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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头乳晕复合体的多模态影像学方法:一篇图谱综述与诊断算法

Multimodality approach to the nipple-areolar complex: a pictorial review and diagnostic algorithm.
PubMed 文献 · Insights Imaging · 2020-08-05

本文综述乳头乳晕复合体的正常解剖、发育异常及良恶性病变的临床与多模态影像表现,强调正确摆位和超声技巧以避免伪影,并提出影像诊断算法。文中指出乳头内陷与回缩不同,二者均可见于良恶性病变;炎性/感染性病变建议4至6周超声随访;存疑时始终活检。

要点

  • 乳头乳晕复合体检查需采用合适技术以避免陷阱,诊断需结合临床与多模态影像。
  • 内陷与回缩不同,二者均见于良性和恶性病变。
  • 炎性/感染性病变建议4至6周超声随访;存疑时始终活检。

核心结论

  • 乳头乳晕复合体需要特定的多模态影像学检查方法,结合临床评估与影像表现进行诊断。
  • 作者提出诊断算法以帮助快速、实用地诊断乳头乳晕复合体病变。
  • 存疑时始终活检。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图谱综述,描述并图示乳头乳晕复合体的临床与多模态影像学方法,包括正常形态、发育异常及常见良恶性疾病。
  • 文中引用的MRI研究纳入265名无症状女性的530个正常乳头,在3T扫描仪上采集减影T1加权图像。
  • MRI评估肿瘤累及乳头乳晕复合体的敏感度为90–100%,特异度为80–90%,阴性预测值为98%。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乳头乳晕复合体由复层角化鳞状上皮衬里,上皮延伸至乳头导管开口,因此乳晕下导管癌可扩展至乳头皮肤。
  • 乳晕皮肤上1–2 mm的小隆起称为Morgagni结节,是Montgomery腺导管的开口。
  • 乳头在75%的女性中外突,23%平坦,2%内陷。
  • MRI上乳头应相对于背景强化实质呈低信号或等信号;不对称、结节状、不规则、早期或持续强化应怀疑恶性。
  • 乳头乳晕复合体钙化不常见且通常为良性,微钙化也可见于导管内癌,有时与Paget病相关。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导管扩张定义为管径大于2 mm且壶腹部大于3 mm。
  • MRI评估肿瘤累及乳头乳晕复合体:敏感度90–100%,特异度80–90%,阴性预测值98%。
  • 病理性乳头溢液的乳管造影指征:单侧、单导管、自发性、持续性、清亮/浆液性或血性,且乳腺X线和超声阴性。
  • 超声怀疑导管扩张下恶性过程的特征:导管扩张位于周边(乳晕后区域之外)、导管边缘弥漫不规则、局灶性壁增厚、导管旁低回声病变以及不对称性导管扩张。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乳腺X线摄影需确保乳头在至少一个投照位置相切,理想情况在头尾位和内外斜位均相切;常需附加压迫或放大投照。
  • 超声检查建议使用充足凝胶或水囊垫以避免探头、皮肤和乳头间气泡产生后方声影。
  • 超声可径向倾斜探头使声束垂直于导管长轴,采用探头外周压迫、双手压迫技术和「卷乳头技术」评估乳晕下及乳头内导管。
  • 炎性/感染性病变建议4至6周临床和超声随访;存疑时始终活检。
  • 乳管造影可检测导管内病变并定位病理导管,信息有助于规划手术;MR乳管造影可显示导管及潜在病变全貌。

局限性

  • 乳腺X线摄影评估乳晕后区域敏感性低于超声,部分由于该解剖区域密度较高,部分由于该部位活动度导致技术困难。
  • 乳管造影的适应证因MRI技术发展而存在争议。
  • 部分作者未将乳管造影纳入乳头溢液影像学管理的诊断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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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Insights Imaging. 2020 Aug 5;11:89. doi: 10.1186/s13244-020-00896-1

要点

合适的技术对于避免乳头-乳晕复合体的陷阱至关重要。

诊断需要结合临床和多模态影像表现进行联合评估。

内陷与回缩不同;两者均可发生于良性和恶性病变中。

炎症/感染性病变需要在4至6周后进行超声随访检查。

如有疑问,始终进行活检。

背景

乳头-乳晕复合体是乳腺中具有独特特征的区域。它由不同的细胞和特定组织组成,其主要功能是在哺乳期促进乳汁的引流和分泌[1]。多种异常病变可累及乳头-乳晕复合体,包括发育异常、良性病变(如炎症、感染、肿瘤)以及浸润性和非浸润性癌[2–5]。

其中许多病变具有非特异性的临床和影像学表现,可能延误诊断,因此评估乳头-乳晕复合体对放射科医师而言是一项挑战。详细的病史和临床检查对于指导乳头-乳晕复合体的影像学管理至关重要。识别乳头-乳晕复合体可能表现出的不同临床征象(如皮肤受累、病理性乳头溢液、回缩、内陷、可触及肿块等)是确保有效影像学管理的第一步。

影像学检查在诊断乳头-乳晕复合体病变中发挥重要作用。由于该区域为活动的浅表区域,需要采用特定的影像学评估方法。细致的影像学技术是避免伪影和陷阱的基础。此外,多模态方法至关重要。乳晕后区域在乳腺X线摄影中难以评估,因此病变常被漏诊。因此,需要其他技术如超声(US)甚至磁共振成像(MRI)来明确诊断。

最后,术前预测肿瘤是否累及乳头-乳晕复合体非常重要。一方面,了解乳头-乳晕复合体受累情况对于疾病分期(预后)至关重要;另一方面,得益于保乳技术的改进,这对于规划乳腺癌的手术治疗可提供极大帮助[6, 7]。

