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维CT血管成像在检出脑出血潜在病因方面是否与数字减影血管造影同样有效:一项系统综述
该系统综述检索1998年至2019年文献,评估4D-CTA与DSA检出脑出血潜在血管病因的效能,最终仅4项研究(共91例)符合条件,3项研究报告敏感度和特异度均达100%,因研究异质性大未能行Meta分析,作者认为4D-CTA在多数病例中排除血肿血管病因与DSA相当,但需更大前瞻性队列进一步研究。
要点
- 4D-CTA在检出脑出血潜在血管病因方面与DSA具有可比性,3项研究报告敏感度和特异度均达100%。
- 4D-CTA在评估细小血管构筑细节时存在局限,可能出现误判或漏诊。
- 4D-CTA的辐射剂量在Wang等研究中≤5.3 mSv,Willems等研究中≤5.3 mSv,而DSA剂量为7.89–9.12 mSv。
核心结论
- 在多数病例中,4D-CTA在排除血肿血管病因方面与动脉内DSA同样有效,但在细小血管构筑结构的分类上仍存在问题。
- 由于4项研究中3项达到100%敏感度和特异度且研究间存在异质性,无法进行Meta分析,仅作定性评估。
- 作者建议未来在更大前瞻性患者队列中直接比较4D-CTA与DSA以增强证据基础。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综述,遵循Cochrane系统评价手册和PRISMA指南,检索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 1998年1月至2019年3月发表的文献。
- 纳入标准包括年龄>18岁的脑出血患者、研究样本>15例、至少两名委员会认证的放射科审阅者、提供敏感度和特异度分析等。
- 初检237篇文献,经筛选后26篇全文评估,最终4项研究(Biswas等33例、Wang等17例、Willems等17例、Singh等24例)纳入分析,合计91例患者。
- 26项研究中16项(62%)以DSA为金标准,10项(38%)以影像征象或临床结局为金标准。
- 4D-CTA与DSA检查间隔在Willems等研究中为4–11小时,在Biswas等研究中为0–50天。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Biswas等研究33例中DSA诊断13例AVM/DAVF(AVM 10例、DAVF 3例),4D-CTA检出7例AVM和全部3例DAVF。
- Biswas等研究中4D-CTA检测AVM和DAVF合并的敏感度为77%,单独AVM敏感度为70%,单独DAVF敏感度为100%,特异度100%。
- Singh、Wang和Willems研究中4D-CTA检测AVM的敏感度均为100%,特异度均为100%。
- Singh等研究报告所有21例均可见早期静脉充盈,与病灶大小无关;4D-CTA在描绘血流特征、静脉引流及确定静脉狭窄部位和分级方面与DSA完全一致。
- 4D-CTA在评估细小血管构筑和血流动力学时存在空间与时间分辨率受损及信噪比降低的问题,可能误判或漏诊。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Biswas等研究中4D-CTA检测AVM/DAVF合并的敏感度77%、特异度100%,PPV 100%,NPV 87%;单独AVM的NPV为88%,单独DAVF的NPV为100%。
- Singh等研究中4D-CTA检测AVM的敏感度100%、特异度100%、PPV 100%、NPV 100%。
- Wang等和Willems等研究中4D-CTA检测AVM的敏感度100%、特异度100%。
- McNemar检验显示4D-CTA与DSA检测AVM或DAVF或两者无统计学显著差异(p=0.25)。
- 4D-CTA与DSA在检测病灶大小<3 cm和3–6 cm方面同样准确;Biswas等研究中病灶<3 cm时4D-CTA正确分级5例、DSA正确分级8例。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4D-CTA具有诊断潜力,可在某些血管异常病例中替代有创DSA。
- 4D-CTA检测AVM或DAVF的特异度达100%,可能有助于排除血管性病变,从而避免不必要的DSA检查。
- 作者认为治疗计划可能受益于结合多种平面的横断面成像与灌注图。
- 作者建议未来研究评估阅片者间信度,并标准化各中心阅读4D-CTA扫描的培训水平。
局限性
- 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数量少,仅4项研究可供分析。
