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发育不良的影像学诊断:过去、现在与未来
本文回顾了骨骼发育不良影像学诊断的发展历程:X线摄影使疾病得以按影像表型识别,横断面成像(超声、CT、MRI)实现了产前识别与诊断,基因学进展则不断扩展已知致病基因。文章还介绍了教学、文献、数字资源、本体论与人工智能在辅助诊断中的作用与局限。
要点
- X线摄影使骨骼发育不良得以按特定影像表型识别,横断面成像支持产前识别与诊断。
- 已有400余种骨骼发育不良,许多因罕见而临床医生可能从未遇到。
- 部分疾病随年龄演变,新生儿期存在的关键影像线索在幼儿期可能消失。
核心结论
- 影像学(X线摄影及超声、CT、MRI等横断面成像)是识别骨骼发育不良特定表型、实现产前识别与诊断的重要工具,基因学进展进一步扩展了已知致病基因。
- 面对罕见骨骼发育不良,放射科医生可借助教学交流、文献、数字资源与本体论等辅助手段,人工智能可能改变放射科医生的角色。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历史综述,回顾骨骼发育不良影像学诊断辅助手段的演变,未报告系统检索范围与纳入文献数量。
- 文章提及国际骨骼发育不良学会(ISDS)等学术组织、多学科课程、命名与分类(Nosology)历次修订以及多种数字资源与软件。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2型胶原病家族涵盖致死性软骨发育不全2型至相对轻微的Stickler综合征,后者最终身高可在正常范围内。
- Stickler综合征示例可见下肢干骺端增宽、肱骨近端与远端干骺端增宽、椎间盘间隙轻度变窄且无扁平椎、掌骨干骺端增宽伴掌指骨骨骺骨化延迟、股骨颈宽。
- Weissenbacher-Zweymüller新生儿表型在婴幼儿期演变为正常影像表型,随后随年龄增长演变为Stickler综合征或耳脊柱巨骨骺发育不良。
- Jansen型干骺端软骨发育不良随儿童年龄增长出现日益显著的影像学改变。
- 许多骨骼发育不良在骺板闭合后难以诊断,继发性骨关节炎改变可能是唯一影像特征。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骨骼发育不良定义为患病率低于1/2000的罕见病,已识别超过400种。
- BoneXpert可从手和腕部X线片自动提供Greulich and Pyle骨龄、骨龄标准差评分、Tanner and Whitehouse 3骨龄和骨健康指数。
- BoneXpert示例:6岁7个月女孩(低磷酸酯酶症)骨龄在正常范围内(低于均值0.08个标准差);8岁11个月男孩(矮身材)骨龄延迟(低于均值2.75个标准差);11岁8个月女孩因骨形态异常BoneXpert无法测定骨龄。
- SpineAnalyzer用于从X线片(或成人更常用的DXA)检测椎体骨折,在儿童中已显示不可靠。
- dREAMS目前包含超过15,500幅图像(多为X线片,部分为US、CT和MRI图像)和约340种疾病,预计2020年可访问。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放射科医生面对骨骼发育不良的异常骨骼检查时,可借助教学交流、会议、文献、教科书与数字资源获取支持。
- 搜索影像学术语时需注意数据库所用术语可能与实际描述不同(如用「不规则」而非「碎裂」),本体论可将相关术语链接以减少漏诊。
- BoneXpert可快速提供骨龄,但不评估骨骼形态,存在发育不良时有时无法提供骨龄,仍需放射科医生审阅手和腕部X线片并结合临床及其他骨骼检查异常。
- SPSS软件使用「不规则」而非「碎裂」描述股骨近端骨骺时,可能导致正确识别影像异常却无法得出正确诊断。
