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C 2019慢性冠脉综合征诊断与管理指南:心血管影像推荐
该综述总结了ESC 2019慢性冠脉综合征指南中疑似阻塞性冠心病的心血管影像诊断策略。指南基于年龄、性别和症状的验前概率较旧版显著下调,并引入「临床可能性」概念;推荐无创功能成像、冠状动脉CTA或侵入性冠脉造影联合功能评估作为初始诊断策略,影像检查优先于运动心电图。
要点
- 指南推荐对疑似阻塞性冠心病且有症状的患者,若临床评估不能排除阻塞性病变,初始策略选用无创功能成像、冠状动脉CTA或侵入性冠脉造影联合功能评估。
- 新版验前概率基于年龄、性别和症状较2013版模型约降低至三分之一,并引入「临床可能性」概念纳入风险因素和修饰因素。
- 冠状动脉CTA在临床可能性较低、无既往冠心病诊断且图像质量预期良好者中为首选,可排除解剖和功能显著病变并检出亚临床冠脉粥样硬化。
核心结论
- 指南推荐对疑似阻塞性冠心病的有症状患者,若临床评估不能排除阻塞性病变,以无创功能成像、冠状动脉CTA或侵入性冠脉造影联合功能评估作为初始诊断策略。
- 指南推荐影像检查作为无创方式替代运动心电图,若可行应尽可能以影像诊断检查替代运动心电图作为初始无创检查。
- 指南推荐基于临床可能性、影响检查性能的患者特征以及当地专业技术和检查可及性来选择初始无创诊断检查。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对欧洲心脏病学会(ESC)2019慢性冠脉综合征诊断与管理指南中疑似阻塞性冠心病影像评估推荐的综述,纳入近期支持这些推荐的数据。
- 指南将慢性冠脉综合征分为六种临床场景:疑似冠心病伴「稳定」心绞痛症状和(或)呼吸困难;新发心力衰竭或左心室功能不全且疑似冠心病;急性冠脉综合征事件或血运重建后症状稳定不足1年;初始诊断或血运重建后超过1年的无症状和有症状患者;心绞痛且疑似血管痉挛或微血管疾病;筛查发现冠心病的无症状受试者。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冠状动脉CTA可显示冠状动脉管腔和管壁,对侵入性冠脉造影定义的阻塞性狭窄检测敏感度很高,并可检出非阻塞性钙化或非钙化斑块。
- 冠状动脉CTA特异度低于敏感度,尤其在以侵入性血流储备分数(FFR)而非侵入性冠脉造影为参考标准的研究中。
- 视觉评估50–90%的狭窄不一定具有功能意义,即不总是诱发心肌缺血;除非侵入性冠脉造影发现非常高级别狭窄(直径狭窄>90%),否则推荐对冠状动脉CTA或侵入性冠脉造影检出的狭窄行无创或侵入性功能检查进一步评估。
- 图像质量差和严重钙化可能导致冠状动脉CTA高估狭窄严重程度,尤其对经验不足的阅片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阻塞性冠心病的验前概率基于年龄、性别和症状特征,当前患者约为2013版ESC指南所用模型预测值的三分之一。
- 汇总分析显示57%的患者验前概率<15%;PROMISE试验中50%既往被分类为中等验前概率的患者按新验前概率被重新分类为<15%。
- 新验前概率≤15%的患者预后良好,心血管死亡或心肌梗死年风险<1%;验前概率<15%时推迟常规检查是安全的。
- 无冠状动脉钙化(Agatston评分=0)与阻塞性冠心病低患病率(<5%)及死亡或非致死性心肌梗死低风险(年风险<1%)相关,但不推荐用CT检测冠状动脉钙化来识别阻塞性冠心病个体。
- 功能成像正常的患者后续心源性死亡和心肌梗死年发生率低(≤1%);负荷诱发室壁运动异常或可逆性灌注缺损对应左心室心肌≥10%者与高事件率相关(心血管死亡或心肌梗死年发生率>3%)。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冠状动脉CTA在临床可能性较低、无既往冠心病诊断且图像质量预期良好的患者中为首选,可准确排除解剖和功能显著冠心病并检出亚临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
- 功能成像检查因其排除效能较高,在临床可能性较高、可能需血运重建或既往已诊断冠心病的患者中可优先选用。
