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发性硬化动物模型中的磁共振成像:一项系统综述、荟萃分析及白皮书
该系统综述纳入300篇多发性硬化动物模型MRI研究,总结实验设置、MRI方法和偏倚风险,并对49篇文献进行荟萃分析。结果显示所评估疗法对MRI结局(如T2病灶体积,SMD 1.24,95%CI 1.06–1.34,p=0.021)和组织学结局有益,但研究间异质性中至高(I²=37%–80%)。作者提出MRI技术和报告指南以促进临床转化。
要点
- 临床前MS动物模型MRI研究多采用小鼠(56%)和EAE模型(64%),最常用7T场强(30%)和T2加权序列(30%)。
- 荟萃分析显示疗法对MRI结局有获益(SMD 1.24,95%CI 1.06–1.34,p=0.021),异质性I²=37%。
- 组织学(再)髓鞘化结局SMD 1.72(95%CI 1.09–2.30,p=0.014),异质性I²=80%。
核心结论
- 所评估疗法在MS动物模型中对MRI结局和组织学结局显示有益效应,但多数疗法仅有一项研究。
- 作者提出 preclinical MRI 技术和报告指南以促进临床转化并可能减少实验动物数量。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检索EMBASE、go3R、Medline、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末次检索2020年5月1日),最终纳入300篇独特出版物,其中49篇含定量结构MRI数据进入荟萃分析。
- 纳入标准为使用神经炎症/脱髓鞘病理基质的MS动物模型并结合任何MRI结局的同行评议原创全文;荟萃分析另需至少一个 adequate 对照组、MRI相关结局及效应量、动物数和变异性度量。
- 采用Hedges' g标准化均数差(SMD)和随机效应模型,异质性用I²描述,发表偏倚用漏斗图、Trim and Fill分析和Egger回归评估。
- 偏倚风险采用源自卒中建模共识声明的五项清单(随机化、盲法、样本量计算、动物福利声明、利益冲突声明)及ARRIVE指南依从性评估。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1985年首篇报道显示灵长类动物脑内MRI病灶在EAE症状出现前即可见。
- 纳入研究最常用小鼠(167篇,56%)和EAE模型(191篇,64%),雌性动物占51%(152篇)。
- 最常用麻醉为异氟烷(141篇,47%,浓度1–5 vol%),最常用磁场强度为7T(90篇,30%)。
- 709个MRI序列中最常用TSE/RARE(146个,21%)和T2加权图像(215个,30%);DWI在62篇中采集(21%),b值范围50–3000 s/mm²。
- 126篇(42%)使用对比剂,最常用Gd-DTPA(62篇,2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荟萃分析中MRI结局总体SMD为1.24(95%CI 1.06–1.34,p=0.021),异质性I²=37%。
- 组织学(再)髓鞘化结局SMD为1.72(95%CI 1.09–2.30,p=0.014),异质性I²=80%。
- 组织学神经炎症结局SMD为1.20(95%CI 0.93–1.55,p=0.019),异质性I²=61%。
- 47种治疗途径中28种对MRI结局有显著改善,19种无统计学显著结果;24种治疗途径中7种对(再)髓鞘化组织学有显著改善。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提出 preclinical MRI 技术和报告的最小指南,作为未来MS动物模型MRI研究的框架。
- 作者指出实施这些指南可促进发现的临床转化,并可能减少实验动物数量。
- 作者认为改进方法学影像细节的报告可最大化每次动物实验信息的可用性和效用。
局限性
- 多数治疗途径仅有一项研究可用。
- 研究间异质性中至高:MRI结局I²=37%,神经炎症组织学I²=61%,(再)髓鞘化组织学I²=80%。
- 许多出版物未报告动物体重(197篇,66%)、年龄(97篇,32%)或饲养条件(172篇,57%)。
- 56篇(19%)未报告所用动物总数。
