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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对孕产妇、围产期和新生儿结局的影响:系统性评价

Effect of 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COVID-19) on maternal, perinatal and neonatal outcome: systematic review.
PubMed 文献 · Ultrasound Obstet Gynecol · 2020-01-01

该系统评价检索截至2020年4月20日的文献,纳入24项研究共324例COVID-19孕妇,其中8个连续病例系列295例。连续病例系列中重症肺炎发生率为0%至14%,几乎全部病例胸部CT阳性,219/295例已分娩者中78%为剖宫产;阴道黏液6例和母乳22例核酸检测均阴性。作者认为目前尚无足够高质量数据就孕妇COVID-19严重程度、垂直传播及围产期新生儿并发症得出无偏结论。

要点

  • 连续病例系列中几乎所有COVID-19孕妇胸部CT阳性,表现为斑片状影或磨玻璃影。
  • 连续病例系列重症肺炎发生率为0%至14%,多数需入住重症监护室,仅少数接受有创机械通气。
  • 阴道黏液6例和母乳22例SARS-CoV-2核酸检测均阴性;咽拭子检测155名新生儿中除3例外均阴性。

核心结论

  • 尽管有关妊娠期COVID-19的已发表研究不断增加,仍缺乏足够高质量数据就孕妇中疾病严重程度或特定并发症、垂直传播及围产期和新生儿并发症得出无偏结论。
  • 作者敦促研究者在发表中呈现完整结局数据、引用既往已发表病例,并在病例数据录入一个或多个登记系统时记录此类报告。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性评价,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图书馆、中国国家知识基础设施数据库和万方数据库至2020年4月20日(含),此后通过PubMed警报识别研究,无语言限制。
  • 纳入24项研究共324例COVID-19孕妇,包括9个病例系列(其中8个为连续病例系列)和15个病例报告。
  • 8个连续病例系列共295例孕妇,其中实验室确诊211例(71.5%)、临床诊断84例(28.5%);15个病例报告共20例实验室确诊孕妇。
  • 采用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BI)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工具评估方法学质量,因纳入研究均为病例系列或病例报告而认为发表偏倚高。
  • 因缺乏可进行Meta分析的研究设计,采用无Meta分析的综合(SWiM)报告指南进行叙述性综合。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连续病例系列中几乎所有病例胸部CT阳性,包括斑片状阴影或磨玻璃影。
  • 入院时多数有实验室结果的病例白细胞计数正常或降低(146/182;80.2%),近半数有淋巴细胞减少(85/197;43.1%)和C反应蛋白升高(90/197;45.7%)。
  • 连续病例系列中大多数病例(70.7%)接受抗生素治疗,217例中82例(37.8%)接受抗病毒治疗,176例中31例(17.6%)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仅2例报告接受羟氯喹。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实验室确诊病例定义为孕妇咽拭子标本定量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qRT-PCR)检测阳性。
  • 在中国湖北省疫情高峰期间,有相关症状、显著流行病学历史和典型胸部CT表现的病例可临床诊断为COVID-19,因病毒核酸检测假阴性率报告为30%。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连续病例系列中重症肺炎发生率为0%至14%,多数病例需入住重症监护室,仅少数接受有创机械通气。
  • 连续病例系列中219/295名妇女在报告时已分娩,其中78%接受剖宫产;分娩时胎龄为28至41周,1分钟和5分钟阿普加评分均为7至10。
  • 仅8名新生儿出生体重<2500g,近三分之一新生儿转入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发生1例新生儿窒息和死亡。
  • 咽拭子核酸检测的155名新生儿中除3例外SARS-CoV-2均阴性;6例阴道黏液和22例母乳样本核酸检测均阴性。
  • 8个连续病例系列无孕产妇死亡;伊朗9例重症COVID-19非连续病例系列报告7例孕产妇死亡、4例宫内胎儿死亡(1例双胎妊娠)和2例新生儿死亡(双胎妊娠);病例报告中报告2例孕产妇死亡、1例新生儿死亡和2例新生儿SARS-CoV-2感染。

局限性

  • 因纳入研究均为病例系列或病例报告,发表偏倚被认为高。
  • 缺乏足够高质量数据就孕妇中COVID-19严重程度或特定并发症、垂直传播及围产期和新生儿并发症得出无偏结论。
  • 作者指出需要有高质量研究来回答COVID-19对孕妇及其胎儿影响的具体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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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Ultrasound Obstet Gynecol. 2020 Jul 1;56(1):15–27. doi: 10.1002/uog.22088

贡献 本研究有哪些新发现?

