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移植移植物功能障碍与排斥反应评估中的影像学指征与表现
本文综述肺移植术后移植物功能障碍与排斥反应的影像评估,按术后时间轴梳理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急性排斥与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的影像表现与鉴别。强调术后早期影像无特异性需结合临床,而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中影像对诊断与监测起关键作用。
要点
- 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表现为术后72小时内低氧与弥漫性肺渗出,需排除其他病因。
- 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中,CT呼气相空气潴留、马赛克灌注及支气管扩张提示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
- 限制性移植物综合征影像可见上肺为主纤维化、容积缩小及牵拉性支气管扩张,预后较差。
核心结论
- 术后早期影像表现无特异性,需结合临床、肺功能、超声心动图及支气管镜综合判读。
- 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中影像在诊断与监测中起关键作用,CT可显示空气潴留、马赛克灌注和纤维化改变。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总结肺移植术后移植物功能障碍与排斥反应的病理生理及影像评估要点。
- 影像手段包括胸部X线、CT(含高分辨率CT与呼气相成像)、MRI和PET,CT为评估肺移植物并发症的首选检查。
- 诊断参考标准包括经支气管活检病理、国际心肺移植学会(ISHLT)急性细胞排斥分级及肺功能检查。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最常见为肺门周围及基底段不均匀渗出,CT可见磨玻璃影、实变及小叶间隔增厚。
- 急性细胞排斥CT可见磨玻璃影、实变和间质增厚,可伴或不伴胸腔积液,表现无特异性。
- 抗体介导排斥影像资料有限,可见肺门及肺门周围软组织密度浸润、支气管血管周围间质增厚及磨玻璃影。
- 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CT可见呼气相空气潴留、马赛克灌注、支气管扩张及树芽征/小叶中心结节。
- 限制性移植物综合征早期可见中央及外周磨玻璃影和机化性肺炎,晚期可见上肺为主纤维化、容积缩小、肺门牵拉及牵拉性支气管扩张。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分级依据PaO2/FiO2:胸片正常为0级;弥漫性肺渗出伴PaO2/FiO2>300、200–300、<200分别为1、2、3级。
- 急性细胞排斥采用ISHLT标准化命名,血管成分A0(无排斥)至A4(重度),气道成分B0(无排斥)至B2R(高级别)。
- 抗体介导排斥诊断标准:检出循环供体特异性抗体(DSA)、相容的组织病理学表现及补体C4d免疫组化阳性,三者具备为「确诊」,具备2项为「很可能」,具备1项为「可能」。
- 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临床诊断依据FEV1较基线持续下降>3周,临床分期基于FEV1与基线比较(Table 2)。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本研究中心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CT方案为:吸气末高分辨率CT,层厚1 mm、间隔1 mm,自肺尖至膈肌;随后在不同层面(气管中段、隆突、肺底)行自由呼吸成像以评估气道软化和空气潴留。
- 常规重建轴位(3×1.5 mm)、矢状位(3×3 mm)和冠状位(3×3 mm)图像;连续轴位1 mm图像可按需上传至三维工作站进一步评估。
- 怀疑血管并发症时可行CT血管成像诊断肺动脉栓塞或动脉/静脉吻合口闭塞或狭窄。
- 影像可帮助选择支气管肺泡灌洗和经支气管活检的最佳部位:影像正常或病变弥漫时多取下叶,病变呈斑片状时取影像异常区域。
- 持续或加重的渗出应警惕急性排斥或感染,局限性簇状渗出提示感染可能。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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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是肺移植后急性肺损伤的一种综合征,其特征为术后早期出现低氧血症和弥漫性肺部磨玻璃影,且无其他可识别的病因。
急性细胞性排斥反应是最常见的急性排斥反应类型。它常无症状,可在移植后任何时间发生,影像学表现非特异性且差异很大。经支气管活检仍是诊断的金标准。
