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胸部技术与安全CT

胸部CT在西方人群疑似COVID-19感染筛查中的诊断效能

Diagnostic performance of chest CT in screening patients with suspected COVID-19 infection in a Western population.
PubMed 文献 · Br J Radiol · 2020-08-18

该回顾性研究纳入2020年3月12日至20日荷兰一家中心连续56例临床疑似COVID-19并接受胸部CT的患者,以RT-PCR为参考标准,比较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与胸部专科放射科医师的诊断效能。一线医师敏感度89.3%、特异度32.1%,胸部专科医师敏感度89.3%、特异度75.0%,敏感度无显著差异(p=1.000),特异度显著更高(p=0.001)。作者认为一线医师阅片筛查效能不足,阴性胸部CT不能排除COVID-19。

要点

  • 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胸部CT筛查COVID-19的敏感度89.3%、特异度32.1%。
  • 胸部专科放射科医师特异度75.0%,显著高于一线医师(p=0.001),敏感度无显著差异。
  • 胸部CT阴性不能排除COVID-19,阴性结果需结合RT-PCR。

核心结论

  • 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判读的胸部CT筛查COVID-19诊断效能不足,不能作为独立筛查工具。
  • 胸部专科放射科医师特异度似乎显著更高,但敏感度未提高,仍不够高。
  • 胸部CT阴性结果不能排除COVID-19。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遵循STARD标准,经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豁免患者知情同意。
  • 纳入2020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20日荷兰Zuyderland医疗中心连续因临床疑似COVID-19(发热、咳嗽和/或气短)行胸部CT的患者56例。
  • 排除CT前已通过RT-PCR确诊COVID-19者及不符合参考标准者。
  • 采用64层CT(Philips Incisive)或64层双源CT(Siemens Somatom Definition Flash)行胸部平扫,重建层厚1.0 mm及3.0 mm。
  • 参考标准为鼻咽拭子RT-PCR(按WHO建议),初始阴性而临床持续怀疑者复测。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文献报道的典型COVID-19肺炎CT特征包括多灶性双侧磨玻璃影伴斑片状实变、以胸膜下周围分布为主、好发于后部或下叶。
  • 其他病毒性肺炎可出现重叠的CT表现,导致假阳性。
  • 研究期间正值常见流感季节,可能进一步降低胸部CT特异度。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n=15)初始判读:敏感度89.3%(95%CI:71.8%,97.7%)、特异度32.1%(95%CI:15.9%,52.4%)、阳性预测值56.8%(95%CI:41.0%,71.7%)、阴性预测值75.0%(95%CI:42.8%,94.5%)。
  • 胸部专科放射科医师回顾性判读:敏感度89.3%(95%CI:71.8%,97.7%)、特异度75.0%(95%CI:55.1%,89.3%)、阳性预测值78.1%(95%CI:60.0%,90.7%)、阴性预测值87.5%(95%CI:67.6%,97.3%)。
  • 胸部专科放射科医师采用CO-RADS 5级评分:1级为极低怀疑、2级为低怀疑、3级为不确定、4级为高怀疑、5级为极高怀疑;1–2级判为阴性,3–5级判为阳性。
  • 胸部专科放射科医师ROC曲线下面积(AUC)为0.842。
  • 一线医师与胸部专科医师敏感度无显著差异(p=1.000),胸部专科医师特异度显著更高(p=0.001,McNemar检验)。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原文指出,若将胸部CT用作筛查工具,应具有近乎完美的敏感度和阴性预测值,因为漏诊一例COVID-19即可造成院内传播。
  • 原文指出,特异度和阳性预测值应足够高,因为一例假阴性即可导致隔离病房被不必要占用。
  • 作者认为,由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判读的胸部CT不能作为可靠的独立筛查工具。
  • 作者认为,阴性胸部CT结果不能排除COVID-19。