基于连续病例系列,妊娠合并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孕妇的重症肺炎发生率为0–14%;大多数妊娠通过剖宫产分娩,有1例新生儿窒息和死亡,155名新生儿进行了咽拭子核酸检测,除3例外,所有新生儿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检测均为阴性。在一项非连续病例系列中,9例重症COVID‐19病例报告了7例孕产妇死亡、4例宫内胎儿死亡和2例新生儿死亡。在病例报告中,报告了2例孕产妇死亡、1例新生儿死亡和2例新生儿SARS‐CoV‐2感染。

本研究的临床意义是什么?

尽管关于妊娠期COVID‐19的已发表研究不断增加,但仍缺乏足够的高质量数据来就孕妇COVID‐19并发症以及垂直传播和围产期并发症得出无偏倚的结论。需要高质量的研究。我们敦促研究者和调查人员在发表成果时呈现完整的结果数据并引用既往已发表的病例,并在将病例数据录入一个或多个登记系统时记录此类报告。

引言

截至2020年5月2日,全球已有超过300万人感染1,由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引起的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是一场全球公共卫生危机2, 3。大多数队列研究集中于评估COVID‐19对一般人群的影响2, 3, 4,而关于其对学生孕妇等脆弱人群影响的数据不足。

已认识到,由于免疫和心肺系统的生理变化,孕妇获得病毒性呼吸道感染和发生重症肺炎的风险增加5, 6。从既往两次显著的冠状病毒暴发——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SARS‐CoV)和中东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MERS‐CoV)——中汲取的经验表明,孕妇特别易发生不良结局,包括需要气管内插管、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肾功能衰竭和死亡7, 8, 9。第一项描述9名实验室确诊COVID‐19孕妇临床特征并调查SARS‐CoV‐2垂直传播可能性的研究表明,孕妇COVID‐19的严重程度与非妊娠成人相似;且6例的羊水、脐血和新生儿咽拭子样本中未检测到SARS‐CoV‐2,因此无垂直传播证据10。迄今为止,报告妊娠和新生儿结局的最大系列共纳入99名SARS‐CoV‐2感染孕妇,表明妊娠期COVID‐19与不良结局(如自发性早产)风险增加无关11。这些妇女所生的100名新生儿中无一感染SARS‐CoV‐2。基于迄今为止非常有限的数据,COVID‐19母亲所生新生儿核酸检测与抗体检测之间相互矛盾的证据,进一步引发了对妊娠期垂直传播风险的争议12, 13。

本研究旨在对现有已发表的关于妊娠合并COVID-19的文献进行系统评价,以评估COVID-19对母体、围产期和新生儿结局的影响。

方法

检索策略

我们使用PubMed、EMBASE、Cochrane图书馆、中国国家知识基础设施数据库和万方数据进行全面的文献检索,检索截至2020年4月20日(2020年4月20日之后的研究通过PubMed提醒功能识别)。检索策略采用以下关键词和医学主题词(MeSH)的组合:“SARS-CoV-2”、“COVID-19”、“coronavirus disease 2019”、“pregnancy”、“gestation”、“maternal”、“mother”、“vertical transmission”、“maternal–fetal transmission”、“intrauterine transmission”、“neonate”、“infant”和“delivery”。检索策略见附录S1。

值得注意的是,在中国湖北省SARS-CoV-2疫情高峰期间,具有相关症状、显著流行病学史和典型计算机断层扫描(CT)胸部表现的病例被临床诊断为COVID-19肺炎,无需实验室确认。因此,纳入标准包括实验室确认和/或临床诊断的COVID-19、入院时处于妊娠状态以及可获得临床特征(至少包括一项母体、围产期或新生儿结局)。排除标准为非同行评审或未发表的报告、研究日期和地点未注明、疑似重复报告以及未报告母体或围产期结局。未施加语言限制。

