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极化碳13磁共振成像显示乳腺癌肿瘤代谢对新辅助化疗的早期代谢反应
本前瞻性单例研究对一名49岁三阴性乳腺癌患者在基线及一个周期新辅助化疗后行3T超极化碳13磁共振成像和动态对比增强磁共振成像,超极化碳13磁共振成像显示乳酸/丙酮酸比值下降34%、丙酮酸-乳酸交换速率常数下降37%,提示治疗有效,而动态对比增强磁共振成像的Ktrans和kep分别升高132%和31%,可能被误判为治疗无效。
要点
- 超极化碳13磁共振成像可在新辅助化疗一个周期后检测到乳腺癌代谢反应,乳酸/丙酮酸比值下降34%。
- 动态对比增强磁共振成像的Ktrans和kep在治疗有效的患者中反而升高132%和31%,可能被误判为治疗无效。
- 超极化碳13磁共振成像可能联合多参数质子磁共振成像改善乳腺癌新辅助化疗的疗效预测。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基线时右乳单灶癌测量为34×35×38毫米,肿瘤周边明显强化,中央延迟强化,T2加权图像上中央信号低,可能为纤维化。
- 超极化碳13磁共振成像观察到注射的超极化[1-13C]-丙酮酸与内源性乳酸池之间的13C标记交换,由乳酸脱氢酶催化。
- 一个周期新辅助化疗后,肿瘤体积减少76%,超极化碳13磁共振成像显示乳酸/丙酮酸信号强度比值下降34%,丙酮酸-乳酸交换速率常数kPL下降37%。
- 动态对比增强磁共振成像显示平均Ktrans升高132%、平均kep升高31%(评估整个肿瘤时),排除中央延迟强化区后Ktrans升高113%、kep升高23%。
- 术后病理检查未发现残留浸润性或原位癌,符合病理完全缓解。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超极化碳13磁共振成像与常规多参数磁共振成像联合使用可能改善乳腺癌新辅助化疗的反应预测。
- 作者认为,超极化碳13磁共振成像结果支持该技术在多参数乳腺磁共振成像中具有潜在临床作用,可提供早期反应读出以辅助临床决策,并可能促进三阴性乳腺癌靶向药物的开发。
- 作者指出,动态对比增强磁共振成像的药代动力学参数Ktrans和kep在早期识别病理完全缓解方面灵敏度较差,尽管特异度较高。
局限性
- 研究结果来自一名患者。
- 反应评估是在完成一个完整周期化疗后进行的,此时肿瘤体积已经减小。
- 需要进一步研究评估本研究中观察到的代谢变化是否先于肿瘤体积变化,正如临床前研究所证明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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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使用超极化碳13 MRI对接受新辅助化疗的乳腺癌患者进行早期反应评估是可行的。
要点
■ 据作者所知,这是首次报道使用超极化碳13(13C)MRI检测乳腺癌患者对新辅助化疗的早期代谢反应,显示一个周期治疗后13C乳酸标记下降34%。
■ 该发现得到肿瘤体积缩小76%的支持,并经手术证实为病理完全缓解;然而,动态对比增强MRI衍生的药代动力学参数显示平均转运常数(132%)和平均洗脱参数(31%)升高,这些通常与非病理完全缓解相关。
引言
乳腺癌是女性最常见的癌症,全球每年新增病例超过200万例(1)。三阴性乳腺癌(TNBC)占所有乳腺癌的15%–20%,其定义为激素受体表达低或缺如,以及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型(HER2)无扩增或过表达。因此,TNBC缺乏任何已确立的靶向治疗选择,如内分泌治疗或抗HER2治疗。与其他乳腺癌亚型相比,TNBC的总体结局较差,但通常对新辅助化疗显示出良好反应(2)。与辅助化疗相比,新辅助化疗允许原位评估治疗反应并在手术前使肿瘤降期(2)。此外,新辅助化疗后的完全病理缓解是TNBC患者的重要预后因素,因为它提示更长的无事件生存期和总生存期(3,4)。
