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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ader-Willi综合征成人漏诊诊断与健康问题:筛查与治疗建议

Missed Diagnoses and Health Problems in Adults With Prader-Willi Syndrome: Recommendations for Screening and Treatment.
指南 / 共识 · J Clin Endocrinol Metab · 2020-01-01

该回顾性研究系统筛查了115例Prader-Willi综合征成人,发现61%存在未诊断的健康问题,最常见为性腺功能减退、脊柱侧弯和高脂血症等;基于患者特征与文献复习,作者提出了筛查与治疗流程算法,以预防早期并发症并降低死亡率。

要点

  • 61%的PWS成人存在漏诊健康问题,1/4同时有多个未诊断问题。
  • 脊柱X线可确认脊柱侧弯(Cobb角≥10°),男性性腺功能减退漏诊率52%、女性33%。
  • 睡眠多导图/呼吸图用于筛查睡眠呼吸暂停,生长激素治疗前应行PSG排除呼吸暂停。

核心结论

  • 系统筛查在PWS成人中揭示大量未诊断健康问题,基于患者特征提出的诊断治疗算法旨在预防早期并发症并降低死亡率。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2015年1月至2020年4月荷兰鹿特丹Erasmus大学医学中心PWS参考中心多学科门诊的115例PWS成人(男56例、女59例),均接受常规系统健康筛查。
  • 筛查包括结构化访谈、完整体格检查、医学问卷、病历回顾、生化检测及必要时DEXA、呼吸图(PG)、多导睡眠图(PSG)和影像学检查。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61%(70例)存在未诊断健康问题,1/4同时有多个未诊断问题;漏诊性腺功能减退男性52%、女性33%,脊柱侧弯20%,高胆固醇血症6%,2型糖尿病5%,高血压3%,甲状腺功能减退2%。
  • 45例接受DEXA者中新发现骨质疏松3例、骨量减少8例;19例接受PG或PSG者中11例诊断睡眠呼吸暂停。
  • 肝酶多数正常,但19例碱性磷酸酶高于正常上限;男性常见正细胞性贫血,17例贫血男性中13例(76%)存在未治疗性腺功能减退。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脊柱X线确认脊柱侧弯定义为Cobb角≥10°。
  • 骨质疏松定义为T值低于-2.5,骨量减少定义为T值在-1.0至-2.5之间。
  • 高胆固醇血症定义为非空腹LDL胆固醇高于4.0 mmol/L;2型糖尿病定义为重复空腹血糖高于6.7 mmol/L(或非空腹血糖高于11.0 nmol/L)。
  • 甲状腺功能减退定义为游离T4低于11 pmol/L(无论TSH水平);男性性腺功能减退定义为晨间睾酮低于10.0 nmol/L或随机睾酮低于10.0 nmol/L伴临床特征。
  • 严重维生素D缺乏定义为25-羟基维生素D低于20 nmol/L,轻度缺乏定义为低于50 nmol/L;高血压定义为血压高于140/90 mmHg并重复测量确认。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基于患者数据与文献复习提出诊断治疗算法(图3),用于PWS成人筛查与治疗,以预防早期并发症并降低死亡率。
  • 生长激素治疗前应行PSG排除睡眠呼吸暂停,因未治疗睡眠呼吸暂停是GH治疗的绝对禁忌证。
  • 有脊柱侧弯临床怀疑(体检发现驼背畸形)且既往未诊断、有背痛或照护者报告新发/进展性姿势异常时,行脊柱X线检查。
  • 存在骨质疏松危险因素(未治疗性腺功能减退、骨质疏松家族史、既往骨折、未治疗维生素D缺乏和/或糖皮质激素治疗)时行DEXA筛查。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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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Clin Endocrinol Metab. 2020 Sep 2;105(12):e4671–87. doi: 10.1210/clinem/dgaa621

引言

Prader-Willi综合征(PWS)是一种罕见的遗传性神经内分泌疾病,由15q11-13区域缺乏正常父源贡献所致。最常见的病因是父源缺失(65–75%)或母源单亲二体15([mUPD],20–30%)。少数病例由印记中心缺陷(ICD,1–3%)或父源染色体易位(0.1%)引起(1, 2)。该综合征的特征包括肌张力低下、行为问题、典型的面部畸形特征以及下丘脑功能障碍,后者导致贪食、垂体激素缺乏、体温调节异常和疼痛感知不足(3–6)。