在本综述中,我们采用临床/多模态影像相结合的方法来描述和说明乳头-乳晕复合体的影像学技术特点、正常形态、发育异常以及主要的良性和恶性疾病。我们讨论不同影像技术的特点,并提供如何避免伪影和陷阱的指导。最后,我们提出一种用于快速、实用影像学方法的诊断流程,以帮助确保有效诊断。

解剖与发育

正常解剖

乳头-乳晕复合体是乳房最突出部位的色素沉着区域,引流乳腺15至20个腺叶的输乳管在此汇聚[8]。这些腺叶呈放射状朝向乳头排列,每个腺叶由若干小叶组成(图1)[1]。每个小叶均有一条输乳管,后者再行分支并终止于终末导管小叶单元(TDLU),即乳腺的功能单位[8–10]。在乳晕下区域,导管扩张形成输乳窦[11]。随后导管通过乳头上的5至9个开口引流[10]。

乳头-乳晕复合体被覆复层角化鳞状上皮[12]。该上皮向乳头导管开口的内侧延伸,这解释了位于乳晕下导管内的癌如何能够延伸至乳头皮肤[12, 13]。乳晕皮肤上小的隆起区域(1–2 mm)称为莫尔加尼结节(图2)[1]。这些结节是蒙哥马利腺导管的开口,蒙哥马利腺为变形的皮脂腺,与小的原始乳腺相连,因此能够分泌乳汁[1]。这些腺体在妊娠期间变得更加明显,并在哺乳期有助于润滑乳晕[1]。

乳头-乳晕复合体还含有大量感觉神经末梢、平滑肌纤维、毛皮脂腺毛囊以及丰富的乳晕下淋巴丛(Sappey丛)[12, 13]。

图1 乳头-乳晕复合体的解剖 查看原图 ↗
图2 莫尔加尼结节。乳头-乳晕复合体的照片。注意皮肤上的小突起(箭头) 查看原图 ↗

胚胎学发育

从妊娠第5或第6周开始,外胚层嵴(又称乳线)开始形成于胚胎前侧的两侧,从腋窝延伸至腹股沟区域(图3)[11]。沿这些嵴形成的基板随后将内陷,产生若干乳腺芽[14, 15]。这些乳腺芽通常萎缩,但位于两侧第4肋间隙者除外,后者将发育为乳房[16]。乳腺芽内陷不完全会导致发育异常[2]。

在妊娠第12至第16周,间充质细胞分化为乳晕和乳头中的平滑肌[9, 11]。在第32至第40周之间,实质分化导致乳头-乳晕复合体的发育和色素沉着[9]。

图3 乳线。基板沿乳线形成,乳线从腋窝延伸至腹股沟区域(箭头) 查看原图 ↗

先天性异常

发育异常可为单侧或双侧,可累及乳头、乳房或两者兼有[2]。这些异常最常见于腋窝区域和乳房下皱襞,尽管它们可发生于乳线上的任何部位[11, 16]。

最常见的异常是多乳头症,即存在额外乳头,在体格检查中可能被误认为色素痣(图4)[2]。罕见情况下,副乳头下方存在纤维腺体组织(多乳房症)[9]。

先天性乳头-乳晕复合体缺失(无乳头)通常伴随乳腺组织缺失(无乳房)[2, 17];更罕见的情况是乳头存在但乳腺缺失(无腺体)[2]。乳房发育不全称为发育不良[18]。有时,这些异常与其他发育异常同时存在,甚至可构成综合征的一部分,如波兰综合征[19]。

管状乳房畸形是一种罕见的发育异常,其特征为腺体发育不良、乳房基底部环周皮肤包膜不足、不对称以及乳晕区纤维腺体组织疝出[20]。

图4 发育异常。a 一名45岁女性右乳多乳头的照片。b 头尾位和内外斜位2D乳房X线摄影显示下象限交界处后部区域有一个边缘清晰的结节。c 加皮肤标记后重复头尾位乳房X线摄影,确认该结节对应于副乳头 查看原图 ↗

影像学技术

由于乳头-乳晕复合体的解剖复杂性、浅表位置和活动度,乳房的这一区域在影像学检查中需要特殊考虑。

乳房X线摄影

对于乳晕后区域的评估,乳房X线摄影的敏感性低于超声,部分原因是该复杂解剖区域密度较高,部分原因是由于乳房该部位的活动度导致的技术困难[21, 22]。

获取乳房X线摄影时,正确摆放乳房体位至关重要[23–25]。乳头在至少一个投照位上呈切线位至关重要,理想情况下在头尾位和内外斜位投照位上均呈切线位(图5)[23]。通常需要获取额外投照位(加压或放大)以便更好地评估。根据患者的体型(如乳房较大),可能无法在保持乳头呈切线位的同时包括整个乳房。在这些情况下,获取以乳房前部区域为中心的额外投照位是有帮助的(图6)。对于乳头内陷的患者(一种正常变异),乳头应呈切线位且对称(图7)。

为避免陷阱,重要的是清除乳头皮肤上的乳膏或滑石粉痕迹(图8)。皮肤病变应予以标记以避免假阳性。数字断层合成有助于减少叠加伪影并区分皮肤病变与乳房内病变[26, 27]。

乳房X线摄影是检测钙化最敏感的技术[27]。在乳头-乳晕复合体中,钙化不常见且通常为良性(皮肤钙化、乳房成形术后继发钙化、钙化的导管内碎屑、脂肪坏死所致钙化等)(图9和图10)[28]。微钙化也可见于导管内癌,有时与Paget病相关[29]。

