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索静脉曲张的超声评估:系统文献综述与ESUR-SPIWG指南及推荐意见的依据
欧洲泌尿生殖放射学会阴囊与阴茎成像工作组(ESUR-SPIWG)针对精索静脉曲张超声评估缺乏共识的问题,依据PRISMA 2009声明进行系统文献综述,提出15个临床问题并形成23条循证推荐,旨在标准化欧洲的精索静脉曲张超声检查。
要点
- 推荐测量精索静脉最大径线(无论位置),站立位Valsalva动作时≥3 mm可诊断精索静脉曲张。
- 反流评估是超声检查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应联合彩色多普勒与频谱多普勒,测量反流持续时间而非峰值流速。
- 推荐所有精索静脉曲张患者测量睾丸体积以替代评估睾丸功能,并报告所用计算公式,首选Lambert公式。
核心结论
- ESUR-SPIWG认为标准化精索静脉曲张超声检查是必要的,不仅可改善临床实践,也为未来研究和Meta分析定义方法学基础。
- 由于现有分类系统未被普遍认可,ESUR-SPIWG推荐记录不同分类系统的所有参数,以便不同研究结果间的比较。
- 推荐在站立位Valsalva动作时测量最大静脉(无论位置),≥3 mm视为精索静脉曲张的诊断标准。
- 推荐所有精索静脉曲张患者测量睾丸体积作为睾丸功能的替代评估,并报告所用计算公式,首选Lambert公式。
- 推荐双侧、站立位和仰卧位、含与不含Valsalva动作的灰阶、彩色多普勒及频谱多普勒标准化检查;反流评估最重要,应测量反流持续时间而非峰值流速。
研究设计与样本
- ESUR-SPIWG依据PRISMA 2009声明进行系统文献综述,预先设定纳入标准与分析方法,纳入对照与非对照研究、病例对照及队列研究。
- 因文献异质性大无法进行Meta分析,采用叙述性综合总结证据;证据不足时基于专家临床实践、经验、知识和判断形成推荐,专家意见分歧时采用改良Delphi技术达成共识。
- 工作组提出15个相关临床问题,最终形成23条循证推荐。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灰阶超声显示精索静脉曲张为多个、低回声、匍行迂曲扩张的静脉(箭头),直径大于3 mm,内含低水平内部回声。
- 精索静脉曲张定义为引流睾丸的蔓状静脉丛扩张伴静脉血反流。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站立位Valsalva动作时测量最大静脉(无论位置),静脉直径≥3 mm视为精索静脉曲张的诊断标准。
- Karami等报告在附睾头水平、直立位Valsalva动作时测量,鉴别正常与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的最佳阈值2.65 mm,敏感度91%、特异度89%。
- Metin等报告Valsalva动作时静脉直径>2.95 mm诊断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均为84%。
- Pilatz等报告最佳截断值2.45 mm,敏感度84%、特异度81%。
- Chiou等评分系统纳入最大静脉直径(0–3分)、静脉丛存在(0–3分)及Valsalva动作时血流方向改变(0–3分),总分最高9分,诊断精索静脉曲张需总分至少4分,所有参数在仰卧位评估。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检查应双侧进行,包含灰阶超声、彩色多普勒及频谱多普勒,分别在仰卧位和站立位、含与不含Valsalva动作时评估。
- 测量静脉直径时必须注明患者体位、测量部位(相对于睾丸或精索)以及是否在Valsalva动作时或静息状态测量。
- 灰阶超声首先在仰卧位测量睾丸,然后站立位识别并测量最大静脉(无论位置)于Valsalva动作时;随后评估反流,设备设置为检测低速血流(脉冲重复频率最小、壁滤波最小、增益调至噪声阈值以下最大)。
- 彩色多普勒和频谱分析应在腹股沟管水平、睾丸上区域及睾丸水平血管进行。
- 推测量睾丸体积时避免探头加压,因睾丸对加压非常敏感会显著影响径线测量;体积由长度、宽度和高度三个径线计算。
局限性
- 文献局限性包括患者群体异质性、样本量小、缺乏诊断准确性数据的研究、缺乏随机对照试验或具有患者结局数据的对照研究,以及使用多种结局指标。
- 上述困难使Meta分析程序无法使用,转而采用叙述性综合总结证据。
- 不同研究的静脉直径阈值和检查技术不同,测量部位和患者体位也各异,导致正常受试者和临床及亚临床精索静脉曲张患者的测量值变异很大。
- 现有分类系统对精索静脉曲张影响精子生成及矫正后精子质量改善的预测价值均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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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精索静脉曲张定义为引流睾丸的蔓状静脉丛扩张,伴有静脉血反流[1, 2]。尽管它可能无症状并偶然被发现,但在因不育问题就医或主诉慢性阴囊疼痛或不适的患者中,它是一个相对常见的问题[3]。
精索静脉曲张的临床检测和分级使用Dubin和Amelar于1970年提出的标准,这是一种主观评估,高度依赖于医师的专业水平[4]。彩色多普勒超声(US)是首选的影像学检查方法[5],但影像学检查本身的必要性存在争议。在欧洲,推荐使用超声来确认临床怀疑的精索静脉曲张,而在美国和亚洲,不推荐常规使用影像学检查[5]。此外,关于如何执行超声检查尚无共识。即使在同一国家内,根据个别超声医师和转诊临床医师的实践,也会基于不同的超声参数使用多种分类方法[2]。
