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性颈内动脉远端闭塞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的取栓治疗:一项回顾性观察性研究
该研究回顾性比较了颈动脉-I型闭塞(孤立性颈内动脉远端闭塞)患者接受血管内治疗与保守治疗的结果,共纳入51例患者(41例接受EVT,10例未接受)。数据显示EVT组90天功能独立比例为54%(21/39),非EVT组为10%(1/10);EVT组死亡率为26%(10/39),非EVT组为30%(3/10)。作者结论认为数据提示EVT后转归改善,未提供不支持EVT的依据。
要点
- 颈动脉-I型闭塞定义为颈内动脉远端颅内段血栓,而颈动脉末端及A1、M1段有对比剂充盈。
- EVT组功能独立54%(21/39),非EVT组10%(1/10),但原文为探索性描述分析。
- 脉络丛强化与前脉络膜动脉通畅可能与功能独立正相关。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基线非增强CT显示同侧半球低密度影51例中15例(29%)。
- 脉络丛强化51例中40例(78%)。
- EVT组中实现功能独立的患者比例:前脉络膜动脉通畅者63% vs 不通畅者50%,眼动脉通畅者67% vs 不通畅者50%,Willis环完整者50% vs 不完整者42%,脉络丛强化者56% vs 无强化者50%。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颈动脉-I型闭塞定义为A1段、颈动脉末端及M1段有对比剂充盈,同时非增强CT高密度动脉征和/或CTA对比剂截断提示颈内动脉远端颅内血栓,并由首次取栓前的DSA支持。
- 成功再灌注定义为EVT后eTICI评分2B-3,EVT组41例中23例(56%)达到。
- 症状性颅内出血定义为NIHSS增加≥4分且随访非增强CT显示颅内出血。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于CTA显示颈内动脉远端闭塞但大脑前动脉、大脑中动脉通畅的颈动脉-I型闭塞,需结合临床神经功能缺损评估。
- CTA上脉络丛强化缺失可能提示前脉络膜动脉供血区灌注问题,原文作者认为可据此推断前脉络膜动脉闭塞。
- CTP可显示大脑半球或多供血区灌注缺损,但本研究仅17例(33%)有CTP资料。
- 取栓过程中血栓迁移至大脑中动脉、大脑前动脉或大脑后动脉分支与较差转归相关,8例(20%)EVT患者发生血栓迁移。
局限性
- 尽管是迄今发表的最大颈动脉-I型闭塞队列,但患者数量少,可能导致偶然发现。
- 非EVT组可能存在选择偏倚,因数据为回顾性、非随机:EVT组可能基于更有利的基线特征被选择,EVT组年龄更低、卒中前mRS更低、基线NIHSS更低。
- 闭塞位置基于CTA评分,而DSA能更准确显示闭塞类型和小分支通畅性。
- 无非EVT患者的再通状态数据,也无血压波动等治疗后参数数据。
- 排除了孤立性颅外颈内动脉闭塞导致卒中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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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多项临床试验已证实,对于前循环近端闭塞所致的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血管内治疗(EVT)在卒中发病后长达24小时内均有获益[1–4]。然而,对于某些患者,EVT的获益仍不明确。颅内远端颈内动脉(ICA)急性闭塞而ICA末端开放时,可通过Willis环、主要经前交通动脉(ACOM)向大脑中动脉(MCA)提供大量侧支血流。这种闭塞模式此前被称为“颈内动脉-I型闭塞”[5]。由于存在原发性侧支血流,此类闭塞的自然病史可能更为良好,因此EVT的获益可能有限。
