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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单基因自身炎症性疾病:单中心临床、遗传与影像学回顾

Monogenic autoinflammatory diseases in children: single center experience with clinical, genetic, and imaging review.
PubMed 文献 · Insights Imaging · 2020-07-31

该研究为单中心横断面队列,回顾20例自身炎症性疾病患者及14例随机选取的家族性地中海热患者的临床、遗传与影像资料,汇总各系统影像表现并展示随访变化;作者指出这些疾病影像表现多不特异,认识疾病并与临床沟通有助于准确诊断。

要点

  • 自身炎症性疾病可累及全身任何部位,影像表现多不特异,需结合临床与基因结果。
  • 家族性地中海热腹痛发作时腹部影像多正常,偶见腹膜炎表现如少量腹水、脂肪条索。
  • NOMID骨骺增大呈肿块样骨化,MRI可见骨骺钙化低信号与斑驳强化,治疗后耳蜗神经强化可消退。

核心结论

  • 自身炎症性疾病相对罕见但可累及全身任何系统,影像表现多不特异,认识这些疾病并与临床医生良好沟通有助于做出准确诊断。
  • 早期诊断与治疗可降低发病率与死亡率。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单中心横断面队列研究,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豁免患者知情同意,通过临床与影像数据库选取携带致病突变的患者。
  • 共纳入20例自身炎症性疾病患者,另随机选取14例家族性地中海热患者。
  • 回顾全部可用医学影像,包括X线、超声、CT、MRI、核医学检查及骨密度/DEXA扫描。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家族性地中海热急性腹痛时腹部影像多正常,腹膜炎可表现为超声腹腔脂肪弥漫回声增强,CT示脂肪条索、肠系膜静脉淤血及少量腹水,无阑尾炎等明确病因。
  • 家族性地中海热MRI可见临床疼痛肌群内T2加权像局灶性边界不清高信号(肌炎),急性关节炎可见关节积液与软组织水肿。
  • NOMID影像始于骨骺未骨化部分增宽,继而干骺端杯状变形与边缘毛糙,可致骨骺吸收,标志为增大的肿块样骨化生长板;MRI示增大骨骺T1、T2加权像钙化低信号及斑驳钆强化。
  • NOMID脑MRI可见软脑膜与硬脑膜增厚及不同程度强化,耳蜗神经强化在阿那白滞素治疗后减轻。
  • Blau综合征关节炎最常见,几乎全部既往发表X线示关节周围骨疏松,超声示腱鞘炎多于关节内滑膜炎(41.5% versus 27.9%)。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Eshed等研究中11例家族性地中海热患者91%存在跟腱、长跖韧带或跖筋膜附着点炎(含附着点骨赘、侵蚀与骨髓水肿),80%有骶髂关节炎X线征象。
  • Blau综合征31例患者X线示腕关节受累87%、膝关节73%、踝关节63%、近端指间关节53%,掌指关节和/或肘关节三分之一,髋关节9%、脊柱6%、颞下颌关节3%。
  • Blau综合征关节炎见于超过90%的报道病例,可达40%病例呈对称性,Ikeda研究中10例肿胀关节超声示腱鞘炎41.5% versus 关节内滑膜炎27.9%。
  • Rosé等研究中Blau综合征52%患者出现内脏与血管表现,包括肉芽肿性肝炎、脾肿大、全身淋巴结肿大、肾钙质沉着、短暂面瘫、缺血性卒中及大血管炎。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家族性地中海热患者因急性腹痛常行腹部影像,结果多正常,出现腹膜炎征象时应寻找阑尾炎等继发病因。
  • 儿童反复发热伴皮疹、关节肿胀或神经系统症状时,认识NOMID、Blau综合征等疾病的特征性骨与脑MRI表现有助于鉴别诊断。
  • 随访影像可用于评估疾病进展或治疗相关改变,如NOMID耳蜗神经强化在阿那白滞素治疗后消退。
  • 作者指出其患者未出现典型骨影像表现,早期诊断与治疗可能阻止了既往报道的骨变形发生。

局限性

  • 本研究为单中心经验,纳入20例自身炎症性疾病患者及14例随机选取的家族性地中海热患者。
  • 作者指出其队列中无FCAS患者,因本队列及文献中均无影像表现报道。
  • 作者指出其患者未显示典型骨影像表现,早期诊断与治疗可能阻止了既往报道的骨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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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Insights Imaging. 2020 Jul 31;11:87. doi: 10.1186/s13244-020-00889-0

要点

自身炎症性疾病是可能累及身体任何部位的系统性疾病。

此类疾病患者的影像学表现不具有特异性。

了解其临床和影像学表现有助于鉴别诊断。

早期诊断和治疗可降低发病率和死亡率。

引言

炎症是机体为清除损伤性刺激并启动愈合而触发的复杂生物学反应,本质上是一种保护性尝试。该反应通常受到机体的严密调控,但在某些情况下,机体对已知或未知触发因素产生过度的先天免疫反应,可导致发作性全身性及器官特异性炎症。

自身炎症性疾病被认为较为罕见,涵盖多种疾病和综合征,其定义为自身导向性炎症,即局部部位的因素使机体易患疾病,导致先天免疫细胞(包括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活化,进而造成靶组织损伤。这些疾病的临床特征为慢性或复发性炎症发作,而无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典型特征,如高滴度自身抗体或自身反应性淋巴细胞 [1]。