关于精索静脉曲张超声成像的已发表研究数量庞大但异质性极高。尽管这种变异性使得无法进行荟萃分析,但系统性文献综述是可行的。
欧洲泌尿生殖放射学会阴囊和阴茎成像工作组(ESUR-SPIWG)尝试了这项任务。该工作组对现有文献进行了系统性综述,并发布了指南和推荐意见文件,旨在规范欧洲精索静脉曲张的超声成像。在提出15个相关临床问题(表1)后,提供了23条循证推荐意见(表2)[6]。
这些推荐意见所依据的系统性文献综述在本研究中以完整形式呈现。
ESUR-SPIWG认为标准化是必要的,不仅是为了改善临床实践,也是为了为未来研究和荟萃分析确定方法学基础,以期更好地理解精索静脉曲张与不育之间的关系。
方法
本系统性综述的数据按照PRISMA声明2009指南收集[7]。纳入标准和分析方法事先已明确规定。纳入的研究包括对照和非对照研究,以及病例对照和队列研究。检索策略的选择以及数据提取和数据分析方法已在先前详细报告[6]。
文献的局限性
ESUR-SPIWG在充分认识到精索静脉曲张文献局限性的情况下开展了工作。这些局限性包括患者群体异质性、样本量小、缺乏具有诊断准确性数据的研究、缺乏随机对照试验或具有患者结局数据的对照研究,以及使用了多种结局指标。总体而言,这些困难使得无法使用荟萃分析程序。取而代之的是,采用叙述性综合来总结所关注问题的证据。
当文献回顾显示出版物不足以基于证据提出建议时,该建议来源于基于临床实践、经验、知识和判断的专家意见。如果专家之间出现意见分歧,则使用改良德尔菲技术达成共识[8]。
针对问题1的系统综述
了解所称的生精功能受损、不育与精索静脉曲张之间的相关性是否有证据支持,对于推荐超声作为不育患者的一项有价值检查至关重要。不育定义为“在12个月或更长时间定期无保护性交后未能获得临床妊娠”[9]。大约15%的夫妇在第一年内未能怀孕,尽管其中近半数会在第二年实现妊娠。高达12%的男性存在生育问题,而当能够确定不育的具体原因时,约45–50%的病例中发现男性因素[5, 10]。精索静脉曲张是男性生育力低下最常见可识别且可治疗的潜在原因,估计在普通人群中患病率为15%,在生育力低下男性中为40%,在继发性不育男性中为75–81%[11–13]。有证据表明,临床可触及而非不可触及的精索静脉曲张与不育相关,但睾丸组织损伤程度与精索静脉曲张大小之间的相关性尚未得到证实[14]。
临床和实验室研究均显示精索静脉曲张对生精功能有不良影响[15, 16]。睾丸功能在18–20岁时通常正常,但会随精索静脉曲张持续时间而逐渐下降[17]。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与同侧睾丸萎缩相关,而后者可能在精索静脉曲张修复后改善[18–20]。
已提出多种机制来解释精索静脉曲张与生精功能受损之间的联系。病因很可能是多因素的,涉及热效应、氧化应激和雄激素剥夺[21]。睾丸温度通常比核心体温低2 ℃;如果因精索静脉曲张而升高,可导致精子质量下降和精子凋亡增加。精索静脉曲张修复后睾丸温度降低[22–25]。静脉静水压升高还可能通过产生活性氧物质引起氧化应激,从而导致睾丸缺氧,而后者可能通过包括DNA损伤和断裂在内的多种不同机制降低精子质量[26, 27]。精索静脉曲张修复已被证明可降低不育男性的精液氧化应激[28, 29]。对间质细胞功能的不良影响和睾丸内睾酮水平降低也可能是额外的促成因素[21, 30]。肾上腺儿茶酚胺反流也被认为是精索静脉曲张患者生育力受损的因素之一[31]。
尽管治疗后精子质量通常会改善,但关于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在男性不育中的价值,证据存在矛盾[32–34]。2015年的一项系统综述发现,证据不足以支持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对自然妊娠有有益作用,仅有有限证据表明治疗可能对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且精液参数异常的男性有益[35]。其他研究报告了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后对低生育力男性妊娠结局的潜在有益作用[32, 36, 37]。在辅助生殖背景下,另一项荟萃分析发现,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可改善体外受精或卵胞浆内单精子注射治疗的活产率和妊娠率[38]。这些研究中的许多得出结论,当前证据水平不足以提供确定性意见。
关于低生育力中精索静脉曲张修复的指南不一致。在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指南建议不应将精索静脉曲张手术用于生育治疗,因为没有确切证据表明其可提高妊娠率。美国生殖医学学会和男性生殖与泌尿外科学会的意见认为,对于不育夫妇中的男性伴侣,若有证据表明精液参数异常且未发现或仅有极轻微女性因素,可考虑行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39]。
解决第2个问题的系统综述
由于难以比较采用不同超声分类和不同成像参数获得的研究,评估超声成像对精索静脉曲张患者的诊断潜力受到明显阻碍。共识应在未来研究中获得更可靠结果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欧洲普遍认为,使用彩色多普勒血流成像可获得关于精索静脉曲张的有价值信息,并且当单纯体格检查不足以确定是否需要治疗时,评估静脉反流的存在及其特征是有用的。此外,彩色多普勒评估在评估手术治疗后精索静脉曲张的持续存在或复发方面发挥关键作用;静脉常仍保持扩张,单纯临床检查无法完全评估持续性静脉反流的存在与否。