对于有症状的颈内动脉-I型闭塞患者,选择EVT治疗,或在符合条件时不予干预而仅给予静脉溶栓(IVT)治疗,均可提出若干论据。有症状的颈内动脉-I型闭塞患者的侧支血流显然并不充分,存在发生分水岭梗死的风险。此外,在远端ICA水平发出的近端脉络膜前动脉闭塞可能导致内囊梗死,从而造成更差的预后[6, 7]。因此,通过IVT或EVT进行血运重建可能有益。然而,早期血运重建存在血栓碎裂或脱落至下游供血区的风险,导致重新开通受累供血区更加困难[8]。最后,症状可能由腔隙性梗死或CT血管造影(CTA)上不可见的远端闭塞所致,而非颈内动脉-I型闭塞本身。这些考虑可作为反对EVT的论据。
迄今为止,关于颈内动脉-I型闭塞患者治疗结果的数据很少,因为此类患者在卒中相关文献中所占比例极小。在MERCI和Multi-MERCI试验中,所有颈动脉闭塞患者中仅有13%为“颈内动脉-I型”构型[5]。尽管根据现行AHA/ASA指南,由ICA或M1段闭塞所致的患者应接受EVT[9],但该推荐基于七项大型EVT试验的数据,而这些试验中颈内动脉-I型闭塞要么未与其他远端ICA闭塞分开研究[10–12],要么代表性不足[13]。颈内动脉-I型闭塞模式在这些试验所评估的治疗效应中具有足够代表性的可能性极小,这使得颈内动脉-I型闭塞的最佳治疗策略仍不明确。因此,我们旨在对颈内动脉-I型闭塞患者的EVT与保守治疗进行探索性比较。
方法
患者纳入
本研究比较了接受EVT治疗的颈内动脉-I型闭塞患者与未接受EVT治疗的颈内动脉-I型闭塞患者的个体患者数据。接受EVT治疗的病例来自2014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MR CLEAN登记研究,以及2010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MR CLEAN试验的干预组[10]。未接受EVT治疗的病例来自MR CLEAN试验的对照组,以及2012年至2018年4月期间连续入住本中心的颈内动脉-I型闭塞患者队列。所有符合条件的患者均接受了IVT治疗[9]。
MR CLEAN登记研究是一项观察性、前瞻性登记研究,纳入荷兰所有因急性缺血性卒中接受血管内治疗(EVT)的患者[14]。从总人群中,我们纳入前循环闭塞、年龄18岁及以上、在症状发作6.5小时内于MR CLEAN试验中心接受治疗的患者。我们纳入颅内远端颈内动脉(ICA)闭塞且CTA上无额外颅内闭塞的病例。此外,若图像质量过差无法进行充分评估,则排除这些患者。
MR CLEAN试验是一项随机临床试验,比较常规治疗联合EVT与单纯常规治疗[9]。纳入患者为18岁及以上、因前循环动脉近端闭塞导致急性缺血性卒中、并在症状发作6小时内就诊者。
对于本研究,我们纳入CTA上存在颅内颈内动脉-I段(carotid-I)闭塞且无额外颅内闭塞的患者。孤立性颅外颈动脉闭塞患者未被纳入。
我们本地队列中的carotid-I闭塞患者未接受EVT治疗,也未纳入MR CLEAN试验对照组。这些病例中,介入医师根据其判断未实施EVT:认为血栓向通畅的下游供血区迁移的风险过大,或EVT可能获得的益处过小。
图像分析
所有影像均由独立的(神经)放射科医师核心实验室进行评估[10]。本研究使用了核心实验室关于非增强CT(NCCT)上早期缺血性改变(Alberta卒中项目早期CT评分;ASPECTS)、CTA闭塞位置(包括carotid-I闭塞远端可能的颅内闭塞)及侧支循环评分、EVT后基于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图像评估的再灌注、以及随访NCCT上症状性颅内出血是否存在的数据。