- 当冠状动脉CTA显示功能意义不确定的冠心病或不能诊断时,推荐行心肌缺血功能成像。
- 在临床可能性高且严重症状对药物治疗无效、或低水平运动即典型心绞痛且临床评估提示高事件风险的患者中,直接侵入性冠脉造影推荐作为无创检查的替代以诊断冠心病。
- 若运动心电图有互补的临床有用信息,其在评估症状、ST段改变、运动耐量、心律失常、血压反应和事件风险方面仍有作用。
局限性
- 验前概率主要基于心血管疾病低风险国家的患者,不同地区和国家的验前概率可能不同。
- 目前没有随机对照试验纳入「不检查」策略的结局评估。
- 冠状动脉CTA在既往血运重建(旁路移植、支架)患者中准确性常受开花伪影和自体血管评估不完整影响。
- 不同研究中某一检查的性能因选择和转诊偏倚等多种原因而异,单项检查之间的差异及基于这些荟萃分析的汇总估计应谨慎解读。
- 在缺乏比较性前瞻性结局试验的情况下,指南讨论了FFRCT等新兴方法但未给出具体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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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欧洲心脏病学会(ESC)最近发布了2019年ESC慢性冠脉综合征(CCS)诊断和管理指南([1])。由于症状多变且常不典型,通常需要客观检查来确认阻塞性冠状动脉疾病(CAD)的诊断、排除替代诊断并评估基础疾病的严重程度。本文总结了2019年ESC指南中关于心血管影像学评估疑似阻塞性CAD患者的建议,以及支持这些建议的近期数据。
2019年指南聚焦于CCS谱系,排除了以急性冠脉事件(常伴冠状动脉血栓形成)为主导临床表现的情况[1]。“慢性冠脉综合征”这一术语强调了一个事实:尽管症状稳定,CAD仍是一个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积累和冠状动脉循环功能改变的动态过程,可被生活方式、药物治疗和血运重建所改变,从而可能导致疾病稳定或消退[1]。指南确定了临床实践中最常遇到的六种临床情景,包括疑似CAD伴“稳定”型心绞痛症状和/或呼吸困难;新发心力衰竭或左心室(LV)功能障碍伴疑似CAD;急性冠脉综合征事件或血运重建后症状稳定<1年;初次诊断或血运重建后>1年的无症状和有症状患者;心绞痛伴疑似血管痉挛性或微血管性疾病;以及筛查中检出CAD的无症状受试者。
诊断方法
疑似阻塞性CAD患者的诊断方法可描述为一系列连续步骤[1]。初始步骤是评估症状和体征,以排除可能为不稳定型心绞痛或其他形式急性冠脉综合征的患者。对于其他患者,第2步是评估患者的全身状况和生活质量。考虑可能影响治疗决策的合并症和其他可能引起症状的原因。第3步包括基础检查和左心室功能评估。建议所有患者行静息经胸超声心动图,以排除心绞痛的其他原因、识别提示CAD的节段性室壁运动异常、确定左心室射血分数用于风险分层目的,以及评估舒张功能(图1;[1])。对于超声心动图结果不确定的患者,可考虑行心脏磁共振(CMR)成像。
在第4步中,估计阻塞性CAD的验前概率(PTP)和临床可能性,并在此基础上对选定患者提供无创或有创诊断检查策略,以确立CAD的诊断(第5步)。
一旦确诊阻塞性冠心病(CAD),即应确定患者的事件风险(第6步)。风险分层对治疗决策有重大影响,尤其是识别高事件风险患者,这些患者可能从血运重建中获益,超越症状改善的作用[1, 2]。推荐基于临床评估和最初用于诊断CAD的诊断性检查结果进行事件风险分层(图1)。风险评估的一个重要部分是通过超声心动图评估左心室射血分数。收缩功能可在射血分数未降低的情况下受损,整体纵向应变(GLS)较正常参考值下限降低>2个标准差已被证明在慢性冠脉综合征(CCS)患者的风险评估中具有增量价值,尤其是在左心室射血分数>35%的患者中[3–5]。
验前概率与CAD的临床可能性
估计阻塞性CAD的验前概率(PTP)和临床可能性有助于识别需要进一步检查或治疗的患者(图1;[1])。疑似CAD患者中阻塞性CAD的患病率随时间推移已大幅下降。一项汇总分析[6]纳入了三个当代研究队列中因疑似CAD接受评估的患者[7–9],结果表明,当前患者基于年龄、性别和症状性质的PTP约为2013版ESC指南所使用模型预测值的三分之一[10, 11]。更新后的PTP,包括以呼吸困难为首发表现患者的PTP,见图2。然而应注意,PTP主要基于心血管疾病低风险国家的患者数据,不同地区和国家的PTP可能有所差异。