在影像学上早期预测病理完全缓解将有助于患者管理,并已通过多种方法得到验证,包括多参数质子MRI,但由于这些技术的准确性较低,仍然具有挑战性(5,6)。对无反应者的延迟识别导致患者因副作用而发病率增加,以及化疗耐药细胞转移的风险;这还具有重大的经济影响(7)。
TNBC经常表现出代谢改变,包括向糖酵解转换,导致乳酸生成增加,这可能是继发于缺氧或作为有氧糖酵解的结果,即众所周知的Warburg效应(8)。超极化碳13(13C)MRI是一种新兴的临床技术,允许在体内对代谢反应进行动态成像,例如静脉注射超极化[1–碳13 {13C}]-丙酮酸后丙酮酸与乳酸之间的13C标记交换(9)。治疗反应的临床前研究表明,在多种癌症模型(包括乳腺癌)中,细胞毒性治疗后早至24小时即可观察到丙酮酸与乳酸之间超极化13C标记交换的减少(10,11)。最近一项研究证明了该技术用于评估乳腺癌患者的可行性,显示更高级别肿瘤中乳酸标记水平更高,包括所有评估的TNBC(12)。使用超极化13C MRI进行反应评估的首个临床实例显示,一名前列腺癌患者在接受雄激素剥夺治疗6周后超极化乳酸信号降低(13)。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报道证明使用超极化13C MRI监测人乳腺癌新辅助化疗早期反应,并在此将其与动态对比增强(DCE)MRI进行比较。在本研究中,我们表明超极化13C MRI在乳腺癌中与常规氢1(1H)MRI具有互补性,我们的发现支持将该技术作为未来更大规模临床研究的一部分。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本前瞻性研究方案获得机构审查委员会(剑桥南部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并获得了书面知情同意。2018年,一名49岁女性在开始新辅助化疗前1天(基线)以及化疗3周周期后(随访),使用临床3-T扫描仪(MR750;GE Healthcare,Waukesha,Wis)对双侧乳腺进行了MRI检查。
1H MRI
使用专用的八通道相控阵接收-only 1H乳腺线圈,患者取俯卧位,并采用三维快速扰相梯度回波序列及用于DCE MRI的k空间数据共享(容积成像乳腺评估-时间分辨对比动力学成像[VIBRANT-TRICKS]),如前所述(14),进行具有诊断质量的乳腺1H MRI检查。图像采集参数为:重复时间7.1毫秒,回波时间3.8毫秒,平面内体素大小0.68×0.68毫米,层厚1.4毫米,视野350毫米,矩阵512×512,谱-空间水激发,翻转角12°。在8分钟内采集48个VIBRANT-TRICKS容积,时间分辨率为9.4秒。对比剂注射在第2和第3个容积之间开始。钆布醇(Gadovist;Bayer Healthcare,Berlin,Germany)以每千克体重0.1 mmol、3.0 mL/秒的流率注射,随后以25 mL生理盐水冲洗。
感兴趣肿瘤体积由一名具有10年放射学经验、专攻乳腺成像的主治放射科医师(R.W.)在DCE MRI数据上手动勾画(3D Slicer;https://www.slicer.org)(15)。在基线研究中,勾画了两组感兴趣体积,一组覆盖整个肿瘤,另一组排除显示低强化或延迟强化的中央肿瘤区域。这些感兴趣体积用于在3D Slicer中计算肿瘤体积,并提取体素级药代动力学参数(转移常数[Ktrans]、洗脱参数[kep]、血管外细胞外体积[ve],以及对比剂注射后90秒对比剂浓度-时间曲线下面积[iAUC90])(MIStar;Apollo Medical Imaging Technology,Melbourne,Australia)。仅将拟合优度足够高(r2 ≥ 0.75)的体素纳入分析。计算所有感兴趣体积组的药代动力学参数平均值。
13C MRI及后处理