局限性

  • 仅33.3%的初始RT-PCR阴性患者接受了复测;因医院RT-PCR试剂盒供应有限,无法对所有初始阴性患者复测。
  • 初始胸部CT由15名不同的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判读,反映了COVID-19疫情期间一线医师轮班的临床实践。
  • 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缺乏COVID-19胸部CT评估经验,可能存在学习曲线,且未按明确的阈值标准判读,可能影响敏感度或特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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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Br J Radiol. 2020 Jul 29;93(1113):20200643. doi: 10.1259/bjr.20200643

引言

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已在全球传播并造成大流行。1–6 COVID-19大流行的社会、医疗和经济后果是巨大的。5世界各地的医疗系统已不堪重负。7保护往往较为脆弱的住院患者和医护人员免于感染COVID-19十分重要。疑似COVID-19患者应被快速分诊和隔离。8实时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被认为是诊断COVID-19的金标准。9–13然而,RT-PCR检测耗时,14,15这给医院的隔离病房容量带来压力。此外,初始RT-PCR结果阴性并不能完全排除COVID-19。如果临床怀疑持续存在,患者应重新检测。16,17另一个局限性是目前RT-PCR检测能力相对不足。3 Ai等18提出胸部CT可作为疑似COVID-19患者的快速筛查工具。他们的研究纳入了来自中国的1000多例患者,报告胸部CT诊断COVID-19的敏感性为97%。18然而,其他规模较小的研究报告胸部CT可能漏诊相当数量的COVID-19患者:在Bernheim等的研究中,19 20/36(56%)有症状的COVID-19患者在胸部CT前2天内出现症状,其CT表现为阴性。在Pan等的研究中,20 4/21(19%)的COVID-19患者初始CT表现为阴性。在Yang等的研究中,21 17/149(11%)有症状的COVID-19患者CT表现为阴性。因此,胸部CT是否可作为可靠的独立筛查工具目前尚不完全清楚。此外,中国人群的结果是否可推广至西方人群也不清楚。胸部CT扫描可由普通放射科医生或专职胸部放射科医生判读。通过使用普通放射科医生团队,医院工作量可以更均匀地分配。然而,普通放射科医生是否达到与专职胸部放射科医生相似的诊断性能目前尚不清楚。因此,我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胸部CT在西方人群中筛查疑似COVID-19患者的诊断性能。

方法和材料

本研究遵循诊断准确性研究报告标准(STARD)准则。22

患者和CT方案

本回顾性研究经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豁免患者知情同意。2020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在荷兰海尔伦/锡塔德/赫伦的Zuyderland医学中心,因临床怀疑COVID-19(即表现为发热、咳嗽和/或呼吸困难)而接受胸部CT检查的连续患者可能符合纳入条件。CT扫描前已知COVID-19(经RT-PCR检测证实)的患者被排除。不符合参考标准(见下文)的病例也被排除。所有患者均在64层CT扫描仪(Philips Incisive)或64层双源扫描仪(Siemens Somatom Definition Flash)上接受非增强胸部CT检查。两台CT扫描仪的扫描参数为:准直64 × 0.625或0.6 mm,120 kVp,最大667 mA或最大404 mA,螺距1.0或1.2,矩阵大小512 × 512。CT图像在横断面以1.0 mm层厚和1.0 mm增量重建。图像还在轴位、冠状位和矢状位以3.0 mm层厚重建。

CT分析

初始阅片

CT扫描最初由CT扫描进行时值班的放射科医师(n = 15)作为临床诊疗的一部分进行阅片和报告。这些放射科医师在本科学交流的其余部分被称为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均具有急诊值班期间胸部CT判读经验(例如疑似肺栓塞或创伤的CT)。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了解COVID-19肺炎的(部分)CT特征23(图1)。然而,在报告时,文献中尚未发表明确的阈值标准。因此,最终判断由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自行决定。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的所有报告由两名放射科医师(姓名缩写对审阅者设盲)共识审阅,并按以下标准评分:对(可能的)COVID-19阴性、对(可能的)COVID-19阳性或不确定。不确定病例在进一步分析中被视为对(可能的)COVID-19阳性。