PWS成人的年死亡率为3%(7, 8),相较于非PWS智力障碍成人的年死亡率1.3%而言较高(9)。这些死亡中超过半数由心肺病理引起(8, 10),另有7%的死亡与肥胖直接相关(8)。PWS患者中78%的死亡为意外死亡(11)。

多种因素导致PWS患者心肺病理风险增加。基于我们对一百余名PWS成人的临床经验,我们假设肥胖与行为、内分泌及心血管(CV)危险因素之间存在复杂的相互作用,导致PWS患者心肺疾病高发,如图1所示。

PWS患者的肥胖由贪食(导致高能量摄入)合并低能量消耗所致(12, 13)。这种低能量消耗由低肌肉量引起,而低肌肉量是该综合征的一部分。未经治疗的垂体激素缺乏,如性腺功能减退、甲状腺功能减退和生长激素缺乏,可影响肌肉量和功能,导致基础代谢率进一步降低(12, 14–21)。

成人PWS患者的总能量消耗比年龄匹配的肥胖成人低20%(22)。这种能量消耗差异应通过严格饮食或每天至少运动1小时来补偿(23)。然而,由于肌张力低下、垂体激素缺乏和(严重)维生素D缺乏,运动耐量可能较低(14, 24–29)。此外,典型的行为表型以及脊柱侧弯、肌张力低下和腿部水肿等肌肉骨骼问题会损害成人PWS患者的体力活动。这导致肌无力、运动不耐受和体力活动进一步减少的恶性循环。随后的久坐生活方式可诱发心血管危险因素,如高血压、高胆固醇血症和2型糖尿病(DM2)(30)。PWS中常存在的其他心血管危险因素包括肥胖低通气综合征和睡眠呼吸暂停,后者可为中枢性睡眠呼吸暂停、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或两者兼有。中枢性睡眠呼吸暂停、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和肥胖低通气综合征可导致肺动脉高压(31, 32)、DM2(33)以及肥胖(34)和心血管风险(35–38)进一步增加。最后,PWS的认知表型(言语理解能力通常高于操作/推理能力,这很容易导致高估)和自闭症相关行为挑战可能诱发应激。应激可诱发高血压,这是另一个重要的心血管危险因素(39)。此外,精神病在PWS患者中较为普遍,常需要精神科药物治疗。由于许多精神科药物具有心血管副作用,这可能导致心血管风险进一步增加(40)。

躯体与心理因素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要求针对该综合征采取特异性的健康问题处理方法。然而,由于PWS是一种罕见疾病(5),大多数医生不熟悉该综合征及其相关合并症。此外,PWS特有的行为表型(高疼痛阈值和无法表达不适)常导致诊断不足和治疗不足。医生和患者的共同延误可导致医疗并发症和住院。及时识别合并症可减少医疗并发症及相关的个人和经济负担(41)。

既往作者已报告成人PWS患者的健康问题(11, 42–60)。然而,其中大多数未进行系统筛查,仅报告了已经确诊的健康问题。由于诊断不足是该患者人群中的严重问题,这些研究报告的患病率很可能被低估。成人PWS系统健康筛查的数据很少(44, 45, 47, 48, 58),关于患者特征(居住情况、有无肥胖、基因型和人口学因素)与健康问题之间关系的信息也很少。因此,对于定期筛查尚无共识。

在我们的转诊中心,我们常规对所有成人PWS患者进行系统健康筛查,以便早期发现合并症。在本文中,我们报告筛查所发现的躯体健康问题的患病率。基于这些健康问题与上述患者特征的关联,我们提供医学筛查的实用建议。

图1. 导致PWS患者心肺疾病的因素。缩写:BMR,基础代谢率;diet,营养师;endo,内分泌科医生;ID,智力障碍者专科医生;LBM,去脂体重;OAHS,肥胖相关低通气综合征;physio,物理治疗师;PWS,Prader-Willi综合征;psych,心理医生。图例:黑色箭头表示因果关系;虚线表示干预措施;带横线标记表示药物干预;黑色边框表示该因素为综合征固有因素;黑色虚线边框表示该因素为综合征固有因素,但可被心肺疾病加重(12–39)。 查看原图 ↗