- 纳入研究的患者数量有限,难以得出明确结论。
- 3项研究达到100%敏感度和特异度且研究间存在异质性,无法进行有统计学意义的Meta分析。
- 4D-CTA在评估细小血管构筑和血流动力学时存在空间与时间分辨率受损及信噪比降低,可能误判或漏诊。
- 作者指出需要更大前瞻性患者队列直接比较4D-CTA与DSA以增强证据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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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自发性原发性脑出血(ICH)占全球卒中的8–30%,并与高死亡率(第一个月内死亡率约为50%)和高致残率(发病6个月时依赖率为80%)相关[1–3]。自发性ICH后血肿扩大是导致这种高死亡率和致残率的主要原因之一,扩大风险可能在索引事件后持续数小时甚至更长时间,导致现有血肿进一步扩大,引起神经功能恶化[3]。
尽管原发性ICH最常见的原因是高血压[4],但继发于可治疗的潜在脑血管病变(如动脉瘤、动静脉畸形(AVM)、硬脑膜动静脉瘘(DAVFs)以及动脉和静脉系统闭塞性疾病)的ICH并不少见[5],其中15–20%的患者存在潜在的大血管病因[6]。导致ICH的潜在病变复杂,需要在神经放射学干预(如栓塞)前进行准确、及时的诊断检查,以实现最佳临床结局。
历史上,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一直是定位血管异常和动脉瘤的金标准,在规划未来干预方面仍具有重要作用。尽管DSA是当前的金标准,但由于有创动脉穿刺以及短暂或永久性神经系统并发症,该操作存在相关风险。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TA)能够识别ICH的继发原因,如血管畸形和动静脉瘘,且与DSA相比为微创检查[5]。此外,CTA可通过称为“点征”的标志物识别血肿扩大高风险患者[7]。点征预测血肿增长和再出血的可能性,从而可判断神经功能恶化、临床结局和死亡的风险[8]。近年来CTA操作取得了显著进展和改进,包括引入三维(3D-CTA)以及后来的四维CTA(4D-CTA),二者在某些情况下(如大脑中动脉(MCA)动脉瘤)补充并在一定程度上替代了DSA用于动脉瘤诊断[9–11]。4D-CTA,也称为时间分辨或动态CTA,目前更易获得,建立在现有3D-CTA立体成像基础上,并具有DSA的时间分辨率成分,用于评估多种脑血管疾病中的脑血流动力学[5]。除4D-CTA为无创外,其他优势还包括减少与DSA等血管内操作相关的并发症以及缩短采集时间。这使该技术成为急诊病例的理想检查方式,尤其是对于表现为大血肿的患者。4D-CTA还能够检测DSA难以显示的脑实质异常,如脑积水和脑血肿[12]。
然而,4D-CTA 是多期的,因此此前一直被认为比标准的单期 CTA 检查辐射剂量更高,尽管该技术的最新进展已降低了操作辐射剂量。Radon 等人 [13] 的一项研究表明,通过将曝光持续时间更精确地匹配脑循环时间,辐射剂量有可能降低 [13]。该研究中的有效辐射剂量从 6.9 mSv 降至 3.4 mSv。其他研究报告的辐射剂量小于或等于 5.3 mSv [12, 14, 15],这是显著的剂量降低。
尽管 4D-CTA 由于时间分辨率在评估 AVM 和其他血管异常方面显示出巨大潜力,但仍存在局限性。本综述的目的是汇集并评估文献,旨在进行荟萃分析,以确定 4D-CTA 在检测导致 ICH 患者出血性卒中的潜在结构异常方面是否与 DSA 一样敏感和特异。
材料与方法
设计
按照 Cochrane 系统评价数据库制定的指南进行了系统评价。研究问题使用 PICO 框架制定 [16]。ICH 患者组(> 18 岁)构成人群(Population)。干预(Intervention)为 4D-CTA,对照(Comparison)技术为 DSA。结局(Outcome)为正确检测 ICH 的潜在病因(血管异常/病变)、敏感性/特异性分析和评估者可靠性(若有)。
纳入和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
表现为 ICH、ICH 症状的患者(AVM、dAVF、动脉瘤、脑实质出血、原发性 ICH)
参与者 > 18 岁
患者数 > 15 的研究
检索日期在 1998 年 1 月至 2019 年 3 月之间
随机对照试验(RCT)、非 RCT、观察性研究
具有一名以上委员会认证的放射学审阅者的研究
