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入放射学与放射学中的人工智能:是时候提升医学生的视野了吗?
2019年对三所欧洲医学院9546名医学生进行匿名电子问卷调查,回收1459份(15.3%)。34.8%认为人工智能是放射科医生的威胁,91.1%认为放射学有未来;80.8%听说过介入放射学,80%希望增加介入放射学课程,24.2%对介入放射学职业感兴趣。
要点
- 80.8%的医学生听说过介入放射学,但仅28%上过介入放射学课程。
- 80%希望增加介入放射学课程,24.2%对介入放射学职业感兴趣。
- 34.8%认为人工智能是放射科医生的威胁,91.1%认为放射学有未来。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介入放射学医生需要更多出现在大学中,向医学生分享介入放射学知识及其在医疗照护中的地位。
- 作者认为专门针对介入放射学的课程应成为医学课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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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包括人工智能在内的新技术和其他进展可能会改变放射学的格局;然而,医学生对放射学的未来仍充满信心。
绝大多数医学生希望在其医学课程中获得更多关于介入放射学的信息/讲座;近四分之一的学生对介入放射学(IR)职业感兴趣,这对该专业的未来非常有利。
该专业的组织架构和学术岗位的获取途径必须进行改革,使其对女性更具吸引力,而女性在介入放射学中的代表性仍然不足。
引言
放射学长期以来一直是一个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专业,被医学生在住院医师首选专业中广泛选择。它在患者诊疗中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能够更快速、更准确地进行诊断,并评估治疗效果,从而支持有效的治疗管理。即使数十年前放射学的介入分支开始发展,诊断放射学的受欢迎程度依然持续。介入放射学(IR)在过去二十年中经历了重大发展,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其核心技术的实质性进步。介入放射科医生利用影像引导,通过微创途径治疗多种病变(肿瘤性、疼痛性、骨折、出血、缺血以及众多其他神经血管和血管内疾病),通常比开放手术恢复更快[1, 2],并使那些因重要合并症而可能无法接受手术或其他治疗方式的患者能够获得治疗。
然而,近年来,支持人工智能和远程放射学发展的技术创新引发了人们对放射学(包括诊断放射学和介入放射学)未来的猜测,并对其作为临床实践的长期可行性提出了质疑。作为一家大型教学机构,我们希望评估学生对放射学未来的看法,以及他们如何看待人工智能及其相对于放射学的作用。此外,我们希望了解不同学习阶段的医学生对介入放射学的认知和知识水平。
我们本研究关注的一个要素是将介入放射学重新归类为临床实践的变化。由于介入放射学(IR)是从成熟的放射学领域发展而来的,IR作为放射学的一个亚专科而演变:医学生仍然选择放射学作为其住院医师培训方向,如果选择IR路径以获得“附加资质”,则还要接受额外数年的专科介入培训。在一些国家,如法国,目前放射学实习期间的一个选项允许在实习最后两年接受IR专科培训。然而,2020年是美国教育转变的一年,因为美国医学院和培训对IR的定义正在演变,以反映IR在临床各领域日益提升的作用。截至2020年6月,美国医学生可以直接选择IR作为其住院医师培训和未来执业意向的专科[1]。这一举措的实施不仅对那些做出此类决定的学生意味着转变,也意味着医学院运营规划的转变。因此,在这方面,我们认为量化医学生对IR未来的想法和态度,以及他们如何看待放射学随着人工智能发展而演变,具有进一步的价值。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法国数据保护机构确认允许向欧洲学生发送调查问卷并收集匿名数据。邀请8个欧洲国家的10所医学院和美国的1所医学院参与调查。3所欧盟医学院接受并向学生发送了调查问卷(斯特拉斯堡医学院、南锡医学院和鲁汶天主教大学)。4所医学院未回复,2所拒绝发送调查问卷,2所接受但未向学生发送调查问卷。拒绝参与调查的2所医学院援引数据保护法,尽管该调查是匿名性质的。在接受并发送调查问卷的3所医学院中,医学生在临床阶段(第4至第6年)每年有2至4小时的专门IR讲座,在临床前阶段没有专门的IR讲座。