PTP降低对疑似阻塞性CAD患者的评估具有重要影响。高估PTP可能是无创和有创检查诊断率低的重要促成因素。阻塞性CAD的无创诊断检查在疾病中等可能性(>15%)患者中性能最佳。然而,如果对新PTP<15%的患者推迟诊断性检查,将导致不推荐进行诊断性检查的患者比例大幅增加。来自PROMISE(前瞻性多中心胸痛评估影像学研究)试验的数据显示,根据新PTP,既往被归类为阻塞性CAD中等PTP的患者中50%被重新归类为PTP<15%[8]。来自汇总分析[6]的数据显示,全部患者中57%的PTP<15%。
研究表明,新发PTP高达15%的患者预后良好(年度心血管死亡或心肌梗死[MI]风险<1%;[8, 9])。因此,对PTP<15%的患者推迟常规检测是安全的,从而可减少不必要的操作。然而,目前尚无纳入“不检测”策略结局评估的随机对照试验。因此,对新发PTP为5–15%的患者也进行诊断性检测更贴近当前临床实践,可能被认为是合适的,尤其是当症状受限且需要明确时[1, 12]。当PTP为5–15%时,患者偏好、当地资源和检测可及性、临床判断以及充分的患者告知对于决定是否对个体患者继续进行无创诊断性检测仍然很重要,并且必须考虑检测假阳性可能性较高的问题[1]。PTP极低(≤5%)的患者可被认为患病概率极低,只有当存在充分理由时才应进行诊断性检测[1]。
已引入阻塞性CAD临床可能性的概念,以考虑年龄、性别和症状性质之外的PTP修饰因素。纳入心血管疾病危险因素信息、静息心电图(ECG)改变(Q波以及ST段或T波改变)、提示CAD的左心室(LV)功能障碍、运动心电图或冠状动脉钙化结果的临床模型,与仅依据年龄、性别和症状相比,能更好地识别阻塞性CAD患者[13–16]。无冠状动脉钙化(Agatston评分=0)与阻塞性CAD患病率低(<5%)以及死亡或非致死性MI风险低(年风险<1%;[17, 18])相关。然而,不推荐通过计算机断层扫描检测冠状动脉钙化来识别阻塞性CAD个体[1]。尽管这些因素在改善PTP评估中的最佳用法尚未确立,但它们尤其有助于在基于年龄、性别和症状性质的PTP为5–15%的患者中细化CAD可能性。
诊断性检测
在过去几年中,大量研究评估了诊断性检查的表现,临床试验比较了诊断策略对疑似慢性冠脉综合征(CCS)患者管理及临床结局的影响。基于近期荟萃分析,用于检测解剖学显著(>50%狭窄)或功能学显著(血流储备分数,FFR ≤0.80)冠心病的诊断性检查表现总结见表1 [19]。值得注意的是,同一检查在不同研究中的表现因多种原因而异,包括选择偏倚和转诊偏倚。因此,各项诊断性检查之间的差异以及基于这些荟萃分析的汇总估计应谨慎解读。
解剖学成像
冠状动脉CT血管造影(CTA)是一种解剖学成像方式,可通过静脉注射对比剂显示冠状动脉管腔和管壁。冠状动脉CTA对经有创冠状动脉造影(ICA)定义为阻塞性的冠状动脉狭窄(表1;[19, 20])以及非阻塞性钙化或非钙化斑块的检测具有非常高的敏感性。冠状动脉CTA的特异性低于其敏感性,尤其是在以有创FFR而非ICA作为参考标准的研究中(图1)。肉眼评估估计为50–90%的狭窄不一定具有功能学意义,即它们并不总是诱发心肌缺血。因此,对于冠状动脉CTA或有创血管造影检出的血管造影狭窄,除非通过有创血管造影检测到极高程度(>90%直径狭窄)的狭窄,否则推荐采用无创或有创功能学检查进行进一步评估 [1]。
图像质量不佳和严重钙化可能导致冠状动脉CTA高估狭窄严重程度,尤其是对经验不足的判读者 [21]。因此,当存在广泛冠状动脉钙化、心律不齐、显著肥胖、无法配合屏气指令或任何其他使良好图像质量不太可能实现的情况时,不推荐行冠状动脉CTA [1]。在既往接受过血运重建(旁路移植术、支架)的患者中,冠状动脉CTA的准确性常因开花伪影和自体血管评估不完整而受损 [22]。冠状动脉CTA的采集方案应包括特殊措施以尽可能降低辐射暴露 [23]。