方法

本研究经Erasmus大学医学中心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在这项回顾性研究中,我们审查了2015年1月至2020年4月期间在荷兰鹿特丹Erasmus大学医学中心PWS参考中心多学科门诊就诊并接受常规系统健康筛查的所有成年人的医疗档案。所有就诊于我们门诊的患者均已确诊PWS,通常在就诊于我们门诊之前数年和/或儿童期即已确诊。在2015年我们的多学科门诊启动之前,许多荷兰成年PWS患者由其全科医生或智力障碍者专科医生(ID医生)进行诊治。

我们的系统筛查包括结构化访谈、完整体格检查、医学问卷、病历审查、生化检测,以及在有指征且可行时进行的额外检查,如双能X线吸收法(DEXA)、便携式睡眠监测(PG)和多导睡眠监测(PSG)。我们报告在筛查时已存在但未被发现和/或未被治疗的隐藏健康问题。后续随访期间出现的疾病未纳入考虑。我们所描述队列中的42例患者也曾在Sinnema等人的一项先前研究中被提及(43),该研究概述了102例成年PWS患者及已确诊的健康问题(未经过系统筛查)。

基因诊断

我们进行了基因检测或从其他荷兰学术医院收集既往基因检测结果,以确认PWS诊断并确定基因亚型。

医学问卷

作为常规患者诊疗的一部分,主要照护者在就诊门诊前填写医学问卷。该问卷包括患者病史、用药、家族史、疾病症状、躯体主诉、行为挑战以及社会方面(如学校、人际关系和居住情况)等问题。疾病症状、躯体主诉和行为挑战采用5点Likert量表评分(1=很少或从不,2=不常和/或不严重,3=较常和/或较严重,4=经常和/或严重,5=非常频繁和/或非常严重)。评分3分及以上被认为具有临床意义,并在就诊期间进一步评估。缄默症定义为无言语。

生化分析

在访视期间,采集血样进行一般医学筛查,包括评估脂肪代谢(低密度脂蛋白[LDL]胆固醇)、糖代谢(非空腹血糖、糖化血红蛋白)、甲状腺功能(游离T4)、性腺功能(随机促黄体生成素[LH]、促卵泡激素、雌二醇或睾酮、性激素结合球蛋白)、肝酶(天冬氨酸转氨酶、丙氨酸转氨酶、碱性磷酸酶、γ-谷氨酰转肽酶、总胆红素、乳酸脱氢酶)、肾功能(尿素、肌酐、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造血系统(血红蛋白、血细胞比容、平均红细胞体积、白细胞、血小板,以及在小细胞性贫血情况下检测铁蛋白)和维生素D状态(25-羟基维生素D)。eGFR通过慢性肾脏病流行病学协作组(CKD-EPI)公式估算。

截断值。

若患者非空腹LDL胆固醇高于4.0 mmol/L,则确诊高胆固醇血症。2型糖尿病定义为重复空腹血糖高于6.7 mmol/L(或非空腹血糖高于11.0 nmol/L)。糖化血红蛋白用于评估长期血糖控制。由于Prader-Willi综合征(PWS)中的甲状腺功能减退既可为原发性也可为中枢性(61),甲状腺功能减退定义为游离T4低于11 pmol/L,无论促甲状腺激素水平如何。男性性腺功能减退定义为晨间睾酮水平低于10.0 nmol/L或随机睾酮水平低于10.0 nmol/L并结合明确的性腺功能减退临床特征(体毛稀疏、小阴茎及无自发性晨间勃起)。女性性腺功能减退定义为月经缺失、稀少或不规则。性腺功能减退的诊断基于实验室值和临床参数,因为脂肪组织芳香化酶活性对雌二醇和睾酮水平有影响(62),且PWS中的性腺功能减退既可为原发性也可为中枢性(63)。由于大多数患者存在智力障碍,未常规进行妇科评估。当女性在筛查前使用口服避孕药或雌激素替代治疗时,我们询问在开始雌激素替代治疗之前是否存在月经周期。

严重维生素D缺乏定义为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低于20 nmol/L,轻度维生素D缺乏定义为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低于50 nmol/L。当患者在筛查开始前使用降胆固醇药物、口服降糖药、胰岛素、左甲状腺素或睾酮替代治疗时,我们索取治疗前的实验室值以核实诊断。

附加检查

我们通过测量血压筛查高血压。如果患者血压高于140/90 mmHg,则重复测量,若仍升高,则进行30分钟血压测量。如果患者已使用降压药物,我们索取治疗前的血压值。

