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解剖与神经视角对声音嘶哑的影像学综述
本综述先回顾喉部正常解剖及迷走神经与喉返神经走行,再按解剖部位(脑干、颅底、颈动脉鞘、甲状腺、喉、上纵隔)梳理感染/炎症、肿瘤、先天及创伤/医源性声音嘶哑病因,并讨论检出喉返神经损伤细微征象的最佳横断面影像方法。
要点
- 声音嘶哑病因广泛,不限于肿瘤,可从脑干一直分布到纵隔。
- 双侧喉返神经解剖走行不同,影响所需影像覆盖的解剖范围。
- 喉功能障碍可由脑干至纵隔任何部位的病变引起。
核心结论
- 声音嘶哑的鉴别诊断广泛,涵盖从脑干到纵隔的多种病因,局部定位对临床和放射科医生均极困难。
- 熟悉喉部解剖及迷走神经、喉返神经走行,有助于放射科医生建议合适影像检查并调整搜索模式以发现喉功能障碍的细微征象。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先讨论喉部正常解剖及迷走神经与喉返神经支配,再按解剖部位(脑干、颅底、颈动脉鞘、甲状腺、喉、上纵隔)分类展示感染/炎症、肿瘤、先天及创伤/医源性声音嘶哑病因。
- 文中讨论了检测喉返神经损伤细微征象的最佳横断面影像方法,并附多例病例影像。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喉气囊肿表现为喉腔外侧薄壁含气或含液空腔,与喉腔相通,壁无强化或轻微强化。
- 声带息肉为喉壁息肉样病变,喉镜见圆形肿块伴声门球阀样阻塞,活检证实为息肉。
- 喉鳞状细胞癌CT上通常与周围黏膜等密度,可因结构扭曲和组织平面消失而识别,MRI上通常T1高信号、T2高信号、STIR高信号。
- 喉乳头状瘤病腔内病变倾向于无蒂和疣状,浸润性病变表现为不规则软组织增厚,病变常不强化或强化不明显,但PET上呈FDG高摄取。
- 喉淀粉样变影像表现非特异,由组织浸润导致喉结构扭曲,可伴营养不良性钙化。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声音嘶哑不能归因于良性原因(如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且持续超过4周应进一步评估,尤其伴吞咽困难、吞咽痛、咳嗽、咯血、单侧耳/喉痛、颈部肿块、体重下降或头颈癌显著危险因素时。
- 喉镜检查为一线检查;若未找到病因或需进一步评估,则进行诊断性影像检查。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放射科医生应熟悉喉部解剖及喉返神经走行,据此建议合适影像检查并调整搜索模式以发现喉功能障碍的细微征象。
- 单侧声带麻痹患者中高达40%在诊断时无症状。
- 病变位于脑干至颈静脉孔时,声带麻痹可伴吞咽困难(CN IX功能障碍)和/或斜方肌与胸锁乳突肌失神经(CN XI功能障碍)。
- 病变位于颈动脉鞘内时,除上述表现外,还可出现舌萎缩和偏斜(CN XII功能障碍)。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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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声音嘶哑的临床症状具有广泛的鉴别诊断,并不局限于肿瘤性病因。
喉返神经的解剖走行两侧不同,这影响了诊断致病病变所需的影像覆盖范围。
