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管磁共振学会(SCMR)关于COVID-19大流行期间心血管磁共振实践的指南
该文件为SCMR发布的指南,针对COVID-19大流行期间心血管磁共振(CMR)的实践提供通用指导与具体建议。文件涵盖无活动性COVID-19患者的紧急与半紧急CMR检查安排、确诊或疑似活动性COVID-19患者需CMR时的适应证与操作流程,强调患者与工作人员安全、分诊和防护。
要点
- 所有患者在到达前应通过电话筛查COVID-19症状和危险因素,并全程佩戴外科口罩。
- 对确诊或疑似活动性COVID-19患者,CMR应使用N95/PPF2–3呼吸器、护目镜、防护服和手套等飞沫和气溶胶防护。
- CMR检查应聚焦于影响管理的发现,如心肌功能以及T1、T2和LGE的组织特征。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一例无既往心血管危险因素、表现为一周严重疲劳、发热和干咳的患者,CMR显示T2信号增高和可能的弥漫性晚期钆增强(LGE)。
- CMR可区分缺血性与非缺血性病因,并进一步显示损伤的范围和严重程度及其对心室功能的影响。
- 定量心输出量评估有助于区分高输出量衰竭(由脓毒症生理引起)与低输出量状态(主要由心室每搏输出量降低引起)。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对确诊或疑似活动性COVID-19患者,若肾功能下降,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 30 ml/min/1.73m2时使用大环内酯类钆对比剂需谨慎,需钆对比剂的CMR检查应延迟至eGFR > 30 ml/min/1.73m2。
- COVID-19患者中急性肾损伤报告率为5.1%。
- 临床疑似急性心肌损伤的定义为临床标准(症状、心电图异常)和心肌细胞损伤的血清学证据(肌钙蛋白升高)。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所有患者应在到达前通过电话筛查COVID-19症状和危险因素,并实施物理距离、手卫生和限制密切接触等普遍预防措施。
- 所有患者应全程佩戴外科口罩(去除鼻部金属条并用胶带跨鼻梁固定),工作人员根据机构感染控制政策适当使用护眼罩、头帽、防护服、鞋套和手套等个人防护装备。
- 在可能的情况下,应为COVID-19患者专用一台CMR扫描仪,并将CMR设备间视为高度污染区域。
- 如果患者屏气困难,应尽可能使用实时电影序列和自由呼吸LGE序列。
- 对通气患者,CMR方案应包括快速实时自由呼吸成像序列;常规(非MRI兼容)通气设备需在扫描室外的独立负压室断开连接。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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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COVID-19是由感染一种新型冠状病毒——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所引起的临床综合征,该病毒于2019年12月首次被鉴定。此后,SARS-CoV-2已在全球传播[1, 2]。世界卫生组织已宣布其为大流行病,截至2020年4月22日,全球185个国家有超过130万例确诊COVID-19病例,相关死亡超过178,000例[3]。
随着COVID-19大流行病在全球蔓延,医疗系统面临的资源负担日益加重,需要采取升级措施以保护患者和医护人员免受感染。与此同时,在此期间,对无活动性COVID-19的心血管疾病患者的诊疗需要继续进行,尽管需有所调整。在COVID-19大流行病的背景下,诊断性检查方法,包括心血管磁共振(CMR),需要进行调整,以便对紧急和半紧急CMR检查采取安全措施,并适当推迟择期检查。此外,许多确诊为活动性COVID-19的患者存在潜在心血管疾病,或表现为缺血性或炎症性心肌损伤,因此可能产生CMR的适应证。CMR是评估心脏功能和组织特征的无创参考标准,可能提供一种有效且高效的诊断影像选择,以获取临床决策所需的关键信息。
