导显著的通气抑制,而这是强制呼吸的前提条件[20,21,22]。
对于麻醉维持,异氟烷的肺泡浓度(iso-MAC)约为0.80%已足够,因为PET–CT是一种微创操作。在麻醉动物插管后,机械通气有两种主要选择,即容量控制通气(VCV)或压力控制通气(PCV)。两者的主要区别在于,VCV设定潮气量并保持恒定,而最大压力(Pmax)可变;而PCV保持吸气峰压恒定,因此潮气量随时间变化。潮气量是每次呼吸(即机械通气机的一次送气)送入肺内的空气体积。VCV优于PCV,因为在完整扫描时间段内恒定的潮气量可保证图像稳定,并且重要的是,保证空间可重复性。VCV的一个缺点可能是,当气道压因(病理性)阻塞而升高时(因为机械通气机被迫送入特定容积),会诱发肺损伤。例如,这种阻塞可因感染性呼吸系统疾病而发生,导致纵隔淋巴结肿大。为避免VCV相关肺损伤,控制若干参数至关重要[23]。其中之一是吸气与呼气时间比(I:E比)。休息和睡眠时的正常I:E比为1:2或更低。吸气通常是主动过程,而呼气是被动的,因此形成较长的静息期。PET–CT成像采集方案应在动物健康与获取高质量图像之间取得平衡。采用VCV时,为避免气体陷闭(呼吸叠加)以及因阻塞导致气道压升高,在呼吸频率为15/min时将比值设为1:4。为防止高吸气压力造成肺损伤,Pmax需设为17。为向机体供应足够氧气,潮气量需设为10–15 mL/kg。氧气和空气流速均设为0.70 L/min,以确保足够量的异氟烷到达猕猴。最后,呼气末正压(PEEP)是一个关键参数。机械通气期间的PEEP是指在每个通气周期结束时设定的压力,以避免肺泡塌陷。维持4 cm H2O的PEEP已被证明足以防止此类塌陷。所有参数设置总结于表1。
完成扫描程序后,需将呼吸频率和潮气量分别降至6/min和40 mL,以诱导CO2百分比升高,从而启动自主呼吸和复苏。数分钟后,当动物恢复自主呼吸时,可关闭机械通气。
当动物返回其饲养笼后,给予阿替美唑(0.25 mg/kg)。阿替美唑是美托咪定的拮抗剂,可使正常功能迅速恢复[20,21,22]。
3.1.4. 动物体位
猕猴及其他类似体型非人灵长类动物(NHP)在扫描仪中的体位安排对于减少扫描伪影和维持体温具有重要意义。对于人体全身PET–CT扫描,已有关于手臂位置的指南发布。将手臂置于身体两侧可能因手臂的遮蔽效应而导致伪影[4,17,24]。这些伪影在扫描猕猴躯干时同样可能出现。因此,建议将猕猴的手臂向上伸展,类似于人体扫描中通常的做法。
维持体温是获得最佳扫描结果且不受棕色脂肪组织(BAT)激活干扰的关键。BAT参与体温调节,在寒冷环境中被激活,通过葡萄糖代谢产热以维持体温。这可能导致BAT中18F-FDG摄取增加。在人类和NHP中,BAT主要分布于颈部、锁骨上及胸椎旁区域,因此可能干扰肺部的扫描结果[25]。
为防止BAT激活,猕猴在准备过程中被置于加热垫上。尽管在人类中BAT激活的几率低于5%,但猕猴中该比例可能更高。在加热垫未被察觉发生故障的情况下,我们发现4只动物中有4只出现干扰性BAT激活,如图3所示[26,27]。
动物准备完成后,安装对流式体温管理系统3M™ Bair Hugger™(3M™,美国明尼苏达州圣保罗)以在扫描期间保持动物体温。3M™ Bair Hugger™采用强制送风系统为非人灵长类动物保暖,且不干扰扫描。我们将3M™ Bair Hugger™置于扫描孔的后端,因此最有利的方式是将NHP以头先进仰卧位(HFS)置于扫描仪中(图4)。在此体位下,几乎整个身体均位于扫描仪孔内。
3.2. 扫描采集
扫描采集是整个流程的核心环节,其中CT和PET相继采集。在PET联合成像策略中,CT用于获取解剖信息,作为PET视野(FOV)定位的参考,并用于衰减校正,即对PET信号进行光子吸收差异的校正。
3.2.1. CT
对于胸部PET–CT,平扫CT对于衰减校正是必要的,且足以充分区分肺实质内的肺部病变。尽管如此,使用静脉CT造影剂可通过改善病变检出及胸部特定部位的表征而有所增益。使用造影剂后,X射线因吸收和/或散射而发生改变。碘被用作实现散射(通过增加密度)和吸收的元素。临床可用的造影剂中使用不同浓度的碘。然而,显影效果主要取决于注射和图像采集的时机[28]。