喉功能障碍可由位于从脑干到纵隔任何部位的病变引起。
引言
发声困难影响三分之一的人在其一生中的某个阶段,估计每年有十三分之一的成人出现声音嘶哑[1]。声音嘶哑常与发声困难互换使用;然而,前者是一种症状,而后者是一种临床诊断。发声困难是发声受损的广义术语,包括音质、音调、响度或用力程度的改变。发声困难的原因可分为器质性和功能性病因。器质性发声困难是由于发声的生理变化所致,进一步分为结构性和神经源性发声困难。结构性病因影响发声机制(即喉部)的物理变化,而神经源性病因通过神经系统(即迷走神经或喉返神经或其核团)起作用。功能性发声困难是由于发声过度使用或滥用所致,可与器质性发声困难有重叠。
任何不能轻易归因于良性原因(如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且持续超过4周的声音嘶哑应进一步评估;当存在其他共存症状如吞咽困难、吞咽痛、咳嗽、咯血、单侧耳/喉痛、颈部肿块、体重减轻,或存在头颈部癌症的显著危险因素时,这一点尤为重要[1]。一线检查是喉镜检查;然而,如果未确定病因或需要进一步评估,则诊断性影像学检查发挥作用。
发声的生物力学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可被广泛的局部和全身性过程所改变,其中许多在喉镜检查中不易察觉。头颈部放射科医师必须熟悉喉部的解剖和病理,以及复杂的支持性喉部网络。在此,我们将简要回顾发声结构的正常解剖,以及迷走神经和喉返神经的走行,然后按部位呈现发声困难的重要病因及病例示例。
喉部解剖
喉,俗称声匣,位于解剖学口咽与气管之间,细分为声门上区、声门区和声门下区。它由六块软骨结构组成,其中三块为单块——甲状软骨、环状软骨和会厌软骨——另三块为成对结构——杓状软骨、小角软骨和楔状软骨。声门包含真声带,真声带为双层膜性皱襞,两侧附着于杓状软骨。声带通过呼出气流经过声门时产生振动,从而负责发声。内在肌群负责声带和会厌的运动,而外在肌群则为喉提供支撑。负责声带运动的主要内在肌为环甲肌、环杓后肌、环杓侧肌、杓横肌、甲杓肌和声带肌(图1)。除环甲肌由喉上神经支配外,声带肌肉均由喉返神经支配;两条神经均为迷走神经的分支。
喉的神经支配与声带麻痹
迷走神经(CN X)起源于疑核,位于延髓内,介于延髓锥体与小脑下脚之间(图2)。迷走神经离开延髓后,行经小脑延髓池外侧,经颈静脉孔的血管部出颅底。随后在颈动脉鞘内沿颈部下行,行经颈动脉(外侧)与颈内静脉(内侧)之间并位于其后,进入上纵隔,靠近主动脉弓及大血管起始部。
喉返神经(RLN)在纵隔内从迷走神经前支发出。由于主动脉弓的不对称性,两侧走行略有不同;右侧喉返神经向后内侧绕行于右锁骨下动脉下方,而左侧喉返神经向后内侧绕行于主动脉弓本身下方,穿过主肺动脉窗。随后两者沿气管食管沟上行至喉(图3)。
声带麻痹(VCP)发生于CN X或RLN功能受损时。这可继发于多种疾病,可按病因(表1)和部位(表2)进行分类。大多数病例为单侧,由压迫性肿块所致,尽管高达三分之一可能为双侧[2]——通常见于医源性/创伤性损伤,但也见于神经源性疾病,如肌萎缩侧索硬化或闭合性颅脑损伤,后者可有多灶性病变。高达40%的单侧VCP患者在诊断时无症状。VCP可能伴随其他下组脑神经病的共同症状,取决于病变部位——位于从脑干到颈静脉孔的肿块可能表现为VCP,并伴有因咽部感觉丧失(CN IX功能障碍)和/或斜方肌及胸锁乳突肌失神经支配(CN XI功能障碍)所致的吞咽困难,而颈动脉鞘内的肿块可能表现为上述症状,以及舌萎缩和偏斜(CN XII功能障碍)。