抗体介导的排斥反应是较少见的急性排斥反应类型,其诊断需综合临床、血清学、影像学和病理学表现。
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是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最常见的形式,其特征为纤维化/瘢痕形成导致细支气管闭塞。通常在移植后第1年之后发生。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是一种临床诊断,定义为FEV1较基线持续下降。闭塞性细支气管炎在CT上表现为支气管壁增厚、马赛克灌注以及呼气相图像上的空气潴留。
限制性移植物综合征是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较少见的形式。其预后较差,病理上被认为以胸膜肺实质纤维弹性组织增生为特征。影像学显示上叶纤维化和容积丧失的征象。
引言
在过去几十年中,肺移植已成为终末期肺病公认的治疗选择。特发性肺纤维化、晚期肺气肿、囊性纤维化和肺动脉高压等疾病越来越多地采用肺移植治疗。过去20年间肺移植数量持续增加,迄今全球已完成约64,803例成人肺移植。肺移植后生存率的改善与多种因素相关,包括手术技术改进、药物进步以及患者选择优化[1]。尽管结局有所改善,术后早期及后期仍可出现多种并发症,影响生活质量并导致死亡。术后早期的重要并发症包括手术并发症、感染、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急性排斥反应,后期则包括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感染和移植后淋巴增殖性疾病[2, 3]。诊断困难源于这些疾病的临床表现非特异性,以及同一患者常同时存在多种并发症。影像学在评估移植物功能障碍中发挥重要作用。胸片在术后常规进行并用于定期监测。计算机断层扫描(CT)是评估肺移植物并发症和功能障碍的首选影像学检查。然而,由于CT表现可能非特异性,尤其是在术后早期,了解临床背景——包括症状、移植后表现的时间进程,以及与其他检查如肺功能检查、超声心动图和支气管镜的相关性——有助于缩小鉴别诊断范围(表1)[2–4]。其他影像学工具如磁共振成像(MRI)和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在特定临床情境中有帮助。
本文旨在沿时间连续体综述肺移植移植物功能障碍的病理生理学和评估,重点强调影像学的作用。
CT方案
所用CT方案取决于需要解决的临床问题。对于常规随访和肺实质评估,常规胸部CT即可满足。使用对比剂为可选项,当临床怀疑血管并发症时优先使用。对于急性移植物功能障碍,如果怀疑血管并发症如肺动脉狭窄/闭塞或肺静脉狭窄,CT血管成像可能有帮助。对于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的评估,本机构的CT方案包括从肺尖到膈肌的吸气末高分辨率CT图像,层厚1 mm,间隔1 mm。吸气末成像后通常在不同层面(气管中段、隆突、肺底)进行自由呼吸成像。自由呼吸成像有助于评估气道软化和空气潴留。常规重建轴位(3 × 1.5 mm)、矢状位(3 × 3 mm)和冠状位(3 × 3 mm)图像。连续轴位1-mm图像可应要求提供,以上传至三维工作站进行进一步评估,包括需要时进行虚拟支气管镜检查,但不常规重建。
超急性排斥反应
超急性排斥反应是一种抗体介导的排斥反应。在移植前群体反应性抗体检测敏感的时代,肺移植后超急性排斥反应极为罕见。超急性排斥反应发生于存在针对供体人类白细胞抗原[HLA]的预存循环抗体的患者,这些抗体攻击移植物。它在外科手术期间或肺移植后24小时内发生。可通过血浆置换和加强免疫抑制治疗,但尽管治疗仍可能致命。早期X线片通常显示移植肺内弥漫性 opacity,典型表现为肺水肿模式[5–9]。
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
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是移植后早期急性肺损伤的一种综合征。它是早期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发生率约为30%[10]。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被认为由移植过程及其他 Contributing 因素对移植肺的多因素损伤所致。移植过程相关因素包括器官获取、保存、植入和再灌注。酸性胃内容物误吸、肺炎和机械通气的微创伤被认为是 Contributing 因素。“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一词已取代先前使用的其他术语,如缺血-再灌注损伤/水肿、再植入水肿/反应和原发性移植物衰竭。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的主要病理表现为弥漫性肺泡损伤,其特征为急性期透明膜形成(图1)和成纤维细胞导致的肺泡间隔增厚[10, 11]。其病理表现与急性间质性肺炎中所见相同,区别仅在于发生于肺移植背景下[12]。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的存活者发生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的发生率更高[10, 13, 14]。
