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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Fontan循环术后并发症的影像学诊断与监测

Imaging of complications following Fontan circulation in children - diagnosis and surveillance.
PubMed 文献 · Pediatr Radiol · 2020-05-28

本文综述Fontan循环的解剖与功能特征及儿童期多系统长期并发症,强调放射学在诊断、治疗监测和预后预测中的关键作用;述及超声、MRI和CT定量新技术在小儿中的适配及对监测策略的贡献。

要点

  • 心脏MRI是系列评估心室功能、瓣膜功能和血流数据的标准,CT血管成像对冠状动脉显示和MR禁忌患儿尤为重要。
  • 超声弹性成像可用于Fontan术后肝病系列随访,但Fontan人群缺乏经验证的重度肝纤维化截断值,尤其在小儿。
  • 美国心脏病学会声明等主张对Fontan相关肝病进行定期影像学肝脏评估和纤维化纵向随访。

核心结论

  • 影像学在Fontan循环患儿并发症的诊断、治疗监测和预后预测中起关键作用,新的超声、MRI和CT定量技术有助于建立迫切需要的监测策略。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阐述Fontan姑息术的基本解剖和功能特征,并概述儿童期可能出现的多种长期器官并发症及影像学作用。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肝脏轴位增强T1加权梯度回波序列和T2加权序列显示肝脏轻度增大,呈周边强化模式和窦周 sparing,符合肝脏淤血。
  • MR淋巴成像T2加权冠状位序列显示胸导管迂曲,左锁骨上和腋窝区域淋巴管扩张,肺门周围淋巴管扩张,肝和肠系膜静脉周围水肿。
  • CT血管成像显示左肺动脉狭窄、主动脉弓吻合口狭窄、主动脉下狭窄由肌肉肥厚所致,以及心房左侧血栓和左下肺动脉分支肺栓塞伴双侧胸腔积液。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历史上,显著房室瓣反流是最终Fontan手术的禁忌证,但如今药物以及瓣膜置换或修复成为可能。
  • 心律失常发生在约41%的Fontan患者中,房性/室性心律失常灶比例为90/10%。
  • 肝细胞癌在Fontan患者中报告率为1.3%,年龄小至12岁。
  • Fontan患者静息氧饱和度约90–95%。
  • 纤维化可在Fontan完成后前5年内出现。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二维超声心动图是功能和anatomical检查最容易的首选方法,但解释部分主观,尤其右心室受患者体型和术后条件限制。
  • 心脏MRI是可靠系列评估心室性能、瓣膜功能和血流数据的标准,并可多平面和容积渲染重建提供解剖全貌。
  • 心脏CT血管成像对冠状动脉显示以及MR不相容装置或临床无法接受心脏MRI的儿童尤为重要。
  • 超声已被提议作为首选检查,但检测纤维化改变相对不敏感,且可能漏诊常与肝实质等回声的结节。
  • 超声弹性成像,尤其是剪切波技术,在这些患者的系列随访中积累更多经验;但Fontan人群弹性成像结果需谨慎解释,因为缺乏经验证的重度肝纤维化截断值,尤其在小儿。

局限性

  • 许多MR新定量技术仅在小儿中用于较小规模研究,仍处于研究阶段以提供循证数据证明其有用性。
  • Fontan人群弹性成像结果必须谨慎解释,因为与其他形式慢性肝病不同,没有经验证的重度肝纤维化截断值,尤其在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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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Pediatr Radiol. 2020 May 28;50(10):1333–48. doi: 10.1007/s00247-020-04682-5

引言

在Francis Fontan实施首例手术四十年后,对于Fontan姑息手术作为单心室先天性心脏病救命治疗的病理生理机制和并发症,仍有许多未知之处。仅凭心室功能并不能预测Fontan患者的生活质量,多种类型的问题可以相互作用,形成这一同样独特且不断增长的人群中并发症的独特特征。这些儿童需要终身随访和医疗照护,涉及重要的经济和社会影响。

Fontan手术通过将上腔静脉和下腔静脉连接至肺动脉,建立一个具有两个串联毛细血管床的人工循环(图1)[1]。在最终的Fontan循环中,经肺血流由适度升高的中心静脉压驱动,该压力足以克服肺血管阻力(图2)[2]。Fontan循环最重要的要素包括:心输出量降低、