喉部病变与疾病
喉气囊肿
Morgagni喉室是喉部的成对结构,位于声带襞和前庭襞之间;囊袋是一个附属憩室,从前庭襞与甲状软骨之间的喉室垂直延伸,负责产生润滑声带的黏液。囊袋的囊性扩张称为喉气囊肿,可能是发育性的,由出生后未退化所致,也可见于咽喉部压力过高的人群,如吹奏乐手、吹玻璃工以及剧烈咳嗽者[3]。这些通常无症状,为偶然发现,但偶尔可表现为声嘶和喘鸣。症状可能呈发作性,原因是间歇性充盈及由此产生单向活瓣效应,或由于感染[4]。
在影像学上,喉气囊肿表现为喉腔外侧的薄壁含气或含液空间,并与喉腔相通;囊壁增强缺失或轻微强化[5](图4)。喉气囊肿的分型依据其与甲状舌骨膜的关系——内型和外部/混合型[4]。内型(或单纯型)喉气囊肿局限于声门上区的声门旁间隙,位于甲状舌骨膜外侧。如果喉气囊肿向上经甲状舌骨膜延伸至颌下间隙,则称为混合型喉气囊肿。外型喉气囊肿没有内型成分,较为罕见;可表现为颈部侧方肿块,并可与喉上神经关系密切。
良性炎性喉部病变
喉黏膜的反复损伤——如唱歌、喊叫、吸烟、胃食管反流——可导致多种良性炎性病变,尤其是声带病变。尽管病因相关,这些病变在发生机制和外观上有所不同[6, 7]。声带小结因声带对合及随后重塑过程中的高剪切力,双侧对称地发生于声带中点,类似于胼胝。喉息肉形成于黏膜下毛细血管床创伤后,伴随渗出性炎性改变及黏膜膨出(图5)。喉囊肿外观可与喉气囊肿相似,可分为两型:潴留性囊肿,由腺体阻塞及分泌物潴留所致;或表皮样囊肿,为先天性或创伤所致。Reinke水肿并非独立性病变,而是由于液体在膜性皱襞之间(Reinke间隙)积聚所致的声带弥漫性水肿。这些病变无需影像学检查,因为喉镜检查即可直接观察;然而,在因其他原因行头颈部影像学检查时可能被偶然发现[8]。
鳞状细胞癌
鳞状细胞癌(SCC)是迄今最常见的(98%)喉原发性肿瘤,当原发灶位于口咽其他部位时也可继发累及喉部。SCC通常发生于50岁以上男性,既往与吸烟和酗酒相关;然而,与人乳头状瘤病毒(HPV)相关的SCC目前更为多见,见于较年轻人群且预后较好。分类基于病变相对于声门的亚区位置——声门上区(20–30%)、声门区(50–60%)、声门下区(5%)及跨声门区(跨越两个或以上亚区)——临床表现取决于受累亚区。声门区病变常较早出现发声困难或误吸,而声门下区病变通常表现为呼吸困难及/或喘鸣。纯声门上区病变无症状,因此通常较晚出现因淋巴结肿大或跨间隙蔓延所致的症状,如颈部压痛性肿块、咽痛、吞咽困难/吞咽痛或牵涉性耳痛。
由于耳鼻喉科医师可行喉镜检查,影像学用于分期而非诊断。SCC在计算机断层扫描(CT)和MRI上均表现为强化软组织肿块;两者均可用于疾病监测。病变在CT上通常与周围黏膜等密度,但可因结构扭曲和组织平面消失而被识别(图6和图7)。在MRI上,病变通常呈T1高信号、T2高信号,并因水肿而显示高STIR信号。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可联合使用以识别转移性淋巴结肿大或治疗后复发。
小病灶可局部采用激光或放射消融治疗;较大的肿瘤通常需行喉切除术和放射治疗,不过无声带固定的声门上肿瘤可采用保留发声的手术治疗。与头颈部其他部位同等分期的鳞状细胞癌(SCC)相比,喉部SCC预后较好,但15–20%将发生第二原发部位SCC,后者几乎必然致命。
复发性呼吸道乳头状瘤病