图5 乳房X线摄影体位摆放。头尾位和内外斜位2D乳房X线摄影显示乳头呈完美的切线位 查看原图 ↗
图6 以前部区域为中心的投照位。一名56岁乳房较大的女性。a 头尾位2D乳房X线摄影:乳头未呈切线位并隐藏于乳房下部,产生结节的假象(箭头)。b 乳头呈切线位后重复头尾位视图 查看原图 ↗
图7 乳头内陷。一位60岁女性,乳头内陷。a 头尾位2D乳腺X线摄影显示双侧乳头内陷,完全呈切线位且对称。b 同一患者的照片 查看原图 ↗
图8 陷阱。a 合成头尾位2D乳腺X线摄影显示乳头水平多发致密点状影像,类似钙化;这些伪影由身体乳霜残留所致。b 清洁乳头后重复拍摄的图像显示伪影已消失 查看原图 ↗
图9 乳头钙化。一位54岁女性的筛查性乳腺X线摄影。a 左乳头尾位显示乳晕后区域一组钙化(注意乳头未呈切线位)。b 乳头完全呈切线位的放大视图,证实钙化具有良性特征且位于乳头内 查看原图 ↗
图10 乳晕周围钙化。一位47岁女性,有乳房缩小手术史。a 合成头尾位2D乳腺X线摄影显示双侧乳晕周围钙化。b 照片显示乳晕周围瘢痕 查看原图 ↗

超声

超声在乳头-乳晕复合体的检查中非常有用。除了广泛可及且不需要电离辐射外,超声对该浅表区域提供良好的空间分辨率,使得能够表征乳晕后区域的小病变(尤其是在致密型乳房中)。超声还用于引导经皮活检[22]。

建议使用充足的凝胶甚至衬垫,以避免探头、皮肤和乳头之间的气泡,否则可能造成后方声影[4]。

将探头呈放射状倾斜有助于使超声束垂直击中导管长轴,从而能够看到导管的整个长度[30]。Stavros等[30]描述了多种用超声评估乳头-乳晕复合体的技术(图11)。其中,用探头本身进行外周压迫是获得对乳晕下导管最佳入射角的方法。双手压迫技术能够更好地评估乳头基部的导管,并且通过检查导管内高回声内容的可压缩性,还可以区分导管内肿块与分泌物:含碎屑的导管在外压时塌陷,而含肿块的导管则不塌陷[22, 30]。最后,“卷乳头技术”有助于评估乳头内的导管[22, 30]。

图11 超声技术。Stavros超声技术以最佳显示乳晕下和乳头内导管 查看原图 ↗

磁共振成像

乳头-乳晕复合体对对比剂的生理性摄取可表现为不同方式(图12)。通常双侧乳房均可见薄而对称的强化环;有时早期强化不对称,后期变为对称[31]。在最近一项对265名无症状女性530个正常乳头的研究中,Gao等[32]描述了在3T扫描仪上采集的乳头-乳晕复合体减影T1加权图像中的三个强化区域及其与病理结果的相关性:(a) 浅表线状强化(SLE);(b) 无强化区(NEZ);(c) 乳头内部强化(INE)。

75%的女性乳头突出,23%平坦,2%内陷[32]。最大强度投影(MIP)图像对于评估乳头-乳晕复合体的形态和对称性非常有用。在增强后图像上,乳头应相对于背景中强化的实质组织呈低信号或等信号[32]。

术前评估乳头-乳晕复合体肿瘤受累对于分期(预后)和治疗管理至关重要[33]。在评估乳头-乳晕复合体肿瘤受累方面,MRI具有高敏感性(90–100%)、中等特异性(80–90%)和高阴性预测值(98%)[6, 7, 34],在常规影像学检查结果不确定的病例中尤其有用,即使在缺乏临床怀疑的情况下也是如此[5, 35]。MRI的实用性源于其更好的软组织分辨率和动态对比增强所提供的信息。不对称、结节状、不规则、早期或持续强化应引起对恶性肿瘤的怀疑(图13)[6, 28]。此外,随着保留乳头的乳房切除术在癌症治疗或高危患者预防性切除中越来越常见[36, 37],术前确定肿瘤至乳头的距离对于确保安全性至关重要[38, 39]。

最后,MRI还可用于补充乳腺X线摄影和超声在病理性乳头溢液诊断管理中的作用,并指导经皮活检[40–44]。

图12 乳头-乳晕复合体的生理性强化。轴位对比增强T1加权扰相梯度回波(减影)图像显示正常乳头不同程度的强化,包括无强化(a)、轻度对称性强化(b)、明显对称性强化(c)、薄的对称性环形强化(d),以及不对称早期强化伴对称性延迟强化(e) 查看原图 ↗
图13 乳头-乳晕复合体的病理性强化。一位71岁女性。轴位对比增强T1加权扰相梯度回波(减影)图像显示不对称不规则结节状早期强化(a),在延迟期持续存在(b),继发于浸润性导管癌累及。右乳外象限交界处中三分之一可见不规则形状的肿块样强化,呈线样摄取并沿段性分布至乳头-乳晕复合体,符合导管内成分(箭头) 查看原图 ↗

乳管造影

乳管造影适用于有病理性乳头溢液(单侧、来自单一导管、自发性、持续性,呈清水样、浆液性或血性外观)且乳腺X线摄影和超声检查阴性的患者[45]。

为使分泌开口插管并注射未稀释的碘对比剂,须用拇指和食指轻柔但牢固地固定乳头。使用30号套管(图14)。套管固定到位后,获取放大头尾位投影[45]。若对比剂外渗,患者可能出现局部疼痛(图15)[45]。

