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共振成像中钆对比剂安全使用的实用建议:一项德尔菲专家小组研究
巴西10名有经验的放射科医生参与德尔菲小组,就线性与宏环类钆对比剂(1.0 M和0.5 M)的选择、剂量、体积及安全性进行两轮匿名问卷。专家小组认为宏环类优于线性类,多数倾向不在孕妇使用钆对比剂,并关注钆在脑及其他组织的沉积;结论强调选择钆对比剂时需考虑其组织沉积特性并尽量减少潜在风险,同时需要医学教育项目提高对钆沉积潜在风险的认识。
要点
- 专家小组认为宏环类钆对比剂在脑沉积方面优于线性类。
- 多数专家倾向不对孕妇使用钆对比剂,哺乳期女性使用需权衡。
- 选择钆对比剂时应考虑其组织沉积特性并尽量减少潜在风险。
核心结论
- 专家小组认为选择钆对比剂时重要的一点是考虑其在患者组织中的沉积特性并尽量减少潜在短期和长期风险。
- 对孕妇、哺乳期女性、肾功能受损者及1岁以下儿童需谨慎。
- 需要医学教育项目提高对钆沉积潜在风险的认识,以避免对比剂过度暴露。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德尔菲专家小组研究,邀请巴西不同地区的10名有磁共振成像经验的放射科医生参与。
- 通过两轮网络匿名问卷收集意见,第一轮和第二轮分别于2019年2月和2019年3月发送,每轮有10天回答时间。
- 问卷由一家独立医学传播机构协助制定和发送,申办方无法获取个人回答。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关于宏环类钆对比剂脑沉积风险是否低于线性类,7名参与者回答「是」,3名回答「否」。
- 关于巴西应如何处理线性钆对比剂,6名参与者回答除器官特异性对比剂外应不再使用线性钆对比剂,4名回答线性钆对比剂应继续作为次要方法使用。
- 关于是否可能使用低于0.1 mL/kg的1.0 M钆对比剂剂量/体积仍获得诊断准确性良好的图像,7名回答「是」,3名回答「否」。
- 关于1.0 M钆对比剂最低剂量,有参与者建议0.035 mL/kg,另一名建议0.06 mL/kg;关于0.5 M钆对比剂,一名参与者建议0.15 mL/kg。
- 关于儿童是否需要调整剂量/体积(mL/kg),9名参与者回答「否」。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专家小组认为宏环类钆对比剂在脑沉积方面优于线性类,但原文指出目前尚无证据表明脑内钆沉积造成任何损害,也无证据基于此推荐某一类钆对比剂优于另一类。
- 多数专家倾向不对孕妇使用钆对比剂;原文指出如确有对比剂需要,建议使用宏环类而非线性类。
- 对于哺乳期女性,一名参与者指出可使用线性对比剂;如患者担心风险,可要求其在检查前储存母乳并在检查后24小时内避免哺乳。
- 原文指出对于严重肾功能受损(肾小球滤过率<30 mL/min)患者,如临床需要仍可使用钆对比剂,此时应使用宏环类对比剂。
- 原文指出对于1岁以下儿童,钆对比剂获批使用较新且泌尿系统未成熟,有参与者建议仅在极其必要时使用钆对比剂。
局限性
- 原文指出该德尔菲小组的局限性为参与者数量少。
- 原文指出该小组的发现基于专家意见而非临床研究证据。
- 原文指出缺乏使用较低体积钆对比剂(0.5 M或1.0 M)的对照研究是一个顾虑,专家小组建议需要开展较低体积钆对比剂的临床研究。
- 原文指出关于钆沉积潜在未知影响存在顾虑,且缺乏证据支持若干决策。
- 原文指出低于0.1 mL/kg的剂量属于「超说明书」剂量,且关于低剂量有效的看法仅为感知,需要更多证据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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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钆基对比剂(GBCAs)自1988年起开始使用,其中钆喷酸葡胺在美国、德国和日本获批使用(1),其总体安全性记录良好(2)。急性不良事件罕见(2,3),新型GBCAs的使用结合严格筛查已大幅降低肾源性系统性纤维化的发生率(4)。然而,仍存在一些担忧,例如钆在脑内的沉积,该现象于2014年首次被描述(5)。已证实线性GBCAs较宏环类对比剂稳定性更差,在人脑中的沉积更多;宏环类对比剂也会发生沉积,但程度较轻(6)。游离钆具有高度毒性,稳定性较低的对比剂在组织中蓄积的钆量更大(7)。然而,迄今为止,尚无证据表明脑内钆沉积会造成任何损害,也无证据支持基于这一方面推荐某一类GBCA优于另一类(2)。