图1. 一例81岁女性COVID-19患者表现为呼吸困难和发热,其典型CT特征为外周分布的多灶性磨玻璃影(红箭头),以后部(A、B)/下叶(B)为好发部位。注意:降主动脉外侧可见肺不张改变(B中箭头),左下叶可见轻微呼吸伪影。 查看原图 ↗

回顾性阅片

CT扫描由一名胸部放射科医师(J.K.,姓名缩写对审阅者设盲)回顾性阅片,该医师具有5年胸部CT判读经验,了解转诊医师提供的临床信息,但对做出初始报告的放射科医师的所见设盲。胸部放射科医师使用COVID-19报告和数据系统(CO-RADS)评估COVID-19的可能性。24 CO-RADS使用5分制评估胸部CT上COVID-19肺部受累的怀疑程度(CO-RADS 5:非常高度怀疑;CO-RADS 4:高度怀疑;CO-RADS 3:不确定表现;CO-RADS 2:低度怀疑;CO-RADS 1:非常低度怀疑)。24 CO-RADS评分1–2被视为阴性,CO-RADS评分3–5被视为对(可能的)COVID-19阳性。

参考标准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采集鼻拭子和咽拭子标本进行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检测。17 初次RT-PCR结果为阴性但临床持续怀疑的患者(首次RT-PCR结果在4小时后可获得)进行复检。RT-PCR结果阳性的患者被认为感染了COVID-19,而(持续)RT-PCR检测结果为阴性的患者被认为未感染COVID-19。

统计分析

使用胸部放射科医师的似然评分进行受试者工作特征(ROC)分析,并计算ROC曲线下面积(AUC)。计算胸部CT诊断COVID-19的灵敏度、特异度、阴性预测值(NPV)和阳性预测值(PPV)及其95%置信区间(CI),分别针对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和回顾性阅读CT扫描的胸部放射科医师进行计算。使用McNemar检验比较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与胸部放射科医师的灵敏度和特异度。统计分析使用MedCalc统计软件v. 12.6.0(MedCalc Software,Ostend,比利时)执行。

结果

60例连续患者(63.3%为男性,平均年龄65.3岁[范围29–94])可能符合纳入条件。4例被排除,因为不符合参考标准(3例患者未进行初次RT-PCR检测,而1例初次RT-PCR结果为阴性但临床持续怀疑的患者未进行重复RT-PCR检测)。胸部CT与RT-PCR检测之间的时间间隔为0至4天(中位数0天)。根据参考标准,剩余56例患者中有28例(50%)感染了COVID-19。28例COVID-19患者中有18例(64.3%)报告了胸部CT前的症状持续时间(表1),中位数为7天(范围2–21天)。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和胸部放射科医师的诊断价值均显示于表2。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的灵敏度、特异度、PPV和NPV分别为89.3%(95% CI:71.8%,97.7%)、32.1%(95% CI:15.9%,52.4%)、56.8%(95% CI:41.0%,71.7%)和75.0%(95% CI:42.8%,94.5%)。胸部放射科医师的灵敏度、特异度、PPV和NPV分别为89.3%(95% CI:71.8%,97.7%)、75.0%(95% CI:55.1%,89.3%)、78.1%(95% CI:60.0%,90.7%)和87.5%(95% CI:67.6%,97.3%)。按症状持续时间分类的胸部CT假阴性结果数量显示于表1。胸部放射科医师诊断性能的ROC曲线显示于图2。AUC为0.842。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与胸部放射科医师之间的灵敏度无显著差异(p = 1.000)。胸部放射科医师的特异度显著更高(p = 0.001)。

图2. 胸部放射科医师诊断性能的ROC曲线。AUC为0.842。AUC,曲线下面积;ROC,受试者工作特征。 查看原图 ↗
表1. COVID-19患者胸部CT前的症状持续时间及胸部CT假阴性结果数量 查看原表 ↗
表2. 胸部CT在筛查疑似COVID-19患者中的诊断价值 查看原表 ↗

