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散磁共振成像评估早产儿区域性白质成熟度
本研究纳入31例胎龄中位数32+1周、扫描时月经后年龄中位数35+2周的早产儿,在2岁时神经发育结局正常,使用3T MRI采集DTI和NODDI指标评估五个白质纤维束的微观结构成熟。扫描时PMA与CST、穹窿和视辐射的FA及扣带束、CST和穹窿的NDI正相关,与所有纤维束的MD负相关,NODDI可补充标准DTI对白质成熟的解读。
要点
- 扫描时PMA增大与各纤维束MD降低、FA和NDI升高相关,ODI关系不明确。
- NODDI的NDI较ODI更能解释本队列FA随PMA升高,提示轴突密度/髓鞘化驱动。
- 纤维束内成熟不同步:CST在内囊层面FA和NDI最高、MD和ODI最低。
核心结论
- 描述了2岁时神经发育结局正常的早产儿从出生到足月等效年龄的白质正常成熟过程。
- 与单独使用标准DTI指标相比,NODDI可增进对白质成熟的理解。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纳入31例(男17例)胎龄<37周的早产儿,胎龄中位数32+1周(范围24+2–36+4),扫描时PMA中位数35+2周(范围25+3–43+1)。
- 使用3T Philips Achieva系统采集T1加权3D MPRAGE、T2加权快速自旋回波和弥散MRI(2mm各向同性分辨率,两壳层:64个非共线方向b=2500 s/mm²、32个非共线方向b=750 s/mm²)。
- 在MRtrix3中使用约束球面反卷积和概率纤维束追踪勾勒扣带束、穹窿、皮质脊髓束、下纵束和视辐射,提取全纤维束及沿纤维束6个等间距横截面的DTI和NODDI指标。
- 以Bayley婴幼儿发展量表第三版在中位矫正年龄25.5个月(范围24–32.5个月)评估,认知和运动两类评分均≥85分者纳入。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CST在纤维束最中心部分FA和NDI最高、ODI和MD最低,扣带束中部FA和NDI高、ODI低而MD沿束相似。
- 穹窿前部和后部FA和NDI最高、MD和ODI最低,ILF中部FA最高、ODI最低而NDI全程低。
- 视辐射前部FA和NDI最高、ODI和MD最低,ODI在后部视皮质层面最高。
- 各纤维束内均观察到白质微结构发育不同步。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扫描时PMA与CST、穹窿和视辐射FA正相关,与扣带束、CST和穹窿NDI正相关,与所有纤维束MD负相关。
- FA与NDI在左右侧各纤维束(除ILF外)显著正相关,左CST r=0.921、右CST r=0.944。
- NDI与扫描时PMA在左CST r=0.796、右CST r=0.794。
- 多重线性回归中扫描时PMA影响所有弥散指标:FA p=0.000、MD p=0.009、NDI p=0.012、ODI p=0.008。
- 模型解释方差:FA r²=0.6706、MD r²=0.7485、NDI r²=0.7990、ODI r²=0.5106。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NODDI可较单独标准DTI指标增进对白质成熟的理解。
- 解读早产儿白质弥散指标时需考虑纤维束内区域差异,全纤维束平均值可能掩盖空间变化。
- 作者指出扫描时PMA影响所有弥散指标,胎龄、胎龄与扫描时PMA交互影响FA、MD和NDI,性别影响NDI。
局限性
- 本研究使用横断面数据研究白质微结构随年龄的差异,纵向数据可提供更准确的时间变化信息。
- 研究样本量小。
全文中译22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早产的发生率正在上升,影响美国约12–13%的活产儿以及其他发达国家5–9%的活产儿[1]。早产存活者神经发育障碍的患病率高,包括认知缺陷、发育性协调障碍和行为问题[2, 3]。扩散磁共振成像(dMRI)研究已发现早产儿白质(WM)发育改变[4, 5],这与神经发育障碍相关[6, 7]。增进我们对早期童年神经发育正常的早产儿从出生至足月等效年龄期间WM微结构发育的理解,可能有助于识别WM发育异常的早期标志物以及存在不良神经发育结局风险者。