- 偏倚风险评估中多数条目为未报告(不清楚风险),仅动物福利声明报告率达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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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越来越多的大型合作项目,包括阿尔茨海默病神经影像学倡议(ADNI)和人类连接组计划(HPC)(Petersen et al., 2010, Van Essen et al., 2013),旨在规范人类神经影像学的报告。尽管临床研究中神经影像学的标准化报告——包括使用磁共振成像(MRI)作为诊断和监测多发性硬化(MS)的基本工具——已受到广泛关注,但在临床前神经影像学研究尚未进行此类尝试。这一空白令人惊讶,因为MRI在临床前研究中也被广泛用于筛选药物疗效和研究动物模型的致病机制,尤其是在MS动物模型中,使用MRI即可检测到炎症和脱髓鞘病理。一个担忧是实验性MRI扫描和技术成像细节报告的差异可能阻碍研究之间的比较。方法学细节的全面报告也是研究结果潜在可重复性的关键(Kilkenny et al., 2010)——这一问题在临床前研究中受到了大量关注(Justice and Dhillon, 2016, Kilkenny et al., 2010, Steward and Balice-Gordon, 2014)。因此,改进方法学成像细节的报告可以最大限度地提高每项动物实验所获得信息的可用性和实用性,最终可避免未来不必要的动物实验。最后,追踪迄今为止已发表的大量临床前MS神经影像学研究已被证明是困难的。
因此,我们着手提供神经炎症和脱髓鞘疾病领域临床前MRI研究的全面概述,总结实验设置、MRI方法和偏倚风险。通过荟萃分析,我们还使用MRI结局指标和组织学疾病活动度指标研究了MS动物模型中所评估治疗方法的疗效。为了提高实验的标准化程度,我们提出了针对未来临床前MRI研究技术方面和实验设置的最低报告指南,目标是改善临床前研究结果向MS潜在治疗干预措施的成功转化。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综述总结了使用MRI在相应动物模型中评估MS治疗和/或致病机制的临床前研究。纳入标准和分析方法已预先指定并记录在方案中,该方案已发表于PROSPERO(注册号:CRD42019134302)。我们使用了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ISMA)指南(Moher et al., 2015)。
检索策略与文献筛选
生成了用于识别MS动物模型中MRI评估出版物的综合检索式。检索了以下数据库以寻找匹配文献:EMBASE、go3R、Medline、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最后检索日期2020年5月1日)。确切检索式见补充检索式。数据库检索纳入了所有动物物种、出版日期和语言。
如果符合以下纳入标准,则这些文献被纳入本系统评价:(1)该文献为原创、经同行评议的完整发表文章,且发表了独特数据;(2)由于多发性硬化(MS)动物模型通常由神经炎症性(例如实验性自身免疫性脑脊髓炎或Theiler鼠脑脊髓炎)和/或脱髓鞘性病理(例如铜腙或溶血卵磷脂)定义,该文献使用了具有神经炎症性/脱髓鞘性病理基础的动物模型,并结合任何MRI结局。
除上述标准外,如果符合以下纳入标准,则这些文献被纳入本荟萃分析:(3)该文献至少包含一个 adequate 对照组(即溶媒组或无治疗组);(4)使用了与MRI相关的结局指标;(5)该文献提供了相应实验组的效应量、动物数量和变异性指标。
文献由一名评价者进行相关性筛选。综述被排除,但用作潜在研究的来源和用于讨论。
数据提取
由两名独立评价者从全文提取以下研究特征:(1)关于模型生物和疾病模型的参数:动物模型类型、测试的干预措施、给药方案、物种、品系、性别、饲养条件、体重以及每组动物数量;(2)关于MRI扫描的参数:麻醉、MRI扫描仪的技术细节(供应商、线圈、梯度、磁场强度)、MR成像参数的技术细节(脉冲序列、回波/重复时间、视野、矩阵大小等)、对比剂类型和剂量。作为研究结局指标,我们提取了所有可用MRI结局参数的均值和方差(标准差[SD]或均值标准误[SEM])。BVI检查了所有数据是否被正确提取。两名评价者之间的分歧通过共同评估文献中的数据并达成共识来解决。MRI结局的评价者间一致性为71%。