乳管造影的主要目的是检测导管内病变并定位病变导管,该信息有助于规划手术[46]。然而,随着MRI技术的发展,乳管造影的适应证已变得有争议[40, 47]。尽管一些作者未将乳管造影纳入乳头溢液影像学处理的诊断流程[22, 40–42],但近期研究重申了其价值,因为当其与乳腺X线摄影和超声联合应用时具有高敏感性和高阴性预测值(图16)[47–50]。最后,乳管造影可用于引导导管内病变的介入操作(图17)[51]。

传统乳管造影的替代方法是MR乳管造影,其优势在于可显示导管及潜在基础病变的全部范围[52]。

图14 乳管造影技术。30G套管针(a);乳头必须牢固地固定于拇指与食指之间(b);溢液开口的置管与对比剂注射(c)。在套管针固定、乳腺受压状态下获取放大的头尾位图像 查看原图 ↗
图15 乳管造影图。a 正常乳管造影图,头尾位。注意(b)中正常的“小叶晕染”(箭头),由对比剂充盈终末导管小叶单位的小叶部分所致。90°内外侧位乳管造影图(c)显示因注射压力过大导致的对比剂延迟外渗(箭头) 查看原图 ↗
图16 乳管造影上的导管截断。65岁女性,右乳单一开口自发性血性溢液,乳腺X线摄影和超声未见异常(图像未显示)。a 头尾位乳管造影图显示乳头后方2 cm处一凹面充盈缺损。b 乳管造影后超声显示导管扩张伴导管内病变(箭头)。c 矢状位T2加权MRI显示高信号导管扩张伴导管内肿块,在(d)矢状位增强T1加权MRI(注射对比剂后120 s获得的减影图像)上对应于具有差异性强化的肿块(箭头)。组织学研究:单发导管内乳头状瘤 查看原图 ↗
图17 乳管造影引导下经皮切除活检。59岁女性,右乳头单一开口浆液性溢液1周。a 超声显示乳晕后导管扩张,无明显导管内病变(箭头)。b 头尾位乳管造影图显示乳头后方2.5 cm处一凹面截断。c 患者俯卧于立体定位台上获取的截断处病变图像。d 使用Intact-BLES™活检系统(Medtronic Inc.,都柏林,爱尔兰)切除病变。组织学诊断为导管内乳头状瘤 查看原图 ↗

良性疾病

导管扩张

乳腺导管扩张症由Haagensen首次描述[53],是一种良性病变,组织学特征为导管扩张、不同程度的导管周围炎症和进行性纤维化[11]。导管扩张症可发生于任何年龄,但最常见于50岁以后[54]。扩张症主要累及乳晕后区域的导管,呈双侧对称性分布。患者可无症状(最常见),或表现为乳头回缩、溢液或可触及的乳晕下结节[28]。根据定义,导管直径大于2 mm,壶腹部大于3 mm[8, 13]。导管扩张症可在乳房X线摄影上显示,尤其是在以脂肪为主的乳房中。其表现为在乳头-乳晕复合体内汇聚的放射性致密管状结构(图18)。扩张的乳晕下导管内出现良性外观的钙化是常见的乳房X线摄影表现[8]。

在超声上,导管扩张症表现为单发或多发管状结构,可为无回声,或因碎屑或感染而内部有回声。超声可区分碎屑与导管内肿块。除了压迫导管以检查其是否塌陷外,多普勒检查可非常有用,因为导管内肿块内部可有血流信号,提示血管化[8]。重要的是要记住,伴有导管内病变或其他可疑征象的导管扩张症应进行活检(图19)。应引起对潜在恶性病变怀疑的超声特征包括:外周位置的导管扩张症(乳晕后区域之外)、导管边缘弥漫性不规则、局灶性壁增厚、导管邻近的低回声病变,以及不对称性导管扩张症[55, 56]。

在MRI上,导管扩张症通常表现为呈段性分布的管状结构,在T2加权序列上呈高信号强度,在T1加权序列上信号强度不定,取决于蛋白质性和/或血性内容物(图20)[57]。如果导管无病理改变,注射对比剂后不强化。在某些伴有导管内炎症或疾病的情况下,可见圆形、边缘光滑的环形强化,甚至不均匀的非肿块型强化[57]。

图18 导管扩张症。乳房X线摄影(a)和超声(b、c)上见到的无内部内容物的导管扩张症的不同示例 查看原图 ↗
图19 伴有导管内内容物的导管扩张症。单发导管内乳头状瘤。一名47岁女性,右乳头单一开口处有浆液性溢液。a 头尾位断层合成切片显示外象限乳晕后区域一个边界清晰的结节状图像,呈段性分布(箭头)。b 超声显示导管扩张症,邻近乳头(N)处有一个边界清晰的实性结节性病变(箭头)。c 多普勒信号显示导管内病变内部有血流 查看原图 ↗
图20 扩张症与MRI。一名38岁无症状高危女性哺乳后6个月的筛查MRI。a 平扫轴位和矢状位T1加权图像。b 增强轴位和矢状位T1加权MRI(注射对比剂后120 s获得的减影图像)。注意左乳乳晕后区域的管状结构,呈段性分布;蛋白质性物质导致T1加权序列上信号强度增高,但无导管内强化 查看原图 ↗

导管周围乳腺炎

导管周围乳腺炎是一种主要发生于非哺乳期绝经前女性的化脓性炎症过程[58]。其特征为导管周围炎症,浸润细胞以浆细胞为主[59]。其病因尚不明确,可能与细菌感染及乳晕下导管阻塞有关[60]。危险因素包括吸烟、肥胖和糖尿病[60]。