对于纵隔内的血管性病变,建议使用静脉造影剂以提高CT检测异常的敏感性[29]。是否使用CT造影剂不仅应基于目标组织和感兴趣的生物学过程,还应考虑造影剂在连续CT扫描中可能的干扰,或与造影剂应用相关的不良副作用风险,如肾病[30]。尽管在通常推荐浓度下较为罕见,但在实验性疾病和/或治疗的临床前研究条件下,协同干扰可能对肾功能产生不良影响[29]。
采用了三种造影剂应用方案以确定这些方案如何改善纵隔血管性病变的可视化(图5)。对于所有三种方案,造影剂(Omnipaque 300 mg/mL,GE Healthcare,芝加哥,伊利诺伊州,美国)在10秒内静脉注射,随后用0.9% NaCl静脉冲洗20秒。方案如下:(1)冲洗40 mL,注射后120秒开始扫描;(2)冲洗40 mL,注射后70秒开始扫描;(3)冲洗10 mL,注射后30–40秒开始扫描。采用第三种方案时,较小血管变得可检测到,而在不使用造影剂时以及在前两种方案中这些血管均不可检测。然而,胸部增强CT的附加价值在猕猴中大多仍然有限,必须始终仔细权衡其与可能的不良反应风险以及需要进行的额外CT之间的关系。
在人类中,通常全身CT可以在短短几秒内完成,因此呼吸伪影的影响可忽略不计。然而,使用LFER 150则不同。为了通过200微米分辨率的小各向同性体素获得高分辨率图像,LFER使用锥形束CT(CBCT)。LFER上CBCT的扫描时间为35秒,因此呼吸控制以避免呼吸伪影成为先决条件。实现呼吸控制有多种方法,其中最常用的之一是通过手动干预机械通气在最大吸气时诱导屏气[31]。进一步讨论此问题超出本文范围(但正在考虑在其他地方发表;Tolgyesi等,2020年提交)。
3.2.2. PET循环时间
注射后,18F-FDG在人体内的药代动力学特征在约60–90分钟趋于平稳[32]。基于该特征,建议在开始临床18F-FDG PET前保持60分钟的循环时间[17,33]。然而,药代动力学特征和循环时间取决于物种特异性基础代谢率(BMR)以及个体体重[34,35]。BMR越高,循环时间应越短;体重越高,循环时间越长。人的BMR与猕猴几乎相似:分别为1.50和1.55[36]。体重和体表面积不同,猕猴约小10倍。由于这种体型差异,理论上猕猴的18F-FDG循环时间应显著缩短。然而,还涉及第三个参数,即扫描仪。基于LFER以及关于扫描时间和活度的分析,我们确定在非人灵长类动物(NHP)开始胸部PET前建议循环时间为45分钟。
3.2.3. PET扫描时间与活度
基于信噪比(SNR)的PET图像质量受较高体重的负面影响,如体成分段落所述。体重增加导致更多光子衰减和更高散射分数。这种现象可通过增加扫描时间或增加注射放射性活度来补偿。活度与扫描时间之间呈线性关系。扫描时间加倍可使用一半的放射性活度。欧洲核医学协会(EANM)提供了18F-FDG推荐注射活度,如表2所示,基于体重和每个视野(FOV)2–3分钟的扫描时间。然而,这些推荐需要根据现有扫描仪的特性进行验证或优化。在这方面两个重要参数是噪声等效计数(NEC)和晶体尺寸。
NEC是估计原始数据SNR的一种方法,也是结合其他参数间接衡量图像质量的手段。高NEC代表“真”符合事件与散射和偶然符合事件的有利比值[37]。然而,临床和临床前扫描仪中发现的NEC存在高方差。较低的NEC可通过增加扫描时间来补偿[38,39]。
关于晶体尺寸:较小晶体有助于提高分辨率,但需要更多总计数才能达到可观的SNR水平,因为每个晶体的“真”计数减少而噪声量保持不变。因此,使用较小晶体时,需要更长的扫描时间才能获得与较大晶体在较短扫描时间内相似的结果。
综上所述,并基于我们在LFER的经验,我们将注射活度标准化为(约)100 MBq。这处于严格意义上良好质量扫描所需活度的高端,但它为动物处理延迟、避免取消或图像质量受损等不可预见情况提供了足够余量。
为了评估在开始扫描前使用100 MBq放射性活度和45分钟循环时间时的最佳扫描时间,我们进行了多次重建。在图6中显示,较长的扫描时间可改善SNR,并提高区分异常(箭头)的特异性。基于这些重建,我们得出结论:每个FOV扫描15分钟足以达到足够的图像质量。