WM发育始于受孕后约13–18周的胎儿大脑,先形成边缘系统、投射和连合通路,随后在约24–32周形成丘脑皮质和联络通路,并在生后前2年继续快速发育[8]。组织学研究已识别出WM发育的几个不同阶段:轴突形成、神经元和突触过度产生(保留神经元可塑性)、消除和修剪(形成更有组织和更精简的网络)、髓鞘形成前阶段(少突胶质细胞成熟形成髓鞘)以及最后的髓鞘形成(少突胶质细胞突起围绕轴突形成鞘,以提供快速有效的神经冲动传导,改善脑连接性)[9–11]。
尽管描述WM成熟的组织学研究具有信息价值,但它们只能在离体条件下进行。dMRI和纤维束成像使得能够通过非侵入性在体成像方法定量测定WM束微结构。这些指标包括各向异性分数(FA)(衡量水分子运动在一个方向上相对于其他方向受到限制的程度)和平均扩散率(MD)(水扩散的方向平均幅度)。既往新生儿dMRI纤维束成像研究报告FA与MD呈负相关[12],随着年龄增加FA升高、MD降低[12–16],与健康足月对照相比,足月时扫描的早产儿MD更高[17],并且在童年后期MD更高、FA更低[18]。WM FA和MD可能有助于预测早产儿早期童年的神经发育结局[18–21]以及童年后期的神经精神疾病,例如孤独症谱系障碍[22]和注意缺陷多动障碍[23]。
迄今为止,大多数评估早产儿大脑发育的研究使用了弥散张量成像(DTI)。然而,DTI 有两个主要缺点。首先,DTI 无法分辨一个体素内超过一种的纤维群体。为克服这一点,高角分辨率弥散磁共振成像(HARDI)纤维束成像可与约束球面反卷积(CSD)联合使用,以识别每个体素内复杂的纤维构型和方向,并描绘穿过纤维交叉区域的白质(WM)纤维束 [24]。其次,虽然 DTI 指标对 WM 变化敏感,但缺乏特异性。例如,FA 的变化可能反映多种轴突特性的许多变化,包括其直径、离散度、密度、膜通透性或髓鞘化,甚至非白质组织类型如脑脊液(CSF)的特性 [25]。神经突方向离散度和密度成像(NODDI)是一种更先进的成像分析技术,提供三 compartment 模型,可考虑细胞内和细胞外体积分数以及 CSF [26]。NODDI 能够区分 WM 微结构的不同成分,并提供比 DTI 指标更具生物学相关性 [26, 27] 且与组织学一致 [28] 的神经突结构更特异性标志物。例如,神经突密度指数(NDI)反映髓鞘化、轴突生长或轴突密度,而方向离散度指数(ODI)描述神经突的离散度,提供关于一致性和几何形状的信息。NDI 和 ODI 均以不同数量贡献于测得的 FA 值。FA 增加通常与 NDI 增加和 ODI 降低相关 [26]。NODDI 指标已被用于表征新生儿 WM 微结构 [29, 30],并可能与儿童期神经发育结局 [31] 和智商(IQ)[18] 相关。
NODDI 和 DTI 指标可用于评估沿整个 WM 纤维束的 WM 成熟;然而,这可能掩盖纤维束内 WM 成熟的重要空间变化。可在 WM 纤维束沿横断面平面的规则间隔处进行区域分析,以检查纤维束内 WM 发育的均匀性 [32]。这一概念已被用于使用 DTI [33–37] 和 NODDI [38] 识别健康志愿者的年龄相关变化,但尚未在新生儿期扫描的早产儿中进行。
本研究旨在调查早期儿童神经发育正常的早产儿人群中从出生到足月等效年龄的正常 WM 微结构发育。我们选择了一系列 WM 纤维束以代表边缘系统(扣带和穹窿)、投射(皮质脊髓束(CST)、视辐射)和联络(下纵束(ILF))纤维束。我们获取了每个 WM 纤维束的 DTI 和 NODDI 指标,以及每个纤维束内规则横截面的指标,以评估区域成熟。我们研究了 DTI 和 NODDI 指标如何随扫描时的月经后年龄(PMA)变化、DTI 与 NODDI 指标之间的关系、影响纤维束内弥散测量的因素(胎龄、扫描时 PMA、性别、纤维束类型、纤维束侧别)以及 WM 成熟的区域差异。