自身炎症性疾病患者的鉴别诊断包括感染、恶性肿瘤、自身免疫性疾病和组织细胞性疾病。患者在获得正确诊断之前,通常需针对上述一种或多种疾病进行检查。

理解自身炎症性疾病的病理生理机制及影像学特征与炎症级联反应关键组分之间的关系,不仅对诊断至关重要,而且对于临床试验中评估炎症的新治疗和影像策略以及炎症性疾病的管理也必不可少。许多自身炎症性疾病由直接或间接参与白细胞介素1(IL-1)细胞因子信号通路调控的基因突变所致。IL-1是促炎性“警报”细胞因子的原型,协调机体对内源性和外源性危险的应答。IL-1α和IL-1β可与IL-1R 1型受体结合,该受体招募辅助受体(IL-1RAcP)。该受体复合物形成信号传导单元,是炎症级联反应中更复杂信号传导过程的一部分。IL-1受体拮抗剂如阿那白滞素可阻断该信号转导,从而有效治疗IL-1诱导的自身炎症性疾病 [2]。表1按疾病机制列出了我们患者的自身炎症性疾病分类。图1按影像学上作为疾病相关原发表现的受累身体系统列出了这些疾病。

本文旨在综述当代文献,并提供一份更新的影像学表现清单,这些表现可能见于由单基因病因导致的自身炎症性疾病患者。所有这些患者均被发现存在导致其疾病的基因突变。本文还将探讨影像学在随访中的作用,并介绍现有的异常随访发现,这些发现可能源于疾病进展或治疗毒性。

表1 根据介导疾病过程的免疫机制对本队列患者自身炎症性疾病的分类(修改自Manthiram等,2017) 查看原表 ↗
图1 本文讨论的本队列患者自身炎症性疾病列表,按作为主要疾病相关表现受累的身体系统及这些身体系统中的具体位置分类 查看原图 ↗

材料和方法

本研究是一项横断面研究,研究对象为在本机构接受过医学影像检查的自身炎症性疾病患者队列。本回顾性研究已获得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豁免了个别患者知情同意。患者通过临床和影像数据库筛选。对携带致病突变的患者的临床和影像学表现进行了回顾。记录了患者性别、症状、首次及后续就诊时的年龄、突变类型、活检结果(如有)以及所接受的治疗。回顾了所有可获得的医学影像资料,包括X线片、超声、CT、MRI、核医学检查及骨密度/DEXA扫描。

结果

我们发现了20例自身炎症性疾病患者,另随机选取了14例家族性地中海热(FMF)患者。FMF是本机构迄今为止最常见的自身炎症性疾病。

表2、表3和表4描述了研究队列的临床表现、潜在基因缺陷及影像学表现。表1附录报告了本患者队列不同活检的组织病理学结果。

表5列出了既往英文文献中报道的自身炎症性疾病患者在不同影像模态上的基于系统的影像学表现。

表2 本队列患者列表,附潜在受累基因及首发临床表现摘要 查看原表 ↗
表3 肌肉骨骼系统、中枢神经系统和胸部的影像学表现 查看原表 ↗
表4 胃肠道系统、泌尿生殖系统、淋巴结病变和血管系统的影像学表现 查看原表 ↗
表5 既往报道的自身炎症性疾病患者按不同影像模态划分的基于系统的影像学表现摘要 查看原表 ↗

讨论

遗传学分类及临床和影像学表现

家族性地中海热

潜在基因缺陷

家族性地中海热(FMF)是最常见的单基因自身炎症性疾病,呈常染色体隐性遗传。几乎所有FMF患者均可发现编码pyrin的地中海热(MEFV)基因突变,通过增加IL-1β产生导致过度炎症[3]。该病在东地中海人群中最常见,主要是非阿什肯纳兹犹太人、亚美尼亚人、土耳其人和阿拉伯人。

临床信息

临床上,家族性地中海热(FMF)通常起病于儿童期,平均年龄为9.6 ± 8.6岁[4]。其特征为反复发作的发热,持续1–3天并自行缓解,伴有浆膜炎。在一项对2838例土耳其FMF患者的研究中,患者的症状为发热(92.5%)、腹膜炎(93.7%)、关节炎(47.4%)、胸膜炎(31.2%)、淀粉样变性(12.9%)和非淀粉样肾小球疾病(0.8%)[4]。FMF患者的关节炎通常表现为急性起病的单关节炎或少关节炎,主要累及下肢大关节,多于上肢大关节[5, 6]。关节炎可持续数天,不遗留永久性关节损伤。已有报道FMF相关的持续性肌痛、运动相关腿痛和骶髂关节炎[7]。FMF中的肌痛通常累及单一肌群,表现为受累肌肉的疼痛和肿胀[8]。

在一项对38例FMF患者的研究中,有报道称少数患者FMF与其他疾病相关,如结节性多动脉炎(2例)、多发性硬化(1例)和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1例)[6]。在一个33例炎症性肠病患者的小型队列中,发现克罗恩病患者中致病性MEFV突变和FMF疾病的比率高于土耳其其他人群[9]。多年来,已发现FMF可与过敏性紫癜、结节性多动脉炎和血清阴性脊柱关节病相关,且这些疾病在FMF患者中较正常人群更为常见[4]。

影像学表现

由于急性腹痛,FMF患者经常接受腹部影像学检查,通常为正常,但可能显示与腹膜炎相关的表现,即超声上弥漫性腹腔内高回声脂肪和CT扫描上的脂肪条索影、肠系膜静脉淤血和少量腹水,而未见阑尾炎等明显的基础病因。复发性腹膜炎可导致粘连,进而引起肠梗阻。

MRI可显示肌炎,表现为T2加权图像上临床疼痛肌群内局灶性边界不清的信号增高区[8]。MRI也是显示急性起病关节炎中关节积液和软组织水肿的理想方法。在Eshed等人的研究中,11例FMF患者中91%存在跟腱、足底长韧带或足底筋膜的附着点炎,包括附着点骨赘、侵蚀和骨髓水肿;11例患者中80%有骶髂关节炎的放射学征象[5]。

在我们的研究中,随机选取并回顾了14例FMF患者。其中大多数表现为发热和急腹症,其腹部影像学表现正常。其中1例患者在超声和CT扫描上显示腹膜炎证据,无继发病因(图2)。另1例17岁患者在因反复腹痛和发热行MR小肠造影时偶然发现骶髂关节炎(图3)。