与无反流患者相比,有反流患者的精液分析参数显著受损[40]。一项前瞻性研究显示,精索静脉曲张矫正术后精液反应较好的主要预测因素是术前彩色多普勒超声显示静脉反流[41]。
因此,已提出多种超声分类,以建立精索静脉曲张诊断、治疗和预后的明确标准[2, 42–51]。遗憾的是,这些分类各自的检查技术不同,并且使用不同参数对疾病严重程度进行分类。因此,不同研究数据之间的严格比较不适用,汇集现有数据进行荟萃分析存在问题。
一些分类仅根据静脉反流的特征对精索静脉曲张进行分级。患者可在仰卧位、直立位或两种体位下接受评估。Hirsh等人在Valsalva动作期间站立位时,根据反流持续时间将精索静脉曲张分为三级。Cornud等人根据Valsalva动作期间用频谱多普勒检测测量的反流持续时间,将精索静脉曲张分为三类;对于检查应在患者仰卧位还是站立位下进行,尚无标准化规定[47]。Oyen和Dabuwala等人根据患者在仰卧位下测量的反流特征和长度,将反流分为三级[43, 48]。Iosa和Lazzarini根据对患者站立位和仰卧位下评估的静脉反流的定性评价,将精索静脉曲张评为五级[50]。Patil等人根据站立位下测量的反流时间,以四个评分重新定义了用于精索静脉曲张分级的标准[51]。
其他分类同时使用形态学和多普勒参数。Hoekstra和Witt通过在直立位下测量扩张静脉的大小以及Valsalva动作期间是否存在反流来对精索静脉曲张进行评分。Chiou等人开发了一个系统,最高评分为9分,综合了最大静脉直径(评分0至3)、静脉丛的存在(评分0–3)以及Valsalva动作期间血流方向的变化(评分0–3)。精索静脉曲张的诊断要求总评分至少为4分[46]。所有参数均在患者仰卧位下评估。
Sarteschi分类于1993年首次以意大利文发表[44],2004年由Liguori等人以英文发表并作了细微修改[52],根据仰卧位和/或站立位下扩张静脉的存在、扩张静脉与睾丸的解剖关系、反流特征以及睾丸大小,将精索静脉曲张分为五度。Pauroso等人提出了Sarteschi分类的简化版本,基于精索静脉曲张的范围和反流的幅度;这两个参数仅在患者仰卧位下评估[49]。
每一种分类系统的目的都是为治疗精索静脉曲张和预测治疗结局提供有用的形态学和血流动力学信息。遗憾的是,尚未达成明确的共识,也没有普遍公认的系统来对精索静脉曲张的严重程度进行分类。用于区分正常与病理发现的阈值往往不同甚至相互矛盾,导致超声检查结果可能因所使用的分类系统不同而被判读为精索静脉曲张诊断及严重程度的阳性或阴性。其结果是,所有分级系统在精索静脉曲张对精子生成损害的影响以及精索静脉曲张矫正术后精子质量改善方面,预测价值均较低。
由于没有普遍公认的精索静脉曲张分类系统,ESUR-SPIWG建议记录不同分类的所有参数,以便无论使用哪种分类系统,都能对不同研究的结果进行比较(表2,建议1)。
为解决第3个问题的系统评价
目前尚不确定在精索静脉曲张诊断中应将哪一静脉直径视为异常。此外,测量扩张静脉的实用性、在阴囊内何处进行测量、患者采取何种体位(站立位或仰卧位)以及如何测量(静息状态或Valsalva动作期间)均存在争议。有必要建立标准化的静脉测量方法,以便比较不同研究获得的结果。
符合精索静脉曲张定义的静脉大小阈值在不同研究中存在差异,所采用的检查技术亦不相同。特别是,不同文献中静脉直径的评估分别在仰卧位或站立位、静息状态或Valsalva动作期间进行[45, 53–62]。阴囊内静脉直径的测量部位也各不相同。这具有临床意义,因为扩张静脉的大小随患者体位、Valsalva动作及测量部位而变化[57, 60, 62]。其结果是,正常受试者以及临床型和亚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患者的测量值均存在较大变异。
关于以最大静脉直径定义精索静脉曲张的阈值,目前尚无共识。直径≥3 mm通常被认为可诊断精索静脉曲张(图1),但也有更低和更高截断值的报道。Cina等发现上限值(定义为第97百分位数)为3.7–3.8 mm,并表明平均直径因测量部位而异:精索内为2.62 ± 0.53 mm,睾丸周围静脉为2.33 ± 0.56 mm[63]。Karami等在直立位和仰卧位、伴或不伴Valsalva动作的条件下,于四个不同部位测量了最大睾丸静脉的直径[61]。他们得出结论,检查疑似精索静脉曲张患者的最佳技术为直立位Valsalva动作期间,静脉直径测量的最佳部位为附睾头水平。使用这些参数,区分正常与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的最佳大小阈值为2.65 mm,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91%和89%。Metin等报道,Valsalva动作期间静脉直径> 2.95 mm诊断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的灵敏度和特异度均为84%[64]。精索静脉直径为3–4 mm的患者中有一半、精索静脉直径为5–6 mm的患者全部可触及精索静脉曲张。Eskew等报道,临床型和亚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分别采用3.6 mm和2.7 mm截断值时,准确率为63%[57]。Pilatz等的最佳截断值为2.45 mm,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84%和81%[58]。Chiou等开发了一种更复杂的精索静脉曲张评分系统,该体系考虑最大静脉直径以及扩张静脉丛中最多六条静脉的直径之和[46]。