中心静脉压升高以及

非搏动性肝脏淤血和纤维化/肝硬化。

这些特征对内脏器官和淋巴引流均有影响,导致重要并发症(图3)[2–5]。近年来日益受到关注的最重要影响之一是Fontan相关性肝病,表现为纤维化/肝硬化的发展及恶性转化的风险。肝病是年轻成人Fontan患者的主要关注问题,而在儿科人群中的患病率和影响研究较少[6–8]。

心输出量降低所致的心脏并发症伴随体力下降、心室功能障碍、房室瓣反流和心律失常。静脉-淋巴淤血伴蛋白丢失性肠病和塑性支气管炎对一些患者来说是相当大的问题,此外还有肾功能障碍、生长障碍和骨成分异常,这些可随时间进展。神经发育障碍和心理问题非常普遍。

影像学在这一患者群体的随访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最重要的是在评估心脏、淋巴和肝脏功能方面。心脏和胸部CT及心脏MRI用于补充或替代超声心动图和心导管检查以评估心脏状况。此外,随着对其他终末器官损伤认识的增加,超声、CT和MRI中的新技术如弹性成像、定量测量松弛测定法以及联合图像引导介入的淋巴成像已变得越来越重要。

问题在于是否以及如何对这些儿童进行适当随访以识别可治疗的并发症。一项研究建议,随着成人先天性心脏病患者群体的增长,成人先天性心脏病专科医生应积极确保从儿科向成人照护的过渡,并在青春期早期启动这一过程,持续至成功衔接[9]。

Fontan循环涉及多器官受累,管理具有挑战性,需要具备病理生理学知识的多学科团队协作,以实现对这一特殊疾病的最佳照护。这包括来自多个儿科和成人专科的临床医生,涵盖肝病学、肺病学、内分泌学、心脏病学和放射学。

图1 两名女孩的正常心脏循环和Fontan循环示意图。左图,正常心脏,肺循环与动脉循环并行。右图,一名女孩接受全腔静脉-肺动脉连接术并置入心外管道(黄色),即Fontan循环,其肺循环与动脉循环呈串联关系并绕过右心室。下腔静脉因中心静脉压升高而扩张。插图由Michael Bjaanes与奥斯陆大学医院小儿心脏病科合作创作 查看原图 ↗
图2 该图描绘了正常循环与Fontan循环中的血压差异。插图由Michael Bjaanes与奥斯陆大学医院小儿心脏病科合作创作。经[2]许可转载修改版。红色:含氧血,蓝色:脱氧血 查看原图 ↗
图3 Fontan循环示意图。串联循环,其中单一功能性心室将动脉血泵入体循环和器官。来自下腔静脉和上腔静脉的体静脉血以非搏动性低压力引流至肺动脉和肺。插图由Michael Bjaanes与奥斯陆大学医院小儿心脏病科合作创作。经[2]许可转载修改版。红色:含氧血,蓝色:脱氧血 查看原图 ↗

发病率、预后和结局

全球范围内可能有多达70,000名接受Fontan型姑息治疗的患者存活,且该人群预计在未来20年内翻倍[5, 10, 11]。由于手术技术的改进以及术前、围手术期和术后护理的改善,长期生存率正在提高,但各国之间存在差异。目前,20年生存率估计为61–85%[2, 11–14]。已知对结局产生负面影响的因素有多种,例如单右心室、男性性别、共同房室瓣、Fontan手术时年龄较大、术后并发症伴肺动脉压力升高,以及Fontan完成后迁延性胸腔积液[3]。同样,蛋白丢失性肠病、心律失常和血栓栓塞事件与较短的生存期相关。

Fontan循环是一种姑息治疗,而心脏移植——衰竭Fontan循环的唯一治愈性治疗——对生存具有重要影响。小儿心脏网络报告称,在Fontan手术后完成心脏移植的患者中,各中心15年生存率结果为0%至21%[15]。

病理生理学

接受Fontan手术治疗的最常见心脏缺陷类型为左心发育不良综合征。然而,在其他几种具有单一功能性心室的心脏缺陷中,如三尖瓣闭锁、右心室双出口、某些类型的肺动脉闭锁和房室间隔缺损,Fontan姑息治疗可能是唯一的治疗选择。在许多情况下,左心室或右心室之一占优势,充当体循环心室(图4)。

Fontan姑息治疗的目标是创建串联循环,使经上腔静脉和下腔静脉的体静脉回流在没有右心室泵压的情况下到达肺血管床。相反,体静脉血回流由升高的中心静脉压驱动,且无搏动性(图1)。