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的特征是肺移植后72小时内出现低氧血症和弥漫性肺部影像学渗出影,且无其他可识别的原因,如心源性肺水肿、感染或排斥反应。该综合征的评估在四个时间点进行,从第二侧肺再灌注时开始,然后在24、48和72小时进行。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分级系统的目的是帮助识别可能预后不良的患者。动脉血氧分压(PaO2)/吸入氧浓度(FiO2)比值决定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的严重程度。胸部X线正常时任何PaO2/FiO2比值均视为0级。1级、2级和3级的特征分别为胸部X线显示弥漫性肺部渗出影伴PaO2/FiO2 > 300、200~300之间和< 200 [10]。
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的X线和CT表现多样且非特异性。最常见的表现是肺门周围和肺底不均匀渗出影。这些渗出影通常在移植后3天内出现,在数天内加重,并通常在移植后5至10天开始消退。持续存在或加重的渗出影应引起对急性排斥反应或感染的警惕。通常,局灶性簇状渗出影提示感染性病变的可能 [2, 15–17]。胸部CT可显示磨玻璃影、实变以及间质和小叶间隔增厚(图1)[2, 3, 18]。
移植后72小时内移植物功能障碍的鉴别诊断考虑包括肺水肿(由容量负荷过重或心肌功能障碍所致)、肺炎、排斥反应、误吸、肺及肺静脉狭窄或气道吻合口并发症。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可与上述任何病变共存。因此,对疑似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的诊断检查应包括影像学异常的特征描述、容量状态评估、超声心动图、呼吸机参数审查、供受体交叉配型审查以及供体特异性抗体筛查 [4]。影像学的主要作用是排除其他可能导致症状或影像学异常的病变。例如,CT血管造影可用于诊断肺栓塞或动静脉吻合口闭塞或狭窄(图2)[2]。影像学还有助于选择最合适的支气管肺泡灌洗和经支气管活检部位 [19]。对于伴有浸润影的早期移植物功能障碍,通常进行可弯曲支气管镜检查联合支气管肺泡灌洗,以获取样本进行微生物学检测、检查气道并评估支气管吻合口并发症 [4]。
急性同种异体移植物排斥反应
急性排斥反应发生在肺移植后第一年超过三分之一的肺移植病例中,并导致移植后最初30天内约4%的死亡[20-22]。急性细胞性排斥反应是最常见的急性排斥反应类型。它由富含T淋巴细胞的细胞反应引起,针对供体肺中的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HC)(在人类中也称为HLA)或其他供体抗原。急性细胞性排斥反应可发生在移植后的任何时间,最常见于肺移植后第一年内[22]。急性排斥反应可表现为呼吸困难、咳嗽或下肢水肿的症状。肺功能检查中可能注意到第一秒用力呼气容积(FEV1)下降。通常,患者无症状且肺功能检查稳定,诊断依据监测性支气管镜检查所获取的经支气管活检的病理发现。病理发现已有充分表征[22-24],包括以小血管(小动脉/小静脉)为中心的斑片状淋巴组织细胞性炎症浸润。细支气管也可能受累。国际心肺移植学会(ISHLT)已制定了基于炎症过程严重程度和受累结构的急性细胞性排斥反应分级标准化命名。血管成分在实践中最为常见,从A0级(无排斥反应)到A4级(严重),大多数病例为A1或A2。气道成分从B0级(无排斥反应)到B2R级(高级别)。急性血管性和气道排斥反应可独立出现(图3),也可在同一患者中并存[23]。
胸部X线摄影常被开具作为基线检查。它可能显示非特异性表现,如肺门周围模糊影和/或胸腔积液。其对急性排斥反应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均较低,通常用于排查排斥反应以外的其他疾病。胸部CT通常用于评估病变过程的严重程度和分布范围。急性细胞性排斥反应的CT表现缺乏特异性,包括磨玻璃影、实变和间质增厚,伴或不伴胸腔积液(图4)[3, 25, 26]。早期给予大剂量糖皮质激素后临床症状和影像学表现显著改善,可为急性排斥反应提供额外支持证据[27]。鉴于急性细胞性排斥反应影像学表现的非特异性,CT的主要作用是排除其他病因并帮助确定支气管镜下组织取样的靶点[22, 25, 26]。若影像学上肺部正常或病变呈弥漫性,经支气管活检通常取自下叶。当影像学上病变呈斑片状分布时,活检通常取自影像学异常区域[19]。