3.3. 重建
PET的一个优势是能够对数据进行定量分析以用于诊断,并支持预后和治疗反应监测目的。然而,PET定量会受到多种因素影响。图像重建参数可使18F-FDG扫描中的标准摄取值(SUV)受到高达30%的影响。影响PET扫描定量的其他关键因素之一是衰减校正[32,40,41]。
3.3.1. 重建设置
重建设置和方法有多种选择,并且这些选择因扫描仪类型而异。尚无可用于获得可比SUV的硬性指南。尽管如此,对于标准化重建算法中应包含哪些内容以获得定量18F-FDG PET图像,仍有一些相关建议可提出。除衰减校正外,归一化、系统死时间、随机符合、散射和采样不均匀性的校正都是必需的[32,42]。此外,为了比较扫描和SUV,相似的图像分辨率是必不可少的[32]。
3.3.2. 衰减校正
在PET中,光子从体外不同位置到达探测器。为了将这些光子回溯到其起源点并实现对光子的定量,衰减校正是必要的。使用PET–CT时,衰减校正基于CT,与基于使用棒源的透射扫描的方法相比,这提供了提高准确性并缩短总扫描时间的优势。衰减校正通过根据CT在80 keV下生成的Hounsfield单位(HU)创建物质图来应用,并将其转换为511 keV的正确能量[43,44]。物质图并非CT的精确复制,因为HU范围被缩减为有限数量的区间,这些区间与不同组织及其特定X射线吸收潜能相关。表示组织类型的区间越多,衰减校正越准确。然而,只有在CT与PET融合最佳时,区分更多组织类型才有效。在这方面,虽然CT是在呼吸周期的选定时间段内获得的,但对于PET,这不可能,因为数据采集需要更多时间。这会导致由于自然运动而使扫描某些部分出现轻微失真。尤其是在肺下叶,这些差异可能变得显著并损害CT与PET融合的质量。因此,通过限制用于创建物质图的组织类型数量,将有利于更稳健地表示肺与体部密度。衰减校正的影响如图7A、B所示,其中可视化了未进行衰减校正和进行衰减校正的扫描重建。
对于LFER,物质图可分为六个不同范围——空气、肺、肌肉、脂肪组织和骨。这将导致胸部的一个可靠表示。对于临床扫描仪,这一点不需要考虑,因为在HU中的CT强度与511 keV下的线性衰减系数之间存在直接的双线性关系,通过该关系表示所有密度,而不是将其划分为预定数量的范围。
3.4. 数据分析
从扫描中提取相关且有意义的资料是整个PET–CT程序的最后一步。有多种方法可用于识别目标,并且有若干输出参数选项可供选择。
为此,并且由于PET和CT的结合揭示了与解剖和病理相关的功能异常,从而可以进行量化,感兴趣区域(ROI)的识别是该过程中的关键步骤。下面我们举例说明目标识别方法以及从各种输出参数选项中进行选择如何能够有价值地增加PET–CT对疾病的量化。
3.4.1. ROI定义
设置ROI的方式部分由所研究的身体区域决定。在此我们聚焦于胸部成像,并讨论两种以标准化方式生成ROI的方法。首先,在肺部,病变可以容易地与周围肺组织区分开来,建议使用解剖CT中扫描仪定义的HU范围来区分健康与非健康组织。随后,CT定义的区域可以被复制到融合的功能性PET图像上。通过这种方法,可以保证ROI的客观定义,这支持程序的标准化以及从CT和PET生成输出参数。
在纵隔中,由于难以将病变与周围组织区分开来,需要使用另一种方法。在此,可以使用较低的阈值SUV来区分病变与健康组织。确切的截断值并不重要,只要一致地使用即可。这种定义ROI的方法与前一种方法一样,可给出具有一致可靠性的输出参数。
3.4.2. 解剖和功能结果
在临床实践中,SUVmax是最常用的输出参数。它反映任何特定ROI中具有最高摄取值的单个体素的值。虽然SUVmax具有信息价值,但还有其他参数也提供相关信息,应考虑用于PET–CT的结果表征[41]。
SUVmean计算为ROI内的平均强度。SUVpeak代表峰值区域中规定数量体素的平均活动,因此比前述SUVmax受噪声影响更小。这使得SUVpeak比SUVmax更稳健,特别是在使用较小体素进行重建时。病理表现的范围由ROI的体积反映,该体积主要来源于CT的解剖成像模态。最后,SUVtotal是ROI中所有单独体素的总SUV。显而易见,SUVtotal受ROI手动识别的影响,因此容易产生主观性,这在比较研究方法中可能成为一个突出问题。
