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存左上腔静脉:临床重要性与鉴别诊断
本文综述永存左上腔静脉(PLSVC)的流行病学、胚胎学和解剖变异,结合多排CT图像展示其伴随的心脏异常及异位综合征谱系,强调影像鉴别诊断要点和临床意义。PLSVC多数无症状但可致心律失常,在介入操作和心脏手术前识别至关重要。
要点
- PLSVC是最常见的胸部静脉异常,多数经冠状静脉窦引流入右心房,可伴冠状静脉窦扩张。
- 识别PLSVC的鉴别诊断对正确判读左侧纵隔血管结构至关重要,需与左上肋间静脉等鉴别。
- PLSVC可伴随多种先天性心脏病及异位综合征,术前知晓其存在对介入操作和手术管理有重要意义。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冠状静脉窦扩大是提示PLSVC存在的有用线索,该扩大罕见可达动脉瘤水平。
- PLSVC多经冠状静脉窦引流入右心房,右心房引流见于80–90%病例,左心房引流占10–20%。
- 左心房引流可直接经左心耳或间接经左肺静脉或冠状静脉窦,后者定义为冠状静脉窦无顶或冠状静脉窦房间隔缺损,合并房间隔缺损时称Raghib综合征。
- 双上腔静脉时右头臂静脉连接右和左上腔静脉的桥静脉可有可无。
- 异位综合征中冠状静脉窦扩张可缺失,与冠状静脉窦无顶相关,但冠状静脉窦扩张缺失不排除PLSVC存在。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PLSVC在健康普通人群中患病率0.2–3%,在先天性心脏病患者中1.3–11%。
- 约90%病例伴右上腔静脉(双上腔静脉),65%病例双上腔静脉各沿纵隔一侧无互联。
- PLSVC与右位主动脉弓的关联约16%,与主动脉缩窄共存率21.3%。
- 异位综合征病例中50–70%存在PLSVC,产前PLSVC患者45%伴异位综合征。
- 异位综合征伴上腔静脉异常患者中72%为双上腔静脉,其余为孤立性左上腔静脉。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心房颤动患者射频导管消融前心脏影像不仅评估肺静脉解剖,也有助于检出PLSVC存在。
- 若PLSVC被检出为心房颤动的触发或驱动因素,可对其进行消融。
- 中心静脉导管置入、心脏再同步治疗导线或起搏器植入等侵入性操作前应预先知晓PLSVC存在。
- 无透视下中心静脉导管置入可能引起心绞痛、低血压和心脏穿孔。
- 冠状静脉窦开口闭锁时,PLSVC成为冠状静脉的主要逆行引流途径,结扎PLSVC将因急性中断而具灾难性。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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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持续性左上腔静脉(PLSVC)可能导致明显的临床症状,并可能影响外科处理。
PLSVC可伴发多种先天性心脏病以及异位谱系。
了解PLSVC的鉴别诊断对于正确判读左侧纵隔血管结构至关重要。
背景
持续性左上腔静脉(PLSVC)是一种罕见的血管异常,起自左锁骨下静脉与左颈内静脉汇合处,沿纵隔左侧邻近主动脉弓走行。其多经冠状静脉窦(CS)引流入右心房。尽管PLSVC在所有血管异常中并不常见,但它是最常见的胸部静脉异常。大多数情况下,PLSVC无症状,因不同原因在诊断和治疗性检查中被偶然发现。然而,它也可作为复杂心脏病理的组成部分被发现,并可能导致心律失常等显著问题[1–4]。
