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arns-Sayre综合征的脊髓受累:一项神经影像学研究
该回顾性研究纳入11例Kearns-Sayre综合征患者,通过脊髓MRI评估脊髓受累情况并计算脑部影像学评分。6/11例检出脊髓病变,表现为灰质、灰质与后柱、后柱及前柱四种模式。脊髓受累与残疾评分显著相关(χ2=7.64,p=0.022),作者支持在常规脑MRI中加入专用脊髓采集序列。
要点
- KSS患者脊髓病变常见,11例中6例检出,表现为灰质、灰质与后柱、后柱或前柱受累。
- 脊髓病变严重程度分级:0级无、1级局灶、2级广泛;本组2例为1级、4例为2级。
- 脊髓受累与残疾评分显著相关(χ2=7.64,p=0.022),作者支持常规脑MRI中加入专用脊髓采集。
核心结论
- KSS患者脊髓病变常见,有脊髓病变者残疾程度高于无脊髓病变者,作者支持在KSS患者常规脑MRI中加入专用脊髓采集序列。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纳入11例KSS患者,均行脊髓MRI;脊髓病变严重程度分为0级(无)、1级(局灶)、2级(广泛),并基于典型特征计算脑部受累影像学评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6/11例检出脊髓病变,表现为四种模式:灰质受累、灰质与后柱受累、后柱受累、前柱受累;脊髓病变严重程度1级2例、2级4例;所有患者均显示脑部受累,有脊髓受累者脑部评分平均9分,无脊髓受累者平均10分。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脊髓病变严重程度分级:0级为无、1级为局灶、2级为广泛;脑部受累采用基于典型特征的影像学评分。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支持在KSS患者常规脑MRI中加入专用脊髓采集序列,以评估脊髓受累情况。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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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Kearns-Sayre综合征(KSS)是一种罕见的线粒体脑病,估计患病率约为1/125,000 [1]。该综合征的特征为20岁前发病及典型临床三联征:色素性视网膜病变(PR)、进行性眼外肌麻痹(PEO)以及包括心脏传导阻滞在内的心脏传导异常 [1, 2]。临床表现还可包括小脑性共济失调、肌无力、生长障碍、痴呆、双侧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包括糖尿病在内的内分泌疾病、脑脊液(CSF)蛋白浓度超过100 mg/dL(>1 g/L)、血和脑脊液中乳酸及丙酮酸升高 [1]。
该综合征最常与单个大尺度线粒体DNA(mtDNA)缺失相关,较少与点突变相关,通常与Pearson综合征共享大部分表型 [1]。
KSS中最常见的脑磁共振成像(MRI)表现为在大脑和小脑白质(WM)、丘脑、基底节和脑干中观察到的T2/FLAIR高信号、双侧、对称性病灶。U型纤维主要受累,而脑室周围WM通常保留。大脑和小脑萎缩也是常见表现 [3]。
尽管文献中有多篇关于MRI脑部受累的报道,但脊髓病变在影像学上描述甚少,且在KSS患者的临床常规中很少进行脊柱MRI评估 [4]。Kearns和Sayre在该病首例尸检报告中描述了颈段脊髓受累,并将该发现归因于可能的尸检伪影 [5]。随后,尸检报告证实了这一证据,支持脊髓病变比以前认为的更为常见的观点。事实上,其他线粒体脑白质营养不良显示出不同程度的脊髓受累,支持KSS可能存在类似发现的可能性 [6]。