讨论

COVID-19是一种高度传染性疾病,易于传播。25医院需要确保所有感染患者均接受严格隔离,以防止COVID-19不可控的暴发。一项中国研究强调了这一点,该研究报道医院相关传播估计占所有住院COVID-19患者的41%。26

如果将胸部CT用作筛查工具,它应具有(近乎)完美的敏感性和阴性预测值(NPV),因为仅漏诊一例COVID-19即可导致全院灾难性污染。特异性和阳性预测值(PPV)应达到可接受的高水平,因为即使仅有一例假阴性COVID-19病例,也会导致隔离病房的不必要占用。然而,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的敏感性和NPV不够高,而特异性和PPV低至不可接受。因此,我们的结果提示,由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判读的胸部CT不能作为COVID-19可靠的独立筛查工具。尽管胸部放射科医师的特异性和PPV较高,但敏感性和NPV仍不够高。

近期文献报道的COVID-19肺炎典型CT特征包括多灶性双侧磨玻璃影伴斑片状实变、显著的周围性胸膜下分布以及偏好后部或下叶的倾向。23在其他病毒性肺炎患者中可遇到假阳性CT表现,这些患者具有重叠的CT影像特征。18在我们研究期间,我国正处于流感流行季,27这可能进一步限制了本研究中胸部CT的特异性。然而有趣的是,胸部放射科医师的特异性显著高于一线普通放射科医师的特异性(p = 0.001)。培训和经验,以及使用预定义的评分量表(CO-RADS)24可能是胸部放射科医师获得更高特异性的原因。

我们的研究结果与Bernheim等19、Pan等20和Yang等21的研究一致,他们也发现COVID-19患者中存在相当数量的假阴性胸部CT表现。相应地,近期一项荟萃分析显示,10.6%的COVID-19患者胸部CT表现正常。28特别是,胸部CT表现在疾病早期可能为阴性,19,20我们的研究也是如此。尽管Ai等18报道胸部CT诊断COVID-19的敏感性接近完美,但这可能是高估,因为他们研究的是住院患者,与门诊患者相比,住院患者更可能出现异常CT表现。29值得注意的是,近期一项系统综述证实,基于无偏倚研究的CT真实敏感性是有限的。30

人工智能(AI)可能提高胸部CT的诊断准确性。近期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AI达到了90%的敏感性(95% CI:83%,94%)和96%的特异性(95% CI:93%,98%)。31然而,这仍不足以排除COVID-19。AI软件的进一步开发能否达到(近乎)完美的诊断筛查性能值得怀疑,因为有些COVID-19患者在疾病早期尚无肺部异常。18,19此外,相当数量的有症状上呼吸道感染患者并不会发展为肺炎。10,32

我们的研究有一些局限性。第一,初次RT-PCR结果阴性的患者中仅33.3%接受了重复检测。由于我院RT-PCR试剂盒供应有限,无法对所有初次RT-PCR结果阴性的患者进行重复检测。然而,根据我们的参考标准,所有持续存在临床疑诊的患者均接受了重复检测。第二,初次胸部CT判读由15名不同的前线普通放射科医师完成。然而,使用不同的前线普通放射科医师反映了当前COVID-19危机期间的临床实践(前线普通放射科医师采用轮班制)。第三,前线普通放射科医师在评估COVID-19胸部CT方面缺乏经验,可能存在学习曲线。此外,他们未被告知使用明确的阈值标准。这可能影响了敏感性或特异性,取决于前线普通放射科医师可能使用的隐含标准。

总之,我们的研究表明,由前线普通放射科医师判读的胸部CT筛查性能不足。尽管胸部放射科医师的特异性似乎显著高于前线普通放射科医师,但敏感性并未提高。胸部CT结果阴性不能排除COVID-19。

引用

  1. Krdzalic J, de Jaegere TMH, Kwee RM, et al. Diagnostic performance of chest CT in screening patients with suspected COVID-19 infection in a Western population. Br J Radiol. 2020. PMID: 32808545. doi:10.1259/bjr.20200643
  2. 全文:PMC746586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6586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