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的非典型神经影像特征:深部灰质出血性病变病例系列
本文报告两例婴儿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HLH),MRI均显示双侧丘脑和基底节区多发出血性病变,与文献中HLH典型影像表现不同。作者指出,累及脑室周围白质、基底节、丘脑和脑干的多灶性出血性病变应提示HLH可能,尽管其神经影像表现非特异,早期诊断可能挽救生命。
要点
- HLH典型神经影像表现为脑室周围白质信号异常和弥漫性萎缩,深部灰质出血性病变罕见。
- 两例婴儿HLH均见双侧丘脑和基底节区多发出血灶,并累及脑室周围及深部白质和脑干。
- 累及脑室周围白质、基底节、丘脑和脑干的多灶性出血性病变应提示HLH可能。
核心结论
- 尽管HLH神经影像表现非特异,可与其他炎症、感染或浸润性中枢神经系统疾病重叠,但累及脑室周围白质、基底节、丘脑和脑干的多灶性出血性病变应提示HLH可能。
- 丘脑、基底节和脑干受累伴出血性改变在HLH文献中罕见描述,认识该病对避免诊断延迟是必要的。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病例系列,报告两例婴儿HLH的神经影像表现,包括脑MRI(T2加权和SWI序列)及尸检脑MRI,并与文献报道的典型影像表现对比。
- 病例1为3月龄女婴,符合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学会8条标准中的5条;病例2为2日龄男婴,在肺炎克雷伯菌败血症背景下怀疑继发性HLH。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病例1:脑MRI示双侧基底节和丘脑广泛不对称T2高信号病变伴微出血,并累及双侧大脑半球皮质-皮质下区和中脑;右侧尾状核头和右侧丘脑见两个结节状强化灶。
- 病例1随访MRI示病变广泛进展,尤其累及皮质下区和脑干。
- 病例2:尸检脑MRI示深部灰质结构及脑室周围和深部白质多发出血性病变,出血信号符合早期亚急性期血液降解;小脑见较晚期亚急性期血液产物。
- 两例病变均符合HLH神经病理第3期,即大量实质浸润导致脱髓鞘、实质坏死和钙化。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HLH诊断需满足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学会8条临床和实验室标准中的5条:发热、脾肿大、血细胞减少、高甘油三酯血症、噬血现象、NK细胞活性降低或缺失、铁蛋白升高、可溶性CD25升高。
- 文献报道典型神经影像表现为T2高或低信号实质病变和晚期脑萎缩,部分病变T2低信号推测由钙化引起,病变可呈环形或结节状强化,并可见软脑膜和血管周围强化。
- 非出血性实质病变周边弥散受限对应强化部分,有助于与典型表现为中心弥散受限的化脓性或真菌性脓肿鉴别。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HLH神经影像表现非特异,经典表现为脑室周围白质信号异常和弥漫性萎缩,但表现可高度多样。
- 丘脑、基底节和脑干受累伴出血性改变在HLH中罕见,但累及脑室周围白质、基底节、丘脑和脑干的多灶性出血性病变应提示HLH可能。
- 鉴别诊断包括急性坏死性脑病(典型累及双侧丘脑,以坏死和出血为主)、急性出血性脑脊髓炎、儿童急性坏死性脑炎、病毒性脑炎和双侧大脑内静脉血栓形成。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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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HLH)是一种少见的危及生命的血液系统疾病,在儿童中比在成人中更为常见。由于该病难以识别,实际发病率尚不清楚。