临床表现包括乳晕发红和疼痛,可伴有乳头溢液或乳头内陷[8]。超声显示导管扩张伴导管内脓液及导管周围多普勒信号增多(图21)。少数情况下,导管周围乳腺炎可伴乳晕后脓肿,表现为边界不清的 heterogeneous 低回声肿块伴后方声影(图22),需与癌鉴别。因此,临床背景及抗生素治疗反应是诊断的关键。如有疑问,建议在4至6周进行临床和超声随访[61]。

图21 导管周围乳腺炎。一名59岁吸烟女性的照片,其右乳外上象限有一疼痛性红斑区域(a)。超声显示皮肤增厚及乳晕后导管扩张伴回声内容物(b),导管周围多普勒信号增多(c)。细针穿刺抽出脓性物质(脓液)(d、e) 查看原图 ↗
图22 乳晕下脓肿。一名42岁女性的照片,其左乳有一疼痛性红斑可触及的乳晕肿块,邻近皮肤轻度受累(a)。合成2D乳腺X线摄影显示乳头-乳晕复合体皮肤明显增厚,无其他潜在表现(b)。超声显示皮内 heterogenous 低回声聚集,符合脓肿(c)。细针穿刺成功完全引流聚集物(脓性物质),患者被给予抗生素并随访(d、e) 查看原图 ↗

Zuska病

Zuska于1951年首次描述了这种复发性乳晕周围瘘管[62]。Zuska病表现为自发性引流的乳晕下脓肿形成,进而形成慢性乳晕周围瘘管[62]。主要影响非哺乳期中年女性[63],与吸烟直接相关[63, 64]。表现为疼痛性红斑性乳晕下肿块及乳晕边缘复发性瘘管。临床怀疑至关重要,因为根治性治疗为手术切除瘘管及受累导管[65]。诊断依据临床,但超声有助于评估病变范围(图23)。

图23 Zuska病。a 一名47岁有吸烟史女性的照片,其复发性疼痛性红斑可触及乳晕下肿块伴小分泌性溃疡性病变。b 超声显示皮肤增厚,病变下方有小低回声聚集(箭头),周围彩色多普勒信号增多(c) 查看原图 ↗

良性肿瘤

绝大多数位于乳头及乳晕下区域的肿块为良性。

单发性导管内乳头状瘤

尽管导管内乳头状瘤可发生于任何年龄,但最常见于30至50岁之间,在男性中发病率较低[66, 67]。导管内乳头状瘤是增生性病变,其特征为血管-结缔组织轴衬覆一层肌上皮或基底细胞及另一层腔面上皮细胞[11]。导管内乳头状瘤起源于近端或乳晕后导管,通常引起导管梗阻和扩张[68]。导管内乳头状瘤是病理性乳头溢液最常见的病因(48%),其次是导管扩张(15–20%)[69]。较少见情况下,该病变可表现为可触及的肿块[66]。

乳腺X线摄影显示乳晕后区域边界清晰的结节状或卵圆形病变。高达25%伴有良性钙化[70]。乳晕后区域的小乳头状瘤常因该区域密度高及乳腺X线摄影评估技术困难而被遗漏[70]。超声上,它们可表现为乳头附近的导管内肿块(伴或不伴相关导管扩张)、囊内肿块(图24),或为主要为实性并填充整个导管的病变[61]。多普勒成像可见与血管蒂相关的内部血流(图19)[70]。乳管造影通常显示导管内充盈缺损(图25)或导管截断(图16)。MRI上,导管内乳头状瘤可表现为伴导管扩张的边界清楚或不规则的强化肿块、无导管内肿块的导管扩张,或实性-囊性肿块[71]。小乳头状瘤在MRI上可能不可见。

经空心针活检诊断的孤立性良性导管内乳头状瘤(无不典型增生)的升级率在各系列研究间差异很大(0–33%)[72],因此手术切除一直是推荐的治疗方法[73]。然而,近期研究表明,超声引导下定向真空辅助切除配合临床和影像学随访是可行的[72, 74],且放射-病理一致性良好、无相关危险因素的病例甚至可仅以影像学管理[75, 76]。

图24 孤立性导管内乳头状瘤。68岁女性,左乳可触及乳晕后结节。a 头尾位和内外斜位2D乳腺X线摄影未见异常。b 超声显示邻近乳头(N)的囊性病变内含实性结节(箭头)。c 苏木精-伊红染色(×4)显示分支状导管内结构,由中央纤维血管轴及其周围上皮和肌上皮细胞构成 查看原图 ↗
图25 导管内充盈缺损。48岁女性,右乳单孔血性溢液,乳腺X线摄影和超声未见异常(图像未显示)。a 头尾位乳管造影显示分泌孔后方充盈缺损(箭头)。组织学研究:孤立性导管内乳头状瘤。b 五年后同侧乳腺出现蓝色结节的照片;c 超声显示该病变为实性结节(箭头)。组织学研究:孤立性导管内乳头状瘤(内翻性) 查看原图 ↗

乳头腺瘤

乳头腺瘤又称旺炽性乳头状瘤病、糜烂性腺瘤病和乳晕下乳头状瘤病,是导管内乳头状瘤的一种罕见变异型 [77]。它起源于乳头导管,主要影响五十多岁的女性 [12]。临床上,患者可表现为乳头皮下可触及的小结节,通常伴有乳头的炎性改变(疼痛、发红和肿胀)。皮肤受累是由于腺上皮向皮肤表面生长所致 [12]。皮肤症状会引起对Paget病的怀疑,因此通常需要皮肤活检进行组织学研究 [78]。超声显示乳头或乳晕下区域低回声结节(图26)。治疗为手术;近期一些出版物描述了冷冻手术治疗,这是一种用于该良性病变的微创手术技术 [3]。