2019年1月至6月期间,联系了医学院院长,并通过电子邮件将电子调查问卷发送给院长秘书,再由其转发给同意参与的3所医学院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所有医学生。该调查问卷发送给9546名医学生,包含2个分类问题和14个内容问题:2个与放射学总体相关,12个与IR相关(附录)。回答通过一个安全、专用的平台(Google forms)在线收集。参与是自愿和匿名的。
电子调查
问题1是学生所在医学院年级,可将学生分为两类:临床前(第1至第3年)和临床(第4至第6年)。问题2是性别(男或女),以评估性别之间是否存在差异。问题3和问题4涉及人工智能及其在放射学未来中的作用。其余问题专门针对IR。问题5至问题11评估学生对介入放射学的知识。然后最后两个问题询问学生是否对IR职业感兴趣,以及如果不感兴趣的原因。
数据收集与分析
所有数据均以匿名方式收集在Excel文件(Microsoft)中。这些数据对三所医学院的所有学生进行了分析,并在临床前组和临床组之间进行了亚组分析。
统计分析
分类变量以绝对数和百分比表示。分类数据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统计分析使用SAS 9.4版(SAS,Cary,NC)完成。
结果
问题1和2:学习年份和性别:
在接受调查的9,546名学生中(17.4%,CI 95%:20.2–24.4),有1459名学生回复(15.3%):713名来自斯特拉斯堡(女性64.7%,男性35.3%),525名来自南锡(女性65%,男性35%),221名来自鲁汶(女性62.4%,男性37.6%)(图1)。
学生分布显示,26%为第一年,11%为第二年,13%为第三年,14%为第四年,16%为第五年,20%为第六年(临床前阶段:50.3%,临床阶段:49.7%),男女比例为2/3:37.4%为男性,63.6%为女性(临床前阶段:男性:36%,女性:34%;临床阶段:男性:38%,女性:62%;p = 0.23)。
问题3–4:放射科医生与放射学
35%(CI95%:32.5–37.4)的学生认为人工智能对放射科医生构成威胁(临床前阶段:33.9%;临床阶段:34%;p = 0.44)。
91%(CI 95%:89.5–92.4)的学生认为放射学有前途(临床前阶段:92%;临床阶段:89%;p = 0.11)。
问题5–14:介入放射学——知识与兴趣
81%(CI 95%:80–83%)的学生曾听说过介入放射学(临床前阶段:64%,临床阶段:96%;p = 0.003–46)。大多数学生听说过介入放射学的途径为:47.4%(CI 95%:44.5–50.2)通过讲座;30.7%(CI 95%:28.1–33.3)通过一般阅读,12.1%(CI 95%:10.2–14)通过家人、一般阅读或患者,9.8%(CI 95%:8.1–11.5)通过临床实习。
28%(CI 95%:25.7–30.3)的受访者曾上过介入放射学讲座(临床前阶段:22%;临床阶段:32%,p = 0.0008)。
80%(CI 95%:77.9–82)的学生希望有更多关于介入放射学的正式讲座和/或信息(临床前:83.5%;临床:75.9%,p = 0.001)。
与其他专科相比,学生对自身介入放射学知识的自我评价显示:0.3%认为其知识优秀,2.6%认为良好,20.6%认为尚可,56.4%认为较差,20.1%认为无知识(临床前阶段:优秀:0.2%,良好:1.8%,尚可:20.6%,较差:44.5%,无知识:32.9%;临床阶段:优秀:0.1%,良好:3.5%,尚可:24.7%,较差:65.4%,无知识:6.3%)。