呼吸道乳头状瘤病由人乳头瘤病毒(HPV)引起;好发于喉部,但也可发生于气道其他部位[9]。它是儿童最常见的喉部肿瘤,但也可见于成人。在幼年起病的呼吸道乳头状瘤病中,HPV在经产道分娩过程中由母亲传播给其子女;感染母亲向其子女传播的风险为1%。在成年起病的呼吸道乳头状瘤病中,传播被认为通过口交发生[10, 11]。呼吸道乳头状瘤病中最常见的毒株是HPV 6和HPV 11;然而,HPV 16具有最高的恶变风险。呼吸道乳头状瘤病导致气道阻塞,这可能是由于腔内病变阻塞或结构组织浸润;组织浸润还可因喉部组成部分的形态改变而导致发声障碍。影像学特征无特异性;腔内病变往往呈无蒂和疣状,而浸润性病变表现为不规则软组织增厚。病变往往不明显强化或完全不强化;然而,它们在PET上会表现为氟脱氧葡萄糖(FDG)高摄取(图8)。治疗为抗逆转录病毒治疗和手术切除,在大病灶或广泛浸润需要广泛切除的情况下,可能辅以气道重建;然而,正如名称所示,乳头状瘤病倾向于复发[12]。
喉淀粉样变性
淀粉样变性是多种纤维丝的细胞外沉积,这些纤维丝由 normally 存在于血清中的各种低分子量蛋白质亚单位组成;这种异常组织称为淀粉样物质。喉淀粉样变性是一种罕见病变,仅占喉部肿块的1%[13, 14]。淀粉样变性是一个缓慢进展的过程,由于淀粉样物质浸润组织,改变了发声器官的结构和力学机制,导致声音嘶哑。喉部组织中的沉积通常是局限性过程,但累及喉部的系统性淀粉样变性通常由单克隆浆细胞异常增殖引起。淀粉样变性的影像学表现无特异性,源于组织浸润导致的喉部结构架构扭曲(图9)。治疗包括腔内显微手术切除或减容术,由于病变范围和复发,常需要多次手术[15]。
脑干病变
肥大性下橄榄核变性
齿状核-红核-橄榄核束,也称为肌阵挛或Guillain-Mollaret三角,通过中央被盖束、橄榄小脑/橄榄齿状束和齿状红核束,将延髓中的下橄榄核(ION)与中脑的同侧红核和小脑的对侧齿状核连接起来。中断这些通路中任何一条的病变均可导致下橄榄核的传入神经阻滞,要么对侧(小脑上脚或下脚病变),要么同侧(中央被盖病变)。由于跨突触变性,出现细胞质空泡变性,伴随胶质细胞肥大和星形细胞增生,最初导致ION增大;这种肥大是这些病变所特有的,尽管橄榄核最终会萎缩。致病病变常为出血性,但也可能为缺血性或脱髓鞘性[16]。
肥大性下橄榄核变性(HOD)的典型临床发现是腭肌阵挛,即涉及口咽部的不自主节律性运动,通常为腭帆提肌,但也可能包括喉部;也可能出现眼肌阵挛和上肢震颤或共济失调。症状通常在原发损伤后数月出现,但患者也可能无症状。
MRI的特征是进展阶段分明。下橄榄核(ION)最初表现正常,1个月后出现T2高信号。数月到数年后,ION仍呈T2高信号并变为肥大;这种肥大最终消退,ION变为萎缩。对比增强不典型(图10)。
延髓外侧综合征
小脑后下动脉(PICA)供血区包括小脑半球下枕面和下蚓部,而颅内椎动脉(V4段)和基底动脉发出的穿支供应脑干。V4段远端或PICA闭塞可导致延髓外侧梗死(图11);其特征为一组症状,称为延髓外侧综合征或Wallenberg综合征[17]。由于累及疑核,患者会出现同侧延髓麻痹,影响软腭和咽部肌肉,导致发声困难、吞咽困难和构音障碍。其他症状包括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同侧Horner征(瞳孔缩小、上睑下垂、眼球内陷、无汗)、同侧面部和对侧躯干/肢体感觉障碍,以及前庭小脑症状如共济失调和眩晕(患者会“向病变侧跌倒”)。
颈静脉孔病变
颈静脉孔位于岩颞骨与枕骨交界处,分为两个腔隙。神经部较小且位于前内侧,包含岩下窦和CN IX。血管部较大且位于后外侧,包含颈静脉球和CNs X、XI。