前瞻性注册研究显示,冠状动脉CTA上无狭窄与良好预后相关[24, 25]。PROMISE试验将10,003例因疑似CAD被转诊接受无创检查的有症状患者随机分配至冠状动脉CTA或功能检查作为首选诊断检查[26]。该试验表明,在25个月随访后,冠状动脉CTA与功能检查在全因死亡、心肌梗死、不稳定型心绞痛住院或心血管操作或诊断检查的主要并发症这一主要结局方面无差异(3.3% vs. 3.0%;[26])。随机SCOT-HEART(Scottish Computed Tomography of the Heart)试验纳入8000例疑似阻塞性CAD患者,并显示,在常规检查(主要由运动心电图组成)之外加做冠状动脉CTA的患者中,心血管死亡或非致死性MI复合终点的发生率显著更低(5年随访期间2.3% vs. 3.9%)[27, 28]。各组之间ICA和血运重建率无差异,但CTA组比对照组更常启动预防性治疗[28]。
冠状动脉CTA可辅以负荷计算机断层扫描(CT)心肌灌注成像,或利用静息CT获取的数据集进行离线“虚拟”基于CT的FFR(FFRCT),以提高对经有创FFR定义的功能显著性CAD的检出[29]。回顾性注册研究、试验亚组研究和小型随机试验的结果已表明,非缺血性FFRCT结果与良好预后相关[30–32]。在缺乏比较性前瞻性结局试验的情况下,指南讨论了这些新兴模式,但未对其使用给出具体推荐。
功能成像检查
用于缺血的功 能成像包括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扫描(SPECT)或正电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扫描(PET)心肌灌注成像、负荷超声心动图或负荷CMR。阻塞性CAD的检测基于运动或药物负荷诱发的灌注异常或缺血性室壁运动异常(图3)。
与冠状动脉CTA相比,在以有创FFR作为参考标准的研究中,功能成像检查对检测血流动力学显著性冠状动脉狭窄具有更高的特异度(表1;[19])。无创检查显示缺血也已被证明可预测血运重建后的症状缓解[33]。在比较试验和一项网络荟萃分析中,与依赖解剖成像或运动心电图的策略相比,使用功能成像检查导致转诊至ICA的情况更少[34–37]。然而应当注意,未导致管腔狭窄达到诱发心肌缺血程度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仍不会被功能检查检出[38]。因此,在功能检查结果为阴性时,患者应根据常用风险图表和推荐接受危险因素干预[39]。
功能成像检查是CCS患者风险分层的有效诊断工具。功能检查结果正常与随后较低(每年≤1%)的心脏死亡和心肌梗死(MI)发生率相关[40]。相比之下,多项预后系列研究报道,负荷诱发的室壁运动异常或可逆性灌注缺损对应左心室(LV)总心肌≥10%时,提示中重度缺血,与CCS患者高事件发生率相关(心血管死亡或MI年发生率>3%;[41])。基于观察性研究,这些患者可能从侵入性冠状动脉造影(ICA)和血运重建中获益[42]。然而,在该指南发表后,前瞻性随机ISCHEMIA(国际比较健康效果与药物和侵入性方法研究)试验未发现证据表明,在此类患者中,与初始保守策略相比,初始侵入性策略在中位3.2年内降低缺血性心血管事件或全因死亡风险[43]。
运动心电图的作用
与运动心电图相比,无创功能成像检查不仅具有提示缺血位置的优点,而且在检测阻塞性CAD方面具有更优的诊断性能(表1;[19])。运动心电图在确诊或排除阻塞性CAD方面的能力有限(表1;[19])。如前所述,随机临床试验表明,与依赖运动心电图的诊断检查相比,加用冠状动脉CT血管造影(CTA)或功能成像可明确诊断、使预防性治疗和干预具有针对性,并可能降低MI风险。因此,2019年ESC指南推荐,在诊断阻塞性CAD时,只要可能,应使用成像诊断检查而非运动心电图作为初始无创检查[1]。然而,运动心电图除心电图变化外还提供互补的临床有用信息以及有价值的预后信息。因此,运动心电图在评估症状、ST段变化、运动耐量、心律失常、血压反应和事件风险方面具有作用[1],从而有助于了解CAD的临床可能性以及制定适当的诊断和治疗策略。
适当检查的选择
根据2019年ESC指南,疑似阻塞性CAD的有症状患者的主要诊断路径总结于图4[1]。根据临床条件和医疗环境,患者的检查可从无创功能检查、冠状动脉CTA或ICA开始。通过每条路径,收集功能和解剖信息,以指导适当的诊断和治疗策略。应考虑对所有患者进行危险因素调整。