图2 家族性地中海热。一名14岁女孩因急性腹痛就诊于急诊科,口服和静脉注射对比剂后腹部轴位CT selected图像显示少量腹水(白箭头)和弥漫性腹腔内脂肪条索影(黑箭头)。实质器官、肠道和阑尾正常(未显示)。表现提示腹膜炎,未检测到基础病因。 查看原图 ↗
图3 一名17岁女性家族性地中海热患者。a 骶髂关节斜冠状位短时反转恢复(STIR)序列显示软骨下骨髓信号异常(箭头)。b 冠状位钆对比剂静脉注射后T1加权像显示骨髓(箭头)和滑膜(箭头头)强化。表现符合骶髂关节炎 查看原图 ↗

肿瘤坏死因子受体相关周期性综合征

潜在基因缺陷

肿瘤坏死因子受体相关周期性综合征(TRAPS)是第二常见的单基因自身炎症性疾病,也是最常见的常染色体显性遗传单基因自身炎症性疾病[10]。它由肿瘤坏死因子受体超家族成员1A(TNFRSF1A)基因(12p13)突变引起,该基因编码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的55-kD受体[10]。这导致与肿瘤坏死因子(TNF)作用失去拮抗相关的症状发生。

临床信息

本病起病于儿童期和成年早期。其特征为反复发作的持续性(通常1–3周)发热、游走性皮疹和游走性疼痛,疼痛先从近端开始然后向远端迁移。疼痛性结膜炎和眶周肿胀是TRAPS的鉴别特征[11]。较不特异但常见的表现是疲乏以及身体不同区域(如肌肉骨骼系统、胃肠道和浆膜)的炎症症状。腹痛是一致性特征,可能与腹膜炎或腹壁肌肉炎症有关[12, 13]。文献中在内镜评估中报道了肠壁炎症伴溃疡形成[12, 13]。关节痛和肌痛常见。胸痛、头痛和睾丸疼痛也可能发生[14]。三分之二的患者在发作期间会出现关节痛,表现为单关节或少关节分布,主要累及大关节如膝、髋和肩。然而,手指和颞下颌关节等小关节也可能受累[14]。发作期间可能出现肌痛,通常累及肢体根部单一肌群。发作可由应激、轻微感染或剧烈运动诱发。

影像学表现

超声或MRI可能显示受累关节的关节积液。MRI还可显示相关的肌炎或筋膜炎[14–16]。Dode研究中的MRI显示受累肌肉和皮下组织存在节段性炎症过程,未累及邻近关节或筋膜[15]。在一例经活检证实为单核细胞性筋膜炎的成人TRAPS相关病例中,MRI显示左股四头肌间室及周围软组织(包括筋膜和真皮)水肿改变[16]。然而,病理学上未见明显肌肉异常。作者认为TRAPS的肌痛由筋膜炎而非肌炎引起。腹部CT和MRI可能显示小肠环周壁增厚,伴有周围炎症改变和淋巴结肿大[12]。

在我们的研究中,四名患者携带致病性突变;其中两名(50%)表现为多关节症状但X线片正常。

甲羟戊酸激酶缺乏症

潜在基因缺陷

甲羟戊酸激酶缺乏症(MKD)是一种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病,由甲羟戊酸激酶(MVK)基因的功能丧失性突变引起。MVK基因编码甲羟戊酸激酶,该酶是参与胆固醇生物合成的关键酶[17]。

临床信息

MKD具有广泛的表型谱,疾病严重程度因残余MVK活性而异。该谱系两端已明确建立的两种表型分别为甲羟戊酸尿症(MA),即严重的致死性形式,以及高免疫球蛋白D综合征(HIDS),即轻型形式[18]。MA患者在新生儿期表现为周期性发热、严重神经功能损害、小脑性共济失调、生长迟缓和死亡[18]。HIDS通常起病于儿童早期,多在生后第一年内,但也可在生后前5年内发病[11]。主要临床特征为反复发热、皮疹、疼痛性颈部淋巴结病、头痛、口腔溃疡和胃肠道症状。超过60%的患者可有关节痛伴或不伴关节炎,主要累及大关节如膝关节[11]。

影像学表现

已有甲羟戊酸尿症患者出现小脑萎缩的报道[11, 19]。HIDS患者受累关节的X线表现通常正常,或显示软组织水肿/肿胀和/或关节周围骨量减少。文献中未见关节破坏或骨侵蚀的报道。

冷吡啉相关周期性综合征

冷吡啉相关周期性综合征(CAPS)是一组自身炎症性疾病,包含三种形式或变异型。最严重的形式为新生儿起病多系统炎症性疾病(NOMID),也称为慢性婴儿神经皮肤关节(CINCA)综合征。较轻的形式为Muckle-Wells综合征,最轻的形式为家族性寒冷诱发性自身炎症综合征(FCAS)。CAPS患者表现为周期性发热和荨麻疹样皮疹。其他特征可能不同,并影响疾病的严重程度。FCAS患者表现为寒冷诱发的发热、中性粒细胞性荨麻疹和炎症性听力损失。本文不再进一步讨论FCAS,因为我们的队列及文献中均无影像学表现的报道。

潜在基因缺陷

CAPS通常与NLRP3基因的错义突变相关,该突变导致白细胞介素-1β过度产生。对IL-1受体阻滞剂的临床反应证实了该病的这一机制。CAPS是由常染色体显性突变引起的遗传性疾病,尽管已有散发病例的报道,尤其是在NOMID中[20]。

新生儿起病多系统炎症性疾病

临床信息

新生儿起病多系统炎症性疾病(NOMID)是一种严重的新生儿期或婴儿早期起病的单基因自身炎症性疾病。NOMID的临床特征为发热、慢性荨麻疹样皮疹、关节病及中枢神经系统(CNS)表现,包括慢性无菌性脑膜炎、脑积水、严重头痛、视乳头水肿和听力丧失。四肢可能出现严重的骨过度生长异常。约60%的NOMID患者有明显的关节病,最常累及膝关节[21]。NOMID患者通常身材矮小,伴有膝外翻或膝内翻畸形。这些异常始于婴儿期,并导致持续至骨骼成熟之后的改变,使患者遗留双下肢不等长和骨骼畸形,进而导致早期退行性关节病和关节挛缩[21, 22]。