多发性下组脑神经病应提高对颅底肿瘤或其他病变的警惕,如外伤情况下的枕髁骨折。最常见的原发肿瘤为副神经节瘤(图12、13和14)、神经鞘瘤和脑膜瘤(图15),而最常见的转移瘤(图16)来自肺癌、乳腺癌和前列腺癌。其他可累及颅底的恶性肿瘤包括淋巴瘤和多发性骨髓瘤。
副神经节瘤
副神经节瘤,或称血管球瘤,是起源于神经嵴的缓慢生长的血管性肿瘤,在组织学上等同于肾上腺嗜铬细胞瘤,并与神经血管结构密切关联。尽管肾上腺外副神经节瘤最常见于头颈部,但较为罕见,约占所有头颈部肿瘤的0.5%。大多数为散发性,但随着遗传标志物的新发现,目前认为高达30%可能为家族性。发病率略偏向女性,诊断通常在第三至第五个十年。大多数为良性,恶性肿瘤的判定依据是是否存在转移性病变,因为组织学上没有差异。绝大多数无血管活性;症状通常由位置决定。
副神经节瘤以其起源位置命名;头颈部四个最常见的原发部位位于鼓膜(鼓室球瘤)、颈静脉窝(颈静脉球瘤)、颈动脉鞘内(迷走神经球瘤)和颈动脉分叉处(颈动脉体瘤)。这些肿瘤具有跨间隙播散的倾向;例如,颈静脉鼓室球瘤同时累及颅底和中耳。颈静脉球瘤常表现为搏动性耳鸣和听力下降,尽管也可出现声嘶等下组颅神经症状。迷走神经球瘤沿迷走神经发生,约半数伴有声带麻痹(VCP)。
副神经节瘤可通过多种模态进行成像,包括CT、MRI和核医学检查[18]。鼓室球瘤和颈静脉球瘤与颞骨及颅底结构的密切关联使其适合使用CT;侵袭性肿瘤可导致骨质破坏,呈虫蚀样外观。在MRI上,这些肿瘤的经典描述为:由于丰富的血管性,在T2加权成像上呈“灯泡样高信号”;由于流空效应而呈“盐和胡椒”征。碘对比剂和钆对比剂均可见明显强化。由于其对神经内分泌来源肿瘤的亲和性,多种放射性核素可用于识别副神经节瘤:111In-喷曲肽和68Ga-DOTATATE用于生长抑素受体阳性,18F-氟脱氧葡萄糖(18F-FDG)用于代谢活性,123I-间碘苄胍(123I-MIBG)和18F-氟多巴胺(18F-FDA)用于儿茶酚胺产生。
颈动脉间隙病变
颈动脉间隙,又称咽旁间隙的茎突后区,是颈部深部间隙之一,从颅底延伸至主动脉弓。它被颈深筋膜全部三层所包绕,称为颈动脉鞘。其前外侧界为胸锁乳突肌,前内侧界为咽旁间隙和内脏间隙,后界为椎前间隙。其主要内容物为颈动脉、颈内静脉和迷走神经,但在上部还包含其他下组颅神经(CN IX、XI、XII)、交感神经(前方为颈交感丛,后方为颈袢)以及颈深淋巴结链。病变倾向于神经血管来源,但可起源于上述任何组成部分[19];鉴于空间有限,这些病变均可影响迷走神经并导致发声障碍。
良性神经鞘肿瘤
施万细胞是周围神经系统的主要胶质细胞,为周围神经形成髓鞘,而神经束膜成纤维细胞构成神经束膜,即围绕神经束的结缔组织。这些神经鞘成分可产生神经鞘瘤和神经纤维瘤;这些良性肿瘤可累及任何周围神经,包括脑神经 [20, 21]。头颈部良性神经鞘肿瘤大多为神经鞘瘤,尽管神经纤维瘤可见于神经纤维瘤病I型等综合征病例。仅凭临床或影像学检查,这些肿瘤可能难以相互区分——两者均表现为边界清楚的包膜性肿块,伴明显(通常均匀)强化(图 17)——因此在形成鉴别诊断时将这些病变一并考虑。它们与周围神经关系密切且无流空效应,可借此与副神经节瘤相鉴别。