对于纳入本研究的患者,由一名经验丰富的介入神经放射科医师进行了额外的影像评估,该医师对所有临床信息设盲。使用基线NCCT和CTA图像以及DSA图像确认颅内carotid-I闭塞的存在。我们将carotid-I闭塞定义为A1段、颈动脉末端和M1段存在对比剂充盈,同时具备颅内远端ICA血栓的证据,依据为NCCT高密度动脉征和/或CTA对比剂截断,并得到首次取栓尝试前所获取的DSA序列的支持。
评估基线CTA图像上与原发侧支循环相关的特定血管段的通畅性:床突上段和床突下段ICA、大脑后动脉(PCA)第1段、前交通动脉(ACOM)、左右大脑前动脉(ACA)第1段、后交通动脉(PCOM)、前脉络膜动脉(AChA)和眼动脉。评估颞角脉络丛是否缺乏 plexus 强化,作为AChA闭塞可能的间接征象。此外,将DSA图像与基线CTA图像进行比较,以检查血栓是否向远端区域迁移。另外,对于获取了CT灌注(CTP)图像的病例,在基线CTP上评估低灌注情况,以脑血流量(CBF)和脑血容量(CBV)进行测量。
结局指标
我们的主要结局是90天功能独立(改良Rankin量表评分[mRS]0–2)。次要结局为90天序贯mRS、死亡率、EVT后成功再灌注(扩展脑梗死溶栓[eTICI]评分2B-3)、EVT期间血栓迁移、delta-NIHSS(基线至24小时NIHSS变化)以及症状性颅内出血(sICH),其定义为NIHSS增加≥4分且随访NCCT显示颅内出血。
统计分析
由于患者数量较少,我们仅进行了描述性、探索性分析——无法可靠地进行回归分析或统计学检验。比较了接受EVT治疗的颈内动脉I段闭塞病例与保守治疗病例的基线、影像学和结局特征。此外,我们将接受EVT治疗的颈内动脉I段闭塞病例与整体MR CLEAN登记人群进行了比较。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汇总;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及95%置信区间表示。所有分析均使用R版本3.5.2(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奥地利维也纳)进行。
结果
共有51例患者符合本研究的纳入标准:41例接受了EVT(占MR CLEAN登记患者的40/3352[1%];占MR CLEAN试验患者的1/500[0.2%]),10例未接受(4例MR CLEAN试验患者,6例本地队列)(在线资源1)。与整体登记队列相比的基线患者特征详见表1。大多数患者为男性(37/51;73%)。51例纳入患者中有38例(75%)接受了IVT。4例患者(8%)仅接受支持性治疗。患者未接受IVT的原因要么是就诊时间超出4.5小时时间窗(5/13例[38%]),要么是存在禁忌证,如近期手术(1/13,8%)因口服抗凝药使用(7/13,54%)。按IVT治疗分组的各组内基线特征见在线资源2。
临床结局
表2显示了接受EVT与未接受EVT治疗患者的临床结局。在我们的总人群中,49/51例(96%)患者有90天功能结局数据。22例(43%)患者实现了功能独立,而整体MR CLEAN登记队列中为38%(1200/3180)(表1)。总体而言,在接受EVT治疗组中观察到功能结局改善(图1)。EVT后成功再灌注病例中有14/23例(61%)实现功能独立,而未成功再灌注病例中为7/18例(38%)。相比之下,登记中颈内动脉T/L段闭塞患者中有186/632例(29%)实现功能独立。未接受EVT治疗的患者中有1/10例(10%)实现功能独立。delta-NIHSS中位数、90天死亡率和sICH的详细信息见表2。
影像学发现