评估PLSVC有多种方法,如围产期超声心动图、多排计算机断层扫描(MDCT)、磁共振成像(MRI)及有创血管造影。这些方法的优缺点及PLSVC成像的最佳技术见表1[5–7]。
本文我们将描述PLSVC的流行病学、胚胎学及解剖变异。将借助MDCT图像复习可能伴发的心脏异常(CA)及异位谱系。将重点阐述可能有助于鉴别诊断的放射学陷阱及其CT成像特征,以及PLSVC的临床重要性。
流行病学
PLSVC的确切发生率尚不清楚,因为PLSVC常无症状并被偶然发现。其患病率在男性和女性之间无显著差异。在一般健康人群中,PLSVC的患病率为0.2%至3%。在先天性心脏病(CHD)患者中,其患病率为1.3%至11%。此外,由于伴发的解剖异常(包括心脏缺陷)可能导致自然流产和过早死亡,PLSVC在产前期的患病率被认为更高[1–3, 8, 9]。
胚胎学
原始静脉系统由三对静脉组成:卵黄静脉(VV)、脐静脉(UV)、主静脉(CV)。上、下主静脉是使血液从胚胎颅侧和尾侧部分回流至原始心脏的重要结构。它们汇合形成共同主静脉(或居维叶管),引流入双角静脉窦[2, 3, 9]。右上主静脉的尾侧部分与共同主静脉共同形成右上腔静脉(RSVC)。通常,左共同主静脉和左上主静脉的尾侧部分会退化。如果这些静脉不退化,则将持续存在成为PLSVC[2, 3, 8–11]。原始静脉系统发育阶段的详细示意图解剖见图1。
关于永存左上腔静脉(PLSVC)的形成,已提出不同的假说。其中之一是“左心房低压理论”。根据该理论,在存在可能导致左心房压力降低和左心房发育不足的异常(如房室间隔缺损(AVSD))时,左心房将小于预期。因此,它无法充分压迫冠状静脉窦(CS)和左侧主静脉。如此一来,左总主静脉和左上主静脉的尾侧部分将不会退化,PLSVC便会形成。一些假说则提出相反的机制。根据“梗阻理论”假说,PLSVC的存在可能导致CS增大,由于空间受限而可能导致左侧梗阻性病变的形成[1]。
引流部位及其对解剖结构的影响
永存左上腔静脉(PLSVC)负责左臂、左半头颈部总静脉血回流的约20%。80–90%的病例可见引流入右心房,而引流入左心房占其余的10–20%。通常,它通过冠状静脉窦(CS)汇入右心房,且大多无血流动力学影响。然而,冠状静脉窦口闭锁可能伴发PLSVC。在这种情况下,除非冠状静脉窦与心腔之间形成侧支引流途径,PLSVC成为冠状静脉的主要逆行引流通道。引流入左心房者罕见,可直接经左心耳或间接经左肺静脉或冠状静脉窦发生。在某些文献中,后者被定义为冠状静脉窦无顶或冠状静脉窦房间隔缺损。房间隔缺损(ASD)与PLSVC经无顶冠状静脉窦引流入左心房并存称为Raghib综合征(图2a–f)[2–4, 9, 12]。
引流入左心房是右向左分流的原因之一,且多伴有先天性异常(CA)。然而,有报道称该情况也可在无任何心脏缺陷的情况下观察到[2, 3, 12]。
据报道,超过预期静脉血容量引流入右心房会导致心脏解剖的一些改变。其中,最著名的是冠状静脉窦扩张,这是提示PLSVC存在的有用线索。这种扩张罕见地可达动脉瘤水平(图2g, h)。文献中还报道了其他解剖改变,表2中描述了这些改变及可能的潜在机制[2, 3, 12]。
右上腔静脉(RSVC)和桥静脉的存在
在高达90%的病例中,右上腔静脉(RSVC)伴随永存左上腔静脉(PLSVC),这种情况被称为双上腔静脉(DSVC)。如果右上腔静脉的尾侧部分在宫内期退化,RSVC便无法发育,导致孤立性永存左上腔静脉(IPLSVC)的出现。IPLSVC多与CA及心脏位置异常相关。然而,文献中也有不伴任何明显CA的IPLSVC实例。在DSVC病例中,RSVC的尺寸可能大于或小于PLSVC(图3a–c)[2, 3, 9, 13]。