在脑神经神经鞘瘤中,绝大多数(90%)发生于前庭耳蜗神经(CN VIII)的前庭支,但也可累及三叉神经(CN V)、面神经(CN VII)或下组脑神经(CN IX-XII)。迷走神经神经鞘瘤女性略多见,通常于中年发病,但可发生于任何年龄。这些肿瘤最常表现为无症状、缓慢生长的颈部可触及肿块;然而,第二常见的表现为声音嘶哑。迷走神经神经鞘瘤最特异的体征是触诊或操作肿块诱发的阵发性咳嗽,这是由于刺激迷走神经所致 [22]。治疗为手术切除;保留迷走神经可能较为困难;然而,神经鞘瘤往往更容易切除,因为它们起源于包绕整个神经的髓鞘,且常偏心于神经本身,而神经纤维瘤起源于围绕单个神经束的神经束膜,因此可缠绕于神经纤维中 [20, 22]。
甲状腺疾病
甲状腺位于喉下方、甲状软骨前方的舌骨下颈部前区。整个甲状腺疾病谱均可因位置和内分泌功能而表现为发声障碍。在结节性甲状腺肿、甲状腺炎或癌(图 18)等情况下,腺体本身可增大,牵拉走行于腺体后方的喉返神经。甲状腺炎可导致咽喉痛和声音嘶哑,类似咽炎。严重甲状腺功能亢进可出现声音震颤。伴黏液性水肿的严重甲状腺功能减退可影响身体任何部位,包括声带(一种Reinke水肿)。治疗 underlying 甲状腺疾病 may or may not reverse any dysphonia。
纵隔病变
喉返神经(RLN)走行于上纵隔内,使其因多种纵隔病变而面临损伤风险。纵隔心血管结构的众多病变(肺动脉瘤)可表现为声带麻痹(VCP),同样,伴有纵隔淋巴结病的各种感染性/炎症性和肿瘤性病因(心内膜炎)也可表现为VCP(图19、20、21和22)。纵隔病变通常因占位效应导致VCP。
创伤性/医源性神经损伤
迷走神经和喉返神经因其在颈部和纵隔内走行较长且邻近多个结构,易受医源性损伤。医源性声带麻痹(VCP)让人想到因环杓关节半脱位或脱位导致的创伤性插管[23];然而,医源性VCP最常见的原因实际上是甲状腺切除术(图23)、颈动脉内膜切除术和颈椎前路手术等手术中的损伤。尽管罕见,发音障碍也可继发于钝性或穿透性损伤[24–27],或源于喉部直接损伤,或源于迷走神经(CN X)损伤——由于其活动度大且缺乏周围保护结构,迷走神经在穿过颈部时易受损(图24)。
总结
发音障碍可由发生于喉部的多种病变以及从脑干到纵隔的多个不同解剖部位的病变引起:喉癌的预后通常优于其他原发部位同等分期的头颈部鳞状细胞癌。表现症状取决于所累及的喉部亚区。
浸润性喉部病变如乳头状瘤病和淀粉样变性为良性但呈进行性,导致发音障碍和/或气道阻塞,且由于病变范围和复发,常需多次治疗。
位置适当的中枢神经系统脑干病变可能影响下橄榄核(肥大性下橄榄核变性)或疑核(延髓外侧综合征),导致包括发音障碍在内的高级神经元症状的典型症候群。
多发性下组脑神经病变应促使寻找颅底病变,特别是颈静脉孔处的病变。
迷走神经在沿颈部走行时被限制于颈动脉鞘内,使其易受颈部外伤或颈部肿块的损伤。
由于甲状腺位于喉下方,甲状腺疾病的全谱均可导致发音障碍。
喉返神经可被上纵隔病变牵拉或压迫,导致声带麻痹。
将这些不同病变的知识结合临床背景,将有助于放射科医生缩小鉴别诊断范围,并指导临床医生合理开具检查。
引用
- Montoya S, Portanova A, Bhatt AA, et al. A radiologic review of hoarse voice from anatomic and neurologic perspectives. Insights Imaging. 2019. PMID: 31741090. doi:10.1186/s13244-019-0786-7
- 全文:PMC686140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86140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