研究选择

从初次筛选中选取相关标题,并由两名评价者(J.J.和M.M.G.)独立审阅引文的摘要,以识别所有可能相关的文章。我们识别出大量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在初次筛选标题和摘要后,我们决定重复筛选程序,并排除来自中国的病例报告或包含少于10例中国病例的病例系列,以避免病例重复,因为此后已发表了若干队列系列研究。可能相关的文章由相同的评价者进行评估。检索相关原始文章和综述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以寻找额外报告。获取全文文章以供进一步考虑纳入。分歧由第三作者(L.C.P.)解决,该作者还独立审阅了最终纳入的文章以确认其符合纳入标准。该综述于2020年4月23日在PROSPERO注册,早于数据提取(注册号:CRD42020181557)14。

数据提取、质量评估和结局指标

两位作者(J.J. 和 M.M.G.)从所选研究中提取信息(人群、结局、研究设计和结果)。使用经过修改的 Cochrane 公共卫生组数据提取与评估模板 15(该模板此前已由研究人员进行预试验)将纳入文章的研究结果制表。研究的方法学质量由同样的两位作者使用 Joanna Briggs Institute(JBI)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工具独立评估 16。由于所有纳入研究均为病例系列或病例报告,发表偏倚被认为较高。本综述的质量使用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工具 17 进行验证。

从纳入研究中提取以下信息:作者姓名;机构和国别;研究设计;样本量;产妇年龄;入院时孕周;入院时症状;妊娠并发症;分娩时孕周;分娩方式;疾病严重程度;实验室和影像学发现;母婴结局;以及样本采集(羊水、脐血、胎盘、产妇阴道分泌物、尿液、粪便和母乳、新生儿咽拭子、新生儿血液、新生儿尿液、新生儿粪便、新生儿胃液)。还记录任何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母胎传播的证据。并非所有研究都报告了所有评估变量。结果中报告的分母来自提供此类数据的论文。未报告特定结局的研究记录为未报告。当需要进一步澄清数据时,我们直接联系了可能符合条件的研究的通讯作者;例如同一团队发表的不同研究中存在重叠病例,或为补全结局数据。所要求数据的详细信息及作者的回复或未回复情况见表 S1。

统计分析

由于缺乏能够让我们进行荟萃分析的研究设计,我们选择使用无荟萃分析综合(SWiM)报告指南(旨在在此类情况下补充 PRISMA 指南)进行叙述性综合 18。在适当情况下,计算汇总统计量(n(范围))以显示样本分布,仅包括报告了连续(全部病例)队列的研究。

结果

图1总结了纳入系统评价的文章筛选过程。初步数据库检索共识别出554条记录,剔除重复记录后,按纳入标准进行筛选。对52项研究进行全文评估后,36项因病例重叠、来自中国的病例报告或缺少结局数据而被排除(表S2)。每日审查PubMed提醒直至投稿,额外贡献了8项研究。中文文献中有三分之二通过PubMed和中文数据库共同检索到。最终,24项研究纳入本评价,共包括324例COVID-19孕妇,符合纳入标准。这些研究包括9项病例系列研究11, 19, 20, 21, 22, 23, 24, 25, 26(发表于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4月28日)和15项病例报告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发表于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4月28日)(表1)。在纳入的9项病例系列研究中,8项为连续病例,共报告295例妊娠患者11, 19, 21, 22, 23, 24, 25, 26。其中,211例(71.5%)为实验室确诊COVID-19,84例(28.5%)为临床诊断COVID-19。15项病例报告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共包括20例实验室确诊COVID-19的妊娠患者。

我们记录了与母体和围产期特征相关的数据,以及入院时COVID-19的临床表现,包括实验室检测、接受的治疗以及母体、围产期和新生儿结局。大多数病例来自中国11, 21, 22, 23, 24, 25,但也纳入了来自澳大利亚(1项病例报告)38、加拿大和法国(1项病例报告)40、韩国(1项病例报告)37、伊朗(2项病例报告和1项病例系列研究)20, 35, 41、意大利(1项病例系列研究和1项病例报告)26, 29、秘鲁(1项病例报告)28、西班牙(2项病例报告)27, 31、瑞典(1项病例报告)30、土耳其(1项病例报告)34和美国的病例(1项病例系列研究和4项病例报告)19, 32, 33, 36, 39。我们将实验室确诊病例与临床诊断病例进行了区分,但两种诊断类型的数据在呈现时进行了合并。实验室确诊COVID-19病例定义为产妇咽拭子标本定量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qRT-PCR)检测结果阳性。如前所述,在中国湖北省COVID-19疫情高峰期,具有相关症状、显著流行病学历史和典型胸部CT表现的病例被临床诊断为COVID-19,因为据报道病毒核酸检测的假阴性率为30%42。