如果存在骨质疏松的危险因素(未经治疗性腺功能减退症、骨质疏松家族史、既往骨折、未经治疗的维生素D缺乏和/或皮质类固醇治疗),我们进行DEXA扫描以筛查骨质疏松或骨量减少。骨质疏松定义为T值(个体骨密度与同性别健康30岁人群骨密度的比较)低于-2.5,骨量减少定义为T值在-1.0至-2.5之间。

如果临床怀疑脊柱侧弯(基于体格检查中发现的驼背畸形),在以下情况下我们进行脊柱X线检查:(1)患者既往未被诊断为脊柱侧弯,(2)患者有背痛,或(3)照护者报告新出现或进展性的姿势异常。放射学确诊的脊柱侧弯定义为脊柱X线片上测量的Cobb角≥10°。

睡眠检查的指征基于睡眠呼吸暂停的临床体征:严重打鼾、目击呼吸暂停、日间嗜睡、晨起头痛、高血压,或醒来时伴有气短、头痛或恐慌。如有指征且可行,我们进行PG(即连续记录1晚的鼻气流、胸腹部运动、心率和氧饱和度)或PSG(即PG测量加脑电图、眼电图和肌电图)。此外,在开始生长激素(GH)治疗前,我们进行PSG以排除睡眠呼吸暂停,因为未经治疗的睡眠呼吸暂停是GH治疗的绝对禁忌证。

数据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R 3.6.3版本进行。连续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报告。对于二分类变量,我们显示人数和占总人数的百分比,n(%)。我们使用卡方检验比较不同组间基于患者特征(基因型、居住情况和性别)的健康问题患病率。为研究体重指数(BMI)、年龄、患者特征与健康问题患病率之间的关系,我们使用Wilcoxon秩和检验。对于BMI、年龄与居住情况之间的关系,我们使用Kruskal-Wallis检验。使用卡方趋势检验比较各亚组间未诊断健康问题的数量。为研究年龄与BMI之间的关系,使用Kendall秩相关检验。为研究BMI和年龄对健康问题的影响以及分别校正年龄和BMI后的未诊断健康问题数量,使用逻辑回归和有序回归模型,并进行似然比检验。

文献综述

我们检索了报告PWS患者身体健康问题的研究文献。纳入标准为报告15岁及以上PWS患者队列中身体健康问题患病率的原始研究文章和观察性研究。排除标准为临床试验、基础或转化研究、病例报告、纳入少于10名成人PWS患者的病例系列、无法在线获取的文章、无法获取英文版本的文章,以及未分别报告15岁及以上PWS患者患病率的儿科-成人混合文章。所使用的完整检索策略可应要求提供。

结果

我们纳入了115例患者(56例男性和59例女性)。中位年龄为29岁(IQR 21–40),中位BMI为29 kg/m2(IQR 26–35)。基线特征见表1。72例患者的确诊年龄已知,其中59例在儿童期确诊。115例患者中,42例在儿科多学科门诊接受多年医学监护后进行了过渡。所有由儿科医生转诊的患者都有个人照护计划。其余73例患者中,17例在筛查前一年内曾由其他机构的内分泌科医生随访。共有46例患者曾由感染性疾病(ID)医生随访,14例此前从未就诊过成人内分泌科医生或ID医生。

我们参考存储库(64)获取以下补充数据:按居住情况和基因型分类的基线特征和健康问题;按BMI、年龄和性别分类的健康问题;关于生活方式、行为和躯体主诉的信息;生化分析详情(肝功能组合、肾功能、造血功能和电解质值);以及关于睡眠呼吸暂停、骨密度和维生素D缺乏的数据。

表1. 115例成人Prader-Willi综合征患者的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筛查发现的健康问题

我们的系统性健康筛查结果见表2和图2。我们在61%的成人PWS患者中发现了未被发现的健康问题。四分之一的患者同时存在超过1个未被发现的健康问题。最常见的未被发现的健康问题是性腺功能减退症,在52%的男性和33%的女性中未被注意到。其他未确诊的健康问题包括脊柱侧凸(20%)、高胆固醇血症(6%)、2型糖尿病(DM2)(5%)、高血压(3%)和甲状腺功能减退症(2%)。45例患者作为医学筛查的一部分接受了DEXA扫描。除已知患有骨质疏松症的9例患者和骨量减少的22例患者外,该检查新发现3例骨质疏松症和8例骨量减少。2例男性和1例女性(筛查时均超过30岁)尽管此前接受过性腺功能减退症治疗,仍患有骨质疏松症。两例男性在筛查前接受睾酮替代治疗均超过15年。对于该女性,雌激素替代治疗的确切持续时间未知。9例患者在筛查前已知患有睡眠呼吸暂停。19例患者接受了PG或PSG,其中11例被诊断为睡眠呼吸暂停。