影像学表现

NOMID骨性表现背后的原因与该综合征相关的异常软骨内成骨有关,其导致骺板骨性过度生长[22, 23]。常见受累部位为膝关节周围和踝关节周围。影像学上,该病起初表现为骺板未骨化部分增宽,随后出现干骺端杯状变形和边缘毛糙,并可能导致骨骺吸收[23]。该病的标志性表现为增大的、团块样骨化生长板[21, 23]。这些独特的增大和变形区域出现在无滑膜炎证据的NOMID患者中[21]。MRI可显示增大的骺板在T1和T2加权图像上呈不均匀信号伴暗色钙化,并在骺板处呈斑驳状钆增强[23]。

患者脑部MRI可能显示脑膜炎特征,表现为柔脑膜和硬脑膜增厚及不同程度的强化。也有耳蜗神经强化的报道。据报道,使用阿那白滞素(IL-1受体阻断剂)治疗后,脑膜和耳蜗神经强化程度减轻[24]。

我们的患者未显示典型的骨性影像学表现。这些患者的早期诊断和治疗可能预防了既往报道的骨性畸形的发生。我们其中一名患者脑部MRI显示耳蜗神经轻度强化,经阿那白滞素治疗后消退(图4)。

图4 一名1岁女孩新诊断为新生儿起病多系统炎症性疾病(NOMID),首次表现为反复发热和荨麻疹样皮疹。作为评估的一部分,进行了包括内听道在内的脑部MRI检查。a 选取的轴位3D T1增强扫描(静脉注射钆后)显示双侧耳蜗神经轻度强化(箭头)。b 经阿那白滞素治疗后在6年随访中强化消退 查看原图 ↗

穆克尔-韦尔斯综合征

临床信息

Muckle-Wells综合征(MWS)在大多数病例中为常染色体显性疾病,以反复发作的荨麻疹样皮疹、听力减退、结膜炎和淀粉样变性为特征[25]。患者表现为荨麻疹样皮疹、低热和关节痛。反复发作的关节炎和结膜炎频繁出现。在严重发作期间,患者常主诉头痛和无菌性脑膜炎,部分MWS患者表现为视乳头水肿。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是区别于FCAS最具鉴别力的临床特征,由内耳慢性炎症所致,可能进而导致Corti器损伤[26]。

影像学表现

疼痛关节的X线片通常为阴性,或可能显示非破坏性多关节炎或少关节炎,累及大关节[12, 27]。

已有报道一例45岁女性患者MRI显示多发性硬化样脑病灶[28]。

我们的研究患者携带致病性突变CAS1(NLRP3),9岁时表现为头痛。其脑部MRI显示非特异性表现,无法解释其症状(表3)。

Blau综合征——又称儿童肉芽肿性关节炎

潜在基因缺陷

Blau综合征是一种罕见的常染色体显性单基因自身炎症性疾病,由核苷酸结合寡聚化结构域蛋白2(NOD2)基因(又称CARD15)突变引起[29, 30]。NOD2突变导致皮肤、滑膜和葡萄膜道的早发性反复炎症。Blau综合征既往被认为代表早发性结节病,原因是两者临床相似,且在50%–90%的病例中两种疾病共享NOD2的相同突变[31]。然而,Rybicki等发现它们并不共享同一基因座[32]。

临床信息

该病的患病率在文献中尚不可得[31, 33]。Blau综合征患者在4岁前出现疾病症状[31]。关节疾病的中位发病年龄为2岁(范围3个月至13年)。中位疾病持续时间为12.8年(范围1.1至57年)[30]。典型临床表现包括细小的斑丘疹性皮疹、严重的且常对治疗抵抗的葡萄膜炎以及伴 exuberant 腱鞘炎的肉芽肿性关节炎三联征。受累关节的滑膜活检中典型可见非干酪样肉芽肿。

最常见且最早出现的症状是皮疹。肌肉骨骼(MSK)表现包括多关节滑膜炎和腱鞘炎。也有报道额外的系统性内脏受累,包括肝和肾肉芽肿、大至中等血管炎及中枢神经系统(CNS)受累[29–31]。

影像学表现

关节炎是该病最常见的表现,在已报道病例中超过90%存在[30, 34]。其被描述为“泥膏样关节炎”,通常无痛、非侵蚀性,且表现为多关节受累而非少关节受累。高达40%的病例可呈对称性。尽管为非特异性,几乎所有既往发表的Blau关节炎患者X线片均显示关节周围骨量减少,这是由炎症关节及周围软组织血流增加所致。

在Ikeda的研究中,超声被用于评估10例Blau综合征患者的肿胀关节[35]。这些作者报告,受累关节中表现为腱鞘炎而非关节腔内滑膜炎的比例很高(41.5%对27.9%)。在双手的多个近端指间(PIP)关节可见浅表骨侵蚀,大关节可出现轻度关节间隙狭窄(图6)。屈曲指畸形,即由关节炎和腱鞘炎导致的手指和足趾屈曲挛缩,是该病的特征之一。

在Rosé等人的研究中,31例Blau综合征患者的X线片显示腕关节受累(87%)、膝关节(73%)、踝关节(63%)和PIP关节(53%)[30]。三分之一的患者有掌指关节和/或肘关节受累。起病时罕见受累的关节为髋关节(9%)、脊柱(6%)和颞下颌关节(3%)。三分之二的患者可见发育不良性骨改变,包括局限于近端指间关节的屈曲挛缩(图5)、腕骨发育不良伴腕骨拥挤(主要为近排)、远端桡骨骨骺异常伴双凹形关节面、远端尺骨缩短伴形态异常,以及第二掌骨骨干细长[30]。