尽管GBCAs被认为足够安全,但不同类别的GBCAs之间存在差异,包括宏环类和线性GBCAs。宏环类GBCAs中,有些含螯合钆浓度为1.0 mmol/mL(1 M)的高浓度制剂,如钆布醇;有些含螯合钆浓度为0.5 mmol/mL(0.5 M)的制剂,如钆特醇和钆特酸。由于钆布醇中螯合钆浓度较高,与其他宏环类对比剂相比,所需给药体积更小(8)。
由于已发表的探讨不同GBCAs特定特征的报告稀少,放射科医师在临床实践中往往依赖个人经验做出决策。
德尔菲法是一种定性调查方法,能够收集来自不同地区的专家的意见和经验,并可在无需面对面互动的情况下处理复杂问题(9)。该方法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并非总是能够开展随机临床试验,而随机临床试验耗时且消耗资源(10)。因此,我们选择德尔菲法作为一种可行方式,从全国不同地区的专家处获取关于某一非常具体主题的意见,优先考虑其经验并确保参与者能够自如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实践。除临床试验难以实施外,此类专家组还能为未来更有针对性的临床试验提供见解和建议。德尔菲法的重要特征包括:专家匿名、明确的专家遴选流程、每轮提问后向专家提供反馈、获取专家回复的既定时间表,以及至少10名专家小组成员的参与(9)。
为支持日常实践中的临床决策,我们开展了一项由放射科医师参与的德尔菲专家组,讨论并分享其在GBCAs使用方面的实践。该专家组的目的并非达成共识,而是丰富关于钆在磁共振成像(MRI)中使用的讨论,分享专家意见,从而帮助放射科医师的日常实践。
材料与方法
邀请十位具有MRI经验的放射科医师参加该Delphi专家组,讨论使用大环类 gadolinium 对比剂(GBCAs)的实践问题,排除器官特异性对比剂。
该专家组项目由拜耳巴西分公司发起,该公司委托一家独立的医学传播机构协助调查后勤和问题开发。所有专家组成员均有机会提出将由专家组回答的问题和议题。专家组成员回答了该机构发送的两份网络匿名问卷;他们未因参与调查获得任何报酬。问卷通过一个网络平台(www.allcounted.com)发送。申办方无法获取个别回答。第一轮和第二轮问题分别于2019年2月和3月发送,专家组成员有10天时间回答每轮问题。第二轮包括专家组成员建议的额外问题以及在存在疑问或回答冲突时的决胜问题。其中一位专家组成员同意担任通讯作者并支持投稿过程,但除此之外,所有参与者对本研究的贡献均等。该机构生成了本手稿的初稿,随后由作者修订和修改。此类调查无需伦理委员会批准。
结果
两名女性和八名男性参加了专家组。其中五名年龄≥50岁,两名年龄在40至49岁之间,三名年龄在30至39岁之间。他们均拥有医学学位,行医超过10年,并具有放射学专科头衔和/或住院医师培训经历。
所有问题的回答率均为100%。为反映临床实践,专家组成员被要求根据其经验和意见匿名回答。医学传播机构未获取个别回答。
- 国际指南和共识指出,就脑部沉积而言,大环类GBCAs比线性GBCAs更安全。您是否同意大环类GBCAs脑部沉积风险更低?
七名参与者回答“是”,三名回答“否”。两名参与者表示他们未进行过研究以作出此类陈述,一名表示他/她对脑部MRI没有足够经验。
- 欧洲药品管理局已限制线性GBCAs的使用,但这些在巴西广泛使用。巴西应怎么做?
六名参与者回答线性GBCAs不应再使用,除非是器官特异性对比剂的情况。四名回答线性GBCAs应继续作为次要方法使用。
- 钆在身体组织中的沉积是巴西放射科医师关注的问题吗?
六名参与者回答“是”,四名回答“否”。然而,根据与该问题回答相关的评论,整个专家组都关注这一潜在风险:
巴西以外的放射科医师更关注这一潜在风险。
这应引起关注,但缺乏指南和长期数据使其成为非优先事项。一名参与者指出,这一事实在巴西以外受到更多关注。
助理医师不关注这一可能性,或者他们对此不知情。
- 应如何提高对钆沉积问题重要性的认识并降低长期风险?
参与者可以选择任何适用的选项。答案总结于图1。
“其他”建议是减少剂量。
- 使用1.0 M(1 mol/L)钆获得的图像分辨率与使用0.5 M钆获得的图像分辨率是否存在差异?
