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肿瘤急诊影像学:图解综述
本文以「按身体系统」的图解综述形式,阐述儿童原发恶性肿瘤在初诊时可能以危及生命的并发症急性起病,覆盖神经系统、胸部、腹腔及血液系统相关急症,并强调超声与CT在急诊场景中的价值及影像学对紧急处理决策的影响。
要点
- 儿童肿瘤的类型、好发部位与成人不同,熟悉肿瘤生物学行为有助于预测急性并发症。
- 疑似肠穿孔、肠梗阻或纵隔肿块致气道梗阻时,X线平片有帮助,但超声和CT常提供更多信息。
- MRI擅长原发肿瘤的定性分期,除神经急症(如疑似脊髓压迫)外,在急诊场景中作用相对有限。
核心结论
- 本图解综述旨在展示儿童原发恶性肿瘤如何以危及生命的并发症起病,并强调需要立即进行患者处理。
- 与成人相比,儿童最易获得的横断面影像工具通常为超声,其软组织分辨力优良,可清晰勾勒恶性肿块,结合彩色多普勒可识别血栓和大血肿。
- 神经系统影像为例外,较大儿童急性颅内病变需CT,MRI后续提供更确诊的结果。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图解综述,按身体系统分为神经系统并发症、胸部并发症、腹腔内并发症及血液学相关急症四部分。
- 纳入病例为初诊时、治愈性手术切除前且与化疗毒性无关的儿童肿瘤急诊表现。
- 治疗并发症与感染性疾病相关的急性表现未纳入本文。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后颅窝毛细胞型星形细胞瘤在轴位T2加权MRI上可见后颅窝肿块伴脑积水、侧脑室颞角扩张及第三脑室下部扩张。
- 第四脑室髓母细胞瘤在矢状位增强T1加权MRI上可见肿块压迫脑干,第三脑室底无向下膨出。
- 9个月男婴椎旁哑铃型神经母细胞瘤在矢状位T2脂肪抑制MRI上见T12至S3水平椎管内软组织肿块占据并扩张椎管、压迫脊髓。
- 眶内横纹肌肉瘤在轴位增强T1加权MRI上见眶周软组织肿块明显不均匀强化并侵犯颞窝,轴位CT见颅骨及左侧筛窦明显骨质破坏。
- 甲状腺乳头状癌轴位CT(肺窗)见气管明显狭窄呈裂隙状,超声见甲状腺内多发钙化灶、彩色多普勒见甲状腺血供丰富。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脑脊液分流指征方面,一组约180例儿童的大病例系列发现,潜在脑肿瘤是脑室外引流的主要指征,占32.2%,其中星形细胞瘤占所有责任肿瘤的43.1%。
- 急性脊髓压迫见于3–5%的癌症患儿初诊时,神经母细胞瘤诊断时5–15%有椎管受累。
- 眶内横纹肌肉瘤占所有儿童恶性肿瘤的4%,其中10%发生于眼眶,最常在第一十年内。
- 若原发灶小于5 cm且组织学为胚胎型,MRI局部分期通常已足够;若大于5 cm或为腺泡型,应行全身PET-CT。
- 恶性横纹肌样瘤中15%病例可见同时性原发和继发性颅内肿瘤。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急诊情况下确定肿瘤亚型并非主要目标,应着重识别和定位肿块、有无脑积水或出血等不良并发症,并协助神经内外科规划后续干预。
- 有开放囟门的患者可行颅脑超声快速筛查,彩色多普勒可评估上矢状窦血栓;CT静脉成像可显示深静脉窦血栓或动脉受累。
- 疑似脊髓压迫时脊柱平片通常无帮助,MRI为理想方法并应包括整个神经轴(脑和全脊柱),脑增强后无需追加钆剂即可用于脊柱。
- 纵隔肿块致气道受压时,CT或MR可进一步定性,但体位性呼吸受限者可能需半坐位或俯卧位采集图像。