图26 乳头腺瘤。81岁女性,右乳疼痛和肿胀数周。a 钼靶显示乳晕后等密度圆形肿块,边缘稍不规则(箭头);b 超声显示为实性结节性病变(N:乳头)。c p63免疫组化染色(× 4)显示由上皮细胞和肌上皮细胞组成的腺体和导管增生,表达p63 查看原图 ↗

乳头汗管瘤样肿瘤

又称浸润性汗管瘤样腺瘤 [79],这种极其罕见的良性病变起源于乳头和乳晕皮肤的汗腺 [11]。临床上,它表现为乳晕下结节(偶有疼痛)。它可引起乳头溢液或回缩。少数情况下,它与乳头溃疡和糜烂相关 [80]。尽管为良性,汗管瘤样腺瘤具有局部侵袭性,并且在影像学检查中常模仿恶性病变。在钼靶上,它通常表现为乳晕下区域不规则高密度肿块,尽管也可表现为乳头内多形性钙化 [79, 81]。超声显示乳晕下边界不清的肿块,内部回声不均匀(图27)。

汗管瘤样腺瘤的诊断基于病变的组织学表现及其局限于乳头真皮层 [12]。确保切缘阴性的广泛局部切除是最佳治疗;切缘受累者复发率高 [80, 81]。乳头汗管瘤样肿瘤不会转移 [82]。

图27 乳头汗管瘤样肿瘤。47岁女性,左乳头回缩和变硬。a 钼靶显示左乳头回缩和乳晕后不对称密度。b 超声显示病变为实性低回声,边界不清,周边彩色多普勒信号增多。c 对比增强冠状位T1加权MRI(注射对比剂后120秒获得的减影图像)显示肿块型摄取,病变边界模糊,早期明显强化,并牵拉乳头-乳晕复合体。d 苏木精-伊红染色(× 4)显示真皮内细长腺体结构增生,呈细胞索状排列,并形成角蛋白囊肿(星号) 查看原图 ↗

表皮包涵囊肿

该病变也称为表皮样囊肿,最常见于40多岁人群[83]。这种良性皮肤或皮下病变源于真皮成分(角化鳞状上皮)在真皮内局限空间中的增殖或植入,形成充满角蛋白的囊肿[11]。表皮包涵囊肿可发生于身体任何有毛囊的部位,但在乳晕区非常罕见[83]。临床表现包括皮肤下方的浅表活动性结节;少数情况下,可表现为乳头溢液[84]。

在乳腺X线摄影上,表皮包涵囊肿表现为边界清楚的浅表肿块或乳晕后区的局灶性不对称。乳腺X线摄影技师在采集图像前在皮肤上标记可触及病变非常重要。超声是诊断的首选技术,显示为卵圆形结节,边缘清楚,可呈实性或复杂性囊性外观,内部有回声灶(与角蛋白有关);病变内部无多普勒信号,后方声增强程度不一(图28)。层状角蛋白沉积表现为“洋葱环征”,即交替的高回声和低回声同心环,以及“轨道征”,即多条交替的高回声和低回声线[85, 86]。MRI显示为边界清楚的结节,在T2加权图像上呈程度不一的低信号强度,有时在增强后图像上可见强化环[83]。如果囊肿破裂,其表现可与恶性病变无法区分,需要活检标本进行组织学研究[84, 87]。

表皮包涵囊肿的并发症包括破裂、炎症、感染(脓肿),甚至恶变为鳞状细胞癌(0.045%–12%,取决于不同系列)[83, 84]。恶变在大于5 cm的病变中更为常见[83, 84]。

具有典型临床和超声表现的病例无需治疗[83]。在这些病例中,不建议活检,因为囊肿内容物可刺激周围组织并增加感染风险[57]。一些作者建议对大于2 cm的病变或引起不适的病变进行手术切除,以避免恶变风险[83, 84, 87]。

图28 表皮包涵囊肿。一名37岁女性,右乳可触及乳晕后结节,无炎症。a 合成2D乳腺X线摄影(头尾位)显示乳头旁一个边界清楚的等密度结节,大小25 mm(箭头)。b 超声显示右侧乳晕皮肤下方一个边界清楚的低回声结节(N 乳头) 查看原图 ↗

青少年乳晕后囊肿

青少年乳晕后囊肿由引流蒙哥马利腺的终末导管阻塞和扩张引起[88]。它们可单侧或双侧发生。主要有两种临床类型:炎症型(更常见)和无症状型[88, 89]。炎症型表现为可触及结节,伴有红斑和疼痛。无症状型表现为可触及结节,无炎症体征或症状[88]。偶尔,这些囊肿与浆液性乳头溢液相关。

超声是初始评估和随访的首选技术。它显示一个或多个壁薄的椭圆形囊性病变,测量小于20 mm(图29)[88]。炎性囊肿可包含碎屑、液平或分隔,以及外周多普勒信号增加。这些囊肿可能难以与乳晕后脓肿区分,但时间有助于鉴别;乳晕后囊肿具有良性临床病程,对口服抗生素和非甾体抗炎药反应迅速,而脓肿需要引流[89]。有症状的乳晕后囊肿应在开始治疗后至少随访7天,以确认病变消退或缩小;无症状囊肿可自行消退,但仍建议进行超声随访[88, 89]。