方法
参与者
这是一项更广泛研究的一部分,该研究旨在调查早产儿的大脑发育情况,并是在获得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09/H0707/98 和 12/LO/1247)后进行的。参与者从新生儿病房前瞻性招募,并获得父母书面知情同意。参与者若出生时胎龄(GA)< 37周则纳入研究,若扫描时受孕后月龄(PMA)> 46周、存在先天性畸形、MRI上存在严重运动伪影或局灶性病变则排除。研究队列包括31名参与者的MR图像,出生时中位(范围)GA为32+1周(范围24+2–36+4),扫描时中位(范围)PMA为35+2周(25+3–43+1)(表1)。
磁共振成像采集
神经影像数据使用位于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的3-Tesla Philips Achieva系统(Best,荷兰)和32通道头线圈采集。MRI序列包括T1加权3D MPRAGE(重复时间(TR)= 17 ms,回波时间(TE)= 4.6 ms,翻转角13°,体素大小0.82 × 0.82 × 0.8 mm);T2加权快速自旋回波(TR = 8670 ms,TE = 160 ms,翻转角90°,层厚2 mm并具有1 mm重叠层,平面分辨率1.14 × 1.14 mm)以及扩散MRI(2 mm各向同性分辨率,2个壳层中SENSE因子为2;64个非共线方向,b = 2500 s/mm2,4幅非扩散加权图像(b = 0),TR 9000 ms、TE 62 ms;32个非共线方向,b = 750 s/mm2,1幅非扩散加权图像(b = 0),TR 9000 ms、TE 49 ms)。
一名具有MR成像经验的儿科医生参加了所有扫描。扫描时PMA < 37周的新生儿在自然睡眠中扫描,扫描时PMA > 37周的新生儿在扫描前使用口服水合氯醛(25–50 mg/kg)镇静。新生儿在扫描期间持续监测,包括脉搏血氧饱和度、体温和心率监测。听觉保护通过将由硅酮型印模材料(President Putty,Coltene,Whaldent,Mahwah,NJ,USA)塑形制成的耳塞置于外耳道,并使用新生儿耳罩(MiniMuffs,Natus Medical Inc.,San Carlos,CA,USA)提供。
预处理
T2加权图像经偏置校正[39]、脑提取,并使用新生儿专用算法[40]分割为白质(WM)、灰质、深部灰质和脑脊液(CSF)。使用块匹配非线性回归,并采用 adapted 于新生儿大脑的标准解剖自动标记(AAL)图谱版本[29]对大脑进行分区。图谱分区基于最近邻传播被传播到每个受试者的native空间。此外,为每名受试者手动勾画了半球间掩模。
对dMRI图像进行视觉检查以识别运动伪影,并剔除损坏的容积。纳入研究的受试者中,较高壳层最多排除8个容积(中位数3,范围0–8),较低壳层最多排除6个容积(中位数2,范围0–6)。使用FSL5.0 topup-eddy算法对容积进行EPI相位编码失真和涡流诱导伪影校正,采用刚性配准至b0图像的T2容积并假设带宽为0(无相位编码)。该过程分别对两个采集壳层及其对应的b = 0容积进行,然后将较低壳层刚性配准至较高壳层采集的平均b = 0容积。梯度方向相应旋转。所有刚性配准均使用IRTK软件完成。
纤维束追踪
为重建WM纤维束,使用MRTrix3(www.mrtrix.org)中实现的约束球面反卷积(CSD)从较高壳层数据估计每个体素的纤维取向分布(FOD)[24]。使用解剖约束纤维束追踪(ACT)概率算法[29]对FOD进行全脑纤维束追踪,每位受试者生成1亿条流线。使用先前计算的脑区分割中解剖定义的兴趣区(在线资源1),从每位参与者获得的1亿条流线中分割出特定WM纤维束(扣带、CST、穹窿、ILF和视辐射)。
微结构特征估计
DTI指标(FA和MD)使用MRTrix3从较低壳层(b = 750 s/mm2)获得。NODDI指标(NDI和ODI)使用NODDI工具箱从较高壳层(b = 2500 s/mm2)和较低壳层(b = 750 s/mm2)的组合获得。数据以b = 0容积进行归一化,以校正较低壳层与较高壳层之间TE/TR时间的差异[29]。对每条勾画的WM纤维束以及沿每条纤维束6个等间距横截面区域获取DTI和NODDI指标(图1)[32]。
