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共识的肾脏BOLD MRI临床转化技术推荐
该共识通过改良Delphi法收集24名研究者对肾脏BOLD MRI受试者准备、数据采集、分析与解读的意见,31个问题中14个达成共识(≥75%一致),12个为明确倾向(65–74%),5个意见均分;据此给出技术推荐以促进跨中心协调。
要点
- 推荐扫描前禁食4小时以标准化水合状态,并尽量减小磁场不均匀性。
- 若可选场强,3T优于1.5T;无3T时1.5T仍可提供可接受质量的BOLD数据。
- 首选多个梯度回波序列,回波数8–16个,最长TE约50 ms,带宽约300 Hz/pixel。
核心结论
- 这些技术推荐旨在提高跨中心协调性,是迈向肾脏BOLD MRI方案标准化的第一步,并预期将动态更新。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共识由PARENCHIMA倡议的工作组采用改良Delphi法制定,调查问卷基于近期发表的系统综述构建。
- 最终轮有来自22个学术机构、9个国家、3大洲的24名受访者参与,问卷共31个条目。
- 共识定义为回答一致性≥75%,明确倾向为65–74%,意见均分为50–64%。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健康肾脏中R2*从皮质到内髓质呈梯度变化,内髓质R2*更高、T2*更短。
- 在3T下,肾髓质R2*约30 s⁻¹(T2*约33 ms),肾皮质R2*约20 s⁻¹(T2*约50 ms)。
- 多种肾脏疾病中皮质髓质对比丧失是标志性表现,使手动勾画髓质ROI的主观性进一步加重。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推荐采用多个梯度回波序列,回波数8–16个可接受,最长TE约50 ms,带宽约300 Hz/pixel。
- R2*为首选指标,推荐同时评估皮质和髓质区域;在自动分割常规可用前,手动分割可能更可取。
- BOLD MRI提供相对氧可利用性的定性测量,可能最适合评估同一肾脏内的急性变化,例如给予呋塞米后。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当可行时,扫描前禁食4小时可能是良好选择;食物摄入常伴随液体摄入,是可能的混杂因素。
- 应尽量减小磁场不均匀性(如不良匀场、金属或空气界面),因其影响R2*测量值并导致R2*的体素大小依赖性。
- 脂肪可能影响R2*测量值,优先使用脂肪饱和或水激发脉冲。
- 需制定标准操作程序并指示MRI技师在开具肾脏BOLD MRI时不要更改FOV。
- 比较不同队列时应谨慎,因为可能存在血容量分数、氧合血红蛋白解离曲线和血细胞比容等混杂效应。
局限性
- 单中心重复性已有共识,但多中心研究的类似数据仍然缺乏,因此未来研究需要此类数据。
- 关于扫描前控制饮食的必要性,受访者未达成共识,尽管82%的临床医生赞成控制饮食。
- 关于扫描前标准化钠摄入,未达成共识,65%的受访者倾向于不同意;物理学家 subgroup 达到75%共识阈值,但临床医生意见分裂(同意/不同意:44%/56%)。
- 关于基于肾脏预期最长T2*选择最长TE,专家意见均匀分裂(53%的非弃权受访者倾向于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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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血氧水平依赖(BOLD)MRI,顾名思义,是一种依赖于血液氧合状态、特别是血液血红蛋白(Hb)氧合的MRI对比机制[1]。Hb的氧饱和度会改变Hb的磁特性,使其从完全氧合时的抗磁性变为脱氧状态下的顺磁性,从而缩短观察到的横向自由感应衰减时间常数T2*,或延长相应的速率常数R2* = 1/T2*。