在可能的情况下,数据从正文或表格中提取;若不可行,则使用通用桌面标尺软件(AVP Software Development,美国)从图表中提取数据。当组样本量以范围报告时(例如6–7),我们的分析中使用动物数量的均值(例如6–7 = 6.5)。
质量评估
我们根据源自卒中建模共识声明“良好实验室规范”(Macleod等,2009)的五项清单对偏倚风险进行评分:在实验设计中实施任何随机化措施、任何盲法措施、预先样本量计算、动物福利声明以及潜在利益冲突声明。对于这些项目中的每一项,评分“是”、“NR”(未报告)或“否”。作为第六项,我们还评估了该研究是否符合ARRIVE指南(Kilkenny等,2010)。
荟萃分析
使用Comprehensive Meta-Analysis软件(CMA,3.0版)分析数据。不同研究使用不同量表测量同一结局;因此,我们计算Hedges' g标准化均数差(SMD)——即实验组均值减去对照组均值再除以两组的合并SD——而不是原始均数差。
为了在荟萃分析中充分体现各实验的权重,当对照组服务于一个以上实验组时,对对照组进行了调整。在这种情况下,该对照组中的观察数除以所服务的实验组数量。
随后将各个SMD合并以获得总体SMD和95%置信区间。由于我们不预期所有可荟萃分析的研究存在一个真实的基础效应,我们使用了随机效应模型[14],该模型考虑了个体研究的精确度和研究间的变异,并据此对每项研究进行加权。
使用I2探讨异质性的来源,I2描述了效应估计中由异质性而非抽样误差引起的变异百分比(Higgins and Thompson, 2002)。我们预期各亚组内(即合并治疗)的方差具有可比性;因此,我们假设各亚组间存在共同的跨研究方差。由于每种治疗方法的实验数量较少,未计算亚亚组分析。
我们使用漏斗图、剪补分析和Egger回归评估潜在的发表偏倚。SMD可能导致漏斗图失真,因此,我们将SMD对基于样本量的精确度估计值作图(Zwetsloot et al., 2017)。
结果
研究选择过程
图1描绘了研究选择过程的流程图(Moher et al., 1999)。使用针对MS动物模型和MRI的检索字符串并结合动物过滤器(de Vries et al., 2014)。通过EMBASE、Medline、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共检索到9079篇出版物,去重后剩余4112篇出版物。对标题和摘要进行初步筛选后,499篇出版物被纳入全文检索。其中,300篇独特出版物符合我们对实验方法综述的纳入标准(补充参考文献列表)。其中,67篇独特出版物研究了潜在的MS治疗,而49篇独特出版物包含定量结构MRI数据,因此可用于MRI中治疗效果的定量综合(荟萃分析)。其余根据图1所列标准予以排除。
首篇在MS动物模型中使用MRI的报道发表于1985年(Stewart et al., 1985)。该研究表明,MRI病灶在实验性自身免疫性脑脊髓炎(EAE)症状发作之前已在灵长类动物大脑中显现。然而,首篇使用MS动物模型在体内评估治疗再髓鞘化潜力并符合我们纳入标准的报道仅发表于1994年(Namer et al., 1994)。因此,荟萃分析纳入的所有研究均发表于1994年至2020年之间。
纳入研究的描述
模型生物和疾病模型
300篇纳入出版物的特征见补充表1。研究特征汇总于图2。大多数出版物使用小鼠作为实验模型生物(167篇出版物,56%,图2A),其次是大鼠(77篇,26%)。狨猴(23篇,8%)、豚鼠(15篇,5%)、猕猴(13篇,4%)、犬(2篇,<1%)、小型猪(1篇,<1%)、恒河猴(1篇,<1%)和猪(1篇,<1%)使用较少。C57Bl/6背景小鼠最为常用(114篇,68%),其次是SJL(35篇,21%)。Lewis是最常用的大鼠品系(44篇,57%)。大多数出版物使用雌性动物(152篇,51%),而雄性动物为57篇(19%)。28篇出版物(9%)使用了两种性别,63篇出版物(21%)未报告其模型生物的性别。在许多出版物中,缺乏关于动物体重(197篇,66%)、年龄(97篇,32%)或动物饲养(172篇,57%)的信息。56篇出版物(19%)未报告其使用的动物总数。