- 肠套叠在2岁以上儿童应警惕伯基特淋巴瘤等肿瘤性导点,此类病例应避免水压或空气灌肠复位。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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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儿童癌症在类型、患病率和部位上与成人恶性肿瘤不同,因此了解肿瘤生物学行为对于预测急性并发症至关重要。
传统X线摄影在疑似肠穿孔、肠梗阻或纵隔肿块所致气道梗阻时可能有帮助;然而,超声和CT通常能提供更多信息。
磁共振成像(MRI)虽然对原发恶性肿瘤的定性和分期非常出色,但在急诊情况下作用较小,除非是神经系统急诊,如疑似脊髓压迫。
背景
尽管癌症治疗取得了巨大进步,癌症仍然是1岁以上儿童的主要死亡原因之一[1]。在过去20年中,总体5年生存率现在达到约80%[2–4]。然而,提高对急性肿瘤相关急诊的认识和快速评估可进一步减少不良结局。虽然儿童恶性肿瘤相比成人群体相对罕见,但其生物学上非常不同,并由不同的肿瘤类型组成,这些类型易导致不同类型的急诊表现[5]。许多急诊医师对儿童肿瘤急诊经验很少,可能感到在这种复杂情况下能力不足,难以理解所面临的潜在医学和机械问题的程度[6]。鉴于影像在这些情况下发挥关键作用,放射科医师处于有利地位,高水平的判读能力可以决定生死。
本图文综述旨在说明儿童癌症急诊表现中见到的许多方面和情况。我们按身体系统概述每种情况的异常表现和最佳成像方式,并包括在初诊时、治愈性手术切除前以及与化疗毒性药物无关的病例。与治疗并发症和感染性疾病相关的急诊表现未包括在内,因为文献其他地方已大量涵盖[7–10]。
神经系统急诊
颅内压增高
中枢神经系统肿瘤是儿童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11],其中大多数位于幕下[12]。低级别和高级别肿瘤均可引起急性脑积水,原因可能是肿瘤邻近门罗孔、中脑水管、第四脑室和出口孔的外压性压迫或脑室内延伸[13]。后颅窝最常见的低级别肿瘤包括毛细胞型星形细胞瘤,而高级别肿瘤分为室管膜瘤和胚胎性肿瘤(如髓母细胞瘤、非典型畸胎样横纹肌样瘤(ATRT)和有多层菊形团的胚胎性肿瘤(ETMR))[12]。(图1a、b)然而在急诊情况下,确定肿瘤亚型并非主要目标,主要目标应指向肿块的识别和定位、任何不良并发症(如脑积水或出血)的识别,并协助神经内科医生和神经外科医生规划后续临床干预。这可能包括首先置入脑室外引流(EVD),以帮助缓解脑积水,偶尔引流出血并提供持续的颅内压(ICP)监测[14]。一项纳入约180名儿童的大型病例系列发现,在近三分之一(32.2%)的病例中,潜在脑肿瘤是EVD的主要指征,其中星形细胞瘤占所有责任肿瘤的43.1%[13]。
就诊症状可因年龄而异,且通常性质非特异。总体而言,颅内恶性肿瘤呈亚急性起病,常表现为情绪改变、头痛或间歇性癫痫发作[15]。在罕见情况下,如神经系统急症期间,原发肿瘤或颅内转移瘤可因脑脊液(CSF)梗阻(如后颅窝肿块[12])或过度产生(如脉络丛乳头状瘤)而表现为颅内压升高和脑积水的症状。在某些病例中,病灶周围水肿或瘤内出血的间期增加可能是导致急性急症的诱发事件[15]。颅内压升高的晚期临床体征可能导致库欣三联征(呼吸频率减慢、心动过缓、收缩期高血压)以及癫痫发作。
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和卒中样症状更可能来自肿瘤出血或脑静脉窦血栓形成(CVST)所致的静脉性梗死,后者虽然罕见,但与儿童颅内恶性肿瘤相关[17]。在Sebire等人的一项综述中,4%以CVST就诊的儿童在就诊时存在潜在脑肿瘤,其中矢状窦和横窦最常受累[18]。