表2展示了所有影像学变量的详细概览,并按EVT治疗与未接受EVT治疗的患者进行了分类。在我们总人群中,初始(治疗前)平扫CT显示15/51(29%)患者同侧半球低密度。40/51(78%)患者发现脉络丛强化。在接受EVT治疗的患者中,前脉络膜动脉通畅(63% vs. 50%)、眼动脉通畅(67% vs. 50%)、Willis环完整(50% vs. 42%)以及脉络丛强化(56% vs. 50%)者的功能独立率更高。
17/51(33%)患者有可用的CTP。13例患者可见以CBF测量的低灌注(表2)。10例患者可见以CBV测量的核心梗死。所有病例中,CTP上的灌注缺损均累及整个半球或多个供血区。在CTP上可见核心梗死的10例患者中,5例显示CBF/CBV不匹配,提示存在缺血半暗带。
接受EVT治疗患者的操作细节见在线资源3。在8例(20%)接受EVT治疗的患者中,操作过程中发生了血栓迁移至MCA、ACA或PCA近端分支,且未能移除脱落的血栓。其中5例患者的远端栓子位于MCA供血区——这些患者在卒中后3个月时均未达到功能独立。另3例发生血栓碎裂并迁移至ACA和/或PCA供血区。这些患者中1例3个月结局为mRS 1,另2例为mRS 4。
在我们研究中,2例患者首次DSA造影所示的闭塞位置与CTA所示的闭塞位置不同:两例血栓均从颈动脉顶端迁移至M1段近端,并在EVT过程中成功移除。
典型病例
一名63岁患者在被发现最后一次正常后3小时入院,表现为右侧瘫痪和言语困难。心血管事件及危险因素相关病史无特殊。初始神经系统检查显示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评分为20分。存在凝视麻痹伴水平眼偏向左侧,右侧面瘫不累及面上部,右臂完全瘫痪及右腿轻瘫,以及右侧同向性偏盲。平扫CT(NCCT)显示左侧内侧颞叶和内囊后肢隐约低密度区(图2a)。基线阿尔伯塔卒中项目早期CT评分(ASPECTS)为7分。入院时CT血管造影(CTA)显示颈内动脉(ICA)远端闭塞,但大脑中动脉(MCA)、大脑前动脉(ACA)和大脑后动脉(PCA)通畅正常(图2b)。此外,CTA显示左侧脉络丛仅轻度强化,左侧后交通动脉(PCOM)和PCA通畅(图2c)。CT灌注(CTP)数据使用Philips Extended Brilliance Workspace v3.5(Philips Healthcare,Best,荷兰)进行后处理。脑血流量(CBF)和脑血容量(CBV)图显示CTP上左侧内囊膝部/后肢及豆状核灌注受损(图2d、e)。患者按方案接受了静脉溶栓(IVT),但缺乏临床改善。未进行血管内治疗(EVT),因为患者被分配至一项随机试验的对照组。患者住院期间无不良事件,并显示轻度临床改善(出院时NIHSS 17分)。随访CTA显示原发闭塞未再通。随访NCCT显示颞叶内侧部分和内囊后肢大面积梗死(图2f)。梗死范围可归因于脉络膜前动脉闭塞,该动脉也供应大面积皮质区域。3个月随访时,患者无法独立行走,日常活动需要帮助,无法独立生活,对应改良Rankin量表(mRS)3分。
讨论
这项探索性研究考察了因孤立性颈内动脉远端闭塞(“颈动脉-I段闭塞”)所致缺血性卒中患者接受EVT的结果,提示与保守治疗(包括符合条件患者的IVT)相比,EVT后功能独立率增加、死亡率降低。
颈内动脉(carotid-I)闭塞但通过Willis环有交叉血流且大脑前动脉(ACA)和大脑中动脉(MCA)通畅的病例出现严重神经功能缺损,可以用Willis环的血流动力学功能障碍导致分水岭梗死来解释,或者用前脉络膜动脉供血区梗死来解释。另外,颈内动脉闭塞病例的神经功能缺损可能至少部分是由远端血管床的小皮质血栓所致。然而,我们患者的CTP显示整个半球或多个血流供血区存在灌注缺损,使得观察到的功能丧失更可能归因于近端闭塞。此外,未成功再灌注患者的功能独立率显著低于成功再灌注患者,表明成功清除颈内动脉血栓具有获益。