多种动物模型被用于在模型生物中模拟多发性硬化(MS)病理:191篇出版物使用实验性自身免疫性脑脊髓炎(EAE)(64%,图2A),其次是铜腙(54篇,18%)、泰勒氏小鼠脑脊髓炎(TMEV,11篇,4%)、溶血卵磷脂(9篇,3%)、靶向EAE(7篇,2%)、慢性低钠血症(3篇,1%)、脑内细胞因子注射(3篇,1%)、脂多糖(3篇,1%)、迟发型超敏反应(2篇,<1%)、视神经炎(经EAE诱导后,2篇,<1%)、自发性日本猕猴脑脊髓炎(2篇,<1%)、溴化乙锭(2篇,<1%)以及基于载体的细胞因子过表达(1篇,<1%)。7篇出版物(2%)使用了两种MS动物模型。1篇出版物(<1%)未报告使用了哪种动物模型。
评估的疗法
在49篇出版物中,共研究了44种不同疗法(47种不同治疗方法)。所评估的疗法列于补充表2。
成像参数
成像最常用的麻醉剂是异氟烷(141篇,47%,图2B),浓度在1至5 vol%之间,其次是氯胺酮/赛拉嗪(40篇,13%)。
关于MRI扫描仪,167篇出版物使用了Bruker MRI系统(56%,图2B),其次是Varian(38篇,13%)、General Electric(22篇,7%)、Siemens(15篇,5%)、Agilent(11篇,4%)、Philips(9篇,3%)和Oxford Instruments(7篇,2%)。SMIS(3篇)、Picker(3篇)、Hitachi(1篇)、SISCO(1篇)、Rapid Biomedical(1篇)、Technicare(1篇)以及一台来自国家高磁场实验室(NHMFL,1篇)的扫描仪使用较少。二十篇出版物(7%)未报告其使用的MRI系统。大多数出版物使用的磁场强度为7 T(T;90篇,30%),其次是4.7 T(72篇,24%)、9.4 T(47篇,16%)、1.5 T(26篇,9%)和11.7 T(14篇,5%)。最低场强为0.15 T,见于1985年和1991年的两篇出版物(Stewart et al., 1991, Stewart et al., 1985)。最高场强为21.1 T,见于2019年的一篇出版物(Waiczies et al., 2019)。相对较少的出版物报告了所用梯度系统(77篇,26%)、磁体(103篇,34%)或接收线圈(189篇,63%)的技术规格。
仅有232篇出版物(77%,图2B)进行了在体成像,而仅有36篇出版物(12%)进行了离体成像。32篇出版物(11%)分别获取了在体和离体MR图像。大多数出版物仅对脑进行成像(228篇,76%),其次仅对脊髓进行成像(37篇,12%)。26篇出版物(9%)同时对脑和脊髓进行成像。86篇出版物获取了纵向神经影像(占在体成像出版物的37%)。最长的成像随访时间为12个月。
全部300篇出版物中共应用了709个MRI序列。常用序列包括快速或Turbo自旋回波/快速采集重聚焦回波(TSE/RARE)(146个,21%)、常规自旋回波(101个,14%)、快速低角度激发(FLASH)(62个,9%)和常规梯度回波序列(40个,6%)。179个序列(25%)未报告序列信息。大多数序列同时报告了回波时间(TE)和重复时间(TR)(609个,86%)。相比之下,其他基本成像参数的信息普遍缺乏:接收带宽信息报告于21个序列(3%),翻转角报告于150个序列(21%),视野报告于401个序列(57%),矩阵大小报告于451个序列(64%)。
在709个MRI序列中,大多数获取的是T2加权图像(215个,30%),其次是T1加权(163个,23%)、T2*加权(55个,8%)和质子密度加权(30个,4%)。六十二篇出版物获取了弥散加权图像(DWI,21%),35篇出版物获取了磁化传递图像(MTI,12%)。
在62篇获取DWI的出版物中,27篇报告了最大b值(44%)。B值范围为50至3000 s/mm2。二十五篇出版物报告了脉冲持续时间(δ,40%)和脉冲间隔时间(Δ,40%)。仅有少数出版物报告了方向数(11篇出版物,18%)或弥散梯度强度(9篇出版物,15%)。值得注意的是,超过1/3使用DWI的出版物发表于我们检索截止日期之前的三年内。
对比剂
126篇文献(42%,图2B)使用了各种对比剂增强MRI扫描。部分文献使用了不止一种对比剂。最常用的对比剂为钆喷酸葡胺(Gd-DTPA,马根维显),共62篇文献使用(21%),其次为钆特酸葡胺(Dotarem;13篇,4%)、钆双胺(欧乃影;4篇,1%)和钆特醇(普海司;4篇,1%)。总计93篇文献(31%)使用了钆基对比剂,其次为铁基对比剂(43篇,14%),尤其是超顺磁性氧化铁(SPIO)或超小超顺磁性氧化铁(USPIO)等氧化铁。锰基(5篇文献)和镁基(1篇文献)对比剂较少使用。