在65%的病例中,DSVC沿纵隔两侧走行且互不相连。然而,可能存在连接两者的左头臂静脉(LBCV),也称为桥接静脉(BV)(图3d, e)[3]。
PLSVC与伴随的心脏异常
迄今为止,许多与PLSVC相关的CA已被识别并以不同方式分组[1, 14, 15]。分流性病变(图4和图5)、圆锥动脉干畸形(CTMs)(图6和图7)、左侧梗阻性病变(LOLs)(图8)、右侧病变及单心室异常(图9)构成主要的CA组别。主动脉弓异常也与PLSVC相关(图10和图11)。这些异常的亚组列于表3。此外,关于PLSVC及伴随CAs的文献汇总编于表4。另外,异位症构成另一个与PLSVC相关的疾病谱,将在单独标题下讨论。
文献中关于PLSVC伴随心脏异常频率的信息范围广泛[1, 6, 14–22]。根据Lendzidan等人的报道,伴随PLSVC最常见的心脏异常为单心室、房室间隔缺损(AVSD)和法洛四联症(TOF)。Cha等人报道最常见的伴发异常为ASD,而根据Eldin等人的报道,完全性房室间隔缺损居首位[17–19]。
此外,许多出版物已关注某些特定心脏异常与PLSVC的关系。除左侧病变如二尖瓣闭锁、三房心和左心发育不良外,大动脉转位(TGA)和三尖瓣闭锁是文献中报道与PLSVC密切相关的其他较罕见异常[6, 16, 20]。
不同心脏异常在不同情形下凸显,如伴随心脏异常的类型(紫绀型或非紫绀型)、异位症的存在及PLSVC的引流位置[14, 15, 21]。文献中计算了不同参数,如比值比和PLSVC指数,用于确定PLSVC与心脏异常之间的关系[1, 8]。在一些出版物中,伴随PLSVC的心脏异常按表3分组评估,而在另一些中则分别检查[1, 17]。
文献中也强调了持续性左上腔静脉(PLSVC)与主动脉相关病变如右位主动脉弓(RAA)和主动脉缩窄(CoA)的关联。有研究提到,PLSVC与RAA的关联约为16% [14]。在另一项研究中,CoA被报道为PLSVC存在的独立且强有力的因素 [8]。Gustapane等强调了PLSVC与主动脉缩窄(CoA)的共存(21.3%),并建议产前检出的PLSVC胎儿在妊娠期间应随访CoA的发生 [22]。
PLSVC与异位综合征
异位综合征一词包括内脏反位和内脏异位(右/左异构)(图12)。异位综合征患者可能存在DSVC或IPLSVC异常。同时,在一项研究中,“同时存在IPLSVC和内脏反位的患者”因镜像 image 被视为正常而排除。相反,“同时存在孤立性RSVC和内脏反位的患者”被视为异常,并作为SVC异常纳入[1]。
根据文献,PLSVC与异位综合征共存的情况经常被观察到,50–70%的异位综合征病例中存在PLSVC。此外,有报道称产前阶段45%的PLSVC患者伴有异位综合征[15]。在一项研究中,近一半的异位综合征患者检测到双上腔静脉(DSVC)[8]。另一项研究报道,72%伴有上腔静脉异常的异位综合征患者存在DSVC,其余为左侧上腔静脉介入(IPLSVC)[23]。
根据一项研究,PLSVC患者中右房异构约占7%,左房异构约占9%[14]。在另一项研究中,这两种患病率分别接近15%和30%。有研究指出,下腔静脉(IVC)缺如与左房异构相关,而IVC并列则见于右房异构[15](图13)。
完全性房室间隔缺损、右心室流出道梗阻(RVOTO)(肺动脉狭窄和闭锁)及右心室双出口(DORV)是异位综合征患者中PLSVC最常见的伴发畸形[15](表4,图14)。产前阶段PLSVC患者合并异位综合征及房室间隔缺损与不良预后相关。
Berg等报道,他们在异位综合征组中从未见到冠状静脉窦(CS)扩张——这是支持PLSVC存在的著名超声表现。CS扩张缺失与CS顶缺如相关,后者几乎见于所有异位综合征病例。应当牢记,产前阶段异位综合征患者中CS扩张缺失并不能排除PLSVC的存在,且合并CS顶缺如畸形的可能性很高[15]。