我们的目的是通过MRI评估KSS患者脊髓的受累情况。此外,我们研究了脊髓病灶与脑部病变(通过基于典型病变部位的神经影像学评分[5, 7–9]量化)与患者残疾(即丧失自主行走能力)之间可能的相关性。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群
本研究设计为回顾性观察性研究。在执行MRI前获得患者/近亲属的知情同意。由于回顾性观察性设计,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并豁免知情同意(Ospedale Pediatrico Bambino Gesù;方案编号1867/2019)。本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
通过审查我院2011年至2020年的影像存档回顾性招募患者,纳入标准如下:(a)存在包含脊髓检查(轴位和/或矢状位T2图像)的MRI检查;(b)通过肌肉活检、血液或尿液样本的线粒体DNA分析获得KSS疾病的遗传学确认。唯一的排除标准是存在明显的图像伪影。
成像方案
患者根据临床指征接受了多次MRI检查以评估中枢神经系统(CNS)疾病进展。每位患者均在同一台3 T磁共振仪(Siemens Skyra,Siemens Medical Systems,Erlangen,Germany)上完成MRI检查,扫描方案至少包括轴位T2加权成像(TR = 8600,TE = 122,层厚 = 3 mm);轴位FLAIR(TR = 9000,TE = 85,层厚 = 3 mm);轴位T1加权成像(TR = 500,TE = 9.9,层厚 = 3 mm);DWI(TR = 9000,TE = 98,层厚 = 3 mm,b值 = 0/1000);脊髓轴位和矢状位T2加权图像,包括颈段、胸段和腰段(TR = 4000,TE = 122,层厚 = 2.3 mm)。
影像学评估
在矢状位和轴位T2加权图像上评估脊髓受累情况。为进行统计学相关性分析,脊髓受累被定义为二分类变量(0/1)。脊髓病变的严重程度分为三个不同等级:无受累(0级)、局灶性受累(限于一个脊髓节段,1级)或广泛受累(两个或以上脊髓节段,2级)(表1)。受累模式在轴位T2加权图像上进行定性评估。
为比较脊柱和脑部病变,我们基于既往研究中描述的典型病变部位[5, 7–9],在轴位T2图像上计算了一个影像学评分。该评分最高为16分,分布如下:皮层下白质(1分)、深部白质(1分)、基底节(壳核、苍白球和尾状核中> 2个受累得2分;不足则得1分)、丘脑(1分)、下丘脑(1分)、中脑(大脑脚板和顶盖受累得2分;不足则得1分)、脑桥(大脑脚板和顶盖受累得2分;不足则得1分)、延髓(大脑脚板和顶盖受累得2分;不足则得1分)、小脑白质(1分)、大脑萎缩(1分)和小脑萎缩(1分)(表1)。
图像由两名儿童神经放射学研究人员在不知晓临床数据的情况下分别评估,随后在一名具有20年经验的儿童神经放射学专家监督下达成最终共识。
临床数据
患者临床数据集从在线临床记录中收集,并存储在匿名数据库中。每位患者在住院期间每次MRI检查时均同时完成完整的临床检查。对于每个MRI时间点,我们回顾临床数据以推断疾病相关残疾,作为疾病随时间进展的总体指标。基于既往研究[10],我们将患者残疾定义为具有3个等级的变量(表1):自主独立行走(0级)、使用步态辅助器具自主行走(1级)和无行走能力(患者坐轮椅)(2级)。此外,我们从患者报告中收集流行病学数据,包括年龄、病程和遗传结果。疾病起病基于KSS临床诊断标准进行回顾性评估,而非基因确诊,因为基因检测常常延迟。
统计分析
采用卡方检验探讨脑评分和脊髓受累对患者残疾的预测价值。对卡方检验有显著意义的变量,还计算了列联系数、phi系数和Cramer's V。我们将显著性阈值(p)设定为0.05。统计分析使用SPSS Statistics(v.21,IBM,美国纽约)进行。
结果