估计儿童HLH病例的患病率为1.07/100,000 [1]。该病的特征为淋巴细胞和组织细胞不受控制地过度产生和浸润。HLH通常累及多个器官系统,主要影响肝脏、脾脏、淋巴结和中枢神经系统(CNS)[1]。HLH的原发形式为家族性(常染色体隐性或X连锁),发生于具有易感遗传性免疫缺陷的婴儿中。此外,“获得性”HLH可见于年龄较大的儿童,继发于感染、自身免疫性疾病、免疫抑制和恶性肿瘤 [1, 2]。根据组织细胞学会的定义,HLH的诊断需要满足八项既定临床和实验室标准中的五项:发热、脾肿大、血细胞减少、高甘油三酯血症、噬血现象、NK细胞活性降低或缺失、铁蛋白升高和可溶性CD25升高 [1]。CNS受累常见,是HLH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 [1, 2]。已有报道多种神经系统表现,如癫痫发作、脑神经麻痹、共济失调、眼球震颤、易激惹、意识水平下降和肌张力低下 [3]。
神经影像学表现通常不具特异性,包括MR成像上脑室周围白质信号异常以及局灶性实质病变的环形或结节状强化 [4]。深部灰质受累和出血性病变在HLH疾病中是罕见的发现 [5]。
本综述呈现两例HLH病例,其多发出血性病变主要见于双侧丘脑和基底节区。
病例1
一名3个月大的女婴表现为喂养不良、呕吐、意识状态改变和苍白。其母亲在(无并发症的)分娩后2周因肺水肿继之多器官衰竭去世(未进行尸检)。体格检查显示小头围(38.5 cm(−1.6 SD))和肝脾肿大。双眼向左偏斜伴眼球震颤,可见反复伸舌,并有轴向肌张力低下。实验室检查显示贫血、血小板减少、铁蛋白、甘油三酯和可溶性白细胞介素-2水平升高。腹部超声显示肝脾肿大和肾肿大。颅脑超声显示基底节回声增强。
进行了脑部MRI检查,显示广泛的不对称双侧非强化T2高信号异常,伴有基底节区和丘脑的微出血,并较少累及双侧大脑半球皮质-皮质下区域和中脑(图1)。右侧尾状核头和右侧丘脑可见两个结节状强化病灶。这些神经影像学特征使急性出血性白质脑病(AHEM)、(常染色体显性)儿童急性坏死性脑炎(ANEC)和病毒性脑炎成为鉴别诊断。由于病变主要累及基底节区,尤其是丘脑并伴有多发出血性病灶,基于影像学表现,伴中枢神经系统受累的HLH不被认为是最可能的诊断。然而,临床表现可与HLH一致,因为她符合5条标准。尽管接受了治疗(甲泼尼龙和依托泊苷),该女孩病情恶化,出现不规则呼吸模式、意识进一步下降和癫痫发作。随访MRI显示病灶广泛进展,尤其是皮质下区域和脑干(图1)。患者未能存活。死后脑组织研究显示白质和灰质广泛空洞性改变,伴巨噬细胞和组织细胞浸润,未发现可证实的微生物,符合伴中枢神经系统受累的HLH的疑似诊断。包括全外显子组测序在内的基因检测未发现可作为原发性HLH可能病因的异常(图2)。
病例2
一名2日龄男婴,胎龄36周出生。因胎盘功能不全和胎儿窘迫,在母亲吸烟的背景下行剖宫产术。出生第二天,该男婴出现由导管培养出的产酸克雷伯菌引起的脓毒症症状。该男婴出现呼吸问题、直接高胆红素血症、持续性血小板减少、白细胞减少、贫血、急性肝衰竭、腹水和皮下水肿。在病程中,患者接受了抗生素、输血和换血等治疗。铁蛋白升高促使行肝活检,结果新生儿血色病阴性。怀疑在产酸克雷伯菌脓毒症背景下的继发性HLH;地塞米松和依托泊苷治疗无效。出生第20天,患者因多器官衰竭死亡。死后脑部MRI显示深部灰质结构以及脑室周围和深部白质多发出血性病灶。出血的信号强度符合血液早期亚急性期降解。小脑可见较晚亚急性期的血液产物。
讨论
已描述了HLH的三个神经病理学阶段,这些阶段与疾病严重程度以及淋巴细胞和组织细胞浸润增加相关。第1阶段表现为软脑膜浸润。第2阶段表现为相邻脑实质受累并伴有血管周围浸润(作为播散途径)。第3阶段为大量脑实质浸润,导致脱髓鞘、脑实质坏死和钙化[6]。我们报告的两例病例均有大片脑实质病变伴出血和坏死,符合第3阶段HLH疾病。这些神经炎症过程被认为与HLH中的全身性炎症相关,其中循环细胞因子引起多器官内皮损伤,最终导致脑实质损伤和多器官衰竭[7]。