抗体介导的排斥反应较急性细胞性排斥反应少见。它由针对供体肺HLA抗原的抗体所致,也可能与肺损伤背景下的自身抗原有关。抗体介导排斥反应患者通常表现为呼吸道症状,一般在移植后数周或数月出现。该诊断极具挑战性,需要仔细结合临床、影像学、病理学和血清学表现(图5)。该病变的病理学表现界定不清。已报道的表现包括急性肺损伤和弥漫性肺泡损伤,伴或不伴毛细血管炎。诊断标准包括检测到循环供体特异性抗原(DSA)、相符的组织病理学表现,以及补体成分4d(C4d)免疫组化染色阳性。具备全部三项特征的病例诊断为“确诊”。若具备2项特征,推荐定为“疑似”;若具备任意1项特征,则定为“可能”[5]。在实际操作中,C4d免疫组化染色存在若干问题,包括敏感性和特异性低以及背景染色高。文献中关于急性抗体介导排斥反应影像学表现的数据有限。
肺移植患者移植后数周至数月出现移植肺功能下降的鉴别诊断包括急性排斥反应、感染、气道并发症(气道狭窄、气管支气管软化或肉芽组织)、血管吻合口并发症、慢性排斥反应和心功能障碍[4, 22]。评估包括一系列实验室检查以寻找感染证据、胸部X线摄影或CT成像、肺量计检查,以及柔性支气管镜检查行支气管肺泡灌洗和经支气管活检以确认急性排斥反应的诊断并排除感染、误吸或机化性肺炎等过程[4, 22]。即使经过全面评估,某些病例在诊断上仍可能具有挑战性。同一患者存在一种以上病变过程可大大增加这些患者评估的复杂性(图6)。移植后淋巴增殖性疾病很少在肺移植后最初数周内早期出现,在此期间的持续性阴影鉴别诊断中应考虑该病[28]。
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
肺移植术后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CLAD)是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29]。它是一个涵盖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和限制性移植物综合征的总称[29, 30]。
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闭塞性细支气管炎
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闭塞性细支气管炎是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最常见的形式,据报道移植后5年48%的患者及10年后76%的患者发生该病[1]。闭塞性细支气管炎(又称缩窄性细支气管炎)是一种病理诊断,以纤维化瘢痕形成为特征,导致细支气管管腔严重狭窄或完全闭塞(图7)。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是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的临床表现。该综合征的标志是在排除急性排斥反应、感染、肺水肿或气道狭窄等其他解释的情况下,肺功能检查较基线下降。按此定义,该诊断无需病理学确认,而病理学确认受限于取样问题和低敏感性。闭塞性细支气管炎/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是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最常见的表现[29]。急性排斥反应、反复感染、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HLA错配、巨细胞病毒性肺炎、误吸以及不遵守免疫抑制治疗被认为是该疾病的潜在危险因素[31]。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常表现为非特异性症状;在晚期病例中,患者可能表现为静息性呼吸困难。关键特征是不可逆的气流受限,FEV1持续下降超过3周。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的临床分期基于FEV1与基线的比较(表2)。病理检查显示如上所述的闭塞性细支气管炎[29, 32]。该疾病中细支气管受累通常呈斑片状,极大限制了经支气管活检的检出率[33]。在这种情况下,支气管镜的主要作用是排除FEV1下降的其他原因,如急性排斥反应、感染或支气管狭窄[29]。
与急性排斥反应的评估不同,影像学在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的诊断和患者分层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胸部X线摄影通常是首选的检查方法,在早期阶段往往表现正常。晚期疾病中可见伴纤维化改变的容积减少。CT扫描在此过程的早期阶段可能正常,或在呼气相成像上显示空气潴留,反映早期闭塞性细支气管炎[34]。晚期表现为由空气潴留引起的马赛克衰减,并可能伴有支气管扩张(图7)[35–38]。在检测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方面,肺量计检查比胸部CT更为敏感。可见树芽征和小叶中心结节,被认为代表远端细支气管内的黏液嵌塞。在将这些表现归因于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之前,应根据临床症状、支气管肺泡灌洗以及缺乏伴随的提示性影像学特征(如实变)来排除呼吸道感染[40]。
限制性移植肺综合征