在Rosé等人的研究中,52%的患者报告有内脏和血管表现[30]。这些表现包括肉芽肿性肝炎、脾肿大、全身性淋巴结肿大、间质性肺病(论文中未进一步描述)、肾钙质沉着症、一过性面瘫、缺血性卒中和累及大血管的血管炎。反复发热和结节性红斑被报告为该病扩展的临床表现,此前从未有报道。

唯一一例被提出合并间质性肺病(肺炎)的Blau综合征病例的CT影像表现被描述为:右中叶内侧段及下肺叶可见数个小磨玻璃影。可见散在增大的腋窝和纵隔淋巴结[36]。然而,未进行肺活检。该患者增大的耳后淋巴结活检显示非干酪性肉芽肿和肉芽肿性淋巴结炎。

我们的Blau病患者最初表现为斑丘疹,随后出现多关节肿胀。X线片显示膝关节积液和踝关节软组织肿胀,其分布推测与腱鞘炎相关。手部MRI显示腱鞘炎(图5)。

图5 一名2岁女孩,患有Blau综合征,表现为手、膝和踝关节肿胀。a 右手正位X线片显示弥漫性关节周围骨质减少,近端指间关节周围软组织肿胀(箭头)。未见关节间隙狭窄、侵蚀或骨质破坏。左手有类似改变(未显示)。b 右膝侧位X线片显示大量髌上关节积液(箭头)和软组织肿胀。左膝可见类似改变(未显示)。c 右踝侧位X线片显示沿肌腱的软组织肿胀,代表腱鞘炎(箭头)。d 右腕静脉注射对比剂后轴位T1加权脂肪抑制图像显示所有伸肌腱的腱鞘增厚并强化(箭头),代表腱鞘炎。e 同一患者25岁时右手随访正位X线片显示第4和第5指PIP关节典型的屈曲挛缩(箭头)。注意未见侵蚀 查看原图 ↗

化脓性关节炎、坏疽性脓皮病和痤疮综合征

潜在基因缺陷

化脓性关节炎、坏疽性脓皮病和痤疮(PAPA)综合征是一种罕见的常染色体显性遗传性自身炎症综合征,由位于15号染色体的PSTPIP1基因错义突变引起。突变基因引起该综合征的确切机制尚未完全明了,但可导致某些细胞中IL-1β的过度产生[37]。

临床信息

该病非常罕见,据我们所知,截至文献报道仅有53例[38]。尽管名称如此,化脓性关节炎、坏疽性脓皮病和痤疮的经典临床三联征很少被观察到[38, 39]。PAPA综合征患者通常表现为儿童期复发的化脓性无菌性关节炎,常由轻微创伤诱发。这往往在青春期改善,而皮肤表现、坏疽性脓皮病和严重囊肿性痤疮反而加重。然而,临床表现可能多样,包括反复发热、关节痛和无菌性关节炎。皮肤和关节培养为无菌[37–39]。

影像学表现

已有报道关节积液伴滑膜赘生物,提示滑膜炎并与关节炎的临床诊断相关[38]。一名PAPA综合征患者的一个肘关节、双侧髋关节和双侧膝关节有晚期退行性关节炎的报道[40]。可发生显著关节破坏,导致身体残疾和生活质量受损[26, 38]。仅凭影像难以区分PAPA关节受累与感染,临床应排除化脓性关节炎。

此前曾在单一病例中描述过骨干溶骨性病变,它不是PAPA的特征性表现,但常见于白细胞介素1受体拮抗剂缺陷(DIRA)和CRMO[41]。

除三联征外,其他器官受累罕见,仅有少数病例报告描述了该综合征患者的内脏和血管受累。在一例经基因证实为PAPA综合征的患者中,曾报道有脾肿大、肾钙质沉着症和肠道病变[37]。肠道病变被描述为多发性结肠溃疡,类似于克罗恩病,伴有回盲部狭窄和肛周病变;然而,组织病理学未显示肉芽肿。英文文献中曾报道一例患者出现中枢神经系统血管炎形式表现的脑血管异常[42]。该患者在疾病发作期间脑MRI显示皮质下白质信号改变。当时的CTA显示前循环和后循环血管壁不规则。后来,该患者出现右侧大脑后动脉动脉瘤并并发破裂,接受了血管内弹簧圈栓塞治疗[42]。

本研究中患有PAPA综合征的患者自5岁起开始反复出现关节痛、关节肿胀、晨僵和活动范围受限,受累关节周围偶有荨麻疹样皮疹。关节受累为单关节或少关节受累,伴或不伴既往诱发性创伤。患者每次发作时关节受累情况与上次发作相似或不同,受累关节包括双膝、左踝、右肘、右侧颞下颌关节和右手第四掌指关节。关节穿刺液从未分离出病原体,因此代表无菌性化脓性关节炎。受累关节的MRI显示广泛的滑膜炎和关节积液、液体积聚以及慢性变形性关节改变(图6)。

图6 一名患有化脓性无菌性关节炎、坏疽性脓皮病和痤疮(PAPA)综合征的女孩骨关节炎症受累的不同表现。a 右膝前部冠状位STIR显示中度积液,伴滑膜增厚(箭头)及周围软组织水肿。b 左手掌骨中段水平轴位STIR图像显示第四掌骨骨髓信号异常,伴相关的背侧局限性液体积聚,可见液-液平面(箭头)。c 同一表现时经第四掌骨的矢状位T1加权脂肪抑制增强图像显示背侧液体积聚呈环形强化(黑箭头)。此外,第四掌指关节可见广泛滑膜增厚和强化(白箭头)。d 右肘矢状位T1加权脂肪抑制钆增强后图像显示中度积液,伴滑膜增厚和强化(黑箭头)。可见一个环形强化的液体积聚(脓肿),从关节向前内侧软组织延伸(白箭头)。 查看原图 ↗