两名参与者回答“是”,四名回答“否”,四名回答“其他”。“其他”回答的解释如下:
在某些情况下,1.0 M钆可获得更优的图像分辨率。
这取决于注射体积。
钆布醇与钆特酸之间存在差异。
理论上,1.0 M钆可获得更优的图像。然而,在我的实践中并未观察到这一点。
- 您认为,理想情况下,我们是否应减少所用1.0 M GBCA的体积,以将其调整至能够获得良好质量图像的最低有效剂量?
九名参与者回答“是的,理想情况下我们应减少注射体积”。一名参与者评论称,仅在肾功能受损的情况下才应进行此减少。总体而言,他们表示其观点基于理想情况,但需要证据才能做出此类声明。
关于0.5 M GBCA的体积,提出了同样的问题。同样,大多数(八名参与者)同意理想情况下应尽可能减少体积。
一名参与者提醒称,图像质量与剂量相关,但在胰腺和肝脏检查的情况下,无法减少剂量。
在这个问题中,我们询问放射科医生理想情况下是否应减少体积。在下一个问题中,我们询问这是否可行。
- 是否可以使用低于0.1 mL/kg的剂量/体积的1.0 M GBCA,仍获得具有良好诊断准确性的图像?
我们收到七个“是”和三个“否”的回答。一名参与者根据个人经验确认,他/她使用较低剂量获得了良好结果;另一名参与者观察到,在某些情况下减少剂量是合适的,但不适用于胰腺和肝脏。
- 最小注射体积是否取决于扫描仪和扫描方案?
七名参与者回答“是”,两名回答“否”,一名表示这也取决于患者的临床状况。
- 您对使用低于0.1 mL/kg剂量的1.0 M GBCA获得的图像质量有何看法?
七名参与者回答,他们认为图像质量至少与使用0.1 mL/kg剂量获得的图像质量一样好。这些回答中使用的词语为“极好”、“令人满意”、“良好”和“相同”。这不是一道多选题。一名参与者回答质量较差,两名表示他们没有使用该剂量的经验。
在第二轮问题中,我们对此看法进行了进一步讨论;总体而言,参与者重申这只是一种看法,在确认较低剂量有效之前需要更多证据。一些参与者担心低于0.1 mL/kg的剂量属于“超说明书”剂量。然而,处方信息指出0.1 mL/kg“通常足够”,但并未声明必须使用该剂量(11)。
六名参与者报告称,他们具有使用较低剂量1.0 M GBCA的经验。
- 是否可以使用较低剂量的0.5 M GBCA做出准确诊断?您的看法是什么?
五名参与者回答说,使用较低剂量0.5 M GBCA可以做出良好诊断。持不同意见者以缺乏低剂量使用经验和缺乏证据为由为其回答辩护。
- 考虑到最近关于脑沉积的报告,尽管我们不知道钆在脑中沉积的长期影响,您是否认为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可以证明使用较低体积的1.0 M GBCA是合理的?
九人回答“是”。
- 在您看来,1.0 M GBCA和0.5 M GBCA能够实现准确诊断的最小剂量是多少?
四名参与者就1.0 M GBCA低于0.1 mL/kg和0.5 M GBCA低于0.2 mL/kg的最小剂量发表了意见。对于1.0 M GBCA,一人建议剂量为0.035 mL/kg,另一名参与者建议剂量为0.06 mL/kg。对于0.5 M GBCA,一名参与者建议剂量为0.15 mL/kg。一名参与者估计可减少约20%,另一名参与者提到实验性使用深度学习可将剂量减少至当前剂量的10%。参与者还表示,在提出任何建议之前需要有证据,并且考虑所检查的身体部位很重要。
- 您是否认为降低注射体积可降低急性不良反应(如过敏反应)的风险?
九名参与者对该问题回答“否”,并一致认为急性反应不取决于剂量。然而,一名参与者观察到,虽然剂量不是急性反应的危险因素,但较低剂量可能对预防肾源性系统性纤维化和组织中的钆沉积很重要。
- 大环类GBCA(0.5 M和1.0 M)用于儿童(包括2岁以下儿童和新生儿)是否安全?
七名参与者同意大环类GBCA用于儿童是安全的,三名参与者发表了同意GBCA安全性的意见。一人提到缺乏儿童使用经验,另外两人建议仅在极其必要时使用GBCA,因为其用于1岁以下儿童的批准较新,且此类儿童的泌尿系统尚未成熟。
- 是否需要调整儿童的剂量/体积(mL/kg)?
九名参与者对该问题回答“否”。
- 在任何年龄组中,大环类制剂是否比线性制剂更安全?