88%(CI 95% = 86.3–89.7)的学生不知道如何成为介入放射科医生(临床前阶段:95.2%;临床阶段 = 80.7%,p = 1.6 E−14)。
51%(CI 95%:48.4–53.6)认为介入放射学是在CT、MRI和超声等影像引导下的手术,30%不确定,19%认为介入放射学不是在影像引导下的手术(临床前阶段:是:53%,不确定:38%,否:9%;临床阶段:是:49%,不确定:23%,否:28%;p = 5.68E−19)。
65.4%的学生认为疼痛治疗属于介入放射学(IR)领域,71%认为肿瘤治疗由介入放射科医生执行,23.9%认为部分肾切除术由介入放射科医生实施,71%认为血栓切除术由介入放射科医生执行,88.6%认为急诊和择期动脉栓塞术由介入放射科医生完成(图2)。
所有学生中有24%对介入放射学职业感兴趣,其中47.8%为女性,52.1%为男性(临床前阶段:23.9%,其中53.7%为女性,46.3%为男性;临床阶段:24.5%,其中42.9%为女性,57.1%为男性;p = 0.79)。
在对介入放射学职业不感兴趣的学生中,70.1%选择缺乏了解,69.3%选择缺乏兴趣,33%选择害怕失去与患者的接触,18.1%选择该专科难以获得和/或13.5%选择辐射暴露风险。
讨论
近期技术进步,包括人工智能的应用,引发了对诊断放射学未来的猜测。2016年,一位肿瘤学家预测“机器学习将转移放射科医生和病理学家的大部分工作”[3]。谷歌大脑深度学习创始人Andrew Ng在《经济学人》中表示,放射科医生将比他们的行政助理更早被人工智能取代[4]。他们热情的言论让医学生对未来专科选择产生了思考。尽管专家们的想法随后有所修正[5–7],但其影响持续存在,导致医学生对新技术将带来的变化产生不信任。自人工智能在放射学领域推广以来,法国医学生选择放射学作为专科的排名有所下降。因此,放射学在2012年法国住院医师选择专科时是最具吸引力的专科,而到2017年比较吸引力指数时仅排在第7位[8, 9]。事实上,我们的研究显示,超过三分之一的学生认为人工智能对放射科医生构成威胁,且学生在临床前和临床学习阶段的观点没有显著变化。这表明提供给医学生关于人工智能及其可能性的信息未能跟上技术进步的步伐。然而,人工智能专家和放射科医生正在并将继续合作开发软件,以推动该专业发展并优化结果。人工智能显然是放射学未来的变革因素;近期出版物吹捧人工智能在检测某些癌症方面优于人类诊断专家[10, 11]。
在我们的研究中,超过90%的学生表示相信放射学有未来。这些结果证实了Pinto dos Santos等人先前报告的结果,其中83%的医学生不同意人类放射科医生将被AI取代的说法[12]。事实上,正如Langlotz教授在最近的一篇出版物中所解释的那样,AI将帮助放射科医生并补充其技能[13]。因此,AI的目的不是取代放射科医生;它是一种工具,用以增强能力并改善多个专科的结局。而且很可能正如Blum等人所说,放射科医生主要的敌人不是AI,而是放射科医生自己,他需要更多地关注患者,并投入于检查和研究临床,以体现其工作的价值[14]。作为一种临床实践,介入放射学是诊断与治疗的结合。此外,对于治疗性干预,患者的随访由治疗患者的介入放射科医生(IR)进行,因此该医生了解患者所呈现的病理。近年来介入放射学经历了显著增长;我们的研究显示医学生对该专科有广泛的认知(81%)。这一结果与De Gregorio等人先前的研究一致,该研究报告医学生的认知率为72.8%[15]。很大一部分学生在讲座中听说过IR,但超过三分之二的学生从未上过专门讲授IR的课程。这意味着学生是在其他专科开设的课程中听说介入放射学的。该研究突显了医学院各阶段医学课程中缺乏IR课程:在我们的研究中,73%的六年级学生没有上过IR课程。这在多个层面令人担忧:学生不可能知道自己有兴趣追求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专科;如果对IR及其在患者照护中的地位缺乏认识,全科或其他专科的住院医师和早期医学博士就无法为可能从IR治疗中获益的患者提供完整的选项。