鉴于现有的方法学差异很大,显然需要标准化以在未来研究中获得可重复的结果。对于所有定量参数的测量,包括静脉直径,记录患者体位并明确界定采样部位至关重要。可以提供非循证建议,指导研究应如何进行。回顾文献,大多数研究者在使用Valsalva动作时检查患者的仰卧位和直立位,并接受Valsalva动作期间3 mm的大小阈值作为精索静脉曲张的诊断标准[45, 56–59]。大多数情况下测量最大的静脉,无论其位置如何[53–55, 57, 58, 60, 62]。因此,建议以这种方式进行超声检查。
测量静脉直径时,必须标明患者体位、测量部位(相对于睾丸或精索),以及测量是在Valsalva动作期间还是在静息状态下获得的。欧洲泌尿生殖放射学会-精索静脉曲张工作组(ESUR-SPIWG)建议在站立位和Valsalva动作期间测量最大的静脉,无论其位置如何。当以这种方式测量静脉直径时,3 mm或以上被认为是精索静脉曲张的诊断标准(表2,建议2–4)。
针对问题4的系统综述
另一个有争议的问题是是否需要测量睾丸体积,如果需要,应如何进行。超过80%的睾丸体积由生精小管和生殖细胞构成[65]。因此,生殖细胞数量减少会导致体积减小。遗憾的是,超声测量的正常睾丸体积的汇总数据差异很大,在成年人群中范围为8至18 ml。部分原因可能是超声与不同影像模态之间测量的差异[66]以及个体操作实践的差异,但更可能的原因是超声测量的不准确性和测量获取方式的差异。睾丸径线的评估应尽可能准确,以便在超声中获得良好的睾丸体积估计,并且该技术需要标准化。应避免压迫,睾丸对探头压迫非常敏感,这会显著影响径线测量。
超声评估的睾丸体积由睾丸的三个线性径线——长度(L)、宽度(W)和高度(H)——计算得出,并因所采用的数学计算公式不同而有所差异。文献中使用了三种不同的公式。最常见的是椭球公式,这也是超声系统自动计算体积时最广泛使用的公式。使用该公式时,体积由三个睾丸径线的乘积乘以0.52获得(V = L × W × H × 0.52)[67]。在另一种常用公式中,睾丸的宽度和高度被认为是相等的,睾丸体积按长椭球体计算(V = L × 2W × 0.52)。第三种公式由Lambert等人提出,将三个径线的乘积乘以0.71(V = L × W × H × 0.71)[68]。Mbaeri等人对62例接受治疗性双侧睾丸切除术的患者使用三种公式比较了睾丸体积的测量结果[69]。金标准体积通过睾丸切除标本的水置换法计算。结果显示,三种方法均低估了睾丸体积,其中Lambert公式表现最佳。Sakamoto等人也证明了Lambert公式的更好表现[70]。
不同人群中正常睾丸体积没有统一的参考值,可能是因为不同研究中获得的测量值受到多种因素的偏倚影响,如地理区域和其他环境因素、营养状况以及种族[71–73]。在超声检查中,总睾丸体积20–24 ml或以上提示白种人和非洲人睾丸功能正常[65, 66, 74–76],而一些研究者报告亚洲人的睾丸略小[65, 77]。然而,Bahk等人并未证实这一差异[73]。
对不育男性的研究表明,精液参数、性激素水平与超声测量的睾丸体积之间存在直接相关性[76]。不育患者中超声检测的平均睾丸体积范围为10 ml[78]至13 ± 5 ml[70]。Tijani等人比较了136例不育男性和100例生育对照者,报告不育患者的单侧睾丸体积显著较小(不育组为15.32 ± 3.1 ml,对照组为19.89 ± 3.8 ml)[74]。
在特发性低促性腺激素性性腺功能减退症和小阴茎患者中,Sun-Ouck等人和Rajendra等人发现药物治疗后睾丸体积显著增加[79, 80]。
超声测量的睾丸体积与精索静脉曲张之间的关系已有文献记载。Zampieri等人报告静脉反流与睾丸萎缩相关,精索静脉曲张修复与睾丸体积增加相关[81–83]。
欧洲泌尿生殖放射学会-精索静脉曲张影像工作组(ESUR-SPIWG)建议对所有精索静脉曲张患者测量睾丸体积,作为睾丸功能的替代评估。应报告用于从三个径线计算体积的公式。首选Lambert公式(表2,建议5–6)。
针对问题5的系统综述
ESUR-SPIWG承认,精索静脉曲张评估需要标准化的超声检查,即在站立位和仰卧位、有和无Valsalva动作的情况下双侧进行灰阶超声、彩色多普勒超声和频谱多普勒分析(表2,建议7)。
ESUR-SPIWG建议进行完整的灰阶和彩色多普勒检查,并对扩张静脉内的血流信号进行频谱分析。此外,所有参数应在患者仰卧位和直立位两种体位下双侧评估。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在临床实践中所有病例都必须采用这种方法,但它有助于提高标准化程度并便于不同研究之间的比较。它还能促进不同中心之间的技术协调一致,提高结果的可重复性。总体而言,直立位提供的信息更多,出于标准化目的,在测量静脉直径和多普勒分析时更倾向于采用直立位。
检查的第一部分是灰阶超声。获取高分辨率图像。患者仰卧位测量睾丸,并显示是否存在扩大的(> 3 mm)静脉结构。然后使患者处于直立位,在Valsalva动作期间识别并测量最粗的静脉(不论其位置)。研究的第二部分是评估反流。设备设置为检测低速血流。脉冲重复频率调至最低,壁滤波调至最小,增益调至噪声阈值以下的最大值;可通过将增益增加至伪影可见的水平,然后降低至伪影刚好消失的水平来实现。
应进行彩色多普勒和频谱分析,并在腹股沟管水平、睾丸上方区域及睾丸水平的血管处进行探查。
针对问题6的系统综述
ESUR-SPIWG建议强调,反流评估是精索静脉曲张多普勒超声检查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因此,频谱分析应作为彩色多普勒探查的补充。需要测量的关键参数是反流持续时间;测量反流峰值速度并非必要(表2,建议8–9)。在精索静脉曲张患者中,反流被认为是导致睾丸损伤的主要病理过程[84]。尽管精索静脉曲张影响精子发生的精确机制仍不明确[1],但普遍认为如果消除反流,对精子发生的负面影响可能逆转[85]。这是精索静脉曲张矫正治疗策略的基础,其目标是通过消除精索内静脉内的逆行血流来改善精子特征[39, 86–88]。