2011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本机构对18例疑似KSS的患者进行了评估。7例患者因缺乏脊髓评估而被排除。这些受试者是在早期招募阶段连续纳入的,当时脊髓影像学检查尚未成为本机构KSS标准方案的一部分。11例患者符合我们的纳入标准并被选入本研究。最终纳入的人群与近期发表的一项研究[11]存在受试者重叠。首次MRI检查时的平均患者年龄为:脊髓受累受试者(4例女性,2例男性)15岁,无脊髓疾病患者(2例女性,3例男性)17岁。首次MRI时的病程在脊髓受累受试者(平均7.5年)和无脊髓疾病患者(平均6.5年)之间相似。所有患者均接受了线粒体突变的基因检测,并显示不同碱基对长度的DNA缺失(表1)。通过临床诊断标准[1, 2]与基因确诊的并存,所有患者均获得了KSS综合征的明确诊断。
11例患者中有6例显示脊髓病变。2例患者显示脊髓1级受累(局限于颈段),而4例患者显示2级受累。病变特征为T2加权图像上的高信号,呈“斑片状”或弥漫性表现。在脊髓轴位T2加权图像上观察到四种主要模式(图1):仅灰质受累(“H”型模式,2例)、灰质和后柱白质受累(“H”加型模式,2例)、仅后柱受累(后型模式,1例)以及仅前柱受累(前型模式,1例)。7例患者进行了多次MRI检查。在脊髓病变患者中,5/6例进行了最少1次、最多6次MRI随访,平均时间间隔为14个月。在无脊髓病变的患者中,2/5例进行了MRI随访,平均时间间隔为25个月。对多次扫描患者的脊髓病变进行定性纵向MRI评估显示,3例患者脊髓病变稳定,2例患者疾病进展。疾病进展的特征为扩展至其他脊髓节段。1例患者随时间表现出特殊行为:突然起病伴广泛“斑片状”病变,明显部分缓解伴更局灶性病变,并在随访最后2年逐渐恶化,伴广泛细微T2高信号(图2)。尽管病变外观发生变化,该患者脊髓受累范围随时间相当。所有11例患者均显示脑部受累,有和无脊髓疾病患者的评分相似(脊髓受累患者平均9分,无脊髓病变患者平均10分)。从定性评估来看,脊髓疾病似乎独立于脑部受累的严重程度(图3)。与脊髓疾病不同,脑部受累随时间显示进展。
6例脊髓病变患者中有4例显示残疾,而无脊髓疾病的所有患者均保留自主行走能力。2例脊髓阳性受试者显示2级残疾(需要轮椅):其中1例随时间显示疾病进展,末次随访时残疾从1级增至2级。另一例患者急性起病即完全丧失行走能力(2级),初期部分恢复,随后缓慢恶化,末次随访时残疾为1级(图2)。其余患者的残疾随时间基本稳定,反映了脊髓受累的行为。
每个时间点的数据均纳入统计分析(表1)。残疾评分与脊髓受累(χ2 = 7.64;p = 0.022)或脑评分(χ2 = 26.85;p = 0.043)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此外,脊髓受累(phi系数 = 0.553,Cramer's V = 0.553,列联系数 = 0.484;p = 0.022)和脑受累(phi系数 = 1.058,Cramer's V = 0.748,列联系数 = 0.727;p = 0.043)的关联强度值均具有显著性。还以脊髓作为协变量进行了残疾评分对脑评分的依赖性分析,以评估脊髓病变是否影响脑受累与残疾之间的相关性。结果显示,以脊髓作为协变量时,脑评分-残疾相关性的显著性增加(χ2 = 24.51;p = 0.017,phi系数 = 1.201,Cramer's V = 0.849,列联系数 = 0.767;p = 0.017)。
讨论
我们的结果表明,脊髓受累在KSS中可经常观察到,并且易于通过脊髓MRI显示。从这项回顾性分析来看,脊髓受累似乎与脑病变严重程度无关(图3);它可表现为不同的影像学模式,累及白质和灰质结构(图1),并可能与患者残疾相关。这些结果支持将脊髓采集纳入KSS患者的常规MRI检查,包括全脊髓的轴位和矢状位T2加权图像。
KSS的脊柱受累在文献中报道不足,尽管众所周知该疾病的临床表现可包括感觉神经病,如肢体感觉异常和脊髓后柱损害[3, 12]。此外,多项基于尸检的研究提供了脊柱受累的病理学证据,其特征为颈段白质和灰质空泡化,主要累及后柱[5, 13–19]。我们的在体研究结果支持这些观察。与既往报道[6]相比,在本研究纳入的人群中,脊髓受累不限于颈段,而是常常(4例)累及胸段和腰段,损伤模式更为广泛。在轴位上,我们识别出四种脊柱疾病的影像学模式:单纯灰质(“H”型)、灰质及后柱白质(“H”加型)、单纯后柱(后型)或前柱(前型)(图1)。此外,同一患者中可能存在多发病灶,表现为一种以上模式。