限制性移植肺综合征是不可逆性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中较少见的表型;与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相比,其预后更差。它最终影响约10%的肺移植受者。患者表现为限制性肺功能检查结果[30]。已报道的病理表现包括胸膜肺实质纤维弹性组织增生伴或不伴机化性肺炎[29, 41]。早期影像学表现包括中央和外周磨玻璃影及机化性肺炎(图8)[42]。提示机化性肺炎的影像学特征包括支气管周围、小叶周围或胸膜下实变,伴或不伴典型的反晕征[43]。外周纤维化改变以上肺为主、容积减少、肺门回缩和牵拉性支气管扩张(图8)是典型的晚期影像学表现[30, 42, 44]。部分病例可能表现为下叶或弥漫性阴影,往往生存率较差[30]。
生存估计为6至18个月,而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患者为3–5年。需要注意的是,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是一个异质性 umbrella 术语,这些表型可以共存,或从一种演变為另一种(图9)。从阻塞性向限制性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的演变更为常见[30, 45]。在从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演变为限制性移植肺综合征的病例中,潜在的严重阻塞带来诊断挑战。然而,与无前置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的病例相比,这些病例的预后更好[45]。
可能有助于早期发现和监测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的其他成像技术包括定量CT和低剂量CT容积测定。定量CT是一种密度映射,采用呼气/吸气比平均肺密度来检测肺移植患者的病理性空气潴留[46]。对肺移植患者进行先进的CT定量分析可以提高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诊断的准确性,并可预测FEV等功能参数[47]。低剂量CT容积测定显示限制性移植物综合征患者肺体积减小,而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患者移植后无明显变化[48]。氧增强T1映射MRI可能成为早期发现和监测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的无创工具。氧气被用作吸入性对比剂,配合T1加权图像,可提供有关肺通气、灌注和弥散功能的信息。氧转移函数是一种利用在室内空气和100%氧气条件下测量的T1弛豫率得出的参数。氧诱导弛豫率降低和异质性增加是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的提示性特征[49]。该技术需要屏气和使用密闭面罩,部分患者可能耐受不佳。因此,出现了一些简化的非增强肺通气技术,包括傅里叶分解MRI(FD-MRI)和相位分辨功能性肺MRI(PREFUL),这些技术未来可能在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的早期发现和严重程度评估方面具有潜在应用[50, 51]。PET显像中氟-18-氟脱氧葡萄糖(FDG)的摄取可能成为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病例中有前景的诊断和预后工具。融合PET/CT扫描上的FDG摄取可能有助于区分限制性移植物综合征与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病例。此外,限制性移植物综合征且伴有FDG高摄取区域的患者往往预后更差[52]。
结论
重要的是要了解在时间连续体上出现的各种类型的肺移植物功能障碍(表3)。急性期的影像学表现(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和急性排斥反应)是非特异性的,需要结合临床表现和其他检查进行解读。相比之下,影像学在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患者的诊断和随访中起着关键作用。定量CT和T1映射MRI在不久的将来可能发展成为慢性肺移植物功能障碍的无创标志物。
引用
- Bin Saeedan M, Mukhopadhyay S, Lane CR, et al. Imaging indications and findings in evaluation of lung transplant graft dysfunction and rejection. Insights Imaging. 2020. PMID: 31900671. doi:10.1186/s13244-019-0822-7
- 全文:PMC694209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4209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