纳入研究的质量评估报告见表S3和表S4。纳入8项连续队列的病例系列研究部分减轻了病例报告预期存在的高发表偏倚。

图1 流程图展示报告COVID-19妊娠病例的研究纳入系统评价的过程。 查看原图 ↗
表1 纳入系统评价的病例系列研究和病例报告中研究特征及COVID-19母体症状 查看原表 ↗

临床特征

在连续8个病例系列11, 19, 21, 22, 23, 24, 25, 26的合并数据中,产妇年龄范围为20至44岁,入院时孕周范围为5至41周(表1)。就诊时最常见的症状为发热、咳嗽、呼吸困难/气短、乏力和肌痛。根据Yan等11和Breslin等19的病例系列,高达三分之一的COVID-19孕妇在入院时无症状。连续病例系列中报告的重症肺炎发生率为0%至14%,其中大多数病例需要入住ICU,仅少数病例接受了有创机械通气(表2)。大多数病例(70.7%)接受了抗生素治疗,而分别仅有217例中的82例(37.8%)和176例中的31例(17.6%)接受了抗病毒治疗和糖皮质激素治疗。仅报告有2例接受了羟氯喹治疗。连续病例系列中无孕产妇死亡病例。伊朗病例系列20报告了9例非连续性重症COVID-19病例中的7例孕产妇死亡。

病例系列中几乎所有女性的胸部CT均有阳性发现,包括斑片状阴影或磨玻璃影。入院时,大多数有实验室检查结果的病例白细胞计数正常或偏低(146/182;80.2%),而略低于半数的病例有淋巴细胞减少(85/197;43.1%)和C反应蛋白(CRP)升高(90/197;45.7%)(表3)。值得注意的是,所有6例进行阴道黏液核酸检测的病例和所有22例进行母乳样本核酸检测的病例SARS-CoV-2均为阴性。

病例报告中纳入的20例COVID-19孕妇中,报告了2例孕产妇死亡,分别见于来自伊朗的Karami等35和Zamaniyan等41的病例报告(表2)。第一例为27岁女性,孕30周,主诉发热、咳嗽和肌痛3天。入院实验室检查显示白细胞减少和血小板减少,伴有CRP和乳酸脱氢酶水平升高35。入院后不久,体温达40°C,呼吸频率为55次/分,伴有胸骨上窝及肋间凹陷。即刻血液检查显示代谢性碱中毒,当时患者正在接受无创通气。基于临床和影像学表现,由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恶化,她最终接受气管插管进行机械通气。入院第2天,患者自然临产并经阴道分娩一名青紫新生儿,无生命体征,对新生儿心肺复苏无反应。分娩后一天,母亲出现多器官衰竭(ARDS、急性肾损伤和感染性休克)并死亡35。第二例为22岁女性,孕32周,呼吸困难、肌痛、厌食、恶心、干咳和发热4天41。入院时,她接受阿奇霉素、头孢曲松、Kaletra、达菲和羟氯喹治疗。基于胸部CT表现、淋巴细胞减少、肺炎症状加重以及宫颈条件不适合引产,指示在孕33周行剖宫产术。分娩一名早产女婴,体重2350 g,分娩顺利,1分钟和5分钟Apgar评分分别为8分和9分。羊水经qRT-PCR检测SARS-CoV-2呈阳性。新生儿分娩后即刻鼻拭子和咽拭子检测SARS-CoV-2呈阴性,但24小时后重复检测呈阳性。此类结果提示存在垂直传播的可能性。母亲因ARDS于产后第4天和第6天接受腹膜透析,并因第10天血氧饱和度突然降至70%而需要气管插管和机械通气。插管后她出现肺气肿,于第12天自行缓解;然而,她的病情急剧恶化,于产后第15天死亡41。

表2 系统综述中纳入的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所报告的COVID-19孕妇的治疗和结局 查看原表 ↗
表3 系统综述中纳入的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所报告的COVID-19孕妇的影像学、实验室和生物学样本检查结果 查看原表 ↗