图29 青少年乳晕后囊肿。一名15岁女孩因左乳可触及的乳晕后肿块就诊。超声显示一个大的薄壁囊性病变(a)。6个月后的随访超声显示病变明显缩小,呈椭圆形且拉长(b) 查看原图 ↗

男性乳腺发育

男性乳腺发育是男性最常见的乳腺疾病[90]。它由乳腺导管和间质的非肿瘤性增生引起[91]。多种因素可促发男性乳腺发育,包括生理性因素(新生儿、青少年和老年人中高雌激素浓度)、药物性因素、慢性疾病(如肝硬化、慢性肾功能衰竭)、遗传异常(如Klinefelter综合征)、激素紊乱(如甲状腺功能亢进)、肿瘤(如Leydig细胞瘤、Sertoli细胞瘤、垂体瘤)以及肥胖[90, 92]。

临床病史、体格检查和影像学在男性乳腺发育的诊断评估中很重要。该病可为单侧或双侧;最常见的临床表现是出现疼痛性(或烧灼性)可触及的乳晕后肿块,伴乳房体积增大[90]。触诊可发现柔软、活动、易压陷的同心性乳晕后肿块[92]。

已描述了三种乳腺X线摄影模式:结节型、树枝型和弥漫型(图30)[93, 94]。这些模式与不同阶段的组织学变化相关[90]。结节型见于男性乳腺发育发展的第一年,与导管和间质增生相关。它表现为从乳头放射的扇形乳晕后密度,与超声上边界清楚的低声结节相对应。如果去除促发男性乳腺发育的刺激因素,该病是可逆的[92]。树枝型见于发病后1年以上,与间质纤维化改变和导管扩张相关。乳腺X线摄影和超声均显示从乳头向乳晕后区域放射的指状延伸。弥漫型表现为结节型和树枝型的组合,或类似于女性乳腺的不均匀致密型[94]。弥漫型与暴露于外源性雌激素相关[90]。在少数情况下,影像学表现无法将男性乳腺发育与恶性肿瘤区分开来,需要活检进行组织学研究。

图30 男性乳腺发育的影像学模式。a 结节型。b 树枝型。c 弥漫型 查看原图 ↗

恶性疾病

乳头Paget病

乳头佩吉特病定义为乳头表皮内存在肿瘤细胞(佩吉特细胞)[4],占所有乳腺癌的1%至3%,最常见于50至60岁人群[29]。该病临床上常被怀疑。表现为乳头红斑、糜烂和溃疡,有时伴有可触及的乳晕后肿块和/或乳头回缩或溢液(图31)[33]。确诊需要皮肤活检和组织学研究。

影像学在评估病变范围和指导治疗管理中起基础性作用,因为90%的病例同时存在潜在的导管原位癌或浸润性导管癌[29, 33]。乳房X线摄影是初始影像学检查。表现包括皮肤增厚、乳晕后肿块或多形性钙化。肿块可见于乳晕下区域或距乳头乳晕复合体较远处。然而,高达50%的病例乳房X线摄影表现正常[28]。超声通常在乳房X线摄影后进行以确认发现(图32)。对于乳房X线摄影和超声表现阴性且适合保乳手术的患者,MRI对确定病变范围非常重要(图33)[28, 29]。MRI显示对比剂异常摄取,根据相关导管原位癌或浸润性导管癌的不同,可表现为非肿块样或肿块样强化[33]。在经选择的佩吉特病患者中,保乳手术已被证明是全乳切除术的可行替代方案[29, 95, 96]。

图31 乳头佩吉特病的皮肤表现。a 乳头中央结痂性溃疡性丘疹。b 伴糜烂的鳞屑性红斑性斑块,破坏乳头。c 覆盖整个乳头的鳞屑性红斑性斑块 查看原图 ↗
图32 佩吉特病(I)。56岁女性,右乳头回缩。a 二维乳房X线摄影显示右乳乳晕后毛刺状肿块,伴乳头回缩和皮肤增厚;b 超声显示为边界不清的实性病变。c MRI显示乳晕后病变延伸至乳头乳晕复合体。组织学研究显示浸润性导管癌延伸至表皮 查看原图 ↗
图33 佩吉特病(II)。81岁女性,左乳头溃疡性病变。a 合成二维乳房X线摄影显示左乳头乳晕复合体轻度皮肤增厚(箭头)。b MRI显示左乳头乳晕复合体异常病理性强化。c、d 苏木精-伊红染色的钻孔活检标本(分别为×0.3和×4)显示导管癌广泛浸润乳头并伴表皮溃疡(佩吉特病) 查看原图 ↗

导管原位癌

导管原位癌被认为是可能发展为浸润性癌的前驱病变。根据定义,它是一种非浸润性恶性细胞增殖,被基底膜限制在导管内[11]。通常,导管原位癌在无症状患者的筛查乳房X线摄影中被检出;这些病变可累及乳头乳晕复合体,多数情况下通过导管内延伸。

在乳腺X线摄影上,最具特征性的表现是形态多样的微钙化(存在于75–90%的病例中),尽管它也可以表现为实性肿块甚至结构扭曲[97, 98]。在超声上,导管原位癌通常不可见,尽管它可以表现为导管内或实质内轻度低回声的实性肿块,延伸至并扩张乳晕后区域的相邻导管(图34)[99]。MRI在检测导管原位癌方面更为敏感(尤其是中级别和高级别病变),在评估其范围及制定治疗方案方面更为准确[100–102]。最常见的表现是非肿块样强化,呈段性或线样分布,内部模式为簇状强化[99]。