多项研究支持这一观点,表明多普勒反流评估对精索静脉曲张的诊断至关重要,有助于预测术后精液改善的概率,并在确定治疗方式中发挥作用。特别是已有研究表明,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后,术前多普勒探查显示存在显著反流的患者术后精液质量改善最佳。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前存在持续性基础反流或Valsalva动作时血流逆转,与术后精液分析中精子计数和活力的改善密切相关[41, 60, 84]。
反流的诊断通过结合彩色多普勒检查和频谱分析获得。首先使用彩色多普勒模式进行分析,其可提供精索血管的全景视图、血管与睾丸的关系、关于血流方向的实时信息以及血流在不同体位和Valsalva动作期间如何变化的信息。建议使用具有良好彩色多普勒敏感性的高端设备,以避免精索静脉曲张检测的假阴性结果。使用高规格设备时,反流通常也可在灰阶超声上观察到。检查技术至关重要。患者仰卧位时可能遗漏反流,最佳检测方式为站立位Valsalva动作期间[62]。彩色多普勒检查具有主观性,检查结果必须通过频谱多普勒分析加以证实,后者可测量反流的持续时间和特征(图2;应进行量化[51])。反流峰值速度的测量为可选项,且可能存在问题,因为需要在走行迂曲的血管中进行仔细的角度校正才能获得。
系统综述以回答问题7
在对精索静脉曲张进行影像学检查时,需要明确的一个关键点是反流应持续多长时间才能作出诊断。不同的分类系统使用不同的持续时间阈值来诊断和分级反流[43, 47–51, 63, 89, 90]。
在1989年的开创性研究中,Dhabuwala等人使用双频双向多普勒研究了反流的持续时间[43]。若反流持续时间少于2秒,精索静脉曲张分类为轻度;若持续超过2秒,则为重度。Cornud等人也根据反流持续时间对精索静脉曲张进行分类:描述为短暂性(少于1秒)、中间型(1–2秒)和持续性(> 2秒)[47]。在本研究及其他研究者的研究中,短暂性反流被认为是生理性的[50, 51]。持续性反流(> 2秒)在40%的患者中不可触及,但在静脉造影中始终明显可见。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后,70%的病例反流消失,20%的病例从持续型变为中间型[47]。Oyen等人也认为2秒的截断值可用于精索静脉曲张的诊断[48]。仅有一项研究对145名临床检查和精液分析均正常的健康无症状受试者进行了研究,将生理性反流的上限确定为3秒,流速为0.1 m/s [63]。ESUR-SPIWG建议以> 2秒作为精索静脉曲张的诊断阈值,在站立位和Valsalva动作期间测量(表2,建议10)。
系统综述以回答问题8
多项研究提示,测量反流峰值速度可作为预测是否需要精索静脉曲张修复的潜在有用多普勒参数[63, 91–98]。遗憾的是,对于在何处以及如何进行测量缺乏共识。在多数研究中,峰值速度是在患者仰卧位行Valsalva动作时测量[63, 91, 96, 98, 99]。在一项研究中,峰值速度是在患者直立位正常呼吸时测量[95]。在另一项研究中,未报告患者体位[93]。测量或在最大静脉内进行[91, 98],或在紧邻睾丸头侧的精索内进行[99],或概括而言在识别到反流处进行[63]。三项研究未报告测量部位[93, 95]。在多数研究中未进行角度校正,因此所获得的流速值不能被视为准确[91, 95–99]。
这些差异具有重要意义,因为流速变化取决于测量部位[63]、患者体位和Valsalva动作[92]。此外,角度校正在所有多普勒速度测量中都是必不可少的。
由于汇总数据不一致且因相关方法学缺陷而存在偏倚,ESUR-SPIWG不推荐在常规临床实践中评估反流峰值速度(表2,推荐11)。
针对问题9的系统综述
在比较不同精索静脉曲张超声研究时遇到的问题之一涉及报告的可变性。一份标准化报告应当是有用的,其中应收集所有相关数据。报告精索静脉曲张患者时临床实践的差异反映了检查技术的差异。ESUR-SPIWG推荐描述检查技术并报告用于评估患者的所有超声参数。它还建议根据Sarteschi分类对精索静脉曲张进行分级(图3、4、5、6,表2,推荐12–13)。
超声报告应包括以下信息:睾丸体积、回声性和回声纹理
是否存在精索静脉曲张以外的偶发睾丸或睾丸外异常
灰阶和彩色多普勒超声上是否存在曲张静脉,以及与睾丸的关系(腹股沟管、睾丸上方、睾丸周围、睾丸内)
站立位及Valsalva动作期间测量的最大静脉直径(不考虑位置)
根据患者体位以及Valsalva动作前和期间,彩色多普勒探查和频谱分析中精索静脉血流的变化(站立位及Valsalva动作期间的反流长度和波形特征变化)。
针对问题10的系统综述
多项研究探讨了睾丸内多普勒波形用于预测精索静脉曲张不育患者睾丸实质损伤的情况[100–105]。如前文段落所述,精索静脉曲张患者睾丸损伤的潜在机制仍不确定。动脉流入减少后线粒体水平的能量代谢缺陷被认为是导致生精功能受损的因素之一[106]。从病理生理学角度推测,静脉引流受损导致精索内静脉压力升高[100]。静脉淤滞还可能降低睾丸的动脉血供和微灌注,导致缺氧,进而引起睾丸微循环受损[100]。
多项研究探讨了睾丸血管化变化是否可被观察到,因为这些变化可能(间接)证实该理论。这些研究的目的是深入了解精索静脉曲张的病理生理学,而非确定用于患者管理临床实践的新参数。早期研究未能证明精索静脉曲张患者睾丸血流发生变化[101, 102],一项更近期的研究也证实了这一阴性结果[107]。然而,其他相互矛盾的研究确实发现了血流变化。Tarhan等测量了62例精索静脉曲张不育患者和42例正常生育对照者的睾丸动脉血流。他们发现精索静脉曲张患者同侧睾丸动脉体积血流量较对照组降低,作者认为这反映了微循环受损[103]。