表2. 115例成人PWS患者在系统性筛查前后的健康问题 查看原表 ↗
图2. 115例成人PWS患者经系统性健康筛查发现的健康问题。缩写:PWS,Prader-Willi综合征。图例:黑色柱条表示筛查前已确诊健康问题的百分比;灰色柱条表示筛查所发现健康问题的百分比。 查看原图 ↗

组间健康问题比较

居住情况。

23例患者居住在专门的PWS集体之家(PWS之家),61例居住在非专门性集体之家(非PWS之家),28例与家人同住,3例居住在辅助生活机构。居住在非PWS之家的患者显著年长(中位年龄36岁,IQR 28–50),高于居住在PWS之家的患者(中位年龄26岁,IQR 21–32)或与家人同住者(中位年龄19岁,IQR 19–22)。居住在非PWS之家的患者体重指数和高血压患病率显著更高(见表3)。

居住在PWS之家的患者比与家人同住或居住在非PWS之家的患者锻炼更多。居住在PWS之家的患者每天均至少锻炼30分钟,而与家人同住者及居住在非PWS之家者中分别有75%和70%达到这一水平。居住在PWS之家的患者中有87%由营养师参与照护,居住在非PWS之家的患者中为74%,与家人同住者中为29%。

表3. 按居住情况和基因型划分的健康问题 查看原表 ↗

基因型。

在比较两个最大的基因型亚组(64例缺失型患者和41例mUPD患者)之间的健康问题时,脊柱侧弯在缺失型患者中比在mUPD患者中更常见(81% vs 59%,P = 0.02)。其他变量在各基因型之间无显著差异(见表3)。

体重指数。

体重指数随年龄增长而增加(P = 0.02)。BMI较高的患者未诊断健康问题的总数更多(P < 0.001),且高胆固醇血症更多(P = 0.01)(见表4)。校正年龄后,这一结果仍然显著。

表4. 按BMI、年龄和性别划分的健康问题 查看原表 ↗

年龄。

年龄较大的患者DM2(P < 0.001)、高血压(P < 0.001)和高胆固醇血症(P < 0.002)的患病率更高,且未诊断健康问题的总数更多(P = 0.001)(见表4)。校正BMI后,这一结果仍然显著。

性别。

女性的体重指数显著高于男性(P = 0.02)。甲状腺功能减退症在女性中比在男性中更常见(24% vs 9%,P = 0.03)(见表4)。

年龄和BMI。

13例患者的BMI < 25kg/m2且年龄 < 25岁。这些患者中无一例患有DM2,1例患有高血压,2例患有高胆固醇血症(其中1例在筛查前未被诊断)。

疲劳和日间嗜睡

疲劳和日间嗜睡很常见。三分之一的患者(40/115)具有临床相关的日间嗜睡(5点Likert量表评分≥3分)。这40例患者均存在未经治疗的维生素D缺乏、未经治疗的男性性腺功能减退症(表5),或其他可治疗的原因,如睡眠呼吸暂停、发作性睡病、夜尿症,或使用可引起嗜睡的药物(抗癫痫药、抗精神病药、苯二氮䓬类药物、三环类抗抑郁药或抗组胺药)。日间嗜睡见于62%的未经治疗维生素D缺乏患者,而维生素D水平正常的患者中为36%(P = 0.02)。它还与缺乏的严重程度相关:日间嗜睡见于80%的未经治疗重度维生素D缺乏患者、57%的未经治疗轻度维生素D缺乏患者,以及36%的维生素D水平正常患者。