八名参与者回答“是”,两人回答“否”。两名参与者观察到,大环类制剂在脑和其他组织沉积方面更安全,但在急性不良反应方面并非如此。
- GBCA不应使用于严重肾功能损害(肾小球滤过率< 30 mL/min)的患者。
尽管七名参与者同意该陈述而三人不同意,但参与者观察到,如有必要且临床需要证明合理,是可以使用的。在此类情况下,应使用大环类制剂。
- 当患者肾功能受损但不严重(肾小球滤过率> 30 mL/min)时,应该怎么做?
该问题接受多项选择。答案总结于图2。“其他”答案为添加至备选项的评论:
两名参与者补充:“这取决于肌酐清除率”。
一名参与者评论说他/她会首先检查是否真正需要对比剂。
- 根据您的经验,您认为是否存在某个解剖区域,使用剂量/体积低于0.1 mL/kg的1.0 M大环类钆基对比剂(GBCA)即可提供具有良好准确性的图像?
六人回答“不知道”,四人给出了各自的意见,如下:
可能任何区域都可以,包括心脏。
骨盆、腹部、颅脑和关节。
肌肉骨骼。
脑。
- 根据您的经验,1.0 M GBCA与0.5 M GBCA在伪影方面是否存在差异?
仅有一名参与者观察到伪影存在方面的差异,其观察到钆布醇在胰腺、肝脏和肾脏中会产生伪影。另一名专家组成员表示,理论上钆布醇因其较高的浓度可能产生伪影;但其在临床实践中未曾观察到。
- 使用高弛豫率对比剂是否允许采用具有更好空间分辨率的序列?
半数专家组成员同意更高的弛豫率允许更好的空间分辨率。一名参与者指出,如果目的是研究产生更多信号是否有助于病灶检出,则该说法是正确的。一名参与者提醒道,在MRI中,空间分辨率的概念与体素大小有关,而体素大小是层厚、视野和矩阵大小的结果。
- 在非紧急情况下,您会给妊娠患者或疑似妊娠的患者注射GBCA吗?
接受多项选择。答案总结于图3。
同样,权衡风险与获益很重要,但妊娠患者最好不使用GBCA;然而,如果确实需要对比剂,建议使用大环类对比剂而非线性对比剂。
- 您会给正在哺乳的女性注射GBCA吗?
接受多项选择。结果总结于图4。
一名参与者指出可以使用线性对比剂。此外,如果患者担心任何风险,可以要求其在检查前储存母乳,并在检查后24小时内避免哺乳。
- 临床实践中诊断急性肾功能不全应采用哪些标准?
八名参与者回答应采用欧洲泌尿生殖放射学会标准,一名参与者倾向于肾脏病改善全球结局标准,一名参与者回答“两者都用”。
讨论
放射科医生长期以来在日常实践中使用GBCA,往往缺乏明确的推荐意见或关于不同对比剂之间差异的证据。尽管一些研究表明线性GBCA在大脑中沉积的钆多于大环类GBCA(6,12-14),线性GBCA在巴西仍被广泛使用。我们的专家组成员倾向于同意线性对比剂的使用应限于器官特异性检查(60%同意)或作为次要方法(40%同意)。
大环类对比剂之间也存在差异。我们专家组中有一半人认为,使用较低体积的1.0 M GBCA有可能生成高质量的图像,九位专家(90%)认为理想情况下应减少注射体积,以避免钆在脑、骨和皮肤中沉积的潜在风险。然而,尽管专家组成员报告了相关经验,但缺乏使用较低体积钆(无论是0.5 M还是1.0 M)的对照研究仍是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专家组成员建议有必要开展使用较低体积钆的临床研究。
专家组讨论了与妊娠、哺乳、婴儿和肾功能损害相关的问题;对钆沉积的潜在未知影响以及缺乏支持若干决策的证据存在担忧。
所有专家一致认为,针对专科医生的医学教育项目可以提高对临床决策和长期结局相关问题的认识。
该德尔菲专家组的优势在于专家组成员无可置疑的专业知识。该专家组的局限性在于参与人数较少,且其研究结果基于专家意见而非临床研究的证据。
该专家组的目的并非达成共识,而是丰富关于钆在MRI中使用的讨论,分享专家意见,从而帮助放射科医生的日常实践。
结论
专家组的意见是,在选择GBCA时,重要的是考虑钆在患者组织中的沉积特征,并尽量减少潜在的短期和长期风险。对妊娠期和哺乳期妇女、肾功能损害者以及1岁以下儿童需谨慎使用。
引用
- Baroni RH, Bauab T, Bittencourt LK, et al. Practical recommendations for the safe use of gadolinium in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a Delphi expert panel study. Radiol Bras. 2020. PMID: 32904664. doi:10.1590/0100-3984.2019.0074
- 全文:PMC745855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5855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