- 数字技术可快速传递图像与远程会诊,但传输患者资料和图像前应始终考虑知情同意与数据保护问题。
局限性
- 许多骨骼发育不良因罕见,即使亚专业兴趣的临床医生也可能从未遇到。
- 许多发育不良未知或仅见于单一家族,无特定命名。
- 部分疾病随年龄演变,新生儿期重要影像线索在幼儿期可能消失,增加诊断难度。
- 许多骨骼发育不良在骺板闭合后难以诊断,继发性骨关节炎改变可能是唯一影像特征。
- 教科书信息在出版时可能已过时,且受篇幅限制无法涵盖所有疾病和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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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琴射线的奇迹般影响
骨骼发育不良自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起就已被认识。早在6000多年前的古埃及前王朝时期,就有软骨发育不全个体的象牙雕刻小雕像。在早王朝时期(约公元前3000年),雕像和雕刻是对人体形态的真实再现,软骨发育不全清晰可辨(图1)。此后,身材矮小者一直在社会中扮演重要角色,包括作为好运的预兆、贵金属工匠、王室家仆、弄臣、杂耍艺人和演员。较近时期,17至19世纪的伟大解剖学家和病理学家开始了骨骼发育不良的分类,尽管许多发育不良被误诊为佝偻病或梅毒。较大的展品陈列于维也纳的龙德博物馆(一所旧精神病院)、柏林医学史博物馆(藏有菲尔绍收藏)和阿姆斯特丹的弗罗利克博物馆。
“我已看见了自己的死亡!”安娜·伦琴在1895年她的丈夫给她看她手部的X线片时惊呼道;这对她来说一定像个奇迹。事实上,20世纪初放射摄影术的出现以及随后放射科的设立,产生了巨大(若非奇迹般)的影响,使疾病得以通过其特定的放射学表型被识别。在此之前,疾病主要以其临床表型来定义,导致许多不同的疾病被命名为软骨发育不全,包括莫尔基奥病和先天性脊椎骨骺发育不良。X线片使这些疾病得以区分开来。例如,1959年,Maroteaux和Lamy [1]首次将假性软骨发育不全描述为一种独立的放射学表型。
伴随伦琴射线发现而来的对独立疾病识别的大爆发,又因横断面成像手段(超声(US)、计算机断层扫描(CT)和磁共振成像(MRI))的出现而进一步扩展,这些手段使骨骼发育不良的产前识别和诊断成为可能 [2]。与此同时,遗传学也取得发展,已识别基因的数量出现相匹配(或可能超过)的扩张。
DNA的结构于1953年被确定,并在20世纪50年代描述了以四个字母(A、T、G和C)代表的核苷酸的特定模式。A和T总是以相等的量出现,G和C也是如此,这导致了DNA双螺旋形状的描述 [3]。继20世纪60年代初染色体改变的发现之后 [4],医学遗传学经历了快速扩张。
人类基因组计划是一项历时13年的国际协作,于2001年完成了人类基因组的完整测序 [5]。该计划确定人类约有23,000个蛋白编码基因,仅占整个基因组的1.5%。其余部分由所谓的“垃圾”DNA组成。现在我们认识到,超过80%的基因组具有生物学活性,其中许多非蛋白编码DNA调控附近的基因。许多疾病的遗传基础可能根本不在蛋白编码基因中,而在其邻近的调控区域。
在20世纪80年代,人们广泛认识到了疾病家族的存在。这些家族具有某些共同特征,并且是同一基因不同突变的结果。一个例子是2型胶原蛋白家族,其范围从致死性软骨发育不全2型,经先天性脊柱骨骺发育不良,到较轻微的Stickler综合征(图2)。虽然一个基因可能导致多种表型,但同样明确的是,一种临床表型,例如成骨不全,虽然通常是1A型胶原蛋白突变的结果,却可能由多达33种不同的基因突变引起[6]。