表5. 疲劳和日间嗜睡及其潜在病因 查看原表 ↗

生化分析

大多数患者的肝功能检查正常。然而,19例患者的碱性磷酸酶水平高于正常上限。其中绝大多数存在潜在的潜在原因,如维生素D缺乏(63%)和/或肥胖(58%)。正细胞性贫血在男性中常见,但在女性中不常见。没有小细胞性或大细胞性贫血的病例。在17例贫血男性中,13例(76%)患有未治疗的性腺功能减退症。肌酐水平普遍偏低:35例男性(63%)和28例女性(47%)的肌酐水平低于正常下限,且这与BMI和年龄无关。在所有男性中,95%的肌酐水平在46至93 µmol/L之间,eGFR水平在93至149 ml/min/1.73m2之间。在所有女性中,95%的肌酐水平在37至76 µmol/L之间,eGFR水平在98至140 ml/min/1.73m2之间。

文献综述

我们找到21篇出版物,报告了PWS中以下健康问题中的1项或多项:性腺功能减退症、甲状腺功能减退症、DM2、高血压、高胆固醇血症、脊柱侧弯、维生素D缺乏、睡眠呼吸暂停或骨质疏松/骨量减少。这些研究的结果总结于表6和表7。没有一篇论文报告PWS中维生素D缺乏的患病率。

表6. 既往研究评估队列的患者特征 查看原表 ↗
表7. 既往研究评估的健康问题 查看原表 ↗

诊断和治疗流程

基于我们对患者数据的分析和文献综述,我们制定了诊断和治疗建议,呈现在图3的流程中。

图3. 成人PWS的诊断和治疗流程。缩写:BMI,体重指数;DEXA,双能X线吸收测定法;FSH,促卵泡激素;FT4,游离甲状腺素;HbA1c,糖化血红蛋白A1c;ITT,胰岛素耐量试验;LDL,低密度脂蛋白;LH,促黄体生成素;MTP,美替拉酮试验;PWS,Prader-Willi综合征;SHBG,性激素结合球蛋白。a基于专家意见和文献综述的建议(65–67)。b基于既往发表的数据(68)。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我们的系统性健康筛查中,我们在成人PWS中发现了大量未被发现的健康问题。据我们所知,我们是首个将其转化为用于成人PWS筛查和治疗的循证流程的人。我们假设,未诊断健康问题的高患病率是大多数医生对该综合征不熟悉,结合PWS特有的复杂行为表型的结果。

既往研究

既往研究已报告了Prader-Willi综合征(PWS)成人患者中健康问题的患病率。然而,大多数研究(11, 42, 43, 46, 49–53)未进行系统性筛查。在进行了系统性健康筛查的4项研究(44, 45, 47, 48, 58)中,仅2项(Laurier等(44)和Coupaye等(45))纳入了较大数量(超过20例)的患者。6项研究(54–57, 59, 60)进行了系统性筛查,但仅关注1个感兴趣的健康问题。与Laurier等(44)和Coupaye等(45)描述的系统性筛查相比,我们发现2型糖尿病(DM2)、脊柱侧弯和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的患病率较低。DM2患病率的差异可部分由BMI的巨大差异解释,我们队列中的BMI远低于法国队列(表7)。此外,我们队列中的患者在儿童期接受生长激素(GH)治疗的比例更高。尽管GH治疗可能因胰岛素抵抗增加而对葡萄糖稳态产生短期负面影响,但GH治疗还可改善体成分和运动耐量,这对葡萄糖代谢具有长期正面效应(69–71)。

Prader-Willi综合征之家与非PWS之家

居住在专门PWS之家的患者比居住在非PWS之家的患者BMI更低、高血压发生率更低。这很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可由两组之间的年龄差异解释。另一个促成因素可能是专门PWS之家的患者受到训练有素人员的严格监管。在PWS之家,食物放置在视线之外,食物储藏室上锁。据照护者称,这大大减少了因觅食行为引起的压力和冲突。我们假设这甚至可能预防压力相关的高血压。所有居住在PWS之家的患者均接受份量控制膳食(由营养师确定)且经常在监督下锻炼,这一事实可能部分解释了居住在PWS之家与居住在非PWS之家的患者之间BMI的差异。

疲劳与日间嗜睡

疲劳和日间嗜睡是PWS成人中非常常见的问题。据照护者称,这些主诉常常使他们无法参加日间旅行和体力活动。日间嗜睡通常归因于下丘脑觉醒不足,被视为该综合征固有的问题。然而,当我们更详细地观察时,所有具有临床相关疲劳或日间嗜睡的患者均存在可治疗的潜在问题,如睡眠呼吸暂停、发作性睡病、夜尿症、维生素D缺乏、未治疗的男性性腺功能减退症,或使用可引起嗜睡的药物。尽管我们无法进行随机对照试验来评估治疗这些潜在问题是否能解决主诉,但我们的临床经验是,大多数患者在治疗潜在病因后报告疲劳减轻。此外,照护者报告这些患者更积极地参与日常活动。这表明日间嗜睡不一定只是“综合征的一部分”,而可能是潜在可治疗问题的症状。治疗潜在病因对于减少日间嗜睡和增加体力活动很重要。