对于临床症状提示冠心病(CAD)但仅凭临床评估无法排除阻塞性CAD的患者,推荐将心肌缺血功能成像或冠状动脉CTA作为诊断CAD的初始无创检查[1]。推荐初始无创诊断试验的选择应基于CAD的临床验前概率、影响试验性能的其他患者特征,以及当地专业技术和检查可及性。
诊断试验的似然比是评估其正确分类患者能力的有用参数,可用于促进在任何特定患者中选择最有用的试验[19]。每种无创诊断试验在阻塞性CAD的特定临床验前概率范围内应用价值最大。给定阻塞性CAD的临床验前概率和特定试验的似然比,可以评估进行该试验后阻塞性CAD的验后概率。使用这种方法,可以估计每种试验的最佳临床验前概率范围,在此范围内可将患者从中间验后概率重新分类为低或高验后概率(图5;[19])。
冠状动脉CTA是临床验前概率较低、既往无CAD诊断、且具有与良好图像质量高可能性相关特征的患者中的首选检查。它可以准确排除解剖学和功能学上显著的CAD,并检测亚临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图5)。如果其他无创试验结果模棱两可或无法诊断,冠状动脉CTA也应考虑作为ICA的替代选择。
用于缺血评估的无创功能试验通常具有更好的确诊能力。对于血运重建决策,大多数患者需要进行缺血的功能学评估(无创或有创)。因此,对于临床验前概率较高、可能进行血运重建或既往已诊断为CAD的患者,可能首选无创功能试验。如果冠状动脉CTA显示功能意义不确定的CAD或无法诊断,也推荐进行心肌缺血功能成像。
对于临床验前概率高且症状严重、药物治疗无效,或低水平运动即出现典型心绞痛且临床评估提示高事件风险的患者,推荐直接ICA作为无创检查的替代方案以诊断CAD[1]。在血运重建前,必须有创功能学评估可用于评价狭窄,除非狭窄程度极高(>90%直径狭窄)。
不同诊断检查相关的风险需要与对个体的获益进行权衡[44]。例如,需要考虑冠状动脉CTA和核素灌注成像相关的电离辐射暴露,尤其是在年轻个体中。同样,需要考虑药物负荷剂和对比剂(碘对比剂和钆螯合物)的禁忌证。当检查使用适当时,准确诊断和治疗带来的临床获益超过检查本身的预期风险[44]。
心外膜冠状动脉无阻塞性疾病的心绞痛
对于有明确心绞痛且ICA或CTA显示冠状动脉正常或存在被认为功能上无显著意义的轻度狭窄的患者,应考虑心绞痛可能源于微循环。微循环传导受损可通过无创测量冠状动脉血流储备来诊断,包括经胸多普勒超声心动图(通过成像左前降支血流;[45])、CMR(心肌灌注指数;[46])或PET[47]。然而,无创方法对微血管功能的评估有限,因为评估冠状动脉微循环中的内皮功能(小动脉调节异常)需要向心外膜血管选择性输注乙酰胆碱。对于疑似血管痉挛性心绞痛且有记录到的ECG改变的患者,冠状动脉CTA或ICA适用于排除固定性冠状动脉狭窄的存在。
结论
基于年龄、性别和症状性质的冠状动脉疾病(CAD)验前概率(PTP)估算已进行了重大更新,其概率显著低于既往估算。此外,还引入了一个新术语——“CAD临床可能性”,该术语在年龄、性别和症状性质之外纳入了其他PTP修饰因素。用于心肌缺血的无创功能成像、冠状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或侵入性冠状动脉造影联合功能评估,可作为初始检查以排除或确立慢性冠状动脉综合征的诊断。初始无创诊断检查的选择基于CAD临床可能性、检查在纳入或排除阻塞性CAD方面的性能、患者特征、当地专业技术和检查的可及性。对于血运重建决策,需同时考虑解剖学和功能评估。
引用
- Saraste A, Knuuti J. ESC 2019 guidelines for the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chronic coronary syndromes : Recommendations for cardiovascular imaging. Herz. 2020. PMID: 32430520. doi:10.1007/s00059-020-04935-x
- 全文:PMC739139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39139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