因此,血液中氧合Hb与脱氧Hb比值的改变会导致BOLD MRI对比的可测量变化,并广泛应用于脑功能MRI[2]。由于氧合Hb与脱氧Hb的比值是血液氧分压(PO2)的主要决定因素,该方法原则上可用于测量血液PO2的指标。如果假设血液PO2与周围组织PO2处于动态平衡,那么BOLD MRI测量可以反映组织PO2。为反映这些关于PO2生物分布的基本假设,BOLD MRI的T2*或R2*测量有时被称为“氧可利用度”。该方法完全无创,因为它利用内源性对比机制,不需要注射任何外源性对比剂。
与体内几乎所有其他器官不同,在健康肾脏中,不仅氧的供应,而且氧的消耗都由血流决定[3]。肾脏中氧消耗的主要决定因素是钠重吸收。需要重吸收的钠量与肾小球滤过率(GFR)成正比,而GFR通常又与肾血流量平行变化。由于氧供应和需求均与肾血流量相关,因此在肾脏中独立于灌注来评估肾氧状态是必要的。关于肾氧合的许多早期数据是在动物模型中用侵入性探针获得的,这些研究记录了从皮质到内髓质氧合逐渐降低的梯度[4]。然而,由于缺乏可用于人类的非侵入性方法,对于人类肾脏是否具有与啮齿动物中所观察到的相同的氧合解剖变异,所知甚少。随着BOLD MRI的可用性,这种梯度的存在在健康受试者的肾脏中得到了验证[5]。关于BOLD MRI的许多早期文献集中于髓质,这是一个天然低氧张力的区域。由于已知该区域存在缺血性损伤风险,了解维持氧合状态的内源性机制以及可调节氧合状态的外源性干预措施的效果是早期研究的焦点[6–10]。
血氧水平依赖(BOLD)MRI方法在临床研究中的早期应用是肾动脉狭窄,在该情况下了解谁可能从血运重建中获益很重要[11]。基于糖尿病啮齿动物模型的早期报道[12, 13],也有研究评估了糖尿病患者及不同肾功能水平个体的相对氧合状态[14, 15]。随着对与进展性慢性肾脏病(CKD)相关的慢性缺氧假说的兴趣增加[16],评估CKD[17–19]和肾移植[20–23]中的肾脏氧合状态也日益受到关注。这种向临床转化的演变使人们认识到受试者准备、数据采集和分析方法标准化或协调化的重要性。若无协调化,目前难以客观比较不同中心之间的BOLD T2*(R2*)测量值,这构成了多中心研究和汇总临床相关数据以指导未来实践的障碍。
所有生理和功能成像方法本质上都依赖于数据采集时器官的生理状态。为了能够将一个个体的数据与另一个个体的数据进行比较,重要的是(尽可能)标准化基线生理状态。饮水或水合状态已被证明会显著影响肾脏氧合[6],盐摄入量也是如此[9]。由于进食本身就涉及水的摄入,因此在BOLD MRI研究前通常采用禁食(例如4小时)。控制盐摄入需要更有规律的方案,将其用于常规临床实践并不实际。
虽然早期研究使用单次激发回波平面成像(EPI)序列进行肾脏BOLD MRI[5],但目前最广泛使用的方法是多次梯度回波(mGRE)(图1a)采集[24, 25]。通常在屏气期间采集8–16幅梯度回波图像(图1),并使用信号强度相对于回波时间的单指数拟合来估计弛豫时间常数T2*。该序列在所有主要厂商平台上广泛可用,并且通常附带在线计算T2*或R2*的选项。虽然这促进了该方法的广泛使用,但具体采集参数的差异使得跨中心数据比较变得困难。同样,手动定义感兴趣区(ROI)的主观性已被广泛报道,并导致额外的偏倚和变异性来源,尤其是在涉及肾髓质时(图1b)。这种主观性问题在患病肾脏中进一步加重,因为皮髓质对比度丧失是多种肾脏疾病[26](包括CKD)的标志。这促使人们提出进行全肾分析,其中用户只需手动勾画肾实质的外边界[19, 27, 28]。
该倡议的目标是基于该领域专家之间的共识,为肾脏BOLD MRI提供技术建议,旨在推广更为标准化的方法,以便于不同中心之间的数据比较。我们以最近发表的一份声明文件[29]作为起点,其补充材料中包含了参数的详细总结,用于确定在制定问卷以寻求共识时的关注主题。这项工作得到了“PARENCHIMA”倡议“MRI Biomarkers for CKD”(CA16103)的支持,该倡议是欧盟欧洲科学与技术合作(COST)计划中由社区驱动的行动,旨在提高肾脏MRI生物标志物的可重复性和标准化。