126篇相应文献中有4篇(67%)报告了钆基对比剂的浓度。这些文献中大多数使用的浓度在0.2至0.5 mmol/kg之间(62篇,49%)。
研究质量与偏倚风险
临床前研究报告不充分是一个已知问题,因此常用偏倚风险评估工具中的许多条目被评分为偏倚风险不明确(Hooijmans et al.,2014)。因此,我们根据源自卒中建模共识声明“良好实验室规范”的五条目清单评估偏倚风险(Macleod et al.,2009)。这些条目也在EAE的一项可比研究(Vesterinen et al.,2010)和毒性脱髓鞘模型(TD)研究(Hooijmans et al.,2019)中进行了评分。80%的病例报告了遵守动物福利法规或获得批准的动物许可证(EAE:32%,TD:58%)。29%的文献报告了在任一水平对实验实施盲法(EAE:16%,TD:38%)。由于实验设置的原因,1篇文献(<1%)无法对研究人员实施盲法,并对此进行了明确报告。35%的文献报告了利益冲突声明(EAE:6%,TD:38%)。13%的文献报告了在任一水平进行随机化(EAE:9%,TD:5%)。4篇文献(1%)报告了事先的样本量计算(EAE:<1%,TD:2%)。这些发现总结于图2C。
最后,作为第六个条目,我们检查了文献是否符合ARRIVE指南——一项旨在提高动物研究报告标准的倡议(Kilkenny et al.,2010)。3篇文献报告符合ARRIVE指南(1%,图2C)。
荟萃分析
以磁共振成像作为结局指标
荟萃分析中的49篇文献共包含95项不同的实验。使用了不同的MRI结局指标来衡量治疗效果。在95项实验中,T2或对比增强病灶负荷最常用作MRI读数(分别为26项实验,27%和24项实验,25%),其次为弥散加权成像(DWI)(20项实验,21%)、磁化传递成像(MTI)(7项实验,7%)、T1病灶负荷(4项实验,5%)和脑萎缩测量(5项实验,4%)。
在我们的荟萃分析中汇总所有治疗的个体效应量显示,文献中描述的治疗对MRI结局具有有益效应(例如T2脑病灶负荷体积,标准化均数差(SMD):1.24,95% CI:[1.06, 1.34],p = 0.021,表1)。研究间的总体异质性为中等(I2 = 37%)。
为了更详细地概述本综述所纳入的各种疗法的疗效,我们还分别分析了47种不同治疗方法对MRI结局的影响。28种治疗方法使MRI结局显著改善(图3)。对于其余19种治疗方法,未发现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结果。值得注意的是,在大多数情况下,每种治疗方法仅有一项研究可用。治疗组的中位样本量[四分位距,IQR]为7 [5–10],对照组为6 [4–8]。
(再)髓鞘化的组织学标志物作为结局
共有25篇文献还评估了治疗方法的再髓鞘化潜力。评估(再)髓鞘化最常用的染色方法为固蓝(LFB,11篇文献,44%),其次为免疫组织化学/免疫荧光染色(针对MBP、PLP或荧光髓鞘素;8篇文献,32%)和电子显微镜(5篇文献,20%)。花青素染色用于1篇文献(4%)。
在我们的荟萃分析中汇总所有疗法的个体效应量显示,文献中描述的疗法对(再)髓鞘化的组织学结局具有有益影响(例如电子显微镜下薄髓鞘轴突数量,SMD:1.72,95% CI:[1.09, 2.30],p = 0.014,表1)。然而,研究间的总体异质性(Higgins和Thompson,2002)较高(I2 = 80%),这反映了干预措施、所用模型和研究设计之间预期的差异。
为了更详细地概述本荟萃分析中所包含的各种疗法的疗效,我们还分别分析了24种不同治疗方法对(再)髓鞘化组织学标志物的影响(方括号中为评估(再)髓鞘化的相应方法)。七种治疗方法导致(再)髓鞘化的组织学结局显著改善(醋酸格拉替雷/沙利雷西布[LFB]、表达IL-1β的腺病毒[AdIL-1β][MBP]、三碘甲状腺原氨酸[电子显微镜]、西地那非[电子显微镜]、沙利雷西布[LFB]、常压氧疗[LFB]和奥利索肟[电子显微镜];补充图1)。对于其余17种治疗方法,未发现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结果。治疗组的中位样本量[IQR]为7[5.38–9.5],对照组为5.25[3–7.25]。
