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NA专家共识声明:胸部CT报告COVID-19相关表现——胸部放射科医师间观察者一致性研究
回顾性分析303例临床疑似COVID-19连续患者的胸部CT,由3名胸部放射科医师依据RSNA专家共识声明将病例分为典型、不确定、非典型或阴性。典型、非典型和阴性类别的Fleiss kappa分别为0.815、0.806和0.962,不确定类别为0.636,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0001)。
要点
- 典型、非典型和阴性COVID-19表现的观察者间一致性几乎完美(kappa分别为0.815、0.806、0.962)。
- 不确定类别的一致性为实质性(kappa=0.636),是四个类别中一致性最低的。
- 所有观察者记录的典型病例中,磨玻璃影、实变和铺路石征的百分比相似,且100%典型病例呈后部分布优势。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典型COVID-19表现包括双侧后部及外周为主的磨玻璃影、实变和铺路石征,所有观察者记录的典型病例中这些表现所占百分比相似。
- 典型病例中100%观察到后部分布优势。
- 典型表现还包括圆形的支气管血管周围磨玻璃影、机化性肺炎反应模式(如反晕征)、铺路石征(磨玻璃影叠加小叶内和小叶间隔增厚)以及胸膜下豁免。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依据RSNA专家共识声明报告指南将病例判读为典型、不确定、非典型或阴性COVID-19表现。
- 典型COVID-19表现的Fleiss kappa为0.815(P<.0001),不确定性为0.636(P<.0001),非典型为0.806,阴性为0.962。
- Cramer V分析显示所有放射科医师判读间相关性非常强,对所有类别(典型、不确定、非典型、阴性)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001)。
- kappa值0.01-0.20为轻微,0.21-0.40为一般,0.41-0.60为中等,0.61-0.80为实质性,0.81-1.00为几乎完美。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RT-PCR不可用或延迟时,可依据RSNA专家共识声明对胸部CT表现进行分类,以标准化语言传达对COVID-19的怀疑程度。
- 识别典型表现(外周、双侧磨玻璃影和/或实变、铺路石征、机化性肺炎模式、后部分布优势)有助于在疑似患者中提示COVID-19。
- 在RT-PCR初始阴性但临床高度怀疑时,典型的CT表现可促使维持感染控制措施并重复检测。
- 在门诊CT报告环境中,应保持对典型COVID-19表现的警惕,因为无症状患者也可能有CT异常。
局限性
- 大多数病例无法获得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结果,因此仅能评估疑似COVID-19病例中依据RSNA专家共识声明指南的观察者间一致性。
- 由于缺乏可用的临床数据,表现无法与感染发病时间、症状严重程度或患者结局进行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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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是由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型引起的一种新型传染病。该病于2019年12月首次在人群中被发现¹,并迅速在全球传播,于2020年3月达到大流行状态。² 呼吸道标本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是诊断COVID-19最广泛使用的方法。³,⁴ 然而,在许多临床环境中,RT-PCR检测可能不易获得、仅限于住院患者,或可能在初期出现假阴性。⁵ 此外,有轻度呼吸道症状的患者可能不愿意前往PCR检测点或医院。⁵
尽管大多数放射学学会和专业组织建议不要在疑似COVID-19患者的检查中进行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但在RT-PCR未广泛可用的资源匮乏国家,初步诊断或排除通常仅基于临床和CT表现。此外,多项回顾性研究显示,CT的敏感性(86%-98%)高于RT-PCR,且假阴性率更低。⁶⁻⁹ 鼻咽拭子的敏感性范围为42%至71%⁶,¹⁰,在疾病病程早期更常见假阴性。¹¹,¹²