目的
本文档旨在为COVID-19大流行病时期CMR的实践提供一般性指导和具体建议。鉴于实践模式和政策因机构和地区而异,这些建议并非限制性规定,而是作为一般性框架。由于情况正在迅速演变,建议将不断更新并在SCMR的COVID-19准备工具包中在线提供:https://scmr.org/page/COVID19 [4]。建议汇总于图1。
无活动性COVID-19患者的CMR
常规CMR操作的调整
在COVID-19大流行病的背景下,保持物理距离的措施已被普遍采用,以减少疾病的社区传播。对于医疗机构而言,尽量减少患者和医护人员暴露的需求促使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英国公共卫生署(PHE)及其他国家卫生主管部门建议重新安排非紧急门诊就诊[5]。确定什么构成“非紧急”CMR检查可能不明确,因为这取决于许多未知变量,如当地大流行病状况、检查对临床决策的相关性和紧迫性,以及医疗机构(诊所或医院)的约束条件。尽管推迟大多数非紧急检查是适当的,但CDC也承认需要“考虑在短期内加快高优先级筛查和干预需求的时机,以预期未来数周内可能需要应对COVID-19患者涌入的情况”[6]。
因此,对常规心脏磁共振(CMR)检查进行分诊可能对于维持安全高效的实验室运行至关重要。有必要对每一项CMR申请的临床指征进行全面评估,并应严格应用影像学适宜使用标准[7]。在多种影像 modality 均可能适用的情况下,应精简检查流程以减少冗余,同时优化对即时临床决策的诊断价值。虽然大多数CMR从业者是多种成像方式的影像医师,但根据其专业水平,可能有必要与其他影像同事或临床医生进行会诊。另一个考虑因素是其他影像 modality(如经食管超声心动图的雾化风险)或诊断操作(如有创血管造影)的较高暴露风险,这可能导致CMR转诊增加。
表1提供了常见CMR指征的建议时间线,以帮助合理安排必要检查的时机。然而,病例应个体化评估,转诊医师与CMR从业者之间的直接沟通至关重要。在疫情期间,必须将关于患者状况的临床判断与疫情期间CMR成像相关的暴露风险相平衡。应与患者讨论成像时机的风险与获益以实现共享决策,特别是对于与潜在SARS-CoV-2感染相关并发症高风险的患者(如免疫功能低下、高龄和晚期心肺疾病)。如果CMR主要用于指导预定或潜在的外科或经皮介入治疗,应根据预计的介入时机进行安排。疫情期间,医院资源的限制可能影响择期操作或外科服务的可用性。
对于住院患者转诊,应采取类似的分诊考虑和方法。在正常情况下,择期CMR检查可能在患者住院期间为方便而进行。然而,在COVID-19大流行的情况下,暴露风险可能超过作为住院患者完成择期CMR的获益。如果可行,此类CMR检查应推迟至门诊环境,并推迟至导致住院的急性疾病康复后,除非CMR结果可能影响急性或近期管理。
分诊和确定CMR检查最佳时机的规定可能暂时改变常规排程工作流程。应制定明确的策略以应对COVID-19大流行期间这些工作流程变化,并在CMR医生、技师和转诊提供者之间进行沟通。还应在科室或机构层面提高对系统性变化的认识。还必须保持与CMR医生的清晰沟通渠道,以向转诊医师提供最佳会诊服务。
安全预防措施和程序
预防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型(SARS-CoV-2)污染心脏磁共振(CMR)实验室的注意事项应贯穿成像过程的各个方面,从患者准备到图像采集和判读。所有患者在到达前均应通过电话筛查COVID-19的症状和危险因素。应实施候诊区和公共工作区(如控制室和阅片室)的物理距离规则以及普遍预防措施,如手卫生和限制与患者的密切接触。在安排预约时还需考虑尽量减少患者在候诊区的停留时间。当无法保持物理距离时,如在患者准备期间,普遍口罩政策可能具有保护作用。所有患者在进入成像设施期间应全程佩戴外科口罩(去除鼻部金属条及横跨鼻梁的胶带)。参与患者准备和扫描的人员应根据机构感染控制政策适当使用额外个人防护装备(PPE),如护目镜、头帽、隔离衣、鞋套和手套,这也是至关重要的[8]。防止无症状个体传播SARS-CoV-2至关重要。根据SARS-CoV-2感染的可能性,每次患者接触的其他PPE建议可能有所不同。关于确诊活动性或疑似COVID-19患者的具体注意事项和问题将在后续章节中讨论。应使用公共阅片室以外的工作站实施远程图像处理和判读方案。关于如何在CMR检查室管理疑似或确诊活动性COVID-19患者的详细指导,请参阅SCMR的COVID-19防范工具包 https://scmr.org/page/COVID19 [4]。