在图8中,展示了一只猕猴肺部中作为细菌感染示例的结核病灶和作为病毒感染示例的SARS-CoV-2相关病灶的不同表现。这些扫描清楚地表明,在上排中病灶表现不同,但在第二排中表现相似。数据量化的目标是区分这些差异和相似之处。对于这两个示例,对可视化的两幅图像比较了上述输出参数。在上排面板中,示例显示两次扫描的SUVtotal大致相同,但SUVmean(1.3 vs. 0.8)和体积(3086 mm3 vs. 4775 mm3)不同。这意味着病灶的总活性几乎相同,但受累肺部的百分比和病灶的代谢活性不同。在图8的下排面板中,示例显示尽管表现相似,但所有定量参数均存在差异。
每个参数都有其优缺点。没有任何单一输出参数能够完全捕捉PET–CT所记录的ROI中疾病的表现。然而,当使用多个互补参数时,病灶之间的明显差异可以被列举出来[41,45]。
4. 结论
总之,非人灵长类动物的胸部PET–CT在一系列实验性呼吸道感染研究中具有附加价值[31,46,47,48]。优点之一是这些扫描具有临床转化能力。然而,一对一地照搬临床方案和程序来获得非人灵长类动物PET–CT图像质量的一致性是不可行的。本文对各方面进行了广泛讨论,基于此,从业者在进行非人灵长类动物胸部PET–CT时应考虑我们的建议。
4.1. 动物特征与准备
体成分:使用WHI而非仅用体重作为非人灵长类动物研究的选择标准。
血糖:在注射18F-FDG前对动物过夜禁食时,预期与天然葡萄糖的竞争最小。
麻醉:使用氯胺酮与α2-肾上腺素受体激动剂联合进行诱导麻醉,随后使用异氟烷进行VCV维持麻醉。这对动物最为稳定,并符合针对护理人员的ALARA辐射指南。
动物体位:在18F-FDG孵育期间将动物放置在加热垫上以防止BAT激活,并将其以类似于人的方式安置在扫描仪中,即仰卧位、双臂上举。
4.2. 扫描采集
CT:仅非增强CT就足以提供解剖信息和衰减校正。
PET开始前的循环时间:取决于BMR、体重和扫描仪,我们建议胸部PET–CT等待45 min。
PET扫描时间与活度:图像质量取决于SNR,受体重、扫描仪的NEC、放射性量和扫描时间影响。我们建议,在100 MBq和45 min循环时间下,单个胸部FOV的扫描时间为15 min。
4.3. 重建
重建参数:这些设置因扫描仪类型而异,但必须进行归一化、系统死时间、随机符合、散射和采样不均匀性校正。
衰减校正:衰减校正是量化数据所必需的。可选的是复杂程度的选择,通过增加更多组织类型,这会降低重建扫描的稳健性。我们建议采用六种不同组织类型的复杂度。
4.4. 数据分析
感兴趣区(ROI)定义:ROI可基于解剖信息(采用HU范围)或功能信息(采用SUV截断值)来定义。关键是采用标准化方法以确保客观性和一致可靠性。
解剖和功能结果:推荐使用多个相互补充的输出参数,这将提高定性数据分析和定量数据分析之间的相似性。
最后,PET-CT总体而言、尤其在此方面,胸部PET-CT为纵向研究猕猴感染性呼吸道疾病提供了一种独特且有效的微创成像方法。遵循本文中的建议时,它能够实现可靠的纵向和定量成像,从而从任何单只动物中获得更多信息。它们强化了PET-CT作为猕猴实验研究中有意义的改良手段的地位。
引用
- Stammes MA, Bakker J, Vervenne RAW, et al. Recommendations for Standardizing Thorax PET-CT in Non-Human Primates by Recent Experience from Macaque Studies. Animals (Basel). 2021. PMID: 33467761. doi:10.3390/ani11010204
- 全文:PMC783066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3066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