然而,这种被动血流确实限制了心室容量负荷,从而限制了体力活动时增加心输出量的可能性(图2)。非搏动性血流还会导致肺血管壁损伤,伴肺血管阻力升高。结合心室充盈能力受限,这会导致循环衰竭,但不一定合并心室泵功能衰竭[4]。作为代偿,静脉-静脉、主动脉-肺动脉甚至肺动静脉侧支循环形成,代价是血氧饱和度下降和心脏容量超负荷。

图4 具有Fontan手术适应证的心脏畸形。a–d 心脏磁共振,二维稳态自由进动序列,四腔心切面:(a) 正常17岁男孩,(b) 16岁女孩,三尖瓣闭锁伴右心室小,(c) 15岁男孩,左心发育不良综合征伴左心室小,(d) 14岁女孩,右心室双出口伴大型室间隔缺损、右心室略小。LV 左心室,RV 右心室 查看原图 ↗

外科治疗

手术修复通常按计划分期进行(图5)。必要时在出生后不久即实施第一次手术,以确保向肺和全身提供足够的动脉血流和氧合。该手术可能因缺陷类型而异,但在左心发育不良综合征中,放置Blalock–Taussig分流或中央主动脉-肺动脉分流,并通过大的房间隔缺损创建一个共同心房,以确保肺静脉和体静脉血流的自由回流(图5)。下一阶段为过渡性上腔静脉-肺动脉连接(双向Glenn术或腔静脉-肺动脉连接),在约6至8月龄时实施。最终阶段手术即全腔静脉-肺动脉连接,大多数中心在儿童体重约15 kg、2–4岁时完成(图5)[16]。

历史上,Fontan最终阶段曾使用三种主要手术技术,并多年来不断改进。最初类型由Francis Fontan于1971年引入,后由Guillermo Kreutzer于1973年进一步改进,采用“心房-肺动脉连接”,即右心耳连接至左肺动脉[1, 17]。第二种为“侧隧道法”,在心房内创建隧道与肺动脉连接,以实现全腔静脉-肺动脉连接。

如今大多数儿童接受第三种技术,即使用Gore-Tex心外管道置于共同心房右侧旁、下腔静脉与左肺动脉之间(图5及补充材料)[18]。一些中心在管道与共同心房之间行开窗术,以暂时降低中心静脉压,即控制性右向左分流,代价是发绀加重。这似乎可减少术后早期胸腔积液量,开窗最终可能自然闭合或 later 关闭[19]。

图5 从左心发育不良综合征患者全腔静脉-肺动脉连接术的初始阶段至最终阶段的Fontan循环示意图。左侧为未治疗左心发育不良综合征的示意图,其后为三次外科手术:第1步,建立从单右心室到肺动脉的分流(同种移植补片,橙色),并扩大房间隔缺损。第2步,建立双向腔静脉-肺动脉吻合术,同时移除分流。在第3步即最后一步中,放置Gore-Tex(黄色)心外管道作为全腔静脉-肺动脉吻合术,从而建立Fontan循环。补充材料中可见心肌收缩期间不同手术阶段血流的动画。插图由Michael Bjaanes与奥斯陆大学医院小儿心脏病学系合作创作。经[2]许可转载修改版。 查看原图 ↗

Fontan循环的并发症及影像学的作用

Fontan循环是一种挽救生命的手术,为许多儿童提供了数年内可接受的生活质量[20]。然而,长期并发症会出现,并且从青春期开始严重程度不断增加(表1;图3)[5, 6, 21–25]。在单心室生理中,血流动力学状况在胎儿期即已异常,氧合受损对身体器官有害,并在Fontan完成后进一步发展(表1;图3)[24]。最终,这可能导致“衰竭的Fontan循环”,该术语传统上用于存在多种严重并发症并可能导致死亡的情况[26]。它不一定包括由心室功能障碍引起的循环衰竭,但可以是肺血管功能障碍、血栓栓塞、器官衰竭或心律失常的结果。大多数影像技术,包括超声心动图、X线摄影、超声、CT、MRI和常规血管造影,均适用于检查心脏并发症以及胸部和终末器官的继发发现。