制备含有1.47 g [1-13C]-丙酮酸和15 mmol/L电子顺磁剂的药盒和样品,进行超极化,并使用38 mL过热无菌水快速溶解,过滤后电子顺磁剂浓度降至小于或等于3 µM,确认药物质量和注射适用性,方法如前述(16)。超极化丙酮酸溶液(0.4 mL/kg,浓度约250 mmol/L)以5 mL/秒的速率注射,随后用25 mL生理盐水冲洗。对于13C MRI,使用专用的八通道13C乳腺线圈(RAPID Biomedical,Rimpar,德国),并将含有13C标记的8 mol/L尿素样品(Sigma-Aldrich,St Louis,Mo)的体模置于含肿瘤的乳腺邻近位置。图像采集使用动态冠状面迭代分解与回波不对称及最小二乘估计(称为IDEAL)螺旋化学位移成像序列(17)。来自八个乳腺线圈通道的光谱数据随时间求和。来自八个乳腺线圈通道的复数成像数据沿时间序列求和,然后以每个通道信号按丙酮酸最大信噪比(SNR)加权的方式以平方和进行合并。重建丙酮酸、丙酮酸水合物、乳酸、丙氨酸和碳酸氢盐图像。使用MATLAB(版本2019b,MathWorks,Natick,Mass)开发的自定义软件,通过对乳酸和丙酮酸信号总和进行阈值处理来生成肿瘤感兴趣区,使13C图像上感兴趣区的直径与DCE MRI扫描在峰值强化时的最大横断肿瘤直径相匹配。由于不同个体代谢物图像上的噪声分布相同,噪声从不存在螺旋采集伪影的整幅图像中进行表征。我们使用以下公式生成丙酮酸和乳酸的SNR(SNR代谢物),代谢物比值的进一步计算基于此:其中μROI是肿瘤感兴趣区内的平均信号强度,μ噪声和σ噪声分别是噪声信号的均值和标准差,两者均从整个噪声图像序列中计算,方法如前述。
将通过整个图像时间过程求和的乳酸SNR除以求和的丙酮酸SNR,计算13C标记的乳酸/丙酮酸(Lac/Pyr)比值。丙酮酸-乳酸交换的表观交换速率常数(kPL)基于频域方法和使用双位点交换模型(18)的线性最小二乘拟合进行计算。
该患者基线的乳酸和丙酮酸SNR及Lac/Pyr比值已纳入先前的一项可行性研究(12)。
结果
我们报告一例接受新辅助化疗及早期疗效评估的三阴性乳腺癌(TNBC)女性患者,她在第一个治疗周期前后接受了乳腺多核磁共振成像评估。该患者为49岁女性,右乳(内上象限)单灶、3级、三阴性(雌激素受体弱阳性[Allred评分3分;5%阳性细胞],孕激素受体阴性,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型阴性[评分1+])非特殊型浸润性癌,活检Ki67结果为90%阳性细胞,无坏死。腋窝淋巴结空芯针活检结果恶性肿瘤阴性。胸部、腹部和盆腔CT扫描转移性疾病阴性。无乳腺癌家族史报告。该患者胚系BRCA1和BRCA2突变阴性。
基线多核(1H和13C)MRI于治疗前1天进行,显示右乳后部一个大小为34×35×38 mm的单灶癌症。肿瘤表现为周边明显对比增强,中央延迟增强,中央T2加权图像信号强度低,最可能为纤维化性质(图1)。在一个周期新辅助化疗(每周三次紫杉醇[Taxol;Bristol-Myers-Squibb,Princeton,NJ]加一剂卡铂)后,重复多核MRI(图1、2),影像数据显示Lac/Pyr信号强度比值下降34%,丙酮酸与乳酸之间超极化13C标记交换的kPL类似下降37%。这伴有肿瘤体积缩小76%,均显示治疗反应成功的早期迹象。相比之下,与基线全肿瘤评估相比,DCE MRI显示平均Ktrans增加132%,平均kep较小幅度增加31%(图3);排除中央延迟增强区域后显示类似结果,Ktrans增加113%,kep增加23%。
在七个周期新辅助化疗(四个周期每周紫杉醇及每3周卡铂,随后三个周期表柔比星和环磷酰胺)后,患者接受了癌症广泛局部切除术。组织病理学检查未发现残留浸润性或原位癌,符合病理完全缓解。
讨论