急性颅内肿瘤性病变的影像学检查方案与无恶性肿瘤疑似患儿相似。颅脑超声对于囟门未闭的患者是一种快速、易行的筛查检查。在卒中或出血背景下,脑室扩张、占位性病变或局灶性实质回声异常可被简便快速地显示。彩色多普勒可简便地评估上矢状窦有无血栓形成。平扫计算机断层扫描(CT)可快速识别颅内中线移位、出血、水肿和脑积水,增强CT(以CT静脉成像的形式)可用于显示深部静脉窦血栓形成或动脉受累。最终应获取神经外科会诊,并使用磁共振成像(MRI)进一步表征病变[19],尤其是后颅窝占位,其用MR显示更佳。所幸脑干疝罕见发生,但出现这些特征的患儿应使用可用的最确切模态进行成像,大多数情况下即为MRI。
脊髓压迫与马尾综合征
急性脊髓压迫在3–5%的癌症患儿诊断时发生[20],通常由椎旁肿瘤外部压迫所致(图2),常表现为背痛[21]。长时间压迫可在数小时内进展为不可逆的神经损伤[22]。
潜在致病病变通常包括神经母细胞瘤(此类病例中5–15%在诊断时已有椎管受累[23]),较少见的有软组织肉瘤(尤因肉瘤或横纹肌肉瘤)、霍奇金淋巴瘤和原发性脊髓肿瘤(如室管膜瘤、星形细胞瘤以及急性髓系白血病中的椎管内绿色瘤)。
罕见情况下,可发生累及脊柱软脑膜的转移性疾病。虽然这在成人中预示不良结局,但儿童预后较好,早期识别可允许更周全、细致地规划化疗以及罕见的辅助放疗。近年来,质子束治疗已显示出生存改善[24](图3)。
在上述情况下,脊柱平片通常没有帮助。MRI成像是理想的检查方式,应包括整个神经轴(大脑和全脊柱),偶尔需要镇静和镇痛以使患者能够获得适当的体位。在脑部初始成像后,不需要额外剂量的钆对比剂——考虑到这两个身体区域通常在同一时段内成像,持续时间不到1小时,为脑部增强成像提供的剂量通常足以用于脊柱[25]。
眼球突出
眼球突出的原因包括良性和恶性病变。眶蜂窝织炎通常在临床上表现明显,CT用于确认隔后延伸。通过眼眶的MRI检查通常对良性病因具有决定性意义,眼眶血管瘤和假瘤具有特征性MR表现[26]。最常见的以眼球突出为首发表现的Primary恶性肿瘤是眼眶横纹肌肉瘤(RMS),如果诊断延迟,失明风险很高(图4)[27]。RMS占所有儿童恶性肿瘤的4%,其中10%发生在眼眶,最常发生在出生后第一个十年内。如果原发灶小于5 cm且组织学为胚胎型,MRI局部分期通常足够。如果大于5 cm或为腺泡型,应进行全身PET-CT[28]。眼眶转移的原因包括恶性横纹肌样瘤(MRT)(图5),通常表现为婴儿快速进展的眼球突出[29, 30]。因此,MR成像应包括眼眶和神经轴,因为15%的病例可见同步的原发性和继发性颅内肿瘤[31]。在恶性横纹肌样瘤中,肾脏是最常见的原发部位,肺转移常见。因此,进一步的检查还应包括这些身体系统的成像。
胸腔内急症
气道压迫与上腔静脉综合征
儿童气管直径较小且具有可压缩性,使其在前纵隔肿块存在时发生气道梗阻的风险增加。常见病因包括淋巴瘤、白血病和生殖细胞肿瘤。这些肿瘤还可引起血管压迫[32],导致上腔静脉(SVC)综合征。甲状腺肿瘤也可引起气道压迫,但在儿童中罕见(图6)。
气道梗阻的常见症状包括咳嗽、喘鸣和呼吸困难[33],症状严重程度与气道梗阻程度之间相关性较差[34]。当存在上腔静脉综合征时,患儿可因静脉回流减少而表现为心源性休克[35]。
胸部平片在97%的病例中可发现纵隔肿块(如果存在)[36],并有助于评估气管狭窄。CT或MR成像可进一步明确肿块特征,但在体位影响呼吸的情况下可能不实用。此类情况下,可能需要在患者半坐位或俯卧位下获取影像(图7和图8)。
建议保持镇静、尽量减少对患儿的搬动,并通过尽可能微创的方法获取组织学诊断[37]。全身麻醉仅在绝对必要时使用,一项研究发现,气管横截面积<正常值的30%(“正常”定义为胸廓入口处最宽气管直径,轴位层面上可见肺尖)或合并支气管压迫者,术中及术后并发症风险更高[38–41]。