临床意义
持续性左上腔静脉(PLSVC)的临床意义取决于其引流部位及伴随畸形。无CA的PLSVC通常无症状,多为偶然发现。当PLSVC引流入右心房时,冠状窦(CS)常扩大(图2g、h)。这种扩大会压迫房室结和希氏束,从而导致房性/室性颤动等心律失常。扩大的冠状窦还可压迫左心房并降低心输出量。此外,冠状窦扩张可能因解剖关系密切而使二尖瓣手术复杂化[2, 9, 12, 19]。
在Yun Gi Kim等人[24]近期的一项研究中,结果表明PLSVC在近半数患者中对心房颤动(AF)的诱发和维持起相当重要的作用。因此,对AF患者进行射频导管消融术前心脏影像学检查是有用且必要的,不仅可评估肺静脉解剖,还可发现PLSVC的存在。若PLSVC被确定为AF的触发灶或驱动灶,则可对其进行消融(图2c)。
在有创操作前预先了解PLSVC的存在至关重要,如中心静脉导管(CVC)置入(图2a、b)、心脏再同步治疗导线或起搏器植入。PLSVC因走行迂曲可导致电极固定困难,从而使起搏器植入复杂化。无透视下置入CVC可能引起心绞痛、低血压和心脏穿孔。此外,冠状窦口可能存在狭窄或闭锁。在这种情况下,导管操作将十分困难,并可能导致严重并发症,如危险性心律失常、心源性休克和心包填塞[2, 9, 12, 14]。
冠状窦口闭锁的存在在需要结扎PLSVC的手术中同样至关重要。在这种情况下,冠状窦仍通过逆行PLSVC-LBCV-RSVC通路将冠状静脉血液引流至右心房,而非通过闭锁的窦口。由于心脏静脉回流被急性中断,结扎PLSVC将是灾难性的[12]。
PLSVC引流入左心房(图2d–f)有时可保持无症状,因为它不会引起显著水平的右向左分流。在分流更明显的情况下,由于去饱和作用,病情表现为严重发绀、晕厥、运动耐量下降和进行性疲劳。这些患者可能发生血栓栓塞事件甚至脑脓肿。在这种情况下,可根据解剖结构采取两种治疗方式:若有大小足够的BV,可结扎PLSVC;若BV大小不足或无RSVC,可将PLSVC重新吻合至冠状窦[2, 9]。
在某些心脏手术中,如静脉改道手术、腔肺吻合术(Glenn、Fontan)和心脏移植,了解PLSVC至关重要。在心脏移植手术中,若受者心脏存在无BV的PLSVC,将采用双腔静脉吻合技术。该技术需要分离供者心脏的冠状窦,以便将受者的PLSVC吻合至供者的右心房[1]。
在永存左上腔静脉(PLSVC)未知的情况下,逆行心脏停搏液灌注——心脏手术中心肌保护的常见做法——将无效。可能需要夹闭PLSVC以预防逆行血流。然而,即使夹闭PLSVC后心脏停搏液仍可能失效,原因是由与PLSVC相连的半奇静脉系统产生的窃血效应[1, 3]。
在体外循环期间,不知道PLSVC的存在可能导致经右心房的过多血液回流以及静脉回流至泵的不足。这一问题最常出现在肺动脉闭锁、三尖瓣闭锁、法洛四联症(TOF)等病理情况中,此时体静脉压力升高超过左心房压力水平[19]。
借助筛查性超声心动图,PLSVC可在产前期间即被检出。它可作为心脏性或非心脏性胚胎病的标志物。可能需要广泛评估以排除可能的发育异常。在合并先天性心脏病(CHD)的病例中,症状将主要由这些异常所致[1]。
陷阱与鉴别诊断
当纵隔内主动脉左侧存在血管时,除PLSVC外,鉴别诊断中还应考虑其他血管结构。它们包括垂直静脉、左房主静脉、左最上肋间静脉、迷走左头臂静脉、心包膈静脉以及手术继发的血管结构。
为作出明确诊断,应考虑以下特征:“起源部位”、“引流部位”、“根据纵隔结构确定的起源与引流部位之间路径的走向”、“预期的血流方向”以及“伴随的心脏性和非心脏性疾病的特点”。根据上述特征,PLSVC鉴别诊断的综合总结见图15。
位于PLSVC预期走行路径上的一些团块初看时可能因其位置而令人困惑。为进行鉴别诊断,必须仔细追踪所有层面并观察团块的起止(图16)[25, 26]。