目前已知的骨骼发育不良超过400种[7],其中许多(由于其罕见性)执业临床医生(放射科医生、儿科医生、遗传学家)可能永远不会遇到,即使是对该领域有亚专科兴趣的临床医生也是如此。
许多发育不良是未知的和/或仅见于单一家庭,并且没有特定的命名。有些疾病随年龄演变,因此新生儿期存在的重要放射学线索在年幼儿童中可能缺失,从而使诊断更加困难,这一事实使情况进一步复杂化。例如,Weissenbacher-Zweymüller新生儿表型在婴儿和幼儿中演变为正常的放射学表型,然后随着儿童年龄增长进一步演变为Stickler综合征或耳脊柱骨骺发育不良[8]。反之亦然;例如,随着儿童年龄增长,Jansen型干骺端软骨发育不良中可见越来越显著的放射学改变[9]。最后,许多骨骼发育不良在骨骺闭合后难以诊断,继发性骨关节炎(例如)的改变可能是唯一的放射学特征。
鉴于上述所有情况,一位儿科放射科医生面对一个骨骼发育不良患者的异常骨骼检查——所有这些疾病都是“罕见”的(定义为患病率低于1/2000人)——可能以前从未遇到过该疾病,却可能被要求尝试作出诊断,哪怕只是为了指导精确的基因突变检测以排除或寻找。如果放射科医生不确定,他们会希望获得支持。本文提供了骨骼发育不良放射学诊断辅助手段的历史概述。
词语的魔力与权威
无论是一对一还是在小班或大班中,从教师到学生或专家之间的口头知识交流将始终是一种重要的资源。那些希望在骨发育不良领域发展专业知识的人将从跟随公认专家学习中受益,并被强烈鼓励参加相关会议和大会。这些提供了重要机会来更新现有知识、了解最新进展、向可能帮助做出诊断的同事展示疑难/未知病例,最后它们提供了与具有相似兴趣的其他人互动的机会,建立牢固的联系与合作。
1979年,教学与研究骨发育不良组(SDG)在英国成立,由大奥蒙德街儿童医院代谢骨组和英国小儿骨科学会骨发育不良组合并而成[10]。国际骨发育不良学会于1991年在巴德霍内夫成立,并于1993年在芝加哥正式化。此后,每两年举行一次会议,要么在美国,要么在欧洲。1999年,在巴登-巴登的会议上,国际骨发育不良学会(ISDS)成立。该学会包括临床和分子遗传学家、儿科放射科医生、儿科医生以及少数内分泌学家、病理学家和骨科外科医生[11]。这种代表性反映了骨发育不良患者诊断和管理所需的广泛临床谱系。此外,不可避免地,该领域每位诊断医生都需要广泛的技能组合。例如,骨发育不良领域的儿科放射科医生不仅掌握骨骼模式识别、正常变异及其应用于诊断,还对分子遗传学有一定了解,将骨骼特征与特定基因突变和基因通路相匹配。骨发育不良诊断的特定多学科课程包括教学与研究骨发育不良组举办的课程(在英国谢菲尔德举行)[10]以及ISDS在瑞士洛桑的教学课程[12]。
天堂是一种图书馆
以病例报告、系列病例报告和综述文章形式发表的印刷版期刊论文是重要的资源,但它们所能涵盖的疾病种类有限。另一方面,以数字方式获取这些文章(如下所述)极大地提高了我们检索与表型和/或基因型相关的特定术语的能力,因此也提高了已发表的罕见病领域单个病例报告和系列病例报告对临床医生和研究者的重要性。
一本重要的期刊出版物(《命名法》)值得特别提及。1970年,在巴黎举行的欧洲儿科放射学会会议上,在Jacques Sauvegrain的主持下,一群感兴趣的儿科放射科医生(包括John Sutcliffe、Andres Giedion和Kazimierz Kozlowski)与Juergen Spranger和Pierre Maroteaux会面,试图对骨体质性疾病进行初步的正式分类或命名。1971年,美国的McKusick和Scott [13]发表了进一步的命名法。命名法会议旨在汇集放射学、临床遗传学和儿科学专家的均衡代表性,就当时正以快速步伐被描述的骨骼疾病、综合征和代谢性疾病的名目和分类达成一致。自1970年第一版命名法发表以来,情况已发生了很大变化,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分子改变的鉴定。修订版分别于1977年、1983年、1992年、1997年及此后每4年编制一次,最近的出版物是2019年,即在比利时布鲁日举行2017年会议之后 [7]。具有显著骨骼改变的已确认遗传性疾病的数量甚至现在仍在增加,发育不良、代谢性骨病、骨发育不全和畸形综合征之间的区分已变得不那么清晰。在较新的分类中,发病机制和分子标准正在与形态学改变相整合,但疾病仍通过临床和影像学特征来识别。