然而,计算睾丸体积血流量需要估测睾丸动脉的横截面积,这对毫米级血管而言是困难的评估。其他作者使用收缩期峰值流速(PSV)和阻力指数(RI)或搏动指数(PI)作为更可重复且更易获得的参数来间接评估灌注异常。Biagiotti等发现精索静脉曲张患者睾丸动脉的PSV和RI更高[104]。Ünsal等报告了相似的结果——通过检测包膜动脉,他们发现精索静脉曲张患者的RI和PI值显著高于对照组[105]。这些研究有助于深入了解精索静脉曲张导致睾丸实质损伤的机制。然而,目前证据不足以推荐将睾丸内动脉多普勒波形评估用于临床(表2,推荐14)。
针对问题11的系统综述
有一种广泛持有的观点认为,单侧右侧精索静脉曲张应促使检查是否存在导致右侧精索内静脉梗阻的腹膜后病变。虽然如果精索静脉曲张突然出现——无论是右侧、左侧还是双侧——这一做法可能是合理的,但在大多数病例中,文献并不支持这一方法。
双侧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相对少见,约占精索静脉曲张的10%[108]。然而,亚临床型右侧精索静脉曲张的发生率要高得多。世界卫生组织报告,约90%的右侧精索静脉曲张在触诊时未被诊断[109],这一事实已被其他研究证实[110–113]。
由于临床诊断既不敏感也不准确,在大多数情况下,右侧精索静脉曲张是在要求行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以评估临床明显的左侧精索静脉曲张时被发现的[110–113]。
一些作者认为精索静脉曲张是一种双侧疾病,尽管在右侧该病通常为亚临床型。在他们看来,这解释了单侧左侧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患者的双侧睾丸功能障碍[39, 112, 114]。因此,左侧精索静脉曲张患者,无论是临床型还是亚临床型,都应仔细检查是否存在双侧精索静脉曲张,如果发现右侧亚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应考虑行双侧修复术[112, 114–117]。
在成人中,有一些证据表明同时修复左侧临床型和右侧亚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是有益的,因为即使很小的未修复的亚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仍会对睾丸功能产生不利影响[117–120]。然而,也存在相反意见[121]。在儿童和青少年中,双侧修复术的价值更具争议[94]。
孤立性右侧精索静脉曲张见于不到1%的患者[108]。在大多数情况下,它为亚临床型,仅在Valsalva动作时被识别[111, 113]。文献稀少,且很少聚焦于这一主题[122]。
多种原因可导致右侧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包括静脉血栓形成、肿瘤侵犯或压迫导致的睾丸静脉引流受损。孤立性和/或可触及的右侧精索静脉曲张可发生于其他方面健康但存在静脉解剖变异的患者[110],例如内脏反位[123]。
基于这些考虑,ESUR-SPIWG建议对左侧精索静脉曲张患者行双侧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因为常可发现右侧亚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对于孤立性临床型右侧精索静脉曲张患者,它还建议将超声检查扩展至腹部,以寻找先天性异常和腹部/腹膜后病变(表2,建议15–16)。
针对问题12的系统评价
亚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患者是否需要随访存在争议。当前文献支持以下论点:精索静脉曲张从儿童期(青春期前男孩)和青春期(从青春期至成年年龄的Tanner V期男性)起就对睾丸大小和功能产生不利影响,且这种不良影响随精索静脉曲张分级而增加[122]。然而,诊断、治疗和/或随访亚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的必要性仍存在争议,尤其是在青春期前男孩中。当前证据显示,精索静脉曲张修复可显著改善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男性的精液参数[32, 34],但对亚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则不然[124]。此外,治疗精索静脉曲张且精液参数正常的男性尚无已证实的获益[125]。
在患有精索静脉曲张的青少年中,存在过度治疗的显著风险,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在日后实现妊娠方面不会有问题[126]。
还有进一步证据表明,亚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可进展为临床明显疾病。在儿科人群中,Cervellione等发现28%的患者在4年期间出现进展[127]。Zampieri等显示,与一般人群相比,青少年运动员的进展率显著更高[128]。
与精索静脉曲张相关的睾丸萎缩目前是青少年预防性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最常见的指征[19, 129],但一项研究建议术前观察6–12个月,或者如果患者在诊断时精液分析正常并同意每年进行精液分析和阴囊超声(US),则延长随访时间[130]。