白细胞介素-1受体拮抗剂缺陷

潜在基因缺陷

DIRA由IL1RN基因的纯合突变或缺失所致,导致分泌截短蛋白(白细胞介素-1受体拮抗剂),该蛋白对白细胞介素炎症通路的调控失去控制[43]。

临床信息

该疾病的标志性特征是以骨髓炎、骨膜炎和脓疱病形式出现的骨骼和皮肤受累。

在Aksentijevich等人的研究中,报告了9例DIRA患者,所有患者均表现为胎儿窘迫、脓疱性皮疹、关节肿胀、口腔黏膜病变及活动时疼痛[43]。随着时间推移,这些患者出现皮肤脓疱病,范围从散在的脓疱疹到泛发性严重脓疱病或鱼鳞病样病变。其他较少见的表现包括肝脾肿大、中枢神经系统血管炎、间质性肺病和生长发育迟缓。有趣的是,无一患者出现发热,但所有患者红细胞沉降率和C反应蛋白均显著升高。对两名患者进行了骨活检,结果均为无菌性。组织病理学显示化脓性骨髓炎伴纤维化和硬化。

影像学表现

DIRA患者最常见的影像学表现包括肋骨前端的球囊样增宽、多处长骨骨膜抬高、多发性无菌性溶骨性病变、骨膜包绕及股骨近端异位骨化[43]。其他较少见的表现包括颈椎融合、锁骨增宽及长骨干骺端侵蚀。关于中枢神经系统血管炎,一名已报告患者的MRI表现显示急性期右侧中央后回梗死,随访影像显示脑软化[43]。

本研究的DIRA患者为一名新生儿,表现为脓疱性银屑病,随后出现反复骨髓炎和右侧股骨近端异位骨化。图7的影像展示了不同类型的骨骼受累。

图7 一名男性白介素1受体拮抗剂缺陷(DIRA)患者的若干影像学表现。a 7岁时因左下颌肿胀就诊时的下颌骨后前位片,显示左下颌骨体内边界清楚的溶骨性病变,伴骨骼膨胀和皮质变薄(箭头)。未见侵袭性特征。b 胸部轴位平扫CT骨窗,显示肋骨弥漫性增宽,髓腔呈磨玻璃密度,皮质变薄。骨活检显示纤维性改变,提示愈合,可能与患者的骨病有关。可见肺泡性(黑箭头)和间质性(长白箭头)肺 opacity 及伴囊性变的结节(短白箭头)。肺活检:肺含铁血黄素沉着症。c 患者因指甲异常就诊时拍摄的手部前后位X线片,显示双侧多发性对称性干骺端溶骨性病变,伴相应皮质变薄(箭头)。远端指骨软组织增厚。 查看原图 ↗

NLRC4相关巨噬细胞活化综合征

潜在遗传缺陷

NLRC4功能获得性基因突变导致NLRC4炎症小体活化,进而引起促炎分子过度分泌,包括IL-1β,以及更为显著的IL-18[44]。

临床信息

NLRC4突变患者表现为早发性反复发热发作、反复巨噬细胞相关综合征(MAS)和/或小肠结肠炎[44]。NLRC4在肠上皮细胞中高表达,这解释了该基因突变患者出现肠道表现的原因。寒冷诱发性或自发性发作性发热和荨麻疹以及中枢神经系统炎症是该病较少见的表现。

影像学表现

本病无特异性表现。据我们所知,尚未有与小肠结肠炎相关的影像学表现的报道。然而,对一例近期发表、已证实存在致病突变的病例进行的内镜评估显示,从胃至大肠存在严重的黏膜溃疡和炎症[45]。

已报道的与MAS相关的表现包括肝大、脾大、胆囊壁增厚、肺泡性肺部阴影,以及伴非特异性脑室周围白质信号异常的脑容量减少[44]。若未经治疗,MAS在某些病例中可进展为凝血功能障碍、多器官衰竭、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和死亡。

本研究中的患者已证实存在致病突变,5岁时就诊,有反复发热、小细胞性贫血、高铁蛋白血症和麸质过敏史。在病程中,她表现出右髋关节积液、纵隔和腹部淋巴结肿大、脾大以及右侧小脑局灶性星形胶质细胞增生,后者可能与既往损伤有关。她最终对阿那白滞素反应良好。

伴B细胞免疫缺陷、周期性发热和发育迟缓的铁粒幼细胞性贫血

潜在基因缺陷

伴B细胞免疫缺陷、周期性发热和发育迟缓的铁粒幼细胞性贫血(SIFD)由TRNT1基因双等位基因功能丧失突变引起,导致细胞质和线粒体tRNA缺陷[46]。

临床信息

显然,迄今仅报道了18例SIFD病例[46, 47]。该病具有自身炎症和自身免疫的特征;然而,SIFD患者的起病年龄不一,从新生儿期至成年期不等,表现也从炎症发作到孤立的视网膜色素变性不等[47]。顾名思义,患者通常有铁粒幼细胞性贫血伴免疫缺陷、周期性发热和发育迟缓。其他较少见报道的非特异性表现包括腹泻、呕吐、感音神经性耳聋、癫痫发作、共济失调、视网膜色素变性、脆发、肝脾大和肾钙质沉着症[47]。

影像学表现

SIFD无特征性影像学表现。一名已报道的癫痫发作患者在去世前接受过MRI检查,显示多个强化的小脑病灶。然而,该病例中这些病灶的组织病理学未予报道[47]。

A20单倍剂量不足

潜在基因缺陷

A20单倍剂量不足(HA20)发生于携带TNFAIP3基因(编码A20蛋白)杂合功能丧失突变的患者。该蛋白表达减少导致NF-κB(一条重要的炎症通路)激活,从而引起炎症增加[48]。