2001年,《命名法》成为《疾病分类学》。前者指名称或称谓,而后者指疾病的分类。这一术语变化反映了这样一个事实:重点已从仅仅标记发育不良转变为对其进行分类。疾病分类学应与其他基于临床和影像学诊断方法或基于分子改变和通路的分类共存,预计电子手段将促进各种分类标准之间的过渡和相互作用。
教科书提供的骨骼发育不良汇编比(个人)笔记或会议讲义和期刊文章质量更高、更详尽。骨骼发育不良临床诊断、描绘和分类的早期专家是Sir Thomas Fairbank,他是一位骨科外科医生,在英国被称为骨骼发育不良之父,于1951年出版了《骨骼一般疾病图谱》[14]。他的评论者写道:“Sir Thomas Fairbank对骨病的了解远远超过该国任何其他人。这不仅是因为他在一所本科教学医院和Great Ormond Street儿童医院工作多年,还因为他是我们的骨科之父,我们了解他的兴趣所在,并将所有问题和 prize 都带给他”[15]。
1964年,放射科医生Philip Rubin发表了他的《骨发育异常的动态分类》[16]。后来,伟大的诊断学家Pierre Maroteaux(巴黎)和Juergen Spranger(美因茨)与Langer和Wiedemann,以及Taybi和Lachman(美国)一起,他们都是儿科医生或儿科放射科医生,在1974-75年独立出版了关于骨骼发育异常的教科书[17-19]。后来的出版物接踵而至,例如1985年,Apley、Wynne-Davies和Hall(英国)出版了他们的著作《骨骼发育异常图谱》[20]。虽然这些涵盖了骨骼发育异常的一般主题,但其他文本则集中于特定方面,例如Poznanski的《放射学诊断中的手》[21]、Beighton和Cremin关于硬化性骨发育异常的著作[22]以及Hall等人的胎儿骨骼发育异常图谱[23]。
尽管教科书是极其有用的辅助工具,但它们存在若干缺陷。首先,该领域的发展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书籍付印时信息往往已经过时。其次,除非教科书设有全览部分,否则它们在“三角定位”方面并不总是有帮助,即基于特定特征的组合提供鉴别诊断。然而,教科书最重要的局限性在于其篇幅不能超过一定规模(由于成本和便携性)。这意味着作者受限于他们能够举例说明的疾病数量和/或图像数量。这一局限性现在已通过数字资源的发展得以克服,这些资源可以伴随传统教科书或独立存在,将在下一节讨论。
数字世界中的模拟生物
互联网引发了数字技术的爆炸式发展,以至于我们现在触手可及的可携带技术能够实现快速而广泛的知识传递。数字时代改变了我们生活的方式以及自我教育的方式。数字技术的一个显著优势是能够通过电子邮件快速交流思想。可以创建邮件列表,使所有感兴趣的人都能为讨论做出贡献。SkelDys就是这样一个论坛,由ISDS成员使用;它作为一个在线论坛运作,成员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交流。疑难或有趣的病例被发布出来,通过回复电子邮件,各个成员能够发表评论、提出诊断建议或建议应检测的基因、附上相关文献、联系研究人员等。