由于并非所有精索静脉曲张患者都有手术修复指征,且疾病可能进展,建议对未手术患者进行随访。鉴于青少年男性相比年长患者发生进行性睾丸功能障碍的风险增加,特别推荐以下两组精索静脉曲张患者进行随访:伴有睾丸萎缩的未手术青少年,以及表现为亚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且睾丸体积和精液分析均正常的青少年和年轻成人(已达到法定成年年龄的年轻男性)。在这些患者中,建议每年通过体格检查、包括睾丸大小测量的阴囊超声以及(如果患者愿意配合)精液分析进行随访[130, 131]。
基于目前可获得的文献,ESUR-SPIWG推荐对未经治疗的青少年亚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患者以及睾丸体积和精液分析均正常的年轻成人进行随访(表2,推荐17)。
针对问题13的系统综述
另一个有争议的问题是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后是否进行超声随访。ESUR-SPIWG推荐进行超声随访以发现早期术后并发症,以及后期在精液分析仍不满意时进行随访(表2,推荐18–20)。
除了与所有外科手术一样的感染、出血和伤口愈合延迟风险外,精索静脉曲张复发和鞘膜积液形成是精索静脉曲张手术修复后最常见的并发症。
当采用静脉栓塞技术时,报道的主要并发症为弹簧圈移位、血管创伤、蔓状静脉丛血栓性静脉炎和造影剂反应。据报道,技术成功率与手术技术相当[132]。
除了一项早期研究未发现彩色多普勒超声在评估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结局方面有效[133]外,目前一致认为超声可用于治疗后早期发现术后并发症,以及后期在需要时评估蔓状静脉丛形态、睾丸体积和持续或复发疾病的征象[133–147]。术后临床评估,尤其是高级别精索静脉曲张,通常仍可检出扩张的静脉,但只有彩色多普勒联合频谱分析才能判别是否存在持续性静脉反流。因此,彩色多普勒超声在检测持续反流或复发方面具有重要意义。
患者的临床检查流程在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后影像学检查的指征方面存在差异,特别是时机和超声随访时长。关于这一特定临床问题,尚无基于临床和科学的推荐意见。
在一些中心,仅在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后出现早期或晚期并发症(如鞘膜积液、疼痛、附睾炎)、临床检查有复发证据或术后精液分析不满意时才考虑行超声检查。在另一些中心,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后3个月进行精液分析和超声检查。还有一些中心在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后3个月和1年进行精液分析和超声检查,其理由是复发性精索静脉曲张可能仅在术后1年或更晚才出现[39, 134, 138]。
如果精索静脉曲张修复术是为了治疗生育力低下,那么精液分析必须作为随访的基础。如果精液分析改善,超声检查通常对患者无帮助;而如果精液分析仍不满意,可考虑行超声检查以寻找持续性反流或复发性病变。
针对问题14的系统综述
通常认为,对于新发现的精索静脉曲张,超声检查应扩展至腹部以识别肿瘤。然而,这一做法并未得到现有文献的充分支持。肾细胞癌(RCC)的经典三联征为血尿、腰痛和可触及的腹部肿块。其他副肿瘤征象如发热或全身不适也可能伴随腹膜后肿瘤出现。若干病例报告和小型病例系列提示精索静脉曲张可能是腹膜后肿瘤的一种表现形式[148–152]。这导致了这样一种教条:所有新诊断精索静脉曲张的患者均应行扩展腹部超声检查。然而,精索静脉曲张非常常见,而腹膜后肿瘤则很罕见。男性人群中肾肿瘤的年发病率为每10万人13.4例,腹膜后肿瘤的年发病率为每10万人0.3例[148]。没有数据表明,发现腹膜后或肾肿瘤作为精索静脉曲张的病因,比在无精索静脉曲张的男性患者或任何其他患者群体中偶然发现肿瘤更为可能。在一篇被广泛引用的系列报道中,详细描述了肾细胞癌的临床表现并强调精索静脉曲张的存在[149, 151, 153],共存腹膜后肿瘤与精索静脉曲张的患病率较低(发病率为2.8–3.3%)[149, 151]。此外,精索静脉曲张,无论是急性、有症状的还是偶然发现的,几乎从不是肾或腹膜后肿瘤的唯一特征,肿瘤的其他一些特征通常可从病史或体格检查中明显看出。Ding等报告了一项回顾性分析,纳入1028例经病理证实的单侧RCC患者[154]。在333例患者中,副肿瘤征象作为首发症状出现,包括发热175例(52.6%)、贫血146例(43.8%)、高血压101例(30.3%)和精索静脉曲张12例(3.6%)。在该研究中,发现精索静脉曲张与晚期癌症分期显著相关,因此其他临床征象(腹部肿块、腰痛)和副肿瘤征象更可能在就诊时共存。相反,Pauruso等在因精索静脉曲张接受检查的所有患者中,超声均未发现腹部肿瘤[49]。
症状性精索静脉曲张的发生机制并不总是肿瘤/血栓沿肾静脉延伸。原发肿瘤或肿大淋巴结对蔓状静脉丛静脉引流的病理性外压性压迫,或肿瘤血供增加,也可导致局部静脉压升高,或使血液反流至侧支循环增加[155]。
除晚期腹膜后肿瘤外,多种非肿瘤性病变也与继发性精索静脉曲张相关,包括非肿瘤性肿大淋巴结、非肿瘤性肾静脉血栓形成、大型动脉瘤样扩张、胰腺假性囊肿、肾动静脉畸形以及胡桃夹(左肾静脉受压)综合征[156–158]。
据个案报道,当病变仅见于右侧时,常考虑继发性精索静脉曲张。孤立性右侧精索静脉曲张仅见于少数临床型精索静脉曲张患者[110, 115]。右肾静脉内的瘤栓很少导致右侧精索静脉曲张发生,因为右侧精索静脉通常汇入下腔静脉,据报道右侧精索静脉汇入右肾静脉的发生率不足5%[159–161]。此外,已有研究表明,继发性精索静脉曲张在左侧与右侧的可能性相当,因此,仅在右侧发生这一罕见情况下才考虑继发性精索静脉曲张是具有误导性的[162]。