在产前阶段,产科超声可发现由颈部巨大肿块(常见为颈部畸胎瘤[42])引起的潜在致命性气道梗阻(图9)。虽然这不太可能表现为急性急症,但仔细的规划和明确肿瘤与邻近气道及血管解剖的关系至关重要。产前MRI近年来被认为是此类病例最确切的影像学工具[43],可用于规划婴儿的“产时子宫外处理”(“EXIT”),随后进行确定性手术切除肿瘤。鉴于此类病例的部位及潜在气道并发症,通常仅略超过半数病例可获得成功的长期结局[44]。
胸腔积液
尽管恶性肿瘤是罕见原因,但15%的非霍奇金淋巴瘤患儿在诊断时可见胸腔积液,并且是治疗反应差和复发的标志。推测的原因包括巨大病变导致的静脉梗阻,引起心脏静脉回流减少;如果累及左头臂静脉,还会导致胸导管淋巴引流减少[45]。胸腔积液在胸部X线摄影和胸腔超声上易于显示,后者能够评估积液的复杂性和大致大小。此外,超声可用于确定手术引流管置入的合适部位,或用于影像引导下经皮引流[46]。
心包积液和心脏压塞
儿童肿瘤患者心包积液的原因众多,从心力衰竭的一般内科原因、化疗、放疗或造血干细胞移植的副作用[47],到恶性心包积液。后者是一种罕见并发症,与白血病和淋巴瘤的心包浸润[48, 49]、心包内[50]或原发性心脏肿瘤[51]相关(图10)。紧急心脏病学会诊、超声心动图检查以及考虑进行心包穿刺术至关重要。
膈肌受限
腹腔内肿块对膈肌的占位效应可导致膈肌受限、自主通气受限和气体交换不良。病因可包括原发性肝母细胞瘤引起的重度肝大,或MS期神经母细胞瘤的转移,后者可能需要紧急插管和通气支持(图11)。与原发性、通常无包膜的肿块相关的腹水常是促成因素,立即经皮引流可提供一定缓解。
腹部急症
腹腔间隔室综合征
腹腔间隔室综合征是一种可能危及生命的并发症,死亡率高达60% [52, 53]。其潜在机制是腹腔内容物体积增加超过腹壁的相对扩张能力。这导致终末器官灌注不足、器官功能障碍,严重时导致器官衰竭。膈肌受限和肺不张常为伴随发现。
诊断依据临床;然而,通过识别静脉受压,尤其是腹部超声或门静脉期增强CT检查上的下腔静脉梗阻,放射科医生可帮助提高认识 [54]。外科转诊至关重要,可能需要紧急减压剖腹术。可能的病因包括任何导致腹腔内容物快速增加的病因,如巨大(双侧)Wilms瘤 [55]、快速增殖的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浸润 [56]、巨大卵巢肿块 [57](图12)和腹水 [58]。
肠梗阻
肠梗阻常由肠套叠引起。虽然肠套叠在健康儿童中相对常见,就诊年龄中位数为8个月[59],但2岁以上儿童发生肠套叠应警惕潜在的肿瘤性引导点,如伯基特淋巴瘤(其中18%的病例以肠套叠为首发表现)[60](图13)。超声是识别肠套叠的首选方法,还可显示引导点,如弥漫性不对称肠壁增厚、肿瘤或淋巴结肿大。在此类病例中,应避免行水压或空气灌肠复位,因为这通常不成功,且并发症(如肠穿孔)的可能性可能更高。
肠穿孔
肠穿孔可继发于肠梗阻、肠道肿瘤浸润(常见伯基特淋巴瘤(图14)[61])或强化放疗和化疗后。立位或侧卧位胸部或腹部X线摄影或腹部超声检查可显示气腹。
梗阻性黄疸
胆道横纹肌肉瘤(RMS)是一种罕见的原发性恶性肿瘤,但却是最可能导致胆道梗阻的原发肿瘤,并可伴有腹胀和肝肿大[62, 63]。偶尔,它可能被误认为肝脏肿块,如肝母细胞瘤,后者也可表现为黄疸[64],或由于其共同的组织病理学相似性而被误认为未分化胚胎性肉瘤(尽管胚胎性肉瘤很少引起胆道梗阻[65])。肝门区淋巴结肿大或由胰母细胞瘤引起的胰头肿块可能体积较大,但同样很少引起胆管扩张(图15和图16)。
胆道RMS的诊断仍然具有挑战性,一线影像学检查主要侧重于超声识别胆管扩张,并定位软组织肿块,通常位于胆总管内[66]。进一步使用MRI和MRCP序列进行影像学检查有助于识别原发肿块和潜在的肝转移[67]。大多数此类病变最初采用化疗(鉴于其化疗敏感性),在复发或考虑肝移植的情况下可能需要手术干预[68, 69]。