除了思想的传递,数字技术还允许通过各种方式传输图像(照片、X线片、幻灯片等),包括光盘、数字多功能光盘、电子邮件以及基于云的系统如Google Drive和Dropbox。与同意和数据保护相关的问题,特别是考虑到2018年欧洲《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不在本文讨论范围之内,但在传输患者详细信息和图像之前应始终予以考虑。
尽管通常以联合图像专家组(JPG/JPEG)或标签图像文件(TIFF)格式通过电子邮件传输,但如果放射学图像以其原始医学数字成像和通信(DICOM)标准格式保存/传输,接收者可以轻松下载并在自己的计算机上安装DICOM查看器软件。也可以通过安全网络如国家图像交换门户来传输图像。
这种图像的便捷传输,结合电话会议和视频会议设施,改善了骨骼发育不良领域有限放射学专家的可及性,并使虚拟(临床和/或科研)会议能够以更低的成本和更少的不便及时召开。
数字技术还允许将病例汇编成教学文件或数字图谱。其中一个这样的图谱包含13种骨骼发育不良的图像和3具对比正常骨骼[24]。如此小的疾病库可能对初学者有用,但没有理由将数字资源限制在此范围。如前所述,数字媒体可以克服与教科书相关的体积(和成本)方面的缺点。这包括随教科书附赠或作为独立资源的光盘和数字多功能光盘(例如,伦敦畸形学数据库[25]、OSSUM[骨骼发育不良图解数据库][26]和REAMS,即畸形综合征和骨骼发育不良放射学电子图谱[27])。后者首次整合了时间推理框架,允许用户考虑年龄特异性的放射学表现,这是骨骼发育不良中的一个重要因素[28]。这些基于外部光盘的数据库比印刷教科书包含更多信息,并允许更快速和复杂的检索。例如,可以使用与患者临床表型(如毛发稀疏、圆鼻)、放射学表型(锥形骨骺、短指)、特定疾病(毛发-鼻-指(趾)综合征1型)、特定基因突变(TRPS1)或这些的任何组合相关的术语进行检索。然而,它们的内容仍然是有限的,而且像教科书一样,光盘和数字多功能光盘需要一些时间更新,因此无法跟上该领域发生的快速发展。基于互联网的资源则不同,如有必要,可以每天更新。
互联网是骨骼发育不良诊断的有力辅助工具,定制在线数据库使其更为强大,例如在线人类孟德尔遗传(OMIM),它编目了人类基因和遗传性疾病[29],由国家罕见病组织整理的罕见病数据库[30],伦敦医学数据库,通过Face2Gene访问,作为先前基于CD的伦敦畸形学数据库的扩展[31],以及POSSUM(标准综合征和未诊断畸形的图片)[32]。这些都是优秀的数据库,但它们提供的放射学图像数量各不相同。
大多数(如果不是全部)临床医生在某个时候都会使用过数据库,但早期研究表明,它们不一定比教科书有任何优势,而且使用起来更慢、更困难[33]。然而,同一批作者提出,随着用户对数据库熟悉程度的增加,这些参数会改善。事实已证明如此,但仍存在一个局限性。
如果检索的术语与数据库中用于定义该异常的术语不同,正确识别放射学异常不一定能导致正确诊断(例如,如果描述患有某种形式骨骺发育不良的儿童的股骨头骨骺时使用“不规则”而非“碎裂”,而“不规则”未出现在数据库中)。
这一认识促成了骨骼发育不良/畸形学领域“本体”的发展。本体将大型数据集组织为类别/概念,并在它们之间建立关系。例如,本体将“不规则”和“碎片状”相互关联,同时也将它们与可能适用的任何解剖部位以及见到它们的任何疾病状况相关联。通过这种方式,两个用户可能得出相同的诊断,即使一个用户用术语“不规则”搜索而另一个用术语“碎片状”搜索。如果本体是在线的,它可以随时更新以纳入其他相关术语。同样,如果术语之间没有关联,那么用户就会了解到,当意指“不规则”或“碎片状”时,不应使用“点状”。如果这些描述性术语被用于标注相关图像,本体会变得更加强大。