作为结局的神经炎症组织学标志物
共有17篇文献还评估了治疗方法的抗炎/免疫调节潜力。评估神经炎症最常用的方法是免疫组织化学/免疫荧光(用于CD3、ED1、Iba1、CD20和/或Ox22;10篇文献,59%)。苏木精-伊红染色使用较少(7篇文献,31%)。
在我们的荟萃分析中汇总所有疗法的个体效应量显示,文献中描述的疗法对神经炎症的组织学结局具有有益影响(例如,实质病灶内炎症性CD3+细胞数量,SMD:1.20,95%CI:[0.93, 1.55],p = 0.019,表1)。研究间的总体异质性很大(I2 = 61%)。
为了更详细地概述本荟萃分析中所包含的各种疗法的疗效,我们还分别分析了18种不同治疗方法对炎症组织学标志物的影响(方括号中为评估炎症的相应方法)。十种治疗方法导致神经炎症的组织学结局显著改善(AdIL-1β[ED1]、7D8[H&E]、CXCR7拮抗剂[CD3]、ICAM-1抗体[CD3]、CSF-1受体激酶抑制剂[Iba1]、CT301[H&E]、VLA-4抗体[ED1]、白细胞介素-11Rα Fc[CD4]、IL抗-12p40[H&E]和芬戈莫德[Ox22];补充图2)。对于其余8种治疗方法,未发现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结果。治疗组的中位样本量[IQR]为6[5–7.5],对照组为5[4–6]。
作为结局的神经变性组织学标志物
共有5篇文献还评估了治疗方法的神经再生/神经保护潜力。分别有2篇文献使用了针对神经丝或SMI32的免疫组织化学/免疫荧光。
在我们的荟萃分析中汇总所有疗法的个体效应量显示,文献中描述的疗法对神经变性的组织学结局具有积极影响(例如,神经炎症性病灶内SMI阳性轴突数量,SMD:0.81,95%CI:[0.10, 1.51],p = 0.044,表1)。研究间的总体异质性很大(I2 = 61%)。
为了更详细地了解本荟萃分析中纳入的各种疗法的疗效概况,我们还分别分析了5种不同治疗方法对神经退行性组织学标志物的影响(方括号中为评估炎症的相应方法)。仅有一种治疗方法(奥索肟[神经丝蛋白])导致神经退行性组织学结局出现显著改善(补充图3)。对于其余4种治疗方法,未发现具有统计学意义的结果。治疗组的中位样本量[四分位距]为4.5 [3.75 – 5.25],对照组为4.5 [4–5.25]。
相关性分析
我们接下来探讨MRI结局指标与(再)髓鞘化或神经炎症的组织学标志物的相关程度。为此,我们将MRI结局的标准化均数差(SMD)与这些组织学结局的SMD进行散点图分析。发现任何非增强MRI结局(即结构性T1加权/T2加权和MTI指标以及DWI指标)与(再)髓鞘化指标之间存在正相关(图4A)。MRI结局的SMD与神经炎症无相关性(图4B)。仅有5项研究对神经退行性变进行了组织学评估。因此,我们未评估其相关性。
发表偏倚
为了评估发表偏倚,我们对漏斗图进行了目视检查并计算了Egger回归。漏斗图是以试验规模对报告效应量作图的图形表示。汇总效应量两侧的不均匀散布提示存在发表偏倚。漏斗图的目视检查提示MRI数据存在发表偏倚(图5)。Egger回归显示小样本效应的统计学显著证据(p = 0.001),支持了这一发现。
讨论
MRI在临床前研究中被广泛用于探究多发性硬化(MS)动物模型中可能的治疗方法或致病机制。然而,追踪该领域大量已发表的研究已被证明是困难的。为了获得这些研究的概览,我们系统综述了在MS动物模型中使用MRI的临床前研究的方法学细节。此外,对治疗方法的荟萃分析提供了MRI结局指标与(再)髓鞘化组织学指标之间存在可靠相关性的证据。
偏倚风险和方法学细节的报告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生命科学的可重复率较低(Justice and Dhillon, 2016),包括神经科学(Steward and Balice-Gordon, 2014)。最近的一份报告指出,仅在美国,不可重复的临床前研究的累计患病率就超过50%,每年造成的费用约为280亿美元(Freedman et al., 2015)。(临床)前研究中实验细节报告不充分可能导致这种可重复性不足(Carp, 2012, Collins and Tabak, 2014)。这个问题在MRI研究中尤为明显,成像方案的微小差异可导致组织对比度的巨大差异(Amiri et al., 2018)。因此,详细准确地报告所使用的方法学和结果对于MRI研究结果的未来可重复性至关重要,更重要的是,对于临床前研究结果成功转化为临床试验至关重要。减少方法学上不恰当的动物实验最终也可能减少动物数量。