此外,近期发现了一种有趣的PLSVC变异型,其在左心房内具有心房内走行。如果对这一陷阱变异型不了解,可能被误认为左心房囊性肿块,可能引起患者焦虑,并可能导致为进一步检查而不必要的努力[27]。
垂直静脉
垂直静脉(VV)是在存在心上型完全性或部分性APVD(TAPVD或PAPVD)时,将血液从肺静脉引流入LBCV的血管(图17)。它可位于左侧或右侧。左侧APVD约占所有PAPVD的18%,且主要累及左上肺静脉。左侧VV是PLSVC的鉴别诊断之一。区分的关键点在于该血管与心房腔的尾侧连续性。如果无连续性,则符合VV。然而,PLSVC可能与左肺静脉有直接连接。在这种情况下,肺静脉汇入PLSVC后引流入左心房[12, 28]。
还有一些辅助特征可用于区分永存左上腔静脉(PLSVC)和垂直静脉(VV)。PLSVC的预期血流方向为头尾方向,而VV为尾头方向。在PLSVC病例中,左主支气管前方有两根血管:其中一根为PLSVC,另一根为左上肺静脉。通常情况下,该位置预期仅见左上肺静脉。然而,在伴有部分性肺静脉异位引流(PAPVD)的VV病例中,左主支气管前方未见血管。左头臂静脉(LBCV)的大小也有助于鉴别。在异位肺静脉引流(APVD)病例中,LBCV和右上腔静脉(RSVC)可能口径较大,因为VV通过这些静脉结构输送血液。另一方面,PLSVC常伴有LBCV缺如或细小[12, 28]。
左房主静脉
左房主静脉(LACV)是起自左心房(68%)或肺静脉(32%)的房内连接。它引流入某一体静脉结构,多数引流入LBCV(48%)(图18和图19)[29, 30]。
LACV与引流入右心房的PLSVC鉴别较为直接。因为该引流部位不太可能是左房主静脉。同样,在PLSVC经无顶冠状静脉窦(CS)引流入左心房的病例中,无顶CS和房间隔缺损(ASD)有助于鉴别诊断支持PLSVC,因为这些特征在LACV中不常见[29–31]。
然而,PLSVC可直接引流入左心房或肺静脉。在这种情况下,两根血管的预期起源和引流部位相同,需要寻找其他特征进行区分。可能有助于鉴别的解剖特征是它们相对于左肺动脉的方位。PLSVC位于左肺动脉前方,而LACV位于后方。通过超声心动图或速度编码电影磁共振成像评估血流方向是另一种鉴别诊断方法。LACV中血液呈尾头方向流动,而PLSVC中呈头尾方向流动。然而,左房主静脉中可见双向血流[29–31]。
此外,当冠状窦口存在闭锁或狭窄时,在持续性左上腔静脉(PLSVC)中可观察到颅向血流。识别伴随的先天性异常(CA)也有助于鉴别诊断。如果存在不伴房间隔缺损(ASD)的左心梗阻性病变(LOLs),应首先将左房主静脉(LACV)纳入鉴别诊断。据推测,在存在宫内左心梗阻性病变(如二尖瓣狭窄)的情况下,肺循环与体循环之间的侧支因左心房压力升高而无法退化,并在出生后时期残留为左房主静脉(LACV)。然而,在存在复杂性先天性异常(CA)时,应主要考虑持续性左上腔静脉(PLSVC)的诊断[29–31]。
左房主静脉(LACV)可以像持续性左上腔静脉(PLSVC)一样孤立存在,不伴任何先天性异常(CA)。然而,与PLSVC相比,LACV出现这种概率的频率非常低。此外,它们可以同时出现,且LACV可能引流至PLSVC[28, 30]。
心包膈静脉
心包膈静脉(PCPV)负责心包和膈肌的静脉引流。它们沿心脏和纵隔的外侧缘走行,伴随心包膈动脉/膈神经,并引流至胸廓内静脉、上肋间静脉或头臂静脉(BCV)。由于与膈下静脉相连,在上腔静脉(SVC)或下腔静脉(IVC)闭塞的情况下,可观察到扩张的PCPV作为侧支通路。此外,在门静脉高压中,它们可通过门体分流作为侧支途径(图20)[32–34]。