妊娠和新生儿结局

基于连续性病例系列,与未感染COVID-19的孕妇相比,感染COVID-19的孕妇中妊娠期糖尿病、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和子痫前期的发生率似乎并未升高(表4)。仅有少数病例合并甲状腺功能减退和前置胎盘/胎盘植入。报告时有四分之一(72/295)的病例尚未分娩。仅报告了四例自然流产或终止妊娠。在219例已分娩的病例中(包括两例双胎妊娠),大多数接受了剖宫产。分娩时孕周范围为28至41周。1分钟和5分钟Apgar评分范围均为7至10(表5)。仅八名新生儿出生体重<2500 g。近三分之一的新生儿被转入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主要原因是因母体感染而需要检查和监测。该连续性病例系列中有一例新生儿窒息并死亡。在报告了实验室检测结果的19名新生儿中,分别仅有四名和两名新生儿白细胞计数和CRP升高(表6)。没有淋巴细胞减少和血小板减少的病例。值得注意的是,分别有29、29、155、19、19和19例在羊水、脐血、新生儿咽拭子、新生儿粪便、新生儿尿液和新生儿胃液样本中进行了核酸检测。除Ferrazzi等[26]系列中的三份新生儿咽拭子样本外,所有样本的SARS-CoV-2检测均为阴性。在伊朗九例非连续性重症COVID-19病例系列中,有两例宫内胎儿死亡(IUFD),在母体死亡时尚未分娩(其中一例为双胎妊娠),其余七例中另有两例IUFD[20]。此外还发生了两例新生儿死亡,均属于双胎妊娠[20]。

在一篇病例报告中,新生儿咽拭子检测SARS‐CoV‐2呈阳性(表6)28。该母亲为一名41岁女性,既往患有糖尿病,且因直系家庭成员而有显著的COVID‐19暴露史。她在妊娠33周时就诊,有4天不适、乏力、低热和进行性呼吸短促病史。该患者的鼻咽拭子SARS‐CoV‐2呈阳性。患者在发病第5天出现严重呼吸衰竭,需要机械通气。她开始接受阿奇霉素、羟氯喹、美罗培南、万古霉素和奥司他韦治疗。由于呼吸状态受损,患者接受了早产剖宫产分娩。新生儿出生后立即实施隔离,未延迟脐带结扎,也未进行皮肤接触。新生儿体重2970 g,1分钟和5分钟Apgar评分分别为6分和8分。新生儿未与家庭成员接触。未启动母乳喂养。由于这是该机构的首例儿科病例,新生儿被安置在无其他COVID‐19病例的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胸部X线检查未见异常。分娩后16小时,新生儿鼻咽拭子通过qRT‐PCR检测SARS‐CoV‐2呈阳性,48小时后复查仍为阳性。然而,出生时抗SARS‐CoV‐2免疫球蛋白M(IgM)和免疫球蛋白G(IgG)均为阴性。由于检测延迟,不能完全排除产后新生儿感染的可能性。新生儿需要通气支持12小时,之后拔管并接受持续气道正压通气,结局良好。

表4 系统综述纳入的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中报告的COVID‐19孕妇的妊娠结局 查看原表 ↗
表5 系统综述纳入的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中报告的COVID‐19妊娠的新生儿结局 查看原表 ↗
表6 系统综述纳入的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中报告的COVID‐19母亲所生新生儿的实验室检查结果和生物样本检测 查看原表 ↗

偏倚风险

除一项研究20外,所有病例系列均因纳入标准明确、疾病状态评估恰当、连续且完整入组、报告变量清晰以及统计分析适当而具有低偏倚风险。此外,尽管大多数病例报告除主要病例介绍外未能报告其他不良或非预期事件,但所有病例报告均清晰呈现了临床病例并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教训。

讨论

主要发现

本系统综述表明,第一,报告的COVID-19最常见症状是发热、咳嗽、呼吸困难/气短、乏力及肌痛;第二,入院时大多数病例胸部CT表现为斑片状阴影或磨玻璃影,而白细胞计数正常或降低、淋巴细胞减少及C反应蛋白升高是妊娠期COVID-19患者中最常见的实验室检查所见;第三,病例系列中报告的重症肺炎发生率为0%至14%;第四,在纳入的324例孕妇中,一个由9例非连续性重症COVID-19病例组成的病例系列报告了7例孕产妇死亡,病例报告中报告了2例(截至2020年4月28日);第五,COVID-19似乎不增加不良妊娠结局(如子痫前期)的风险;第六,COVID-19妊娠中仅报告了少数自然流产或终止妊娠的病例;第七,妊娠结局数据缺乏完整性;第八,根据报告时已分娩的产妇,分娩时孕周为28至41周,大多数病例接受了剖宫产分娩;第九,在连续性病例系列中,报告了3例新生儿SARS-CoV-2检测阳性,在病例报告中,羊水和新生儿咽拭子SARS-CoV-2阳性各1例。