通过评分纳入的出版物是否在六个独立领域报告了避免偏倚的措施来评估其偏倚风险,结果表明纳入研究的总体偏倚风险较高,尽管处于该领域其他已发表研究的范围内(Hooijmans et al., 2019, Vesterinen et al., 2010)。已有研究表明,报告了避免偏倚措施(如对实验人员设盲)的研究所产生的疗效估计值显著较低(Macleod et al., 2008, Vesterinen et al., 2010)。因此,强烈建议将此类措施纳入任何计划研究的实验设计中。
我们的系统评价结果表明,大量不同的物种和多发性硬化(MS)动物模型已被与MRI联合使用。许多研究未报告实验设置的关键方法学细节,例如,21%的研究未包含所用动物性别的信息,19%的研究未报告所研究动物的总数。涉及动物的实验报告指南已经发布以解决这一问题(Kilkenny et al., 2010, Landis et al., 2012);然而,这些指南在科学实践中的实施仍然不足(Baker et al., 2014)(在我们的系统评价中,300篇出版物中仅有3篇报告符合ARRIVE指南)。
最低报告指南
虽然关于MRI系统和图像采集技术细节的总体报告情况尚可,但一些重要的方法学细节很少被报告:许多研究未报告梯度系统、接收带宽、翻转角幅度、视野、矩阵大小或梯度强度,以及DWI中的方向数。哪些技术方面被报告、哪些被省略也存在很大差异。报告质量差和报告内容的差异性是由于缺乏报告指南。尽管已有针对临床前动物研究一般方面(Kilkenny et al., 2010)或临床试验(Moher et al., 2001)的报告指南被提出,但目前尚无针对临床前神经影像研究的此类指南。因此,基于本综述的发现和我们在动物神经影像方面的经验,我们提出了最低报告指南(表2)。报告建议按实验步骤分组,即MRI系统细节、动物麻醉细节、序列细节、对比剂细节(如适用)以及离体成像细节(如适用)。尽管我们未将其他疾病模型纳入分析,这些指南可适用于任何使用MRI的临床前神经科学研究。我们还请求审稿人和期刊编辑仔细审查论文中的这些细节。相关信息的完整报告是研究结果潜在可重复性的关键(Kilkenny et al., 2010)。
荟萃分析结果
针对MRI结局的荟萃分析显示,在多发性硬化(MS)动物模型中测试的疗法对模型疾病进程总体具有有益效应。对于(再)髓鞘化、神经炎症和神经变性等结局也是如此。然而,效应量汇总和治疗效应量应谨慎解读,原因在于研究样本量大多较小、研究设计特征存在差异以及研究总体数量较少。因此不应将其用作效力排序。
有趣的是,非增强MRI结局的标准化均数差(SMD)与(再)髓鞘化的组织学指标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的正相关。这表明非增强MRI结局能较好地反映潜在的(再)髓鞘化状态。令人惊讶的是,尽管调节炎症的治疗开发相对成功,我们的数据并不支持MRI结局与神经炎症组织学结局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可用于特定影像结局(如对比增强病灶)亚组分析的研究也太少。因此需要更多研究来探讨MS和/或相应动物模型中特定影像发现与潜在组织病理学之间是否存在相关性。这对于神经变性的测量尤为如此:仅有四篇出版物同时评估了神经变性的组织学指标和MRI。此外,目前尚无获批的疗法可减轻MS中的神经变性,而神经变性在疾病早期即已存在(Filippi et al., 2018, Trapp et al., 1998)。更深入地理解某些MR图像特征及其潜在组织病理学可有助于在临床试验中选择合适的结局指标(Maggi et al., 2014)。