材料和方法
调查过程的描述
在布拉格举行的PARENCHIMA年度全体会议(2018年10月4–5日)期间,临床肾脏MRI技术建议工作组决定采用改良德尔菲法[30–32]就BOLD MRI采集和分析的技术问题寻求共识。德尔菲法通过专家对已发表研究的定性评估来得出共识建议。在已发表数据稀少的情况下,专家可以根据类似情境的数据或自身经验进行推断。已发表的证据以问卷的形式进行总结。参与者被邀请分多轮(通常为3轮)回答问卷,在回答后续轮次之前审阅前几轮回答的匿名总结。受访者被要求表明他们是否认为自己具备足够的知识来回答每个问题。某个问题的共识通常定义为回答中68%-80%的一致性[31–33]。在所有受访者之间的面对面会议讨论通常在一轮或几轮之后进行,用于在先前回答未能达成共识的领域建立共识。由于专家和受访者地理分布广泛,本项目采用了改良德尔菲法,在最后一轮调查之前仅进行一次面对面会议。
问卷的构建
问卷由小组联合主席(PVP、OB 和 SF)于 2019 年 2 月至 2019 年 4 月期间构建,并通过在线表格(Google Forms,https://docs.google.com/forms)分两轮在线发放给参与者。在构建问卷时,联合主席使用了最近发表的 PARENCHIMA 声明文件 [29] 及其补充材料中参数的详细摘要,以制定关于肾脏 BOLD MRI 研究主题、技术性图像采集参数和分析方法的问题。第 1 轮由 35 个多项选择题组成,可选择弃权或提供长式回答。参与者在每个条目后的评论部分被提示解释其选择背后的理由,并被建议提出纳入第 2 轮问卷的问题。
小组的六名成员于 2019 年 3 月 18 日至 19 日在丹麦奥胡斯大学医院参加了面对面会议。基于对第一轮问卷回答的审查,他们共同制定了额外问题以及第 2 轮中特定问题的措辞。第 2 轮由 31 个条目组成,答案采用简化多项选择格式(“我同意”、“我不同意”、“我经验不足,无法提出建议”),并可在每个条目后的评论部分解释选择。在第 1 轮中达成共识的问题在第 2 轮中向受访者进行了总结,如果受访者不同意,则有机会发表评论。鼓励受访者根据已发表的证据(部分条目指向具体出版物)和文献中反映的最佳实践作答,而不一定根据其当前的研究实践作答。两轮问卷均将条目归入四个主题:(1)患者准备(第 2 轮所有 PARENCHIMA 工作组小组的共同条目,见配套综述论文);(2)采集;(3)分析;(4)应用与解释。
小组选择
第一小组由 10 名 PARENCHIMA 工作组成员组成,均具有 BOLD MRI 方面的发表记录和研究兴趣。为扩大第 2 轮的受访者池,我们邀请了合作范围之外的其他专家。我们基于使用 [BOLD MRI] AND [kidney] AND [human] 的 PUBMED 文献检索确定了肾脏 BOLD 专家。另外招募了 16 名受访者,而第一轮问卷的两名受访者未参与第二轮。对于第二轮也是最后一轮问卷,我们有来自 22 个学术机构、9 个国家、3 个大洲的 24 名受访者。所有受访者均被列为本文稿的作者。小组成员在回答问卷时被要求列出其专业。
调查结果的解释
在Aarhus会议上,采用了一种“交通灯”系统,根据通过问卷达成的共识程度发布推荐意见。对于某一主题,绿灯(共识,封闭性问题)定义为对某一问题的回答至少有75%的一致性。“橙灯”定义为回答显示出明确意见(65–74%)但未达到阈值的情况。对于“红灯”主题,问卷未显示明确的专家偏好(50–64%),因此根据提供给受访者的信息无法给出推荐意见。会议还同意,在计算回答百分比时,将排除“弃权”回答(即“我经验不足,无法给出推荐意见”)。然而,将报告每个条目的“弃权”回答百分比,以反映专家对该主题的熟悉程度,并显示该主题在临床肾脏BOLD MRI领域的重要性(或缺乏重要性)。
结果
调查结果