敏感性 and 特异性分析、阳性和阴性预测值、ROC(评估者间一致性)
排除标准
表现为血管性肿瘤、SAH(单纯性,无脑实质出血证据)、创伤、缺血性卒中、神经外科术后的患者
参与者 < 18 岁
患者数 < 15 的研究
稿件回复、病例研究、指南、动物/体外研究
仅有一名委员会认证的放射学审阅者的研究
非英语语言的研究
研究选择
本研究遵循 PRISMA 指南。使用 PubMed、SCOPUS 和 Web of Science 数据库检索已发表的研究。检索策略由原发性脑出血、4D-CTA、DSA、脑出血、血管造影、数字减影、动静脉畸形、4D、CTA、动态 CTA、时间分辨 CTA 和 CTA 的医学主题词(MeSH)术语和文本词组成。
结果(图 1)
研究特征
我们共检索到237篇文章。通过PubMed使用以下MeSH词检索到123项研究:原发性脑出血、自发性脑出血4D-CTA、DSA、脑出血、血管造影、数字减影、动静脉畸形、4D、CTA、动态CTA、时间分辨CTA和CTA。从Scopus检索到59篇文章,从Web of Science检索到55篇文章,使用与PubMed检索相同的检索词。剔除重复发表文献(n=126)以及在标题和摘要筛选后不符合纳入标准的文章(n=85)。26项可能适合进一步分析的研究发表于2004年至2019年之间。数据收集主要为回顾性(n=20),4项研究为前瞻性研究,另有2项研究分别为临床审计和病例研究。大多数研究为单中心(n=25),另有1项研究为多中心。根据标题和摘要,26篇文章可能适合分析,均进行了全文审阅。在确定的26项研究中,22篇文章因研究未进行DSA(n=8)或4D-CTA(n=7)而被排除,另有5项研究未将4D-CTA和DSA作为患者检查的一部分。1项研究为服务审计,另1项研究仅呈现病例研究。影像学模态的组合如下:标准CTA和DSA(n=4)、单纯CTA(n=6)、4D-CTA和DSA(n=5)、单纯4D-CTA(n=4)、CTA、MRA和DSA(n=4)、三维旋转血管造影(3D-RA)联合DSA(n=1)、3D-CTA和DSA(n=1)、4D-DSA和2D-DSA(n=1)。26项研究中有16项使用DSA作为金标准(62%),10项研究(38%)选择影像学征象或临床结局作为“金标准”。
在对文献进行评估后,仅有4篇可能符合条件的手稿纳入荟萃分析:Biswas等[5]、Wang等[12]、Willems等[15]和Singh等[17],共有91例患者(所有研究合并)可供分析(Biswas等 n=33例患者,Wang和Willems等各n=17例,Singh等 n=24例患者)。人口学特征见表1。由于4D-CTA和DSA在检测血管异常方面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变异性有限(4项研究中有3项达到100%),阳性和阴性预测值也达到100%,进行荟萃分析在统计学上无意义。因此,数据仅以汇总统计量呈现并进行定性讨论。
患者人口学特征
符合综述检索标准的患者人口学特征
4项研究中所有个体的年龄范围为20–80岁。初次4D-CTA检查与DSA之间的时间间隔存在差异,Willems等的研究[15]时间窗为4–11小时,Biswas等的研究[5]两次检查之间的时间范围为0–50天。下文表2列出了患者所接受的扫描方案和辐射剂量。
采集参数
4D-CTA和DSA采集的成像参数及辐射剂量
Biswas、Wang和Willems等的研究[5, 12, 15]中4D-CTA的辐射剂量相似;Singh等的研究[17]未报告其方案所获得的剂量。4项研究中有3项使用Aquilion One系统(Canon Medical Systems Europe)采集4D-CTA数据。2项研究报告了DSA操作过程中的平均剂量,两者具有可比性。Wang等的研究[12]中4D-CTA剂量≤ 5.3 mSv。Willems等的研究[15]中,4D-CTA剂量记录为5.3 mSv或更低。该研究中DSA剂量根据4次典型DSA计算,DSA剂量在7.89至9.12 mSv之间变化。然而,应当注意,患者接受的4D-CTA和DSA两种模态的平均辐射剂量记录可能较为复杂,且4D-CTA与DSA之间剂量的比较尤为困难。DSA期间所接受辐射剂量的变异性归因于每根被检查血管的透视时间可变、被检查血管数量、血管复杂性、透视参数以及方案和设备类型的差异[15]。下文表3列出了4项研究中比较4D-CTA与DSA检测AVM诊断能力的灵敏度、特异度、阳性预测值(PPV)和阴性预测值(NPV)。
4项研究中4D-CTA与DSA比较的灵敏度、特异度、阳性预测值和阴性预测值