与既往研究的比较

目前,关于SARS-CoV-2是否存在母婴垂直传播的可能性存在很大争议。在两项早期研究中,合计纳入10例妊娠晚期COVID-19孕妇,羊水、脐血和新生儿咽拭子样本SARS-CoV-2检测均为阴性,提示在妊娠晚期发生COVID-19肺炎的妇女中无垂直传播的证据10, 43。在另一个系列中,一例COVID-19孕妇所生新生儿在出生后36小时咽拭子样本SARS-CoV-2检测阳性,但随后证实胎盘和脐血的qRT-PCR检测SARS-CoV-2为阴性,提示可能未发生宫内垂直传播44, 45。

两篇研究快报12, 13基于三例COVID-19母亲所生新生儿血液中检出IgM抗体,提出SARS-CoV-2可能存在垂直传播。然而,这三例新生儿的呼吸道样本SARS-CoV-2检测均为阴性。此外,其中一例新生儿重复检测了SARS-CoV-2 IgG和IgM抗体,观察到IgG水平在14天内快速下降,同时IgM抗体也下降,强烈提示新生儿SARS-CoV-2 IgG抗体经胎盘来源于母亲,而非由推测的新生儿感染主动诱导产生。

Zamaniyan等41报告的孕产妇死亡病例中,羊水及新生儿鼻咽拭子SARS‐CoV‐2检测呈阳性;Alzamora等28的病例报告中,新生儿咽拭子SARS‐CoV‐2检测呈阳性,这些发现再次提出了垂直传播的可能性。前一病例报告的作者未能检测新生儿体内的特异性抗体,而这些抗体可能为SARS‐CoV‐2的垂直传播提供补充证据。该病例特别值得关注,因为该孕妇患者可能患有毒力较强的COVID‐19,而在分娩前并未立即显现,其临床病程仅在分娩后才急剧恶化。这两例新生儿SARS‐CoV‐2感染的共同特征是,孕妇患者在早产时感染了病毒且患有重症COVID‐19。SARS‐CoV‐2通过垂直传播引起宫内感染似乎至少有两种途径。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ACE2)最近被指出可能是SARS‐CoV‐2敏感细胞的假定表面受体46,已被证明在人胎盘中表达47。这揭示了SARS‐CoV‐2可能通过ACE2经胎盘传播的可能性。具体而言,SARS‐CoV‐2的病毒表面刺突糖蛋白(S蛋白)被跨膜丝氨酸蛋白酶2(TMPRSS2)切割,以促进进入和病毒复制的效率,并且有新出现的证据表明SARS‐CoV‐2可利用并招募额外的宿主蛋白酶来增强传播性48, 49。然而,目前尚不清楚胎盘是否表达切割S蛋白和受体 priming 所必需的宿主蛋白酶(如TMPRSS2及其他)。另一方面,COVID‐19女性患者因严重母体低氧血症导致的胎盘屏障损伤,也可能是SARS‐CoV‐2引起宫内感染的潜在途径之一。迫切需要进一步研究SARS‐CoV‐2垂直传播50的可能性。

第二例孕产妇死亡由Karami等35报告,该病例接受了尸检及石蜡包埋肺组织的组织病理学评估,显示肺泡腔伴局灶性透明膜、肺泡上皮细胞增生及化生性改变。有病毒性肺炎的证据(病毒性细胞病变效应,包括多核化及核异型性,以及肺泡壁厚度轻度增加)。这些发现与非妊娠病例51中的观察结果相当。伊朗病例系列报告了7例重症COVID-19孕妇在妊娠中晚期后段或妊娠晚期、于30天间隔内发生的孕产妇死亡20。所有病例均接受了三联药物治疗,包括奥司他韦75 mg口服,每12小时一次,共5天;硫酸羟氯喹400 mg口服,每日一次;或硫酸氯喹1000 mg片剂口服,单次给药;以及洛匹那韦/利托那韦400/100 mg口服,每12小时一次,共5天。这些病例有两个关键特征。第一,该系列的平均孕产妇年龄高于其他系列(36.7 ± 7.3 vs 30.3 ± 3.6岁)20。第二,据作者称,none of the pregnant patients had pre‐existing comorbidities, such as hypertension,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nd asthma20。作者认为,这些COVID-19孕妇并未接受次优照护,并对妊娠晚期后段确诊COVID-19的孕妇发生孕产妇死亡的潜在风险提出关切。值得注意的是,作者未提供死亡原因的详细信息20。