调查的最终结果按各领域汇总于表1、2、3、4、5、6和7。在第二即最后一轮调查中,物理学家(MR物理学家或生物医学工程师)与临床医生(放射科医生、肾脏科医生或生理学家)的代表性相等(表2)。专家组成员在31个条目中的14个(45%)达成共识(表3、4、5、6)。此外,专家组成员对第一轮已达成共识的九个问题取得了一致意见(表7)。12个条目符合“橙灯”定义,显示受访者意见具有明确方向,而5个条目为“红灯”主题,受访者意见为50/50%的分歧。尽管总体回答未达到75%阈值,但有些问题在某一亚组分析(物理学家或临床医生)中的回答达到了阈值。按亚组呈现回答可能有助于读者形成视角,因此我们在所有表格中纳入了亚组结果。
最终推荐意见
我们的最终推荐意见汇总于表1,基于文献、共识观点以及调查和面对面会议中出现的意见趋势。关于患者准备,无论达成的共识水平如何,使用者应考虑使基线生理状态标准化的方法。尽管数据仅涉及水合状态,但食物摄入通常与液体摄入相关,并且可能是混杂因素。在可行的情况下,禁食4小时可能是一个好的选择。与之相关的肠气问题在尽量减少其存在方面尚未完全解决。
尽管选择3T未达到75%的阈值,但普遍认为,如果能在不同场强之间选择,3T更可取。在无法使用3T的情况下,1.5T仍是足够的选择。虽然有人担心3T时磁场不均匀性增加,但迄今已有大量经验支持3T所提供的更高敏感性和信噪比(SNR),使其成为首选。
磁场不均匀性(例如由于匀场不良、金属或空气界面的存在)起重要作用,应尽量减少。这些因素会影响测得的R2*值,并导致R2*对体素大小产生依赖性。层厚是体素大小的最大贡献因素,并且由于跨层去相位而对R2*的体素大小依赖性贡献最大,尽管在冠状位方向上这些效应可能较低。虽然更小的各向同性体素更可取,但它们受到屏气需要的限制。对所有研究采用固定体素大小可能是标准化方案并允许跨站点比较的首选方法。这在常规实践中难以实施,因为体素大小可以在某一厂商的扫描仪(例如Philips)上直接设置,而在其他厂商的扫描仪(例如Siemens、GE)上,体素大小是由视野(FOV)和矩阵大小推导出来的。即使矩阵大小保持不变,MRI技师也倾向于根据体型改变FOV。因此,标准操作规程(SOP)是必要的,并且需要指导MRI技师在开具肾脏BOLD MRI时不要改变FOV。
脂肪的存在可能对测得的R2*值产生影响,首选使用脂肪饱和或水激发脉冲。
迄今大多数研究集中于肾髓质,其R2*较高(3T时约30 s−1),因此T2*较短(约33 ms)。相比之下,肾皮质在3T时R2*约20 s−1,T2*约50 ms。在确定最长TE = 50 ms后,研究者需要决定回波时间的数量。对于稳健的采集,8至16之间的任何回波数量都是可接受的。可实现的实际回波数量将取决于读出带宽、回波间隔和图像分辨率。带宽应保持在约300 Hz/像素。在此回波时间下,使用单指数拟合或对数线性拟合都是可接受的,因为不会达到噪声底限。
R2*是首选的指标,并且对于评估皮质和髓质区域存在共识。首选ROI分析,仅仅是因为其广泛可用。虽然较新的自定义方法具有更好的客观性等优点,但这些方法也有若干局限性。在自动分割成为常规可用之前,可能首选手动分割。
存在共识认为,BOLD MRI提供相对氧可用性的定性测量,可能最适合评估同一肾脏内的急性变化,例如给予呋塞米后。然而,在比较不同队列时应谨慎,因为存在潜在的混杂效应,如血容量分数、氧合血红蛋白解离曲线和血细胞比容[34]。尽管在单中心可重复性方面存在共识,但多中心研究的类似数据仍然缺乏,因此未来研究需要此类数据。
对于自体肾和移植肾的BOLD成像,也提出了类似的建议。然而,移植肾位于髂窝,在呼气末屏气时更靠近皮肤,有时需要针对组织-空气界面磁敏感伪影采取不同的缓解策略(例如,在将成像线圈放置在受试者身上之前,在移植肾预期区域上方的皮肤上放置一袋生理盐水)。以(相对于移植肾的)真冠状面方向规划切层比自体肾更为困难,在一些研究中,首选相对于移植肾长轴的斜矢状面切层。
讨论
患者准备