表1 Fontan循环的长期并发症及用于检查和监测这些并发症的适当影像技术 查看原表 ↗

心血管并发症

心力衰竭和心室功能障碍

Fontan患者中有两种类型的心力衰竭。它们表现为经典的心室泵衰竭和Fontan循环衰竭。后者与慢性中心静脉压升高和心输出量降低相关,但心室功能仍保持可接受。Fontan完成后最初几十年内收缩和舒张心室功能相对保留,但随时间推移而下降[15]。在考虑心脏移植的患者中,40–60%存在收缩功能障碍[27]。如果可对共存并发症如房室瓣反流、心律失常、静脉-静脉和动脉-静脉侧支以及血管梗阻如狭窄进行治疗,功能可能改善(图6)。在单心室生理中,由于复杂多样的解剖结构以及缺乏非左心室体循环心室的正常参考值和功能指标,可靠地量化功能是困难的[28]。

图6 一例左心发育不良综合征男孩Fontan姑息术后的心血管并发症。a–d 4岁时CT血管造影。Fontan完成后早期术后冠状面(a)和矢状面(b)图像显示残余胸腔积液、左肺动脉狭窄(a中箭头)和主动脉弓吻合口狭窄(b中箭头)。左肺动脉球囊成形术造影显示支架(c)和主动脉弓吻合口(d)。e–g 五年后,9岁时,该男孩超声心动图发现主动脉下狭窄,CT血管造影轴位(e)、冠状面(f)和容积渲染重建(g)图像证实,显示由肌肉肥厚引起的主动脉下狭窄(箭头)。h,i 心脏MRI的附加功能信息。电影2-D稳态自由进动四腔心(h)和短轴(i)视图显示容积测量。j–m 对比增强MR血管造影冠状面(j)和容积渲染(k)图像。注意细小的自体主动脉(粗箭头)和主动脉下狭窄(k中细箭头)。主动脉下水平的穿平面速度编码相位对比测量(l)显示速度中度增加和少量反流(m)。n,o 肝脏的连续MR检查。轴位对比增强T1-W梯度回波序列(n)和T2加权序列(o)显示肝脏轻度增大,伴周边强化模式和窦周 sparing,符合肝淤血 查看原图 ↗

房室瓣反流

历史上,显著房室瓣反流是最终Fontan手术的禁忌证,但如今药物治疗以及置换或修复瓣膜的选项均可行。然而,它仍是一种重要并发症,常隐匿发展,可导致容量负荷过重、心室扩张和功能障碍。这可损害Fontan循环,尤其是在三尖瓣作为体循环瓣膜时[29]。术前评估和量化心室功能及瓣膜反流对于决定最佳手术方式和时机很重要[30, 31]。

心律失常

单心室先天性心脏缺损的解剖结构和所施行的手术类型均构成心律失常风险,约41%的Fontan患者发生心律失常[32]。心律失常与死亡率、发病率增加及房性/室性心律失常灶(90/10%)相关[32]。窦房结功能障碍在心外管道患儿中占主导。治疗选择包括抗心律失常药物和导管消融、不同模式的起搏,或在特定病例中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

血栓栓塞事件

Fontan患者发生血栓形成和出血的风险增加。Fontan患者慢性低氧饱和度,静息时约90–95%,导致血红蛋白和血液黏度增加。连同静脉淤滞、低心输出量和留置中心静脉导管,导致高凝状态。另一方面,血栓形成倾向因素的内在改变增加出血风险。关于血栓预防的使用尚无共识,这使得多达三分之一的患者面临血栓栓塞事件风险。肺栓塞是Fontan患者的主要死亡原因之一(图7)[33]。

图7 一名18岁男性Fontan患者合并三尖瓣和肺动脉闭锁的血栓栓塞事件。a、b CT血管造影。冠状面(a)和轴面(b)图像显示心房左侧血栓(实线箭头)、左肺动脉下支肺栓塞(虚线箭头)及双侧胸腔积液 查看原图 ↗

心血管并发症的影像学检查

二维(2-D)超声心动图是功能和解剖检查最简便且首选的方法,新技术使容积测量、3-D和4-D成像、心肌应变分析及特征追踪成为可能[34]。然而,其判读部分具有主观性,且常受限于与患者体型和术后状况相关的心脏切面有限,尤其是对右心室的评估。

心脏MRI是可靠连续评估心室功能、瓣膜功能和血流数据的标准方法,还可通过多平面和容积渲染重建提供解剖全景(图6)。基于钆或非罗莫司醇的对比剂可增强形态学显示,使心脏缺陷的3-D打印模型成为可能[35, 36]。功能血流数据可通过2-D相位对比序列提供,而更新的定量MR技术如4-D血流结合计算流体力学正在研究中,并已在少数机构进入临床使用,需要特定的软件分析工具(图8)[37–39]。MR应变分析和特征追踪与超声心动图一样,是较新的技术,正日益受到关注,用于评估单心室循环及儿科患者舒张和收缩功能的表现[28, 34]。