在疗效评估方面,大多数出版物使用了T2和/或对比增强病灶负荷的测量指标。这些结局指标也常用于临床试验设计,因此也反映了用于临床前研究的合理结局指标(van Munster and Uitdehaag, 2017)。值得注意的是,弥散加权成像(DWI),包括纤维束成像,在临床前神经影像研究中越来越多地被使用,并且是在体内确定白质微结构的热门选择(Jelescu and Budde, 2017)。因此,DWI与脱髓鞘和/或神经退行性病理具有特别的相关性,这两者都是多发性硬化(MS)(以及在一定程度上MS动物模型)的标志性特征(Lassmann and Bradl, 2016, Trapp et al., 1998)。近期在临床前研究中标准化DWI方法的尝试进一步支持了其在MS动物模型神经影像中的益处(Anderson et al., 2020)。然而,DWI发现的特异性需要在相关性组织病理学研究中进一步验证(Budde et al., 2009)。此外,仔细选择成像参数,如梯度强度、梯度持续时间和弥散时间,是获得可靠DWI结果的关键(Jelescu and Budde, 2017)。
值得注意的是,仅有少数研究使用MRI脑/脊髓萎缩作为结局指标,尽管该结局指标在临床试验中越来越多地被使用。这种差异的一个潜在原因是图像后处理过程中的技术局限性,这可能妨碍在较小规模的大脑(如啮齿类动物的大脑)中确定可靠的萎缩率,尤其是在动物研究通常较短的时间框架内(Kurniawan, 2018)。然而,相当数量的研究进行了长达12个月的纵向神经影像检查。这种对疾病过程的纵向评估可以极大地支持对病理生理学的理解,特别是在神经炎症以及因此高度动态的病理方面(Maggi et al., 2017)。
最后,漏斗图的目视检查和Egger回归检验表明存在发表偏倚,即效应量被高估。有研究提出,发表偏倚可能至少占动物卒中研究系统评价中所报告疗效的三分之一(Sena et al., 2010, Van der Worp et al., 2010)。类似的效应量高估可能也适用于其他模型疾病,包括MS。
局限性
我们的综述存在一些局限性。(1) 本综述纳入的动物研究的许多关键方法学细节报告不充分。遗憾的是,许多其他动物研究系统综述也存在同样的情况(Hooijmans et al., 2015)——这种情况严重妨碍了可靠的偏倚风险评估。尽管这限制了我们可靠估计纳入研究结果有效性的能力,但我们仍将报告不充分的论文纳入本综述,因为未报告关键细节的论文不一定在方法学上存在缺陷(Green and Higgins, 2005)。(2) 对于荟萃分析,研究数量较少,而研究间的变异性相当大。这影响了从本系统综述中得出结论的可靠性。为此,我们通过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而非固定效应模型进行荟萃分析来预期异质性。(3) 由于事后效能计算的有效性有限(Levine and Ensom, 2001),我们未进行事后效能计算。值得重申的是,大多数纳入研究的样本量较小,这与先前一项神经科学领域大型系统综述的发现一致(Button et al., 2013)。小样本量意味着低效能,这降低了统计学显著结果反映真实效应的可能性(Marino, 2017)。
结论
我们的系统综述总结了在多发性硬化(MS)动物模型中使用MRI的临床前研究。我们发现,尽管临床前使用的MRI结局指标与潜在的(再)髓鞘化测量指标相关性良好,但关于MRI采集某些技术方面的报告较差。因此,我们提出了用于临床前MRI研究的最低限度、非繁重的报告指南。这些指南针对方法学报告不充分及随之而来的实验可重复性缺乏这一重要问题。综上所述,我们的研究结果将为临床前研究人员提供关于MRI采集技术方面充分报告的信息。我们希望这将鼓励未来结果的成功重复,并最终实现有前景的治疗方法从实验台到临床的成功转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引用
- Ineichen BV, Sati P, Granberg T, et 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in multiple sclerosis animal models: A systematic review, meta-analysis, and white paper. Neuroimage Clin. 2020. PMID: 32818883. doi:10.1016/j.nicl.2020.102371
- 全文:PMC745144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5144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