结局数据
由经验丰富的儿科医师或发育心理学家使用贝利婴幼儿发展量表第三版(BSID-III)进行标准化神经发育评估,中位(范围)校正年龄为25.5个月(24–32.5个月)。参与者在认知和运动两个类别中均达到85分或以上方纳入研究。
统计分析
相关性分析
使用SPSS(v.24)中的Pearson相关分析扫描时PMA与各纤维束中FA、MD、NDI和ODI之间的关系。结果使用Bonferroni校正进行多重比较校正;鉴于共有5条纤维束 × 2侧 × 4项弥散指标(0.05/40),p < 0.00125视为显著。
多元回归模型
为分析不同协变量(极/超早产(GA < 32/40)vs 中度/晚期早产(> 32/40但< 37/40 GA)、扫描时PMA、性别、纤维束侧别、纤维束类型)对弥散指标(FA、MD、NDI、ODI)的贡献,在Stata v.13中进行了带bootstrap的多元回归。p < 0.05的结果视为显著。
图表使用R(www.r-project.org/)和PowerPoint生成。纤维束追踪图像使用MRTrix3(www.mrtrix.org)和PowerPoint创建。
结果
扫描时PMA与各纤维束DTI指标之间的关联
扫描时PMA增加与MD降低以及FA和NDI升高相关。与ODI的关系不太明确(在线资源2a-d,表2)。
各纤维束中DTI与NODDI指标之间的相关性
请参阅在线资源3–7。
FA与MD、NDI和ODI的关联
除ILF外,在所有纤维束中,左侧和右侧的FA均与MD呈显著负相关,与NDI呈显著正相关。左侧和右侧ILF中FA与MD之间存在显著负相关,但FA与NDI之间无显著相关性。在任何纤维束中,FA与ODI之间均无显著相关性。
MD与NDI和ODI的关联
除ILF外——其中仅左侧ILF MD与左侧ILF NDI之间存在显著负相关——MD在所有纤维束双侧均与NDI呈显著负相关。对于ODI与MD,在扣带回、ILF和视辐射中双侧均存在显著负相关,但在CST中,仅左侧MD与左侧ODI呈显著负相关,而在穹窿中无显著相关性。
多元回归模型
多元回归模型评估了不同变量(孕龄、扫描时PMA、性别、纤维束类型、纤维束侧别)对弥散指标的影响(在线资源表8-11)。FA在Shapiro-Wilk检验或Q-Q图上不服从正态分布,因此剔除离群值并使用1/平方变换对数据进行转换(基础分析中n = 309,转换和剔除离群值后n = 295)。
扫描时PMA增加显著影响所有弥散指标:FA(p = 0.000)、MD(p = 0.009)、NDI(p = 0.012)和ODI(p = 0.008)。GA也显著影响FA(p = 0.000)、NDI(p = 0.000)和MD(p = 0.002),但不影响ODI(p = 0.442)。GA × 扫描时PMA的交互作用显著影响FA(p = 0.000)、MD(p = 0.002)和NDI(p = 0.000),但不影响ODI(p = 0.269)。
性别影响NDI,既作为主效应(p = 0.014),也通过与扫描时PMA的交互作用(p = 0.009),但不影响任何其他弥散指标。侧别作为主效应不影响任何弥散指标(FA p = 0.829,MD p = 0.717,NDI p = 0.829,ODI p = 0.607),也不通过与PMA的交互作用产生影响(FA p = 0.772,MD p = 0.669,NDI p = 0.838,ODI p = 0.626)。
弥散指标随PMA增加的变化率在各纤维束之间显著不同。以扣带回的变化率作为基线并与其他纤维束进行比较。变化率在扣带回与CST之间对于FA(p = 0.006)、MD(p = 0.004)和NDI(p = 0.022)存在显著差异;与穹窿之间对于MD(p = 0.040)、NDI(p = 0.041)和ODI(p = 0.011)存在显著差异;与ILF之间对于NDI(p = 0.001)存在显著差异。事后检验提供了关于哪些纤维束彼此不同的进一步信息(在线资源8-11)。