尽管根据最新指南[9],EVT是包括远端ICA和MCA闭塞在内的大血管闭塞已充分证实的适应证,但颈内动脉闭塞应被视为不同的实体。颅内循环通畅的患者治疗风险远高于完全血流停滞的患者,因为存在远端血栓移位的风险。当术中发生血栓移位时,我们样本中的患者预后较差。随着介入技术的演进,血栓移位率可能随时间推移而降低,从而可能使未来颈内动脉闭塞患者接受EVT后的预后进一步改善。此外,确切的中风治疗目标既可以是恢复减弱的半球灌注,也可以是重新开通闭塞的前脉络膜动脉供血区,该区域的闭塞可能导致更为确定性、不可逆的神经功能缺损。
当前AHA/ASA指南确实推荐对颅内ICA闭塞患者进行EVT[9]。然而,这些推荐基于大型EVT试验。其中,MR CLEAN试验(n = 500)、ESCAPE试验(n = 316)和SWIFT PRIME试验(n = 196)的纳入标准分别仅规定了颈动脉T型、颈动脉L/T型和颈动脉T型闭塞,并未单独描述颈内动脉闭塞病例[10–12]。在REVASCAT试验(n = 206)中,颈内动脉闭塞被作为一个单独组别提及,导致对照组中仅纳入了一例该闭塞类型的患者。由于颈内动脉闭塞时颅内侧支循环通过Willis环得以维持,可预期更有利的自然病程和较小的EVT获益。因此,EVT对颈内动脉闭塞的治疗效果不能从大型EVT试验结果中得出结论。
既往关于颈内动脉(carotid-I)闭塞的研究仅报告了有限数量的患者。首先,Liebeskind等描述了9例使用Merci取栓系统治疗的颈内动脉闭塞病例[5]。他们报告的90天功能独立率较低,为38%,可能是由于使用了老一代取栓装置。其次,Kim等近期的一项研究评估了韩国人群中颈内动脉闭塞且大脑中动脉侧支血流通畅(伴或不伴额外颅内闭塞)患者的治疗结果[15]。他们纳入了8例仅接受药物治疗的颈内动脉闭塞患者和27例接受血管内治疗(EVT)的患者,但遗憾的是,未提供颈内动脉亚组的结果数据。第三,日本人群近期的一项研究发现,颈内动脉闭塞患者在EVT前或EVT期间发生血栓迁移者预后较差,这与我们对血栓迁移的观察结果一致[16]。
通过前交通动脉(ACOM)或后交通动脉(PCOM)的良好侧支血流可有效维持脑实质的活力,而不引起任何类型的神经功能缺损——这在颈内动脉闭塞中可观察到,正如在治疗颈动脉瘤时永久闭塞颈内动脉(ICA)前的球囊闭塞试验中所见[17]。未经预先球囊闭塞试验,约70%的患者将保持无症状[17]。因此,在急性远端颈内动脉闭塞的情况下,一般人群中约70%可预期不表现出任何临床症状。如果患者表现为急性神经功能缺损并伴有颈内动脉闭塞,这意味着低灌注。此种情况下的低灌注可由侧支系统衰竭引起,伴或不伴远端血栓导致的皮质梗死。因此,基线时卒中更严重的患者可预期具有更多的Willis环变异,这在本研究的影像学判读中得到了证实。即使在仅存在轻微缺损的情况下,若不给予治疗,持续的低灌注最终可能导致进行性神经功能缺损[18–22]。此外,继发于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的颈内动脉闭塞在技术上可能更具挑战性,与栓塞性颈内动脉闭塞相比,可能导致较差的结果率[23]。
理论上,CT灌注(CTP)成像可描绘高危区域的范围,提示需要对远端颈内动脉进行紧急血运重建,即使CT血管造影(CTA)上所有颅内动脉均通畅。CTP还可显示内囊及其他脉络膜前动脉(AChA)相关区域的灌注缺损。遗憾的是,仅三分之一的EVT治疗患者可获得CTP成像。CTP上以脑血流量(CBF)和脑血容量(CBV)衡量的低灌注可为启动EVT提供支持,尽管鉴于在我们的患者样本中仅6/17例EVT治疗患者在CTP上显示低灌注,我们患者样本的结果应谨慎解读。
如果没有CTP成像,CTA可以显示脉络丛缺乏强化,提示AChA供血区的灌注问题[22]。远端ICA存在血栓可闭塞AChA的起始部。栓子或侧支供血不足随后可导致内囊后肢和AChA供血的基底节部分梗死。该区域缺血可导致严重的神经功能缺损,如偏瘫(锥体束)、偏身感觉障碍(丘脑及丘脑-皮质纤维)和偏盲(视束、外侧膝状体或膝状体-距状裂束)。