这些发现支持脊髓可能受累于线粒体疾病,如由DARS2突变所致的LBSL(脑干和脊髓受累伴乳酸升高的脑白质病)综合征,该病以后部白质柱主要受累为特征[4, 20, 21]。然而,正如在我们KSS患者中所观察到的,疾病也可扩展至其他区域[6, 22]。对KSS脊神经根脱髓鞘区域的病理分析描述了胶质束的存在[16],这是一种非特异性发现,可见于多种情况,包括退行性和炎性疾病[23, 24]。Brockington等描述了KSS脊髓病灶中的毛细血管增生、巨噬细胞浸润和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这些可能类似于炎症性改变[13]。然而,迄今为止尚未开展明确的影像-病理相关性研究,以进一步表征这一罕见疾病的脊柱受累特征。
统计分析显示,脊髓受累和脑评分与残疾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此外,将脊柱疾病作为协变量纳入后,脑评分与残疾的相关性更高,从而表明脊柱病灶可能对临床功能缺损有显著贡献。虽然一些作者报道KSS临床表现可能与脑MRI改变不相关[25],但其他研究得出了相反结果[26]。这种差异可能部分取决于这些评估仅限于脑部。尽管本研究纳入的患者样本量较小,使我们无法得出明确结论,但我们的结果可能提示脊柱疾病对患者结局有影响,影响残疾(定义为丧失自主行走能力)。我们的大多数患者多年来表现出自主能力丧失;然而,也观察到一例患者出现急性残疾起病,其表现与急性炎性疾病相似。这一观察结果与既往报道的病理数据一起,进一步支持炎症反应作为KSS及其他伴脊柱受累的线粒体疾病(即Leigh综合征和Leber遗传性视神经病)脊柱病灶发生可能的致病协同因素的假说[13, 27–30]。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由于该疾病罕见,研究中纳入的患者数量较少。这一事实使我们无法就统计学相关性得出明确结论,需要未来研究加以证实。此外,有7例患者因缺乏脊柱影像学检查而被排除。这些受试者是在早期招募阶段连续纳入的,当时脊柱影像学检查尚未成为我们机构KSS标准方案的一部分。虽然我们无法明确最初7例患者是否存在脊柱病变,但我们可以排除研究人群中的脊柱影像学检查仅基于临床怀疑而进行的可能性。尽管我们的患者接受了多次神经系统检查,但研究中未对特定神经系统症状与脊髓受累之间的相关性进行分析。这一选择是由于无法区分症状的脊髓成分与脑部成分。电生理数据有助于区分这两个变量,但由于研究的回顾性性质,大多数患者缺乏此类数据。未来的研究可通过前瞻性分析来拓展我们的结果,包括广泛且标准化的临床评估、脑与脊柱影像学检查以及神经传导检查。
结论
脊髓受累在KSS中常见,并可表现为不同模式,包括白质和灰质结构,可能与患者残疾存在临床相关性。因此,我们建议对KSS患者的常规MRI检查中加入专门的脊髓序列。全面的方案应包括从颅颈交界至脊髓圆锥的矢状位和轴位T2加权序列。特别是,轴位T2加权图像应始终纳入MR方案,以最佳显示脊髓病变模式。DWI序列可提供有价值的数据,以进一步探索KSS中的脊髓受累。
引用
- Luca P, Alessia G, Camilla RM, et al. Spinal cord involvement in Kearns-Sayre syndrome: a neuroimaging study. Neuroradiology. 2020. PMID: 32700106. doi:10.1007/s00234-020-02501-0
- 全文:PMC747901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7901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