医疗和办公人员应减少至支持CMR运行所需的最低限度,从而避免在公共区域聚集。应强调所有工作人员自我监测症状,如有症状则不得进入工作场所。应合理安排技师和医师的覆盖,以实现人员的均衡轮换,并考虑具有基础疾病、感染后并发症风险较高的工作人员的安全。根据大流行的负担,一些影像医师和护士可能被隔离或被调配至患者护理的其他方面,可能需要覆盖的应急计划。在学术机构中,现场学员人数可能受到限制,以确保物理距离并减少不必要的暴露。学员教育应通过远程学习平台继续进行。
在环境服务方面,应根据机构政策对扫描室和患者等候区进行适当的清洁和去污。排程应分配足够的检查间隔时间,以便穿戴PPE的工作人员(在无已知活动性COVID-19的情况下佩戴外科口罩和手套)对CMR设备表面和患者监护设备进行彻底清洁。同样,工作站、桌面、电话和门把手等应在操作人员之间常规清洁。消毒后应留出足够时间让表面干燥。
CMR检查方案
在对心脏磁共振(CMR)申请进行分诊的过程中,影像医师充分熟悉临床背景并具备恰当制定检查方案的能力尤为重要。较短的扫描方案可为穿脱个人防护装备(PPE)以及扫描间期清洁CMR检查床/房间留出更多时间。必须权衡更全面检查(从而增加暴露)的风险与基于临床问题制定更有针对性检查的获益。这些CMR建议与超声心动图建议不同,后者中操作者在检查全程均与患者保持近距离接触[9]。通常应使用符合SCMR建议[10]的实验室标准临床方案,并在适当时鼓励采用快速采集方案。对比增强CMR成像可减少重复成像或额外检查的需求,这些检查可能使患者或其他医务人员进一步暴露于感染风险,并可抵消为静脉注射钆基对比剂而建立静脉通路者所面临的潜在暴露风险。然而,紧急检查通常在住院患者中进行,其中大多数人已具备静脉通路。因此,通常应执行针对具体适应证制定的标准CMR方案,并应更加重视为每例患者选择适当的方案。
通气患者的CMR
在特定条件下可对通气患者进行CMR,但除非有强烈的临床指征,通常不鼓励这样做,尤其是在COVID-19时代(关于确诊或疑似活动性COVID-19患者的扫描见下文)。必须使用磁共振条件性或不兼容磁共振的呼吸机。请查阅呼吸机制造商规格(关于设备的磁共振兼容性,请访问MRIsafety.com)。一般而言,磁共振兼容的呼吸机设备应放置在扫描室200高斯线之外,并可固定在墙上以增加安全性。患者需要在呼吸治疗师的陪同下从重症监护室转运至CMR检查室。在通气患者中执行CMR扫描的具体方案超出本文件范围,应遵循机构政策。
确诊活动性COVID-19及受调查患者的CMR
适应证
急性心肌损伤在COVID-19患者中常有报道,并与高死亡率相关[10–12]。COVID-19中的急性心肌炎可能表现为暴发性过程,并可能对免疫抑制治疗有反应[13]。一份病例报告记录了1例疑似心肌炎的COVID-19患者的CMR扫描结果[14]。在1例无既往心血管危险因素、表现为严重疲劳、发热和干咳1周的患者中,发现弥漫性ST段抬高,以及高敏心肌肌钙蛋白T和N末端B型利钠肽原水平升高。CMR显示T2信号增高和可能的弥漫性晚期钆增强(LGE)。在肌钙蛋白升高的患者中,重要的是鉴别可能的病因,包括:急性冠脉综合征、需求性缺血、心肌炎,以及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细胞因子风暴/多系统衰竭中的急性心肌损伤。后一种情况的患者可能病情危重,可能不适合进行CMR,但在许多其他临床场景中,CMR可以是区分心肌损伤类型的重要工具。
CMR必须采用整体方法进行,并在患者和医护人员风险方面与其他诊断方式进行权衡。如果一项影像学检查对临床决策没有显著影响,则不应进行。然而,如果一项影像学检查被认为必要,则应以单次影像学检查为目标,无论其是计算机断层扫描(CT)、超声心动图、核医学成像还是CMR。CMR似乎最适合临床疑似急性心肌损伤的患者,其定义依据临床标准(症状、心电图异常)和肌钙蛋白升高所提示的心肌细胞损伤的血清学证据。在这些患者中,如果无法根据其他临床发现进行鉴别,CMR可以区分缺血性和非缺血性病因,并进一步显示损伤的范围和严重程度及其对心室功能的影响。定量心输出量评估有助于区分高输出量衰竭(由脓毒症生理引起)与低输出量状态(主要由心室每搏输出量降低引起)。我们建议咨询多模态影像学专家,以确定回答诊断问题并降低暴露风险的理想检查方式。如果不是立即临床决策所必需,CMR应推迟至COVID-19患者完全康复且不再具有传染性之后进行。