磁共振成像通过T1、T2和T2*映射弛豫测量提供组织表征的可能性,用于评估心肌水肿、瘢痕、弥漫性纤维化和铁沉积的证据[40, 41]。此外,胸部淋巴系统的MR淋巴造影可视化可在使用和不使用静脉对比剂的情况下进行(图9)[42]。MR中许多新的定量技术仅在儿科的小型研究中使用过,仍处于研究阶段,以提供循证数据来证明其有效性。

心脏CT血管造影对于冠状动脉可视化以及存在MR不兼容设备或临床无法接受心脏MRI的儿童尤为重要(图6)。尤其在儿科中,必须使用带有辐射降低技术的扫描方案。对于Fontan循环,根据临床问题需要特定的对比剂注射方案。了解判读中的陷阱很重要[33, 43](图7)。功能性心脏信息也可通过心电图门控扫描整个心动周期提供,但代价是辐射增加,仅在特定病例中进行,如带有植入式设备(如心律转复除颤器)的儿童[33, 44]。MR和CT均用于指导基于导管的抗心律失常消融干预[45, 46]。

心导管检查可侵入性地直接进行血流动力学评估,并可为介入操作提供可能,以缓解和优化肺动脉狭窄中的中心静脉压,并治疗静脉-静脉或动静脉侧支(图6)。在Fontan手术最终阶段之前,对解剖和功能特征的评估通常采用超声心动图与导管检查相结合的方式。然而,许多中心更倾向于心脏MRI,因为它是无创的、无电离辐射,并且与超声心动图相比,可提供额外的重要形态学信息以及更可靠的容积测量[47–49]。

图8 用于血流模拟和预测的Fontan循环MRI。a–f 对MR三维稳态自由进动数据(a)进行分割,以创建三维容积渲染/三维打印模型(b和c)。使用重建网格(d)和特定位置的血流数据,可以创建血流方向和速度的流线(红色=高速度,蓝色=低速度;e和f),并能够模拟血管直径的变化并创建虚拟血流。图片由挪威挪威研究中心的Jan Ludvig Vinningsland提供 查看原图 ↗
图9 磁共振淋巴管造影。a–c 健康对照受试者、一名25岁女性(a)和一名接受Fontan手术的16岁男孩(b、c)的T2加权冠状位MR序列,后者可见胸导管迂曲(b中粗箭头)。注意左侧锁骨上和腋窝区域(b和c中实箭头)及肺门周围区域(c中空心箭头)的淋巴管扩张。肝脏和肠系膜中还有静脉周围水肿(b) 查看原图 ↗

Fontan相关性肝病

Fontan相关性肝病是Fontan姑息术后不可避免的发展结果,并且是这些年轻患者日益受到关注的问题。尽管由心功能障碍引起的肝损伤早已被认识[50],但在Fontan患者中,无搏动的慢性中心静脉压升高、淋巴液溢出和缺氧诱导的肝窦应激导致具有特殊特征的纤维化/肝硬化,其病理生理机制仍未被完全理解。纤维化可在Fontan完成后最初5年内见到[6, 51],并在青春期/成年期不同阶段发展为终末期慢性肝病,大多数并发症发生在该阶段,如伴静脉曲张出血的门静脉高压、腹水、肝性脑病和肝细胞癌[6, 8, 23]。典型情况下,肝脏血清学标志物正常或仅轻度异常,转氨酶、谷氨酰转移酶和胆红素升高,并且在更晚期阶段或发生肝细胞癌之前无或几乎没有临床发现,而发生肝细胞癌时血清甲胎蛋白可能升高[52]。静脉高压类似于肝静脉流出道梗阻,并导致肝血流动脉化,伴有富血供结节[53]。其他类型的结节伴或不伴肝硬化征象出现,据报道,Fontan患者中肝细胞癌发生率为1.3%,年龄小至12岁[23, 54]。

美国心脏病学会关于Fontan相关肝病的声明以及若干其他报告和研究者主张进行定期影像学肝脏评估筛查和纤维化纵向随访。此外,对于存在较大结节时的恶变,需要进行检查并制定监测计划[6, 52, 55]。监测肝病发展对于内科和介入治疗以优化Fontan循环及确定心脏移植的最佳时间点具有重要意义[56]。