优势与局限性

本系统评价具有若干优势。我们在识别重复报告方面采取了细致的过程:(i) 来自中国的病例报告被排除;(ii) 当一家医院不止一次发表其病例时,仅纳入数据最多或发表日期较晚的论文;(iii) 我们能够从我们自己的发表文献11中识别重复病例,该文献是来自中国的规模最大的、具有可用妊娠结局数据的队列系列;以及 (iv) 必要时,我们使用纳入研究通讯作者的母语(即中文和西班牙文)联系他们,从而提高了收到他们回复的机会。此外,我们未施加任何语言限制,以捕捉COVID-19对妊娠及围产结局影响的全球图景,并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有能力确保来自中国的数据能够被准确解读和记录。

本研究也存在若干主要局限性。主要局限性源于纳入研究的性质。尽管病例报告是重要的知识来源,但不适合进行推断统计,且预计存在较高的发表偏倚。另一方面,病例系列的主要局限性在于缺乏内部对照;因此,其通常提供的证据质量很低。然而,在当前尚未开展关于妊娠期COVID-19更高质量研究的阶段,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均提供了有价值且必要的信息,可指导临床医生做出决策。我们纳入了至少报告一项母体、围产期或新生儿结局的论文。鉴于大流行的严重性以及知识共享的紧迫需求,我们认为纳入那些仅提供有限妊娠结局数据的论文仍然是有价值的。鉴于流产发生率较低,无症状SARS-CoV-2感染导致流产的病例很可能未被识别,因此报告不足。我们认为,这仅仅是适当诊断的失败,并不存在报告/发表偏倚。我们无法纳入来自中国的第二大队列系列(该系列具有可用的妊娠结局数据),因为数据是从国家登记处汇总的52。尽管直接联系了通讯作者,仍无法确定病例的实际来源。所有68例具有妊娠结局数据的妊娠患者均为来自武汉的病例,且作者未提及既往发表的病例。在我们的发表文献11中,我们纳入了来自武汉的77例病例,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两个系列之间存在显著重叠;因此,遗憾的是,我们不得不排除Chen等52的数据,以避免夸大来自中国的SARS-CoV-2感染妊娠病例数。我们还了解到,COVID-19孕妇可能已被转至其他医院,这使得确定重复报告变得困难,因为病例可能由该妇女接受治疗的两家医院同时报告。我们决定在分析中合并实验室确诊和临床诊断的COVID-19病例,因为两组结局相似11。我们认为在本综述中纳入临床诊断病例很重要,因为此类病例具有典型的COVID-19胸部CT表现和显著的流行病学暴露史。截至2020年4月28日,非连续病例系列20中报告了7例孕产妇死亡,病例报告35, 41中分别报告了2例孕产妇死亡。传统上,任何孕产妇死亡都需要经过广泛的调查过程,因此不会立即报告和公开。无法确定COVID-19相关的孕产妇病死率,此类数据只有在大流行结束时才会明朗。

结论

尽管关于妊娠期COVID‐19的已发表研究数量不断增加,但仍缺乏足够的高质量数据,无法就孕妇中COVID‐19的严重程度或该疾病的特定并发症,以及垂直传播和围产期及新生儿并发症得出无偏倚的结论。为了通过有意义的高质量研究回答有关COVID‐19对孕妇及其胎儿影响的具体问题,我们敦促研究人员和调查者在他们的出版物中呈现完整的结果数据并引用先前发表的病例,并在将病例数据录入登记系统或多个登记系统时记录此类报告。

支持信息

附录S1 系统文献检索

表S1 需要进一步澄清数据时与通讯作者联系的详细信息

表S2 被排除的论文及排除原因

表S3 系统综述中纳入的病例系列的质量评估

表S4 系统综述中纳入的病例报告的质量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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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1. Juan J, Gil MM, Rong Z, et al. Effect of 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COVID-19) on maternal, perinatal and neonatal outcome: systematic review. Ultrasound Obstet Gynecol. 2020. PMID: 32430957. doi:10.1002/uog.22088
  2. 全文:PMC727674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276742/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