维生素D缺乏与性腺功能减退症

维生素D缺乏和性腺功能减退在成人PWS患者中均常见。维生素D和睾酮水平低通常归因于肥胖,因为维生素D是脂溶性的,而脂肪组织芳香化酶活性导致雌二醇水平升高可使睾酮生成减少。然而,瘦体型男性患者也存在性腺功能减退和维生素D缺乏。尽管关于维生素D临床效应尚无共识(25, 72–74),我们发现维生素D缺乏(的严重程度)与日间嗜睡之间存在明确关系。尽管这一复杂患者群体日间嗜睡的原因可能是多因素的,我们认为补充维生素D可能对所有维生素D缺乏的成人PWS患者有益。成人PWS患者中骨质疏松和骨量减少的高患病率,结合维生素D副作用少(75)这一事实,是治疗的额外论据。因此,我们建议对所有维生素D水平低于50 ng/mL的成人PWS患者补充维生素D。

肌酐水平

大多数患者肌酐水平偏低,与性别和BMI无关。这表明PWS患者的正常肌酐水平低于健康对照,这可由其肌肉量低来解释(13)。因此,在PWS患者中,肌酐水平处于正常高值实际上可能提示肾功能受损。我们建议将参考值调整为男性–24%、女性–18%。在我们医院,PWS特异性肌酐参考范围为男性46至93 µmol/L(非PWS成年男性为65–115 µmol/L),女性37至76 µmol/L(非PWS成年女性为55–90 µmol/L)。出于同样原因,我们建议对PWS成年男性采用eGFR>98 ml/min/1.73m2、对PWS成年女性采用>93 ml/min/1.73m2的PWS特异性参考值。

肾上腺功能不全

这在成人PWS患者中罕见(68)。然而,在出现皮质醇减少症临床体征的情况下,我们建议使用美替拉酮试验评估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或在无禁忌证时使用胰岛素耐量试验(见图3)。

优势与局限性

与每项研究一样,我们的研究既有优势也有局限性。我们研究的优势在于样本量大(考虑到PWS是一种罕见综合征)、聚焦于成人,并且我们研究了健康问题与居住情况、BMI、基因型及人口学因素的关系,从而使我们的研究成为新信息的有力来源。局限性可能包括选择偏倚(由于选择性转诊至我们的专科机构)和生存偏倚。此外,我们有许多骨质疏松和睡眠呼吸暂停的缺失值。这些额外检查并非总是进行,因为要么没有指征,要么由于行为问题而无法进行。因此,这些结果应谨慎解读。

结论

我们在61%的成年PWS患者中发现了未被检测到的健康问题。除此之外,三分之一的患者存在具有临床相关性的疲乏或日间嗜睡,据照护者反映,这使他们无法参加体力活动。尽管日间嗜睡通常被认为只是“综合征的一部分”,但所有这些患者最终都被发现存在可治疗的原因,如睡眠呼吸暂停、发作性睡病、夜尿症、维生素D缺乏、未经治疗的男性性腺功能减退症,或使用可引起嗜睡的药物。因此,疲乏和日间嗜睡不应仅被视为“综合征的一部分”,而应被视为潜在健康问题的症状。我们建议探究并治疗这些潜在原因,以优化体力活动并预防肥胖相关的心肺问题。我们提供了一套诊断和治疗流程,其中考虑了PWS特有的陷阱,如肌酐水平假性偏低和心脏标志物假性正常。使用该流程将优化成年PWS患者的精神和身体健康。这将改善运动耐量,并减轻这一脆弱患者群体中心肺并发症带来的个人和经济负担。

引用

  1. Pellikaan K, Rosenberg AGW, Kattentidt-Mouravieva AA, et al. Missed Diagnoses and Health Problems in Adults With Prader-Willi Syndrome: Recommendations for Screening and Treatment. J Clin Endocrinol Metab. 2020. PMID: 32877518. doi:10.1210/clinem/dgaa621
  2. 全文:PMC755324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53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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