临床信息

尽管即使在同一家族且具有相同突变的情况下,临床特征也高度可变,但HA20的标志性特征是早发性复发性疼痛性口腔和生殖器溃疡,伴或不伴胃肠道溃疡[49]。其他已报道的表现包括胃肠道表现(如腹痛、因肠道炎症导致的血性腹泻和穿孔)和肌肉骨骼(MSK)表现(包括关节痛和多关节炎),以及发作性发热和反复感染。皮肤、眼部和心脏表现较少见。据我们所知,迄今为止仅有一例患者被报道出现狼疮性肾炎和中枢神经系统(CNS)血管炎[49]。大多数已报道的病例在婴儿期或儿童期出现症状;然而,少数在20多岁时出现症状[49]。由于HA20患者的症状与白塞病患者症状相似,近70%的HA20患者在做出明确诊断之前被误诊为白塞病。

影像学表现

HA20缺陷患者的X线片可表现为非对称性非变形性多关节炎、小关节和大关节受累以及肌腱炎[49]。

我们的两例HA20缺陷患者中,有一例表现为足部多关节炎,右足病变最严重(图8)。另一例患者无异常影像学表现。

图8 一名14岁女孩,患有HA20,表现为踝部和足部疼痛。a 右足正位X线片显示距舟关节和跟骰关节关节间隙狭窄(箭头)。左足存在相似但不对称的改变(未显示)。b 右踝侧位X线片显示距下关节间隙狭窄,伴软骨下硬化和距骨下缘软骨下囊性改变(箭头)。c 右踝冠状位短TI反转恢复(STIR)序列显示液体沿胫骨后肌腱追踪(箭头),伴钆增强后强化(未显示)。d 右踝矢状位STIR和e 脂肪抑制T1加权图像并静脉注射钆显示距下关节间隙狭窄和软骨下囊性改变,周围水肿累及距骨下关节面并可见对比增强(空心白箭头)。胫距关节、距下关节和距舟关节可见关节间隙狭窄和小量积液,伴滑膜对比增强。存在跟后滑囊炎(白箭头)。关节炎、腱鞘炎和跟后滑囊炎可能为炎性,伴距下关节退行性改变 查看原图 ↗

IL-10缺陷

潜在基因缺陷

影响编码白细胞介素-10受体两个基因(IL10RA或IL10RB基因)中任一基因的功能丧失突变;或影响编码细胞因子IL-10的基因(IL-10基因)的功能丧失突变,将导致早发性炎症性肠病。这刺激TNF产生,从而导致促炎细胞因子过度产生[48]。

临床信息

与症状在生命第二个十年内达到高峰的多基因炎症性肠病(IBD)患者相比,IL-10 缺陷患者发病年龄更小,表现为缓解与复发交替的炎症性肠病症状。这些症状包括血性或非血性腹泻、腹痛、发热和肛周病变。在出生后第一年内发病的早发型 IBD 患者通常比发病较晚的患者更容易出现复发性疾病,而发病较晚的患者可能病程难治 [50]。早发型 IBD 可表现为克罗恩病、溃疡性结肠炎(UC)或未分类 IBD [50]。已有复杂性肛周病变和肠瘘的报道 [51, 52]。

影像学表现

这些患者具有克罗恩病和 UC 的典型影像学表现,包括伴或不伴小肠受累的结肠炎(图 9)、肛周病变、直肠阴道瘘和肛门阴道瘘。

图 9 一名 5 周大的女婴,表现为胆汁性呕吐和腹胀。a–c 腹部超声选定图像显示胆囊壁明显增厚,(b)小肠壁增厚和充血,(c)横结肠壁增厚。实时超声显示蠕动消失,并见中等量腹水(未显示)。未见肠壁积气。d 因持续性腹胀和血性腹泻在生后 8 周行钡剂灌肠的正面透视图像:造影剂充盈结肠、回肠末端和阑尾;结肠管径轻度变细,结肠和回肠末端可见多处壁不规则。注意腹部中央存在大量扩张的小肠袢。该患者被发现有 IL-10 缺陷,基因检测阳性(IL10RB)。 查看原图 ↗

2 型腺苷脱氨酶缺陷

潜在基因缺陷

该病由 CECR1(现称为 DAD2)基因的功能丧失性突变引起,该基因编码腺苷脱氨酶 2 蛋白。在一项既往多中心研究中,48 例患者中有 17 例(35.4%)检测到突变 [53]。该病以常染色体隐性方式遗传。对于临床高度怀疑该病但基因检测阴性的病例,酶活性(ADA2)的功能性检测应有助于确诊。

临床表现

携带所报道基因突变的患者在 6 个月至 7 岁之间出现临床症状,而未检测到基因突变的患者则在生命较晚阶段出现症状 [53]。ADA2 缺陷患者通常表现为早发性结节性多动脉炎(PAN),并伴有出血性和缺血性卒中。反复发热、肝脾肿大、网状青斑、免疫缺陷和贫血/血细胞减少也是该病的特征。

影像学表现

神经影像学通常可证实卒中的临床诊断。所报道的这些患者中的梗死可累及皮层下白质和深部灰质 [53, 54]。该病中 PAN 的特征包括受累器官部位的梗死区,以及血管造影中中、小动脉的修剪样改变和不规则,并伴有远端分支微动脉瘤形成。

我们的研究患者表现为反复发热、左侧丘脑卒中病史、网状青斑,并在 5 岁时分别于腹部血管造影和皮肤活检中呈现结节性多动脉炎(PAN)的影像学和组织学特征(图 10)。

图10 一名12岁男性,患有2型腺苷脱氨酶缺乏症(DADA2),有长期反复发热病史,5岁时发生左侧丘脑梗死, livedo reticularis(网状青斑)和结节性红斑:a 轴位T2加权图像显示左侧丘脑高信号病灶,伴有轻度负占位效应(箭头),周围无水肿,无弥散受限(未显示),提示陈旧性梗死。b 经右股动脉穿刺入路的主动脉造影:肝内动脉修剪状、远端闭塞及不规则(黑箭头)。脾动脉远端分支(白箭头)和右肾肾内动脉(黄箭头)内可见多发微动脉瘤。空肠血供丰富,伴多发不规则及累及空肠分支的微动脉瘤(红箭头)。所见符合小血管炎,如结节性多动脉炎(PAN)。该患者致病基因突变(CECR1)检测阳性 查看原图 ↗