这导致胸部CT在疑似COVID-19患者检查中的广泛使用,尤其是在RT-PCR阴性且临床高度怀疑的情况下。⁶,⁹ COVID-19可导致一系列胸部CT表现,这些表现随时间演变,从以外周为主的磨玻璃影到机化性肺炎反应模式¹³,其他表现包括铺路石征和更弥漫的磨玻璃影,从而与多种其他疾病过程的影像学特征重叠,包括其他感染、药物反应和吸入性暴露。¹⁴⁻¹⁶ 由于有多种病因的影像学表现与COVID-19重叠,在放射学报告的鉴别诊断中纳入COVID-19可能导致转诊医师和患者产生不必要的焦虑。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对胸部CT的最佳解读和报告以及与转诊医师清晰、明确的沟通对于最佳患者护理以及社区和医护人员安全至关重要。
由胸部放射学会、美国放射学会和北美放射学会(RSNA)认可的关于报告COVID-19相关胸部CT表现的专家共识声明已发表,以帮助放射科医师以标准化方式识别和描述COVID-19肺炎受检患者的肺部影像学表现,并明确与其他医疗保健提供者的沟通。¹⁰ 本研究的目的在于,在RT-PCR检测可用性有限的环境中,使用RSNA专家共识报告指南,评估胸部放射科医师在评估有呼吸道症状且疑似COVID-19肺炎患者队列的CT扫描时的观察者间变异性。
方法与材料
研究人群
本研究获得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鉴于本研究的回顾性性质,豁免了知情同意的要求。共纳入303例连续患者(158例男性,145例女性),中位年龄49岁(范围,18-96),因出现呼吸道症状被怀疑感染COVID-19,并于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6日期间接受了胸部CT成像。由于医院资源有限,无法获得可靠的RT-PCR数据。
成像方案
胸部CT检查采用32层单源CT扫描仪(Siemens Somatom Scope),使用标准化CT技术:110 kVp,最大345 mA,螺距1.5,旋转时间0.6秒,扫描层厚1 mm。吸气相胸部CT检查在患者仰卧位、未给予静脉造影剂的情况下获取。
图像分析
计算机断层扫描图像从图像归档和通信系统中提取,经匿名化处理后导入基于浏览器的安全CT扫描阅片系统(MD.ai,可从https://www.md.ai/获取)。该软件仅以软组织核和肺核显示横断面CT图像,并允许动态滚动、窗宽-窗位调整、平移和缩放。三名经过专科培训的胸部放射科医师(S.B.O.N.、A.-M.B.和C.I.S.M.),每人阅读胸部CT检查的经验均>10年,对所有纳入的CT检查进行了诊断判读。观察者对包括RT-PCR结果在内的所有患者信息设盲,记录典型COVID-19影像学特征(见表1)的存在与否及分布,并根据RSNA专家共识报告指南对每项检查进行评分,判断该检查对于COVID-19肺炎的存在属于典型、不确定、非典型还是阴性。10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SPSS statistics版本25(IBM)进行。为量化观察者间一致性,计算了观察者间的Cramer V和Fleiss kappa。Kappa值通过将每位观察者的评分(根据RSNA关于COVID-19相关胸部CT表现报告的专家共识声明)与其余2位观察者的中位数进行比较而获得。观察者间一致性判定标准为:kappa值0.01至0.20为轻微,0.21至0.40为一般,0.41至0.60为中等,0.61至0.80为显著,0.81至1.00为几乎完全一致。17 Cramer's V检验结果介于0和1之间,解释如下:0,无关联;0.05至0.1,弱;0.1至0.15,中等;0.15至0.25,强;>0.25,非常强。
结果
所有观察者对于典型COVID-19表现的Fleiss kappa值几乎完全一致(0.815)(P < .0001),对于不确定COVID-19表现为中等程度一致(0.636)(P < .0001),对于非典型(0.806)和阴性(0.962)COVID-19表现几乎完全一致(见表2)。使用Cramer V分析,所有放射科医师的判读之间呈极强的相关性,对所有(典型、不确定、非典型和阴性)COVID-19表现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1;见表3)。在整体影像学表现为典型COVID-19的病例中,观察者记录的特定影像学表现包括磨玻璃影、实变和铺路石征的病例百分比相似(见表1)。所有典型病例均观察到以分布后部为主(100%)。典型COVID-19 CT表现的示例见图1至图6。
讨论