人类表型本体(HPO)是现有最大的医学本体之一(如果不是最大的话)[34],但它在骨骼发育不良中所见的影像学表现方面有限。骨发育不良本体旨在整合骨骼发育不良的基因型和表型发现[35],而动态畸形综合征放射学电子图谱(dREAMS)[36]为骨骼发育不良提供了详细的放射学本体,并计划与人类表型本体[34]链接,用于英国的10万基因组计划[37]。动态畸形综合征和骨骼发育不良放射学电子图谱目前包含超过15,500幅图像(主要是X线片,但也有一些超声、CT和MRI图像)和约340种疾病。dREAMS预计于2020年可供使用。
由于本体所允许的概念之间的链接,它可以进行推断。这种能力将知识库(存储知识)与数据库(存储数据)区分开来,知识库可以说是一种人工智能形式。
由于可以开发人工智能算法来从医学图像中自动识别复杂的信号和形状模式、分析大量数据并产生定量结果,因此人工智能在放射学任务中的应用引起了巨大兴趣。事实上,作者们最近 questioning 它是否对放射科医生构成威胁;他们的结论是否定的,但它将改变我们的角色,使我们能够承担更多增值任务[38]。
一个很好的例子是BoneXpert软件程序[39]。该软件现已广泛使用,并与医院图像归档和通信系统(PACS)无缝集成。它从手和腕部X线片自动提供Greulich和Pyle骨龄、骨龄标准差评分、Tanner和Whitehouse 3骨龄以及骨健康指数。虽然BoneXpert快速提供骨龄,但它不评估骨骼的形态,在存在发育不良时并不总是能够提供骨龄(图3)。放射科医生仍需要审阅手和腕部X线片,并将任何异常发现与临床特征及骨骼检查其余部分的其它异常相关联。
骨健康指数是自动放射测量法,可能潜在用于预测儿童骨折风险[40],尽管使用手工技术的结果提示并非如此[41]。
SpineAnalyzer 是一种用于从X线片(或更常见的是成人DXA)中检测椎体骨折的软件工具。尽管它已被证明在儿童中不可靠[42],但它是人工智能在骨骼发育不良诊断中潜力的另一个例子。如果能够开发出识别椎体骨折的软件,是否有可能训练它识别扁平椎、驼峰状或鸟嘴状椎体以及(脊柱以外的)三叉状髋臼、人字形骨骺、三叶草形颅骨等?如果是这样,对骨骼发育不良感兴趣的放射科医生是否仍有其角色?
未来是光明的——还是并非如此?
放射科医生在诊断骨骼发育不良中未来是否仍有角色,还是人工智能与全外显子组测序的结合将把我们逐入历史?多年来,分子遗传学确认一直是诊断路径中的最后一步。然而,在大多数情况下,基因组分析已经取代了单基因分析。更广泛的方法,如全外显子组测序乃至全基因组测序,现在正被用作一线检查。因此,骨骼发育不良领域的每位诊断医生都需要广泛的技能组合。例如,儿科放射科医生不仅精通骨骼模式识别、正常变异、年龄依赖性形态变化及其在诊断中的应用,还理解分子遗传学,能够将骨骼特征与特定基因突变和基因通路相匹配。随着我们越来越多地被要求评估分子发现并将其与影像学和临床表型相匹配,这种交叉专业化对诊断将变得更加重要。这种方法现在是临床实践中如此常见的一个方面(图4),以至于第一作者(A.C.O.)使用“反向放射学”一词来描述它。反向放射学的实践需要与更传统的放射学实践(为后续分子检测提供诊断可能性)同样多的放射学专业知识,以将临床和影像学特征与分子发现相关联。
因此,结论是,正如过去一样,儿科放射科医生在骨骼发育不良的诊断中目前和未来仍具有明确而重要的作用。
引用
- Offiah AC, Hall CM. The radiologic diagnosis of skeletal dysplasias: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Pediatr Radiol. 2020. PMID: 33135135. doi:10.1007/s00247-019-04533-y
- 全文:PMC760426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0426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