超声检查已被提议作为首选检查方法,尽管其在检测纤维化改变方面相对不敏感,且可能遗漏结节,因为结节常与肝实质呈等回声[57]。然而,超声成像可以识别淤血性肝病的早期阶段,并提供肝脏血流的血流动力学信息,这对于系列评估纤维化/肝硬化的发展很重要。超声弹性成像,尤其是剪切波技术,在这些患者的系列随访中积累了更多经验[57, 58]。肝脏硬度增加存在于Fontan术后即刻期,并在大多数患者中持续存在(图10)[59]。尽管如此,在Fontan人群中弹性成像结果必须谨慎解读,因为与其他形式的慢性肝病不同,尚无经过验证的严重肝纤维化截断值,尤其是在儿科[55, 60]。

Fontan患者肝脏对比增强超声成像的使用尚未见报道。尽管第二代超声造影剂如SonoVue(Bracco,米兰,意大利)在美国已获批用于儿科诊断肝脏病变,但在欧洲超说明书使用需要仔细考虑。据报道不良反应发生率低,但许多Fontan患者存在严重心功能障碍且通过侧支存在静脉-静脉分流,这可能是使用的禁忌证[61, 62]。

计算机断层扫描和磁共振成像可提供关于肝组织结构和形态以及在不同血管期对肝脏结节定性方面更详细和准确的补充信息,对于磁共振成像还可使用肝细胞特异性造影剂(图6、10和11)。肝脏淤血使结节性血管强化的解读变得困难。对于肝细胞癌的诊断,肝脏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LIRADS)中提出的影像学标准可靠性较低[55, 63]。因此,与成人中可疑恶性结节的建议相反,Fontan患者建议进行活检以验证诊断[7, 55]。肝活检作为纤维化/肝硬化分期常规的作用尚有争议。尽管被认为是诊断肝硬化的金标准,但它是一种昂贵、有创的操作,存在并发症风险和因该类肝病异质性分布导致的采样误差[7, 52, 64, 65]。

其他技术包括弥散加权成像、磁共振弹性成像以及采用T1、T2和T1rho映射的弛豫测量已被报道在诊断和评估中心静脉压方面有用(图10)[66–68]。超声/磁共振剪切波弹性成像无法区分肝脏淤血与纤维化,但这两种测量的组合在Fontan相关肝病的纵向随访中可能具有重要临床价值[55, 58]。

心脏Fontan手术会导致急性肾损伤。此外,肾脏易受心输出量下降以及可能的肾毒性药物、体外循环运行(炎症)、静脉碘造影剂和长期发绀的影响。这种Fontan相关的肾功能障碍往往直到青春期和成年期才被发现。在这些儿童中,至少10%的实测肾功能(即肾小球滤过率而非估算肾小球滤过率)异常,且在青少年和成人中患病率不断增加[5]。

使用超声多普勒阻力指数监测肾功能作为成人先天性心脏病中心力衰竭和终末器官损害的标志物越来越受到关注。最近一项儿童Fontan研究显示,指数>0.81反映心力衰竭、肝肾功能、葡萄糖不耐受和总体死亡率的严重程度[69]。

图10 一名16岁女孩的Fontan相关肝病(纤维化、肝硬化和结节性肝脏病变)的超声弹性成像和MRI。a 矢状位超声成像显示肝实质不均匀,右肝叶外侧可见一直径2 cm的大结节性病变。b、c 横向线性高频超声探头显示多个小的强回声病变(b),横向剪切波弹性成像显示肝脏硬度增加(c)。d 钆对比剂注射后轴位T1加权梯度回波MR图像显示肝脏充血性增大,结节不规则强化(箭头)。e 冠状位T1梯度回波图像显示结节在肝胆期晚期与钆塞酸二钠后明显强化,解释为局灶性结节性增生型病变。f 轴位中段平面的MR原生T1映射,在肝脏和脾脏中绘制感兴趣区,显示外周T1时间不规则延长 查看原图 ↗
图11 一名15岁女孩的Fontan循环中三尖瓣闭锁和大动脉转位,肝脏血清学标志物正常。作为定期随访的一部分,进行了MRI检查,包括轴位梯度回波屏气序列加脂肪抑制,注射钆塞酸二钠前(a)和注射后动脉期(b)、门静脉期(c)以及2分钟(d)、5分钟(e)和27分钟(肝胆期)(f)的序列。典型表现显示肝脏增大伴不规则充血模式。下腔静脉前外侧可见一结节性病变(白色箭头),T1加权平扫上与肝脏等信号,动脉期强化伴部分廓清(e),肝胆期明显强化(f)。该病变解释为局灶性结节性增生型病变。注意外周另有小的富血供结节(b中黑色箭头) 查看原图 ↗