所有PARENCHIMA小组关于临床肾脏MRI的问卷中均纳入了三个关于MRI扫描前患者准备的相同条目(表3)。迄今为止,这些问题与BOLD MRI小组最为相关。PARENCHIMA先前进行的一项系统综述[29]显示,在20项关于药物和饮食对肾脏BOLD MRI影响的研究中,12项研究要求受试者在MRI前禁食禁水12小时,其中8项研究随后进行水负荷试验,4项研究未进行水负荷试验;1项研究在MRI前采用2小时的较短禁食期;7项研究不要求禁食。已发表研究中患者准备方式的多样性反映在我们调查的回复中。尽管82%的临床医生赞成控制饮食,但受访者未就扫描前控制受试者饮食的必要性达成共识。受访者对该问题的评论可能解释了缺乏共识的原因:25%的受访者不同意应控制饮食,
4%的受访者指出缺乏显示饮食对BOLD信号影响的出版物,并且
4%的受访者认为监测和报告受试者的饮食已足够。
12.5%的受访者建议在扫描前禁食(仅饮水)4–6小时,8%的受访者更进一步,建议除禁食外还在扫描前24小时避免高蛋白食物,以尽量减少肠气引起的磁敏感伪影。
另有8%的受访者认为扫描前限制饮水可减少肠道伪影,并可能对BOLD质量产生影响。
另有8%的受访者建议控制钠摄入,可能通过在前瞻性研究中为研究对象提供标准化膳食来实现。
受访者达成共识(87%),即应在正常水合状态(即不限制饮水)下对患者进行扫描,依据是显示水合状态对BOLD信号影响的研究(如8%的受访者所提及)。受访者同意应通过禁食(4%)或标准化(即所有受试者在补水方面接受相同处理[35])饮水(8%)来控制水合状态。
关于扫描前是否应标准化钠摄入量,未达成共识。65%的受访者倾向于不同意。尽管物理学家之间的分歧达到了共识阈值(75%),但临床医生之间的意见存在分歧(同意/不同意:44%/56%)。8%的受访者提到他们知晓有研究表明盐摄入会影响BOLD测量值,但需注意钠和水合状态对BOLD信号的影响在皮质中小于在髓质中。改变盐摄入量还会影响肾脏生理,因此可能混淆观察受试者典型肾脏生理的研究,另有8%的受访者发表了此评论。12.5%的受访者将对该条目持不同意的原因归结为控制受试者钠摄入的实际困难,因为盐存在于大多数加工食品中。8%的受访者建议,对于住院期间能够遵循标准化饮食的住院受试者,控制钠摄入是可行的。虽然标准化盐摄入对于研究设计而言不可行或不合适,但受试者监测和记录盐摄入(如通过饮食日记)可以增加任何单项研究的严谨性。
数据采集
关于数据采集的调查条目结果总结于表4和表7中。我们就BOLD MRI数据采集方案的各个方面征求了专家意见,包括场强选择、减少B0不均匀性、减少肾内脂肪的影响、空间分辨率的选择、回波时间(TE)的幅值和数量以及呼吸运动的控制。
迄今为止,人类肾脏BOLD MRI在1.5T和3T上进行的比例几乎相等:在先前PARENCHIMA系统综述纳入的79项人类和动物肾脏BOLD MRI研究中,41项在1.5T上进行,42项在3T上进行,4项使用了两种场强的磁体[29]。尽管已达成共识(表7;100%的非弃权受访者,弃权率30%)认为1.5T提供的BOLD数据质量可接受,但总体上更倾向于3T而非1.5T(表4)(74%同意)。3T具有已知的优势:更高的SNR、更强的T2*加权以及因此更高的R2*值。然而,磁场不均匀性、体磁化率(BMS)伪影和脂水化学位移在3T下也会被放大[29]。20%的受访者在解释其不同意或犹豫同意“3T更优越”这一陈述的理由时,提到了3T在成像靠近肠道等复杂腹部结构附近肾脏时的这些缺点。关于呼吸运动的控制,第一轮即已达成共识(表7),认为屏气是自体肾脏和移植肾的最佳方法(80%),尽管不同意的专家组成员(20%)熟悉或正在研究呼吸触发序列。
在第一轮中,各方达成共识:针对所选的最大TE(及回波数量),应选择最小的接收带宽以最大化SNR,且大多数受访者(88%)认为回波数量和TE之间的间距对数据质量有影响(表7)。普遍认为,采集更多的TE可以提高T2*/R2*拟合的稳健性。迄今为止文献中常用8至16个回波。关于基于肾脏预期最长T2*来选择最长TE的问题,专家意见均分(表4)。虽然53%的非弃权受访者倾向于同意最长TE应等于最长T2*,但有人担心这可能过于保守(例如,可以在该值之外采集更多数据以改善拟合)。相反,采集至肾脏组织预期最长T2*的1.5倍,虽然被53%的受访者所偏好,但引发了以下担忧:在低氧合组织中可能达到噪声底限;TR以及因此的屏气间隔将增加过多;或者在某些线圈下以TE=肾脏预期最长T2*的1.5倍无法获得良好的图像质量。