目前尚无数据支持对所有新诊断精索静脉曲张的患者将超声检查扩展至腹部。例外情况是9岁以下表现为精索静脉曲张的儿童。流行病学研究表明,精索静脉曲张在青春期发生。Oster等观察到,在188名6–9岁男孩中未检出精索静脉曲张[163]。Akbay等评估了4052名2–19岁男孩中精索静脉曲张的患病率[164]。他们报告,2–10岁男孩中精索静脉曲张的患病率<1%。在9岁以下儿童中,通常不会见到急性精索静脉曲张,肾脏或腹膜后肿瘤是一种可能,应予以排除[165]。
总之,当临床明显的精索静脉曲张急性出现,且在仰卧位仍保持紧张时,可怀疑继发性精索静脉曲张。继发性亚临床精索静脉曲张尚未见报道。ESUR-SPIWG认为,对于表现为急性精索静脉曲张的9岁以下儿童,超声检查应始终扩展至腹部,以排除肾脏或腹膜后肿瘤。在成人中,所声称的精索静脉曲张与腹膜后肿块之间的关联基于有限数量的系列研究和病例报告,其中精索静脉曲张是有症状、可触及病变的晚期体征[152, 166–169]。
尽管在成人中,当未对腹部进行评估时,在多普勒检查精索静脉曲张过程中漏诊未检测到的腹膜后病变的可能性非常低,但不能完全排除(图7)。患者经常在没有完整临床评估的情况下接受超声检查,甚至明显的腹部表现也可能被遗漏。因此,ESUR-SPIWG认为,当精索静脉曲张为急性起病时,无论哪一侧(左侧或右侧),尤其是当其在仰卧位下保持不变时,超声医师完全有理由将超声检查扩展至腹部。否则,超声从业者应将患者转诊至内科专家,以进行包括腹部检查在内的完整诊断评估(表2,建议21–22)。
旨在解决问题15的系统综述
ESUR-SPIWG建议在对临床诊断为精索静脉曲张的患者进行超声检查时考虑其他病变(表2,建议23)。并非所有可触及或超声识别的管状睾丸外结构都是精索静脉曲张。彩色多普勒 interrogation 对于在灰阶超声上区分精索静脉曲张与其他管状结构(如精液囊肿和囊肿簇、管状扩张和输精管切除术后改变)非常重要。
表现为罕见病变的患者[170, 171],以及伴有睾丸外海绵状血管瘤、淋巴管瘤和动静脉畸形的患者,可表现为非特异性诊断,或根据其临床表现被怀疑为精索静脉曲张[172–174]。尽管MRI是界定这些异常范围的首选模态,但在临床实践中,诊断通常通过超声(US)获得。在超声上,海绵状血管瘤表现为不均匀回声质地和增强的透声,可见分隔和扩大的血管腔。静脉石可表现为伴远端声影的灶性回声。病变内迂曲的血管在灰阶超声上可模仿精索静脉曲张。在多普勒检查时,血流速度常过慢而无法检测到,即使患者站立和行Valsalva动作时也是如此。MRI显示T1加权图像上呈中低信号强度,T2加权图像上呈极高信号强度。病变和匍行性血管在对比剂给药后显示强化。可见局灶性信号缺失,与血栓一致[172, 173]。淋巴管瘤由扩张的淋巴管组成,可表现为分叶状囊性肿块或具有与血管瘤相似的发现。淋巴管瘤的扩张淋巴管在注射对比剂后不强化。淋巴管瘤在MRI上表现为分叶状阴囊肿块,T1加权图像上呈中低信号强度,T2加权图像上呈高信号强度[172]。动静脉畸形的特征是动脉与静脉之间的异常连接。在彩色多普勒和双功能多普勒成像上,它们显示突出的血管,具有低阻力动脉血流信号和高速度静脉成分。这些特征可与精索静脉曲张相鉴别,后者仅记录到静脉血流[174]。动静脉畸形在MRI上表现为异常血管的缠结,常因高速血流而在T1和T2加权图像上均可见内部流空[175]。
Zinner综合征也被描述为精索静脉曲张的模仿者。它是一种罕见的中肾管发育异常,由单侧肾缺如、同侧精囊囊肿和同侧射精管梗阻组成,导致附睾和输精管扩张。在Zinner综合征中,扩张的输精管和附睾可模拟静脉扩张。在彩色多普勒检查时,由于Valsalva动作期间精子运动,可 artifactually 记录到反流[176]。
少数不常见的病理状况可模仿睾丸内精索静脉曲张[177]。Valsalva动作对于区分邻近睾丸纵隔的睾丸内精索静脉曲张与睾丸网管状扩张非常重要。睾丸内动静脉畸形和睾丸内血管瘤在形态上可与睾丸内精索静脉曲张相似,但表现为动脉血流和动脉化的静脉频谱波形。
结论
指南已日益成为临床实践中熟悉的一部分。它们可以提高医疗质量与一致性,促进采用已证实有益的程疗,并抑制使用无效的程疗[178]。尤其是影像学指南的制定,旨在解决关于如何执行影像学检查程序的特定且有争议的问题[179–182],并为不确定如何操作的施术者提供明确建议[183–189]。它们确定技术标准,并提供权威建议,使从业者对自己工作的适当性感到放心[190–192]。
这篇关于超声用于精索静脉曲张的系统性文献综述显示出显著的差异性。然而,有充分证据支持这一观点:对精索静脉曲张患者进行准确的影像学诊断对于指导临床医生做出有效治疗决策很重要。ESUR-SPIWG发布的建议和指南旨在建立一个框架,使未来研究能够实现标准化,以期阐明超声在精索静脉曲张评估中的作用。
引用
- Bertolotto M, Freeman S, Richenberg J, et al. Ultrasound evaluation of varicoceles: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and rationale of the ESUR-SPIWG Guidelines and Recommendations. J Ultrasound. 2020. PMID: 32720266. doi:10.1007/s40477-020-00509-z
- 全文:PMC758857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8857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