静脉-淋巴管并发症

蛋白丢失性肠病和塑性支气管炎均代表由淋巴功能不全和异常淋巴通道引起的慢性静脉淤血的临床表现[70]。蛋白丢失性肠病影响3–18%的Fontan患者,当蛋白质漏入小肠时是一种危及生命的疾病[22, 60]。Fontan循环中蛋白丢失性肠病的病理生理机制尚不完全清楚,似乎与其他形式不同。在Rodriguez等人[60]最近的一项研究中,蛋白丢失性肠病似乎与晚期肝病以及炎症和肠道通透性标志物相关。蛋白丢失性肠病的诊断依据是粪便α1-抗胰蛋白酶升高,结合血清低白蛋白血症和临床水肿。

据报道,塑性支气管炎发生于<5%的Fontan循环个体中,由支气管淋巴交通产生的富含淋巴蛋白质的浓稠黏韧性管型组成,在支气管树内形成。塑性支气管炎在这些管型通过患者咳出或支气管镜取出后得以诊断。管型可部分或完全阻塞气道,导致严重低氧血症和窒息。

淋巴淤血与终末器官损害(如肝纤维化、蛋白丢失性肠病以及维生素D不足和营养状况)之间的关系需要进一步探索。塑性支气管炎和蛋白丢失性肠病在药物治疗上都具有挑战性,直到最近只有一种选择,即心脏移植。然而,近期外科和介入手术的进展已相当成功,尽管存在复发风险,因为这些干预措施并不治疗Fontan循环本身及固有的静脉高压[71]。

影像学最近在研究和定制介入治疗方面获得了重要作用。使用基于重度T2加权序列的MR淋巴管造影,可以描绘胸部和腹部的淋巴血管架构模式(图9)。当与Fontan完成术联合进行时,这些模式已被证明可预测结局,与蛋白丢失性肠病和塑性支气管炎高度相关[72]。新的治疗选择,包括外科和导管为基础的干预以闭塞或支架血管-淋巴或支气管-淋巴通路,在小型系列中已取得成功,结局良好且发病率和死亡率低[42, 73]。淋巴常规血管造影和干预也可能在三级和专科中心成为一种选择,甚至有肝内MR淋巴管造影的报道[71]。

骨骼健康与生长

Fontan患者生长受损,身高低于正常人群。

维生素D水平降低和甲状旁腺激素升高、瘦肌肉量低和皮质骨矿物质密度降低是该患者群体的关键发现[5]。在最近的一项研究中,Fontan循环患者的骨矿物质密度水平随年龄下降,涉及不同的骨骼成分。维生素D水平也随年龄下降,但这与骨矿物质密度并不一致相关[74]。Fontan患者维生素D下降的原因尚不清楚,但被认为与肠道循环改变和维生素D吸收有关。

可进行影像学骨龄评估,尤其是除双能X线吸收法骨密度测量外使用自动化技术,以指导治疗。双能X线吸收法在儿科价值有限,因为缺乏低年龄组儿童骨密度的儿科正常参考值[75]。

中枢神经系统与神经认知功能

人们日益认识到先天性心脏病,尤其是Fontan患者的神经、神经发育和行为异常。先天性心脏病脑损伤的潜在原因具有累积性和交互性。存在遗传因素,伴有宫内血流动力学紊乱,可减少氧输送并影响大脑成熟。其他因素与患者相关,如低出生体重和早产。手术治疗和心导管检查的不同步骤会增加缺氧缺血性损伤和栓塞事件的风险[25]。神经认知损害会阻碍早期学年的学业成就和评估。需要针对可能从干预中获益的患者。提高对如何管理成人先天性心脏病,尤其是Fontan患者认知和精神结局的理解,是一个优先研究领域。

对单心室儿童的胎儿和新生儿MR研究已显示,在胎儿期即存在成熟、体积生长和白质异常[76–79]。日后生活中的MR表现显示,大多数人与正常存在显著偏差,伴有不同程度的局灶性和多灶性异常。研究结果表明,萎缩和脑室扩大等非急性缺血性改变会随着分期手术重建而累积[80]。通常,扩散性白质异常与认知损害以及灰质异常相关[81, 82]。