Aicardi-Goutières综合征

潜在基因缺陷

Aicardi-Goutières综合征(AGS)是一种早发性脑病,可由迄今发现的7个基因之一(TREX1、RNASEH2B、RNASEH2C、RNASEH2A、SAMHD1、ADAR1和IFIH1)的基因突变引起[55]。这导致血清和脑脊液(CSF)α-干扰素升高、CSF白细胞增多以及钙化性脑微血管病[56]。

临床表现

临床表现和发病年龄可能因突变基因而异。由TREX1、RNASEH2A和RNASEH2C突变引起的AGS通常在新生儿期早期表现为“假TORCH”表现,伴有严重神经功能障碍,表现为进行性小头畸形、痉挛状态、精神运动发育迟滞,并可能导致死亡[57]。较轻的疾病通常由RNASEH2B、SAMHD1和ADAR1突变引起,在儿童期较晚出现,神经系统表现较轻[57]。大多数患者可见皮肤和神经系统表现,如冻疮样皮损、网状青斑、皮质盲、头部控制差和躯干肌张力低下。然而,并非所有携带致病突变的患者都有神经系统受累[57]。其他较少见的表现包括关节炎、肌炎、血小板减少症和偶发性无菌性发热[58]。

影像学表现

脑钙化、脑白质营养不良和脑萎缩是该病的经典标志,见于大多数患者。然而,钙化的分布和白质受累的模式,伴或不伴其他影像学表现,如脑室周围囊肿和血管病变,可能因突变基因而异[55]。深部白质囊肿形成更常见于TREX1突变,而血管病变如动脉瘤和发育不良血管见于50%的SAMHED1基因突变患者,这些患者发病较晚[55, 57]。

由冻疮样皮损和肢端骨溶解引起的关节挛缩已在某些表型中有报道[59]。

我们这例AGS患者关节炎的放射学表现为关节周围骨量减少和手足受累关节周围软组织增厚,无骨侵蚀(图11)。

图11 一名13岁女孩,患有Aicardi-Goutieres综合征。她有长期关节炎、结节性皮疹和冻疮病史,始于2岁时。右手前后位X线片显示弥漫性关节周围骨量减少,近端指间关节(PIP)软组织肿胀,主要为第3和第4 PIP(箭头)。未见骨侵蚀、关节间隙狭窄或软组织钙化。左手有类似改变(未显示) 查看原图 ↗

随访影像学和自身炎症性疾病损伤指数

确诊后,临床和实验室随访对于确保疾病良好控制至关重要。临床就诊时检查临床表现和炎症标志物。医学影像可作为工具之一,用于初次就诊时评估疾病负担,以及随访时评估治疗反应或治疗毒性(就器官损伤和器官结构或功能持续丧失而言)。我们这例NOMID患者是治疗反应(阿那白滞素)的一个例子,双侧耳蜗神经强化消退(图4)。图12是一例SIFD患者骨髓移植后治疗相关并发症的例子。

据我们所知,全身MRI很少用于单基因自身炎症性疾病的初始评估或随访,除非患者具有提示慢性非细菌性骨髓炎(CNO)的特征,在这种情况下按CNO的建议进行管理。这些疾病包括DIRA和Majeed综合征。这些疾病的罕见性可能在其中起作用。另一个原因是患者通常表现为单一系统/器官受累,最好通过专用影像学评估。

在本研究中,我们聚焦于上述疾病的主要影像学诊断,因为本研究作者在临床实践中没有针对该组疾病的随访影像学计划,这与世界各地其他儿科医疗中心评估这些疾病的常规方案一致。表6显示了本研究所描述的不同单基因自身炎症性疾病用于初步诊断评估的优选影像学方法。

自身炎症性疾病损伤指数用于评估四种最常见的遗传性单基因疾病的终末器官损伤:FMF、TRAPS、CAPS和HIDS [1]。然而,开发该指数的主要目的是分析患者群体的转归 [1]。关节受限(由破坏性关节炎和关节挛缩所致)和骨畸形是NOMID患者因疾病进展而出现肌肉骨骼受累的例子。需要指出的是,患者可能因诊断延迟而在首次就诊时即出现这些表现,也可能因治疗不可用/不可及而在诊断后出现进展。类固醇是自身炎症性疾病患者管理中常用的药物,其已知并发症包括肥胖、高血压、骨质疏松、白内障和生长发育迟缓。以系统化方法处理这些患者很重要,因为任何器官都可能受疾病本身或药物影响。已报道中枢神经系统、眼部、耳部、浆膜、肝脏、肾脏/淀粉样变性及妇科受累。心理健康可表现为抑郁而受到影响 [1]。

该指数基于临床,影像学在其中的作用在于当出现新症状时回答临床问题,或对先前发现的病变/改变进行随访。了解潜在并发症对于为这些罕见疾病患者提供更好的服务很重要。

图12 一名15个月女孩的仰卧位便携式胸部X线片,该患者患有铁粒幼细胞性贫血伴免疫缺陷、周期性发热和发育迟缓(SIFD),骨髓移植后1个月:X线片显示双肺弥漫性密度增高影,无心脏增大。注意气管内导管和右侧中心静脉导管。该患者因移植物抗宿主病并发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死亡 查看原图 ↗
表6 关于自身炎症性疾病患者初始影像学检查流程的一般建议 查看原表 ↗

结论

自身炎症性疾病是相对罕见的疾病实体,可累及身体任何系统。鉴于大多数疾病在异常谱内的许多影像学特征为非特异性,了解这些疾病的影像学表现并与临床医生良好沟通,可能有助于作出准确诊断并允许更早地实施更有针对性的治疗。

引用

  1. Alsharief AN, Laxer RM, Wang Q, et al. Monogenic autoinflammatory diseases in children: single center experience with clinical, genetic, and imaging review. Insights Imaging. 2020. PMID: 32737687. doi:10.1186/s13244-020-00889-0
  2. 全文:PMC739499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39499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