4项研究共纳入91例患者进行分析。考虑到4D-CTA与DSA相比诊断AVM和dAVF的灵敏度和特异度,Biswas等[5]对一组33例患者进行了回顾性 review。在33例同时接受两项检查的患者中,13例经DSA诊断为AVM/DAVF(分别为10例和3例)。4D-CTA能够检出7例AVM和全部3例DAVF。4D-CTA与DSA检查之间显示出高效能(91–100%),表明4D-CTA(使用320排CT)在诊断AVM或DAVF方面既实用又具有与DSA相当的诊断准确性。
然而,各研究在4D-CTA检测动静脉畸形(AVM)的敏感性方面存在差异。Singh、Wang和Willems的研究[12, 15, 17]达到了100%的敏感性,而Biswas等的研究[5]对AVM和硬脑膜动静脉瘘(DAVF)合并检测的敏感性为77%。在该研究中,单独检查AVM的敏感性为70%,单独评估DAVF时为100%。所有研究的特异性均为100%。仅Biswas和Singh的研究[5, 17]提供了阳性和阴性预测值。两项研究的阳性预测值(PPV)均为100%,Biswas等的研究[5]的阴性预测值(NPV)为87%,Singh的研究[17]为100%。在Biswas等的研究[5]中,单独检测AVM和DAVF的NPV分别为88%和100%。
4D-CTA和DSA在诊断AVM及确定病灶大小方面能力的总结(表4)
Wang、Willems和Singh的研究[12, 15, 17]表明,4D-CTA在诊断AVM方面与DSA具有100%的一致性,所有研究均报告4D-CTA和DSA在检测< 3 cm和3–6 cm病灶大小方面同样准确。在Biswas等的研究[5]中,4D-CTA和DSA均检测到3–6 cm的病灶大小,在病灶大小< 3 cm的病例中,5例4D-CTA和8例DSA检查正确地对病灶进行了分级。
Wang等[12]表明,在一个小患者队列中,4D-CTA能够检测所有病灶,包括位置、大小、供血动脉和引流静脉。阅片由2名独立评估者完成。在这些病例中,4D-CTA在区分所有患者的主要供血动脉方面表现出与DSA相当的能力,敏感性和特异性均达到100%。
同样,Willems等[15]的研究表明,在未经治疗的AVM患者组(n = 17)中,将4D-CTA与DSA进行比较时,敏感性和特异性均为100%。三名阅片者评估了图像数据。4D-CTA检测到所有AVM,然而,与DSA相比,4D-CTA在血管构筑细节方面遇到困难,出现误判或遗漏。然而,4D-CTA对于诊断和分类分流已足够准确,尽管作者得出结论,治疗计划可能受益于伴随的多平面横断面成像联合灌注图[15]。
Singh等[17]评估了时间分辨(4D)CTA与DSA相比在界定AVM患者管理所需的形态学和血流动力学特征方面的准确性。该研究评估了21例临床怀疑AVM的患者和3例AVM诊断后患者。18例患者AVM诊断正确,3例诊断为动静脉瘘。对两种技术进行比较后,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为100%,两种检查方法的阳性预测值和阴性预测值也均为100%。Singh研究[17]报告,全部21例均存在早期静脉充盈,与瘤巢大小无关。在使用4D-CTA检测到分流的病例中,能够准确区分供血动脉区域。作者进一步指出,4D-CTA在描绘血流特征、静脉引流以及确定静脉狭窄部位和分级方面完全一致。然而,在检查更精细的结构细节时再次注意到了局限性。该研究中强调的问题包括与DSA相比空间和时间分辨率受损以及信噪比降低。与其他三项对比研究一样,4D-CTA在对主要血管构筑特征(如供血动脉、动脉瘤、瘤巢特征和静脉引流)进行分类和识别时是准确的,但在评估更精细的血管构筑和血流动力学时可能遇到问题,存在被误判或遗漏的可能[17]。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进行了广泛的文献综述,以确定现有比较4D-CTA与DSA在检测自发性ICH潜在潜在血管病因(例如AVM的存在)方面准确性的研究数量。由AVM破裂引起的出血性卒中是一种严重的临床并发症,是年轻人脑出血的主要原因,可导致这些患者的功能障碍甚至死亡[12]。AVM和其他血管畸形较为复杂,患者有多种治疗选择,包括保守临床管理、立体定向放射外科、开放神经外科手术、血管内栓塞或多种方案的联合。必须尽可能快速地对AVM进行特征描述和诊断,以确保最佳治疗。由于具有高时间和空间分辨率,侵入性脑血管DSA能够准确分析瘤巢血管构筑,从而识别和区分AVM中存在的供血动脉和引流静脉。然而,尽管分辨率高,该技术本质上具有侵入性,需要大量资源,并伴有较小的大并发症风险(≤ 1.3%),其中包括死亡率(≤ 0.1%)[17]。目前,由于其更高的分辨率,DSA仍然是评估脑血管结构的金标准。