图34 导管原位癌。a 一位85岁女性的照片,乳晕后有大可触及肿块,明显累及右侧乳头-乳晕复合体。b 合成2D乳腺X线摄影显示乳晕后边界清楚的肿块,伴有相关多形性钙化。c 超声显示囊性肿块内有碎屑,壁上有实性结节,在能量多普勒检查中可见穿入血管。d 苏木精-伊红染色(× 10)。囊壁碎片伴轻度慢性炎症累及和血管充血,上皮衬覆由数层明显多形性细胞组成,胞质致密嗜酸性。注意乳头状模式增生,具有宽纤维结缔组织蒂的叶状结构,衬以相似的多形性细胞(囊内导管内癌)。e 放大图(苏木精-伊红染色 × 20) 查看原图 ↗

浸润性导管癌

浸润性导管癌是最常见的乳腺恶性肿瘤。偶尔,它可以位于乳头正后方,也可以起源于其他部位并延伸至乳头(图35)。近10%发生于距乳头不到2 cm的中央导管[32]。

在累及乳头-乳晕复合体的病例中,最常见的临床表现是单侧乳头回缩和乳晕变形(图36)。区分乳头内陷和回缩很重要。内陷指乳头完全内凹,多为对称性和生理性。回缩指乳头-乳晕复合体的局灶性内凹,不对称且为获得性。内陷和回缩均可有良性或恶性原因;病程和基础疾病的存在很重要[5]。

浸润性导管癌通常表现为边界不清的乳晕后肿块[4]。对于临床怀疑浸润性导管癌而乳腺X线摄影和超声检查均为阴性的病例,应进行MRI检查。有时,必须与乳头状病变或乳晕后脓肿进行鉴别诊断。如有疑问,应始终对病变进行活检以进行组织学研究。

图35 浸润性导管癌(I)。一名88岁女性,左乳内下象限可触及结节。a 合成2D乳腺X线摄影显示一个毛刺状结节(圆圈),组织学分类为浸润性小叶癌。注意皮肤及乳头-乳晕复合体增厚(箭头)。b MRI显示左乳头-乳晕复合体病理性不对称强化。c 穿刺活检标本苏木精-伊红染色(×10)显示浸润性导管癌广泛真皮浸润。d 免疫组织化学(×4)显示雌激素受体弥漫性核表达。这是两个同时性肿瘤 查看原图 ↗
图36 浸润性导管癌(II)。a 一名54岁女性左乳头回缩的照片。b 乳腺X线摄影显示皮肤增厚及乳晕后密度增高;c 超声显示病变呈低回声且边界不清。d MRI显示左乳较大病变累及乳头-乳晕复合体。e 苏木精-伊红染色(×4)显示浸润性导管癌侵犯乳头真皮淋巴管(箭头) 查看原图 ↗

乳腺放射性相关血管肉瘤

乳腺放射性相关血管肉瘤是一种少见的侵袭性恶性病变,发生于曾因既往乳腺癌接受放射治疗的女性[103]。随着保乳手术使用的增加,该病正变得越来越常见,保乳手术总是涉及辅助性全乳放疗[104]。放射性相关血管肉瘤在放射治疗后5至7年发生,主要影响老年女性。它可累及乳腺任何部位,包括乳头-乳晕复合体(图37)[105]。患者表现为瘀斑或皮肤增厚区域,类似挫伤或血肿,有时会延误诊断[105, 106]。

乳腺X线摄影和超声表现无特异性(皮肤增厚、皮肤回缩、实质扭曲),并且由于保乳治疗后发生的变化甚至可保持隐匿。通常,皮肤增厚和乳腺密度在放射治疗后2年往往明显减轻。对于同一乳腺有皮肤改变且有放射治疗史的患者,高度怀疑该病并获取皮肤活检非常重要[106]。MRI显示皮肤增厚(T2加权图像上显示更佳),伴对比增强T1加权成像快速摄取和病理性乳头强化;高达25%的病例伴有实质内肿块[106, 107]。MRI的主要作用是确定病变范围。治疗包括广泛局部切除或乳房切除术。预后差;通常发生转移,尤其是肺部转移[106, 108]。

图37 放射性相关血管肉瘤。一名76岁女性,6年前曾因乳腺癌接受保乳手术和全乳放疗。a 照片显示一处边界不清的红斑-紫罗兰色浸润性斑块,伴糜烂区占据部分乳晕。b 合成2D乳腺X线摄影显示左乳乳晕后区域皮肤增厚和间质水肿。c 超声显示一处边界不清的低回声皮肤病变,内部有Doppler信号。穿刺活检诊断为放射性相关血管肉瘤,患者接受了乳房切除术 查看原图 ↗

诊断影像算法

乳头疾病的管理需要从全面的体格检查开始,以根据患者的体征和症状指导影像学检查。图38显示了本中心使用的诊断影像学流程。

图38 诊断影像学流程 查看原图 ↗

结论

影像学检查在累及乳头-乳晕复合体的病变的诊断评估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乳头-乳晕复合体的解剖复杂性要求采用特定的多模态影像学评估方法。放射科医师必须习惯于对不同影像学 modality 进行细致管理。许多累及乳头-乳晕复合体的病变具有非特异性的临床和影像学表现,可能延误诊断。必须结合临床、影像学和组织学检查结果进行综合评估,以建立准确的诊断。

引用

  1. Del Riego J, Pitarch M, Codina C, et al. Multimodality approach to the nipple-areolar complex: a pictorial review and diagnostic algorithm. Insights Imaging. 2020. PMID: 32757082. doi:10.1186/s13244-020-00896-1
  2. 全文:PMC740663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0663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