COVID-19可导致广泛的CT影像学表现,这些表现单独或组合出现时可能具有不同的意义。表现可能因疾病严重程度、感染时间点或背景性/共存性肺部疾病的存在而有所不同。作为一种新型感染,顾名思义,放射科医师的判读经验有限,不断演变的影像学特征描述需要时间来建立诊断信心。鉴于COVID-19诊断对患者、暴露的医护人员和更广泛社区的潜在影响,简洁明确的放射学报告至关重要。
美国放射学会(RSNA)关于COVID-19相关胸部CT表现报告的专家共识声明已发表,旨在促进COVID-19大流行期间所获取CT影像研究的报告。10该声明的主要目的是为放射科医生提供标准化的报告语言,适用于正在接受COVID-19排查的患者,并使他们能够基于循证依据给出对COVID-19感染怀疑程度的印象,从而促进与转诊医生的清晰沟通。10目前,关于在临床实践中应用RSNA专家共识声明指南的初步经验,数据尚缺乏。
我们的结果显示,在RT-PCR基本上不可及的疑似COVID-19病例中,根据RSNA专家共识声明报告指南,胸部放射学专家对典型、不确定、非典型和阴性影像表现的整体一致性良好。RSNA专家共识声明指南提供了标准化语言和印象分类,这很可能减少报告的可变性并提高转诊医生对报告解读的清晰度。CO-RADS(COVID-19报告和数据系统)是另一种近期提出的分类报告系统,用于评估中重度症状患者胸部CT上COVID-19肺部受累程度,根据CT怀疑程度递增分为1至5类。18本研究未评估CO-RADS系统,但报道其在预测COVID-19患者方面表现非常好,在初步临床应用中观察者间一致性较高。18
对COVID-19肺炎具有较高特异性的常见影像特征包括外周性和双侧磨玻璃影和/或多灶性磨玻璃影,呈圆形形态,伴或不伴实变或可见小叶内线(“铺路石征”),以及机化性肺炎的特征包括反晕征。10,13,19在本研究的观察者中,典型COVID-19病例中磨玻璃影和实变的记录比例较高且一致性良好(见表1),强调了在RT-PCR结果可能延迟或不可得的疑似COVID-19患者中识别这些CT特征的重要性。COVID-19患者中已有报道分布以后部为主20,在本研究的典型病例中几乎一致观察到。本研究中受累区域支气管扩张21较少见,与近期文献一致。22计算机断层扫描在早期可能正常,随后表现为对感染性损伤的急性肺损伤反应,即以外周为主的多灶性磨玻璃影伴或不伴实变,随后出现机化性肺炎反应模式。23
由于COVID-19具有高度传染性,估计再生数(R0)为2至2.53,因此需要快速、准确的诊断方法来及时识别、隔离和治疗患者,从而降低死亡率和公共污染风险。在RT-PCR初始阴性的病例中,CT上的典型表现可能有助于维持感染控制机制并促使重复检测。8,24,25 在临床高度怀疑但RT-PCR阴性的病例中,重复拭子检测联合CT成像可能有助于达到诊断并协助管理。9,26 随着许多国家开始放松封锁限制,卫生保健系统恢复到接近大流行前的运营水平,放射科医生必须对典型的COVID-19 CT影像表现保持警惕,因为几乎不可避免的预期第二波大流行将会到来。在可预见的未来,应牢记这些典型CT表现,尤其是在门诊CT报告环境中,因为已知无症状COVID-19患者CT上可有异常。27
我们的研究有几项局限性。大多数病例无法进行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因此我们只能根据RSNA专家共识声明指南在疑似COVID-19病例中评估观察者间一致性。此外,由于缺乏可用的临床数据,表现无法与感染发病时间、症状严重程度或患者结局相关联。
结论
胸部CT成像在COVID-19时代的作用持续演变,在临床高度怀疑但RT-PCR阴性或不可用的病例中具有特别重要的作用。我们已经表明,RSNA关于报告COVID-19相关胸部CT表现的共识声明在相对较大规模的疑似COVID-19且RT-PCR检测不可用的患者队列中,在胸部放射学专家之间具有良好观察者间一致性。该指南提供了一个框架,放射科医生可以轻松参考,其语言可轻松应用于日常临床实践,以便根据循证客观影像表现的存在准确传达其对COVID-19的怀疑程度。
引用
- Byrne D, Neill SBO, Müller NL, et al. RSNA Expert Consensus Statement on Reporting Chest CT Findings Related to COVID-19: Interobserver Agreement Between Chest Radiologists. Can Assoc Radiol J. 2020. PMID: 32615802. doi:10.1177/0846537120938328
- 全文:PMC733594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33594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