在我们的研究中,80%的学生希望有更多关于IR的课程,这与de Gregorio的研究结果接近,该研究报告超过99%的医学生希望获得更多关于IR的信息[15]。因此,IR需要更多地出现在其大学中,与医学生分享其IR知识及其在医疗照护中的地位。医学院已有关于诊断放射学的讲座;专门针对介入放射学的讲座应成为课程的一个组成部分。事实上,医学生对自己IR知识相对于其他专科的自我评价令人担忧。这些相同的结果也出现在欧洲和加拿大先前的研究中,明确多数学生(55.9%至66%之间)将自己在IR方面相对于其他专科的知识评为差[16–18]。此外,这种IR知识与其他专科知识之间的差距多年来不断扩大,表明学生在医学课程中其他专科知识方面取得了进步,但IR知识方面没有进步。一半的医学生认为IR是影像引导下的手术,这是准确的;事实上,许多微创手术和干预都是IR操作,由介入放射科医生开发、改进、教授并安全实施,他们在放射防护和复杂影像技术利用方面的临床和解剖专业知识及专科培训使他们能够为全身多种疾病提供治疗。对介入放射科医生所实施干预的知晓情况相当好,至少三分之二的学生熟悉该专科实施的操作,无论是血管性、肿瘤性还是疼痛性干预。总体而言,表示对从事IR没有兴趣的学生所引用的原因主要由三个关键点主导:担心失去与患者的接触(33%)、缺乏兴趣(约69.3%)和缺乏知识(70.9%)。我们推测,如果将IR作为整个医学学习期间医学课程的一个组成部分来教授,这三个回答,以及很可能对前一个关于从事IR兴趣问题的回答,可能会发生实质性变化。
我们发现值得注意的是,女性对介入放射学(IR)的兴趣程度会随医学学习阶段而变化。在临床前阶段,表示有兴趣从事IR职业的女性多于男性;这一趋势在临床阶段发生逆转,有兴趣从事IR职业的男性多于女性。这种兴趣的逆转值得更深入研究,以了解为什么在医学学习期间女性对该专业失去兴趣而男性获得兴趣。近期文献显示,女性可能因各种原因(家庭负担、妊娠、性别歧视、性骚扰)而被劝阻从事IR [19–21]。此外,尽管 female medical students 数量呈增加趋势,女性在医学院系和领导职位中仍然代表性不足 [20]。这种代表性不足倾向于自我强化:由于学术任命中缺乏女性IR榜样,女性很可能倾向于受女性教职代表性更好的专业,而未真正考虑IR [22]。医院作为长期存在的机构,对社会规范变化的适应一直缓慢;机构只有在其组成人员坚持变革并实施变革时才会改变。当然,这些障碍必须被打破。学术人员必须致力于鼓励 female medical students 追求最适合其才能和兴趣的专业,而不论这些专业当前的性别差异,并倡导发展医院和其他临床环境中的工作条件,以支持而非限制医学向未来的演进。
结论
新技术和其他进展,包括人工智能,已经在改变并将继续改变诊断放射学和介入放射学的格局。在本研究中,医学生表示希望在医学课程中获得更多关于IR的信息/讲座,近四分之一表示有兴趣从事IR职业。这对该专业的未来非常有利。进一步研究,涉及其他地区更广泛的人群,并调查学生对诊断性与介入性实践最终兴趣的差异,必将有助于医学院教职和运营部门满足当前学生的需求并为未来做规划。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放射学和介入放射学调查。
引用
- Auloge P, Garnon J, Robinson JM, et al. Interventional radiology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radiology: Is it time to enhance the vision of our medical students? Insights Imaging. 2020. PMID: 33252702. doi:10.1186/s13244-020-00942-y
- 全文:PMC770487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704872/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