文献中报道的典型神经影像学表现是T2高信号或低信号脑实质病变以及疾病后期的脑萎缩。部分病变的T2低信号被认为是由钙化引起的。病变可表现为环形或结节状强化。此外,可见软脑膜和血管周围强化[4, 8, 9]。结节状或环形强化病变可能与血脑屏障受损和活动性脱髓鞘相关[2]。这也反映在非出血性脑实质病变中与HLH病变强化部分相对应的周边弥散受限[1, 2]。这种弥散受限模式有助于将HLH脑病变与通常表现为中心弥散受限的化脓性或真菌性脓肿相鉴别。脑实质萎缩和继发于软脑膜浸润的脑脊液(CSF)循环障碍均可导致脑室扩大,有时出现硬膜下积液[8]。
在所报告的病例中,脑病变的弥漫性出血性转化累及基底节和丘脑以及脑干,这与文献中报道的典型影像学表现形成对比。
在一项评估46例伴有中枢神经系统受累的原发性HLH的研究中,任何患者均未检测到丘脑或脑干病变[5]。相反,丘脑或脑干病变的存在被认为有助于鉴别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ADEM)与HLH[4, 5]。以丘脑和脑干病变为主要表现的中枢神经系统受累在HLH疾病中罕见[10]。有少数病例报告描述了伴有中枢神经系统受累的HLH中基底节和/或丘脑受累[7, 11, 12]。在HLH背景下,基底节和丘脑病变被认为表达HLH更局灶的影像学模式,或是混合弥漫/局灶变异型的一部分[12]。据报道,在Griscelli病[13, 14]背景下可出现神经影像学上丘脑、基底节和脑干异常,这是一种罕见的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病,可发生HLH。在急性期,淋巴细胞组织细胞浸润被认为引起炎症/缺血区域,导致水肿和肿胀。在后期,钙化被描述为可能继发于坏死和萎缩[13]。HLH更弥漫的影像学模式显示与脱髓鞘、水肿和胶质增生一致的异常[12]。
除了HLH累及丘脑和基底节外,病灶的出血特征也存有争议。在有限数量的评估HLH疾病伴中枢神经系统受累患者神经影像学表现的研究中,已描述大脑和小脑白质实质病灶的出血性转化,基底节区发现极少,但这些多灶性出血改变均未位于丘脑[2, 7]。HLH中所见的脑病灶出血性转化可能归因于在以细胞因子风暴和最终多器官衰竭为特征的系统性炎症背景下,血管周围浸润后的缺血性损伤和坏死[2, 12–14][7]。
中央灰质双侧出血性病变的鉴别诊断包括急性坏死性脑病(ANE),通常累及双侧丘脑,以坏死和出血为主要表现。ANE与呼吸道病毒作为致病因素相关,但也已确定遗传因素[15]。急性出血性脑脊髓炎(AHEM)是ADEM的一种罕见且严重的形式,除肿胀性白质病变外,还可见中央灰质的不同程度受累。在丘脑受累的病例中,该病变类似ANE[11, 15]。双侧大脑内静脉的深部脑静脉血栓形成可因静脉性缺血导致出血性丘脑病变,伴基底节不同程度受累。神经影像学上可见闭塞静脉的血栓形成[15]。然而,HLH通常不被纳入基底节和丘脑出血性病变的鉴别诊断。
总之,尽管HLH疾病的神经影像学表现无特异性,并可能与许多疾病如炎症性、感染性或浸润性中枢神经系统疾病重叠,但累及脑室周围白质、基底节、丘脑和脑干的多灶性出血性病变应提示HLH疾病的可能性。
引用
- Pak N, Selehnia A, Hunfeld MAW, et al. Atypical neuroimaging characteristics of hemophagocytic lymphohistiocytosis in infants: a case series of hemorrhagic brain lesions in the deep grey matter. Neuroradiology. 2020. PMID: 33156371. doi:10.1007/s00234-020-02595-6
- 全文:PMC784652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46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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