据我们所知,目前尚无研究对3D或4D-CTA与DSA在检测自发性脑出血(ICH)潜在病因方面进行荟萃分析比较。然而,在系统综述之后,结论是可用于荟萃分析的合适论文很少,综述仅识别出4项研究,这些研究旨在评估4D-CTA在提供与DSA相比的动静脉畸形(AVM)形态学和时间信息方面的能力,以确定4D-CTA在诊断或随访脑AVM时是否有潜力替代导管血管造影。我们无法将3D-CTA纳入分析,因为该技术提供的血流动力学信息有限,因此不等同于4D-CTA。
在3D-CTA和4D-CTA技术发展之前进行的荟萃分析直接比较了标准CTA与DSA在检测脑动脉瘤方面的表现[18]。该分析的结果得出结论,DSA仍是金标准技术。然而,其他比较CTA与DSA的综述报告称,CTA在诊断、排除和治疗脑动脉瘤方面与DSA相当甚至更好[5, 9],并具有不良事件风险降低、患者舒适度提高、可及性更广和成本效益等额外优势。
更近期的研究已证明CTA(3D-CTA和4D-CTA)技术在检测潜在血管异常方面的诊断准确性有所提高[5, 9, 15, 19]。4D-CTA的改进将传统的3D-CTA与第四维度时间相结合,创建出在一次检查所取的短时间间隔内连续显示血管的立体图像。与传统CTA无法识别不同血流阶段的AVM血管相比,4D-CTA能够通过其时间分辨技术显示血流动脉期、毛细血管期和静脉期的血管病变,因此反映了血管在各阶段的特征[12, 15]。4D-CTA在许多情况下有潜力排除血肿的血管性病因,从而避免不必要的DSA检查。使用4D-CTA作为初始检查的其他主要优势包括该技术的可及性,许多参与超急性卒中救治的地区综合医院(DGH)拥有现代CT扫描仪(至少256排探测器),可能具备运行该检查的能力。这避免了将患者不必要地转运至专科中心进行检查,除非临床认为必要,例如4D-CTA提示需要将DSA作为患者治疗方案一部分的情况。4D-CTA的更广泛实施包括:因可及性更广和扫描时间相对较短而实现更快的诊断、成本效益、改善的解剖可视化(灵敏度提高)以更快速地制定治疗计划,以及与DSA相比降低的发病率和死亡率。CTA的缺点主要是历史性的,包括既往与DSA相比灵敏度降低、在DGH可及性较低,以及较旧技术在某些血管区域(如Willis环)提供的血流模式信息不完整[20]。这些以往的缺点已被现代CTA技术所解决和克服。
Biswas等人研究[5]中发现的4D-CTA与DSA之间的差异在初次报告时似乎是判读错误,因为这些病变是在复查薄层图像后发现的。两处病变在最大密度投影(MIP)图像上可见,但显示不清,在更薄层图像上更为明显。4D-CTA检测动静脉畸形(AVM)或硬脑膜动静脉瘘(DAVF)的特异性为100%,表明其可作为排除血管性病变的有效工具,并有望在未来避免DSA检查。4D-CTA提供大量图像数据集,全面复查所有图像可能有助于减少假阴性病例。对于未来研究,评估评分者间信度将是审慎之举,以避免引入可能造成所观察变异性的潜在错误[19]。判读4D-CTA扫描的培训水平也应在各中心之间标准化,以减少潜在差异,尤其是在非专科的地区综合医院中。此外,所回顾研究中纳入的患者数量较少,难以得出明确结论,值得在该领域进一步开展大规模研究。
结论
由于患者数量有限且4项研究中有3项存在研究异质性(均达到100%敏感性和特异性),进行荟萃分析不可行。因此,对文献进行了定性评估。上述4项研究的评估结果表明,在大多数患者病例中,4D-CTA在排除血肿血管性病因方面与IA-DSA同样良好,尽管在更精细的血管构筑结构分类方面仍存在问题。相关研究缺乏以及所回顾4项研究中纳入患者数量较少也突出表明,在更大规模的前瞻性患者队列中进一步开展4D-CTA与DSA的比较研究将是有益的,以增加证据基础,从而为自发性脑出血(ICH)患者的临床决策提供依据。
引用
- Denby CE, Chatterjee K, Pullicino R, et al. Is four-dimensional CT angiography as effective as digital subtraction angiography in the detection of the underlying causes of intracerebral haemorrhage: a systematic review. Neuroradiology. 2020. PMID: 31901972. doi:10.1007/s00234-019-02349-z
- 全文:PMC704425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04425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