通常,AChA起始部闭塞不会导致临床后遗症,因为脉络裂内与来自PCA的脉络膜分支存在吻合[24]。AChA闭塞的耐受性与无AChA梗死或缺血仅限于内侧颞动脉区域相关[25]。特别是在AChA和PCA供血区存在解剖变异的情况下(示例病例),AChA起始部闭塞可导致缺血区域扩大,包括累及颞叶、枕叶和顶叶的内侧部分,从而导致更严重的神经功能缺损。该示例病例代表Takahashi 2型变异:一条异常颞动脉供应颞叶内下部分[26]。
应注意本研究的一些局限性。第一,尽管据我们所知本研究描述了迄今为止发表的最大颈内动脉I段闭塞患者队列,但患者数量较少可能导致偶然发现。第二,由于我们数据的回顾性、非随机性质,非EVT治疗组可能存在选择偏倚:EVT治疗组可能是基于其基线特征中更有利的情况而被选择的。我们观察到EVT治疗患者的年龄更低、卒中前mRS更低、基线NIHSS更低。这也可以解释以下观察结果:再灌注不成功(eTICI 0–1)的患者功能结局优于非EVT组患者。第三,本研究中闭塞位置是在CTA上评分的,而DSA可以更准确地显示闭塞模式和细小分支的通畅性。然而,由于日常实践中决定是否进行血管内治疗是基于CTA作出的,我们认为这种方法更现实且更具临床适用性。第四,我们没有非EVT治疗患者再通状态的数据,也没有血压波动等治疗后参数的数据,而据报道血压波动与非再通患者的半暗带组织丢失相关[27]。第五,我们排除了孤立性颅外ICA闭塞为卒中病因的患者。这样做是为了使研究样本同质化并特别聚焦于颅内颈内动脉I段闭塞。急性缺血性卒中伴孤立性颅外ICA闭塞的患者群体是目前具有临床相关性的进一步研究课题。最后,我们的发现基于观察性数据。理想情况下,需要无选择偏倚的随机数据来确认EVT对颈内动脉I段闭塞伴急性神经功能缺损患者的疗效,但由于颈内动脉I段闭塞患病率低,这些数据将难以获取。我们的观察结果可为该主题的未来研究提供假设生成。
结论
在我们的人群中,我们发现颈内动脉起始部闭塞(carotid-I occlusion)且伴有急性临床症状的患者在接受血管内治疗(EVT)后总体结局有所改善,尽管我们研究样本中EVT后未成功再灌注或未能成功取出远端栓子的患者显示出较差的临床结局。我们的数据提示,颈内动脉起始部闭塞患者应考虑EVT,但仍需额外的、最好是随机化的研究来证实这些发现。
电子补充材料
(PDF 177 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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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F 152 kb)。
引用
- Hoving JW, Kappelhof M, Schembri M, et al. Thrombectomy for acute ischemic stroke patients with isolated distal internal carotid artery occlusion: a ret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Neuroradiology. 2020. PMID: 33029734. doi:10.1007/s00234-020-02550-5
- 全文:PMC804167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04167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