心脏移植

Fontan循环患儿唯一可治愈的治疗是心脏移植。关于实施移植的最佳时间点仍存在持续争论。许多儿童在考虑移植前已达到临床状态严重下降的程度,使得该手术本身在术前、围术期和术后并发症方面变得过于危险[83]。可能需要心室辅助装置作为心脏移植的桥接,以努力实现更好的临床和功能状态[84]。晚期肝硬化和甚至恶性转化可能禁止移植或需要肝肾联合移植[6]。该患者群体移植后早期死亡率一直较高,但随着围术期治疗的改善,生存率正在提高,现已与其他类型先天性心脏病接受移植的生存率相当[85]。

移植前和移植后影像学包括胸部X线摄影、CT和心脏MRI,以描绘对选择手术方式和移植后并发症重要的形态学和功能特征[86]。

Fontan患者监测中的放射学影像

影像学在该患者群体监测中的作用是什么?由于观察期仍相当短,目前几乎没有或很少有循证研究,且迄今已发表的指南建议主要基于成人年龄组的经验。当儿科心脏病学家随访Fontan患者时,其对其他器官如何受累的个人知识将指导其他临床专科的监测。当这些儿童进入青春期早期时,需要确保其在心脏病学和放射学方面从儿科向成人医疗的过渡和随访,直至成功衔接[9]。

美国心脏协会2019年的一份声明承认,目前证据基础不足以制定明确的建议,但对儿童和成人进行心脏和终末器官监测是有依据的且在临床上是重要的[5]。此外,该声明指出,监测应由多学科Fontan/单心室诊疗门诊执行,其医护人员应熟悉并有Fontan循环及其并发症的经验[5]。预计随着多中心研究带来的知识和经验增加,监测方案——包括影像学在内的检查频率和类型——将在未来发生转变。心脏和终末器官影像学作为临床评估和其他检查的补充具有重要作用,应按建议[5]及本节讨论的既定间隔进行。

心血管影像学评估在许多机构已属常规,应在所有年龄组按设定间隔进行。心脏MR进行解剖和功能评估应每2–3年进行一次,CT血管造影在有临床指征时进行[47]。心导管检查建议每10年一次或有临床指征时进行[28]。

终末器官状态评估是一个较新的概念,其影像学和频率应根据患者年龄进行调整——12岁以下儿童每3–4年一次,12–18岁青少年每1–3年一次。任何检查的发现可能改变随访间隔或启动其他检查。总体影像学策略应如下:淋巴和内分泌系统:推荐将T2加权MR成像的MR淋巴造影作为一种新技术,可能作为心脏MR检查的一部分具有价值。还推荐骨龄评估和骨密度评估。

脑和神经认知功能:除神经发育/认知测试外,脑MR检查可提供重要信息。

肺:推荐胸部X线摄影。

肝:推荐腹部/肝脏超声,尽可能包括弹性成像。可考虑包括肝活检的MRI。在青少年中,这变得更加重要,尤其是监测肝病进展,因为晚期肝硬化甚至肝细胞癌可能使移植无法进行。已提议对15–16岁青少年每年进行带弹性成像的超声成像,如果发现纤维化和结节的放射学征象则更频繁复查[52]。一些中心主张从青春期开始每年进行肝脏MR,之后在建议常规活检时结合超声弹性成像[6, 7, 52]。

然而,儿科人群的最佳管理策略仍有待确立[54]。

结论

尽管Fontan手术延长了患者的寿命,但仍有重要的发病和死亡风险。出生时接受Fontan手术治疗的儿童需要终身随访和医疗照护,这意味着重要的经济和社会影响。尽管如此,关于Fontan姑息治疗如何对不同患者产生不同影响,仍有许多未知之处。终末器官效应正日益受到认识,其中心脏、淋巴和肝脏的改变需要通过影像学技术进行监测,以确保治疗的最佳时机并最终进行心脏移植。迫切需要在儿科放射学方面增加对这一不断增长的患者群体以及除心脏改变之外的终末器官病理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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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1. de Lange C. Imaging of complications following Fontan circulation in children - diagnosis and surveillance. Pediatr Radiol. 2020. PMID: 32468285. doi:10.1007/s00247-020-04682-5
  2. 全文:PMC744520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4520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