尿路梗阻
盆腔肿块,如横纹肌肉瘤、神经母细胞瘤、骶尾部畸胎瘤和女孩卵巢生殖细胞肿瘤,可表现为远端输尿管梗阻及随后的上尿路扩张(图17)。淋巴瘤中肿大淋巴结的占位效应可高达20%的病例。最后,任何大的肾内肿块均可通过侵犯或占位效应阻塞尿液收集系统。在大多数病例中,尿路梗阻在治疗后缓解,仅少数(13%[54])需要干预。输尿管支架置入术优于经皮肾造瘘术,因为其固有的感染风险较低。超声是评估尿路和盆腔肿块的可靠一线方法,最终可通过MRI进一步表征。
血液学和血管急症
静脉血栓栓塞
虽然与成人相比是罕见并发症,但儿童癌症患者中血栓栓塞(包括深静脉血栓栓塞和肺栓塞)的发生率仍高于健康儿童。一项英国研究估计,癌症儿童的血栓风险为每1000人年1.52例(95%CI=0.57–4.06),而非癌症儿童为每1000人年0.06例(95%CI=0.02–0.15)[风险比28.3(95%CI=7.0–114.5)][70]。总体而言,它更常与治疗并发症相关(即留置中心静脉导管、类固醇或L-天冬酰胺酶治疗[71])。引起白细胞增多症增加的原发恶性肿瘤(如ALL中)、活动能力降低(如软组织和骨肉瘤[72])或与肿瘤血栓相关(4–8%的Wilms瘤患者[34](图18))占其余病例。
应采用四肢多普勒超声成像,包括静脉压迫技术,以识别疑似肢体血栓栓塞,而CT肺动脉造影(CTPA)适用于疑似肺栓塞。增强CT头部用于静脉窦血栓形成已在本文章前面讨论。目前,尚无儿童癌症患者血栓预防治疗的具体指南。因此,放射科医生对儿童潜在血栓栓塞的存在保持警觉更为重要。
出血和弥散性血管内凝血
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的特征是凝血过度激活和凝血因子消耗。可见于播散性转移或继发于急性髓系白血病(AML)的儿童[73],可导致早期死亡[74]。DIC也可由与血管肿瘤(如卡波西型血管内皮瘤)相关的消耗性凝血病(Kasabach-Merritt综合征[75])引起。急性情况下,多期静脉对比增强CT成像有助于确认急性出血部位以进行栓塞治疗,尽管治疗以支持性为主(图19和图20)。
虽然在成人放射学中可能会常规获取受累身体部位的非增强CT,但在儿科成像中通常避免此举,仅动脉期和门静脉期成像即可满足需要[76]。
高血压
继发于难治性高血压的终末器官损害或出血性卒中可能是一些儿科恶性肿瘤的首发表现。这些可以是生化性质的(如神经母细胞瘤或嗜铬细胞瘤中儿茶酚胺产生过多),也可以来自肿块对主动脉或肾动脉的占位效应(图21)。
虽然肿块引起的血管压迫可通过超声检查和频谱多普勒分析进行评估,但应进行横断面成像和血管造影的明确表征,以用于手术规划和/或血管内介入治疗。
结论
熟悉危及生命的肿瘤急症对于促进儿童死亡率和发病率持续保持低水平至关重要。鉴于大多数遭受急性并发症的儿童最初可能不会就诊于专科中心,所有普通放射科医生都有责任对此类病例具备基本认识。在本文中,我们概述了肿瘤并发症的各种表现形式及主要影像学考虑因素。最终,需要多学科协作、良好的团队沟通和及时行动,以确保今后最佳的影像学和治疗策略。
引用
- Gaunt T, D'Arco F, Smets AM, et al. Emergency imaging in paediatric oncology: a pictorial review. Insights Imaging. 2019. PMID: 31853747. doi:10.1186/s13244-019-0796-5
- 全文:PMC692028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2028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