当导管位于左纵隔旁区域时,左侧心包膈静脉是可能的鉴别诊断之一。在后前位胸部X线片上,左侧心包膈静脉沿左心缘向外侧走行,而永存左上腔静脉在左心房附近向内侧转折。尽管两者均位于中纵隔并在头侧与左头臂静脉相连,但其尾侧走行在CT成像上有所不同。永存左上腔静脉的尾端为冠状窦或左心房,而左侧心包膈静脉从上到下追踪时向膈肌方向走行于心脏外侧[35, 36]。
左上位肋间静脉
左上位肋间静脉(L-SICV)将左侧第2、3、4肋间静脉的血液经半奇静脉/奇静脉系统引流至右上腔静脉。通常情况下,它可在胸部X线片上表现为小的主动脉乳头征(1.4%–5%),在CT上无法分辨。如其直径超过4.5 mm,应视为异常。当上腔静脉在奇静脉远端水平发生闭塞时,左上位肋间静脉及其他侧支血管扩张可使上腔静脉与下腔静脉之间建立连接(图21)[9, 37, 38]。
此外,左上位肋间静脉可在先天性病变如左头臂静脉发育不良以及导致容量负荷过重的疾病如充血性心力衰竭中扩张。在此类情况下,左上位肋间静脉可能与永存左上腔静脉混淆。然而,了解其走行和引流部位有助于诊断[9, 37, 38]。
迷走左头臂静脉
迷走左头臂静脉(ALBV)是一种罕见的异常(约1%),常与先天性异常相关,如法洛四联症、间隔缺损和右心房异构。通常情况下,左头臂静脉经过主动脉弓前方与右头臂静脉相连。存在迷走走行时,左头臂静脉起自左锁骨下静脉与颈静脉汇合处,沿纵隔左侧向下走行,经升主动脉或食管后方汇入右头臂静脉。经食管后迷走左头臂静脉是更为罕见的变异(图22)[10, 11, 39]。
术后继发性血管结构
对于因复杂先天性心脏病(CA)而接受心脏手术的患者,其纵隔左侧的血管结构也可能被列入永存左上腔静脉(PLSVC)的鉴别诊断列表。通过了解既往所行手术并显示血管的引流部位,可以作出鉴别诊断。双腔Glenn分流术、左侧Blalock-Taussig(BT)分流术以及Fontan手术后的侧支血管是可能的鉴别诊断(图23)。
双腔Glenn分流术是在存在PLSVC的情况下,将两根上腔静脉(SVC)均吻合至肺动脉。Glenn分流术使静脉血绕过右心腔直接引流至肺动脉[40, 41]。
BT分流术是复杂CA的外科治疗方法之一。在此手术中,通过放置移植物实现锁骨下动脉与肺动脉的连接[40, 42]。
在Fontan手术中,将SVC和IVC吻合至肺动脉。手术后可能形成侧支血管,在纵隔左侧可表现为粗大血管,可能与PLSVC相混淆[43]。
结论
总之,PLSVC是最常见的胸部静脉异常,已知大多无症状。然而,与常见误解相反,即使是在解剖正常的心脏中,它也可能引起若干具有临床意义的症状。同样,它可能显著影响心脏移植的正确入路、复杂心脏畸形的有效外科治疗以及心律失常的消融手术。因此,即使它是偶然发现,也应被正确识别并在放射学报告中明确报告。此外,了解PLSVC的鉴别诊断及其影像学特征对于正确解读纵隔左侧的血管结构很重要。
引用
- Azizova A, Onder O, Arslan S, et al. Persistent left superior vena cava: clinical importance and differential diagnoses. Insights Imaging. 2020. PMID: 33057803. doi:10.1186/s13244-020-00906-2
- 全文:PMC756166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616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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