关于减轻(或最小化)B0不均匀性,大多数受访者(65%,表4)不认为扫描仪执行的标准腹部匀场足以获得高质量的BOLD数据。总体共识是应在一个涵盖双肾的容积上进行限制性匀场(全体受访者的76%、临床医生的91%、但仅物理学家的64%同意),而不应在一个涵盖各自肾脏的较小容积上分别进行(全体受访者的79%、物理学家的75%和临床医生的78%不同意)。分别对每个肾脏进行匀场的主要顾虑是工作流程耗时(12.5%的受访者)、强局部匀场从匀场区域外引入伪影(8%的受访者),而1名受访者观察到分别对每个肾脏匀场时肾脏之间的T2*图无差异。在肾移植研究中使用BOLD的受访者在同种异体移植部位皮肤上放置盐水袋,以减轻同种异体移植物靠近体表以及肠道气体引起的磁敏感伪影[21, 23]。受访者承认局部匀场不能始终解决B0不均匀性,这就是为什么达成共识认为采集3D B0图对BOLD数据的质量控制有用(80%的非弃权受访者、78%的物理学家和67%的临床医生同意)。采集大量带有B0图的BOLD数据集还应促进开发广泛可用的开源后处理软件工具,通过去除B0不均匀性的影响来校正所测得的R2*,从而促进多中心研究。在医生中,67%的非弃权受访者在B0图选择问题上表示同意,且弃权回答率很高(31–42%),这表明临床扫描仪上B0成像序列和技术的可用性或使用率较低。然而,利用两个回波相位差生成B0图的双回波GRE方案现已在所有MR厂商上可用。应当指出,已发表文献中尚无报告支持这些关于匀场的建议,这可能解释了弃权回答率高的原因。
B0不均匀性的一个表现是R2*估计值的体素大小依赖性[36]。有证据表明,层厚(通常大于平面内体素大小)对观察到的效应贡献更大[36]。小组成员被要求在回答调查采集部分的最后四项内容时考虑这一证据[36](表4)。虽然在是否需要近乎各向同性分辨率方面未达成共识,但相当一部分非弃权受访者(67%)认为,对于像肾脏这样结构复杂的器官成像,各向同性体素更为可取。然而,各向同性成像引发了担忧,因为多参数方案中的体素需要与其他不适合各向同性分辨率方案的MRI对比(如动脉自旋标记(ASL))相匹配。对于使用3×3 mm²平面内分辨率(不一定是各向同性)达成了共识。同样,对于使用加速因子2以在单次屏气内实现解剖覆盖同时保持足够SNR也达成了共识。
肝脏研究表明,脂肪的存在可影响T2*/R2*测量值[37]。虽然健康肾脏不含肾内脂肪,但在某些疾病状态下,如糖尿病[38]和肥胖[39],可能存在肾内脂肪。出于这一原因及其他原因(肾脏轮廓勾勒),脂肪饱和/水激发对于BOLD MRI采集是可取的,但并未广泛使用。这些技术使用率低的情况反映在对以下问题的回答中:是否更倾向于通过选择所有回波时间均为脂水同相而非通过执行脂肪饱和来控制脂肪的存在(71%同意,42%弃权率)。该陈述在物理学家中达成了共识(78%),但在临床医生中未达成共识(50/50%分歧,弃权率38-54%)。由于缺乏共识,但倾向于选择同相脂水TE,我们建议同时执行脂肪饱和/抑制并选择同相TE。
数据分析
调查中关于数据分析项目的结果总结于表5和表7。100%的受访者同意报告值应为从BOLD信号的指数或对数线性拟合中获得的R2*(而非T2*)(83%)。然而,受访者警告说,不同拟合方法之间的结果不可比,且对数线性拟合会增加低SNR后期回波中噪声的影响。校正后期回波噪声的一种可能解决方案是使用加权对数线性拟合。指数拟合也应在识别噪声基底后进行噪声校正。当然,这一担忧可以通过将最大TE限制为感兴趣组织的T2*左右来缓解。