多元回归模型对各弥散指标预测的方差如下:FA r2 = 0.6706,MD r2 = 0.7485,NDI r2 = 0.7990,ODI r2 = 0.5106。
纤维束内白质微结构的区域变化
在所有白质纤维束中均观察到白质微结构的不同步发育(图2a–d和图3a–d)。与其他纤维束相比,皮质脊髓束(CST)具有FA和NDI最高、ODI和MD最低的区域,且该区域位于纤维束最中心部位。扣带束在纤维束中心也表现为高FA和高NDI以及低ODI,而MD沿纤维束保持相似。在穹窿内,FA和NDI最高、MD和ODI最低的区域位于前部和后部。下纵束(ILF)在纤维束中心具有最高FA和最低ODI,MD在前部最高,NDI在整个纤维束中保持较低。视辐射(OR)在前部具有最高FA和NDI以及最低ODI和MD。
讨论
我们研究了胎龄24+2至36+4周出生、在纠正胎龄25+3至43+1周之间接受扫描、且2岁时神经发育结局正常的早产儿特定白质纤维束的微结构成熟。联合使用神经突方向离散度和密度成像(NODDI)与弥散张量成像(DTI)指标,我们较仅使用DTI指标的研究对弥散数据提供了更具体的解释。与大多数其他研究不同,我们不仅在整条纤维束上提取这些弥散指标,还在勾画纤维束上的横截面区域提取这些指标,以阐明白质成熟的空间区域模式。
使用DTI和NODDI解读白质微结构成熟
白质成熟与轴突组织化、髓鞘形成前改变和髓鞘形成的增加有关,这些变化逐渐限制垂直于轴突纤维方向的水弥散,正如我们的数据和既往研究中所显示的FA升高和MD降低[41, 42]。Zhang等人在成人中描述了FA的变化如何通过NDI和ODI的不同组合来解释[26]。在我们的新生儿队列中,我们发现FA升高与NDI升高密切相关,而非与ODI降低相关。这提示在该早产至足月期,白质纤维束中FA的升高主要归因于轴突生长/密度/堆积/直径的增加或髓鞘形成前/髓鞘形成改变,而非轴突一致性或几何形态的变化。既往已有报道白质NDI在新生儿[29]、儿童[43, 44]和青少年[45]中随年龄增长而增加,表明白质纤维束在新生儿期之后并贯穿整个儿童期经历这些变化。儿童期较高的NDI与更好的神经发育结局、智商[18, 31]、视觉运动整合[18]、运动/行为/情绪评分[31]、语言[20]和数学[46]相关。
除右侧扣带束外,在扫描时任何纤维束中ODI均与PMA无相关性,且ODI与FA之间也无显著相关性。其他研究儿童期和青春期正常白质发育的报道称ODI与年龄无关联[38, 43, 47]或关联极弱[44]。据我们所知,尚无其他研究使用NODDI探讨神经发育结局正常的健康早产儿中正常白质发育情况。然而,随访研究报告FA降低和ODI增大可能与较差的神经发育结局相关,包括智商[18]、运动/情绪/行为评分[31]和语言[20]。
纤维束间及纤维束内白质成熟度的比较
穹窿比其他纤维束成熟更早,表现为其高FA、高NDI和低MD。这一发现得到尸检研究的支持,这些研究报告穹窿是最早出现的纤维束之一,在GA 12周时即已明显[48, 49],并且在GA 19–24周时已发育良好,使用DTI在GA 19周的尸检胎儿脑样本上可见完整走行轨迹[50]。使用在体胎儿DTI纤维束成像,穹窿最早可在妊娠13周显示[51],到出生后1–4个月时,它是最成熟的白质纤维束之一,仅次于CST[52]。
组织学研究[54]和DTI研究[55–57]已报道CST的快速成熟[53]和早期髓鞘化。我们的发现证实了这些报道,CST的FA和NDI随PMA增加而增长最快。此外,我们发现左侧(r = 0.921)和右侧CST(r = 0.944)中FA与NDI之间,以及左侧(r = 0.796)和右侧(r = 0.794)CST中NDI与扫描时PMA之间均存在强正相关。我们对CST的纤维束内分析显示,在内囊水平FA和NDI增幅最大,同时MD和ODI相应降低。DTI[57, 58]和组织学研究[59]已报道内囊水平CST的早期成熟和髓鞘化。