操作流程
对于极有可能或已确诊为活动性COVID-19的患者,进行心血管磁共振(CMR)检查时,应为工作人员采取充分的飞沫和气溶胶防护措施,即N95/PPF2–3呼吸器、护目镜(面罩)、隔离衣和手套。如果可行,为COVID-19患者专用一台CMR扫描仪将是理想的做法。CMR检查室应被视为高度污染区域,因为SARS-CoV-2可在某些表面存活长达数天,尽管仍具有传染性的可能性较小[15]。如果CMR控制室可以封闭为独立区域,最好将其保持为清洁区域,避免任何曾与患者接触的工作人员进入。最佳实践包括:一名穿戴个人防护装备(PPE)的技术人员在扫描室内执行必要任务,另一名技术人员限制在控制室内,以便患者在扫描仪内摆好体位后立即进行扫描。如果患者已插管,则必须实施有关呼吸护理的预防措施(见下文具体章节)。如果CMR阅片者不是放射科医师,应与中国胸部放射学医师协作判读肺部所见,并参照近期发表的胸部CT指南[16]以类似方式报告。对于肾功能下降的患者,在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 30 ml/min/1.73m2时应谨慎使用大环内酯类钆基对比剂。据报道,5.1%的COVID-19患者发生急性肾损伤,需要钆对比剂的CMR检查应推迟至eGFR > 30 ml/min/1.73m2[17]。如果患者屏气困难,应尽可能使用实时电影序列和自由呼吸晚期钆增强(LGE)序列。检查的重点应放在会影响治疗的发现上,如心肌功能,以及通过T1、T2和LGE成像进行的组织表征。
通气确诊或疑似活动性COVID-19患者的心血管磁共振(CMR)
通气确诊或疑似活动性COVID-19患者的CMR是一项特殊挑战。常规(非磁共振兼容)通气设备需要在CMR扫描室外但靠近扫描室的特定独立负压室内断开连接。所有陪同并直接与患者接触的人员必须穿戴PPE(至少包括N95口罩、护目镜、隔离衣、帽子、鞋套和手套)。然后将患者连接至磁共振兼容通气设备,两者一同移入扫描室。将患者从扫描室/磁共振兼容通气设备转回常规通气设备时,也需要采取类似的预防措施(即负压室、PPE)。应遵循本机构关于对通气患者进行CMR扫描具体细节的政策。通气患者的CMR方案应包括快速实时自由呼吸成像序列。
结论
在COVID-19大流行时代,作为心血管磁共振(CMR)提供者,我们必须与转诊医师密切合作,继续为无已知活动性COVID-19、但因诊断和术前规划需要紧急和半紧急CMR成像的患者提供诊疗服务。应根据适应证对这些患者采用标准或快速方案。对于确诊或疑似活动性COVID-19并有心肌损伤临床证据的患者,CMR可提供关于心肌损伤存在、病因和严重程度的重要且临床有用的信息。推荐采用评估心室形态和功能以及心肌组织特征的聚焦方案。应特别注意通过就诊期间适当使用个人防护装备(PPE)以及分配额外时间在检查之间进行消毒,来保护医护人员和患者免受暴露风险。CMR的预后价值及其作为该患者群体影像生物标志物的作用,是一个正在积极研究的领域。
引用
- Han Y, Chen T, Bryant J, et al. Society for Cardiovascular Magnetic Resonance (SCMR) guidance for the practice of cardiovascular magnetic resonance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J Cardiovasc Magn Reson. 2020. PMID: 32340614. doi:10.1186/s12968-020-00628-w
- 全文:PMC718424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18424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