目前可用的影像学方法在识别乳腺癌患者对新辅助化疗的早期反应方面具有挑战性(5,6)。与测量肿瘤大小相比,DCE MRI的药代动力学建模可以改善对新辅助化疗无反应者的早期识别(19),尽管关于DCE流入和流出参数(Ktrans和kep)在反应分层中的确切作用仍存在一些争议。在新辅助化疗期间这些常数的降低常与病理完全缓解相关(20,21)。然而,我们在此观察到,在一个周期治疗后,Ktrans和kep均显著升高(分别升高132%和32%),这将会错误地将该患者识别为无反应者。这一发现与既往研究一致,既往研究已证明药代动力学参数在早期识别病理完全缓解方面敏感性较差,尽管特异性较高(20)。例如,在一项既往研究中,一个周期新辅助化疗后早期肿瘤缩小的反应者在早期DCE MRI随访中有22%的病例显示Ktrans升高,11%的病例显示kep升高(22)。以高空间和时间分辨率进行的DCE MRI允许进行药代动力学建模,该方法是可行的,并可整合到常规临床扫描方案中,以便在常规用于乳腺肿瘤放射学评估的动力学图之外进行定量数据分析。
用于研究治疗反应的临床前超极化13C MRI研究表明,在鼠淋巴瘤和乳腺癌模型中,细胞毒性治疗后最早24–48小时即可观察到13C丙酮酸与13C乳酸之间13C标记交换显著降低(10,11)。一份关于一名前列腺癌患者接受雄激素剥夺治疗的初步临床报告显示,治疗开始6周后丙酮酸与乳酸之间13C标记交换降低(13)。最近已证明在乳腺癌患者中使用该方法的可行性(12):在更大和更具侵袭性的肿瘤(包括所有三阴性癌症)中观察到更高的Lac/Pyr比值,且这与介导丙酮酸摄取进入肿瘤细胞的质膜转运体(单羧酸转运体1)和缺氧诱导因子1-α的表达相关。我们在此表明,超极化13C MRI可用于检测乳腺癌患者对新辅助化疗的早期反应。在一个周期新辅助化疗后,通过Lac/Pyr比值和kPL分别降低34%和37%证明了代谢反应。这些发现得到同期肿瘤体积缩小76%的支持,并最终在手术时被确认为病理完全缓解。因此,超极化13C MRI与常规多参数MRI联合使用时,可能改善对治疗反应的预测。
尽管糖酵解可以通过其他技术间接探测,例如PET和传统1H磁共振波谱,但超极化13C MRI提供了许多潜在优势。该技术无电离辐射,不需要较长的摄取时间(如氟18[18F]氟脱氧葡萄糖[FDG]的情况),并且由于其依赖于乳酸池大小,它比18F FDG PET评估更多的糖酵解途径,后者有效评估的是糖酵解的前两个步骤。最近一项临床前研究在乳腺癌模型中证明了超极化13C MRI在早期疗效评估方面优于18F FDG PET(23)。由于乳腺肿瘤及周围脂肪组织中脂质丰度高,使用1H磁共振波谱测量乳酸在乳腺癌患者中仍然具有挑战性(24)。其他多核MRI方法已被证明可以补充1H磁共振波谱在检测乳腺癌治疗反应中的作用(25,26)。
我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结果来自一名患者,且反应是在完成一个完整化疗周期后评估的,此时肿瘤体积已经减小。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评估本研究中观察到的代谢变化是否先于肿瘤体积变化,正如临床前研究所证明的那样(23)。
总之,我们表明使用超极化13C MRI对乳腺癌进行早期疗效评估是可行的。我们的结果还支持该技术与多参数乳腺MRI联合的潜在临床作用,通过实现早期疗效读出,有助于临床决策,并可能促进用于治疗TNBC的靶向药物的开发。
引用
- Woitek R, McLean MA, Gill AB, et al. Hyperpolarized 13C MRI of Tumor Metabolism Demonstrates Early Metabolic Response to Neoadjuvant Chemotherapy in Breast Cancer. Radiol Imaging Cancer. 2020. PMID: 32803167. doi:10.1148/rycan.2020200017
- 全文:PMC739811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39811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