相比之下,基于dMRI指标,ILF是最不成熟的纤维束,具有最低的FA和最大的MD。联络纤维是最后发育的白质纤维束之一[38, 50, 57, 60, 61],仅在妊娠19周的胎儿DTI纤维束成像上可见[50, 51, 62],并且在胎儿期和婴儿早期FA最低[61]。在这一早产至足月期,低FA与相对较低且稳定的NDI相关,提示与其他纤维束相比,ILF的神经突密度和髓鞘化较低。这与其他研究一致,这些研究报告ILF的髓鞘化直到出生后第三个月才开始[58, 63],但随后在出生后第一年迅速增加[64],直到第三个十年才完全成熟[8, 65]。ILF内白质发育不均匀,此前已在成人中有报道[33]。FA在ILF中心最高,同时ODI降低但NDI无变化,提示FA的变化主要由轴突凝聚驱动。
在扣带束中,FA从前扣带回向中段增加,这与NDI升高和ODI轻微降低相一致,提示中段具有最大的神经突密度、髓鞘化和最小的离散度。MD沿纤维束保持稳定。目视评估纤维束成像图像,纤维在中央最具凝聚力,但在前极尤其是后极分散,与ODI结果一致。另一项针对成人的DTI研究报告了扣带束白质成熟过程中的区域变化,支持了我们关于成熟沿纤维束并不均匀的发现[33]。
视辐射在纤维束最前部具有最高的FA和NDI以及最低的MD,对应丘脑外侧膝状体,而ODI在纤维束最后部即视觉皮层水平最高。这再次提示该纤维束的成熟从大脑中央区域向周围区域推进[58]。
其他变量对白质成熟的影响
我们的模型提供了关于不同协变量对扩散指标影响的进一步信息。我们的模型未揭示偏侧化对扩散指标的显著影响。目视检查在线资源2a-d中的线性图,唯一明显的差异似乎出现在左右扣带束之间的FA,这一发现在婴儿[66, 67]和成人[68, 69]中先前已有显著差异的报道。其他研究报道了胎儿[70]、婴儿[15, 66, 67, 71]和儿童[72]中部分但非全部白质通路的偏侧化,但结果不一致。一项系统综述调查了早产儿在足月等效年龄前扫描时DTI指标如何变化,结论是偏侧化可能发生,但证据存在矛盾,需要进一步研究[15]。
在我们的早产儿队列中,性别影响NDI但不影响FA、MD或ODI。其他研究关于性别对扩散指标影响的结果存在矛盾,无论在早产儿[15, 73]还是较大受试者[43–45, 64, 72, 74]中均是如此。GA作为主效应以及与扫描时PMA的交互作用,对我们所有扩散指标均有显著影响,但ODI除外。较低的GA先前已被确定为早产儿弥漫性白质损伤的危险因素[73],但结果存在矛盾[15]。
局限性
本研究使用横断面数据研究白质微结构的年龄相关差异,而纵向数据可提供关于随时间变化的更准确数据。此外,我们的研究人群较小,因为我们研究的是2岁时神经发育结局正常的早产新生儿人群中的正常白质成熟。尽管具有信息价值,我们的模型仅解释了扩散指标变异的一部分,还有其他我们未纳入的协变量。
结论
从早产期到足月期,白质(WM)的成熟与各向异性分数(FA)和神经突密度指数(NDI)升高以及平均弥散率(MD)降低相关,因为白质纤维束变得越来越有组织、髓鞘化并且密度增加。白质成熟在白质纤维束之间并非均匀发生,投射束比联络束成熟得更快。白质纤维束内部存在区域差异,最成熟的区域出现在中央而非外周(扣带束、OR),以及下方而非上方(皮质脊髓束(CST))。未来的研究应考虑使用NODDI或NODDI的近期扩展(多TE NODDI [75]),以对DTI指标提供更深入的解读。
补充信息
(DOCX 474 kb)
引用
- Kimpton JA, Batalle D, Barnett ML, et al. Diffusion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assessment of regional white matter maturation in preterm neonates. Neuroradiology. 2020. PMID: 33123752. doi:10.1007/s00234-020-02584-9
- 全文:PMC796622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96622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