在第一轮中,受访者达成共识,认为测量皮质和髓质的R2*值同等重要(表7;90%)。早期肾脏BOLD MRI研究是由髓质低氧合及对氧需求变化更敏感所驱动的。一些研究建议利用皮质与髓质随疾病严重程度的不同变化,将髓质与皮质R2*比值作为更敏感的标记物,尤其在糖尿病中[14]。在慢性肾脏病(CKD)中已观察到皮质R2*升高[19],而髓质R2*变化极小或实际降低[15, 40, 41]。所有受访者的共识(表5;82%)是,新手BOLD研究者可以通过与放射科医生合作绘制的感兴趣区(ROI)获得皮质和髓质的R2*测量值。此情况下的R2*测量可基于ROI内的平均信号(用于方案优化),或基于ROI内的逐像素测量。理想情况下,手动ROI应尽可能勾画出皮质和髓质,避开病变、大血管和脂肪。
与图像采集相比,在先进的半自动图像分析方法上达成共识的难度更大。这是由于除提倡者所在站点外,每种方法的可用性和经验均不足。在先进的ROI分割方法中,使用基于T1图直方图分析定义皮质和髓质掩模的半自动皮质和髓质分割[42]在72%的受访者中接近达成共识(75%的临床医生,70%的物理学家)。T2*/R2*图的直方图分析和12层同心物体(TLCO)或“洋葱皮”方法[19]在受访者中产生了50/50的偏好分歧。物理学家(75%)之间存在一致意见,但临床医生(意见50-50%分歧)之间未达成一致,即基于R2*预定阈值将像素鉴定为“缺氧”的半自动分析方法[28]不被首选。关于实施的担忧在于,鉴于匀场效应,难以(若非不可能)为所研究的疾病或患者群体确定可靠的缺氧阈值。受访者对半自动分割方法表达的一些常见担忧包括:分割软件包未广泛可用,仅用特定采集方案进行过测试(例如,TLCO方法偏好肾脏真冠状面方向[19]),在皮质髓质分化不良的病变肾脏中可能效果不佳,且尚未跨站点验证。
应用与解读
关于BOLD应用和数据解读的调查项目结果总结于表6和表7中。在第一轮(表7)中,受访者达成共识(80%),即肾脏BOLD MRI可以定性反映氧合,因为灌注、血容量分数(每组织体积)、血细胞比容以及氧合血红蛋白解离曲线的偏移等混杂因素使其无法真正定量。因此,受访者同意以下陈述:肾脏BOLD MRI更适合检测同一肾脏内肾氧合的变化而非用于比较队列(88%),并且检查呋塞米激发引起的R2*变化是有用的,尽管并非所有应用都必需(75%)。
第一轮形成的共识声明指出,血氧水平依赖(BOLD)MRI提供的是氧可利用性的相对测量,而非氧合的绝对测量,该声明在第二轮得到支持(表6;87%的受访者)。第一轮关于BOLD MRI是一种潜在预后技术的共识(100%的非弃权受访者)在第二轮得到进一步提升,78%的受访者(表6)认为BOLD是一种潜在的诊断技术。临床医生(92%)和物理师(63%)在BOLD的诊断价值上存在明显分歧。关于BOLD MRI目前仅作为研究工具有用的声明(表6)以总体74%的支持率险些未达到共识阈值。受访者评论指出,由于混杂因素,BOLD只有与其他方法联合才能具有诊断价值,且其临床影响必须在少数有经验的中心之外得到更好的证明。
在BOLD MRI的应用中,形成了共识(表6;总体86%),即肾脏BOLD MRI最适合用于研究对生理或药理学干预(如水利尿或呋塞米激发)的急性反应。较少的受访者认为肾脏BOLD适用于评估自体肾或移植肾的急性功能障碍(总体67%,物理师75%,临床医生60%)或慢性肾功能障碍(总体53%,物理师44%,临床医生60%)。尽管有研究显示急性功能障碍组间存在差异[43, 44],但受访者(8%)评论指出有更好的方法评估肾功能障碍,且需要更多工作来证明BOLD MRI的临床相关性(8%)。关于BOLD在慢性肾脏病(CKD)中效用的意见分歧基于已发表的研究,这些研究发现CKD患者与对照组相比R2*升高(氧合降低)[14, 45]或R2*降低[15],且未显示R2*与估算肾小球滤过率(GFR)或CKD分期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35, 40, 46]。
关于短期和长期扫描-再扫描可重复性,受访者的共识(85%)是文献[47, 48]显示,如果控制匀场和生理条件(饮食、水合状态),同一站点内转化研究的可重复性高。然而,68%的受访者不同意迄今为止文献已证明适合临床试验的多中心可重复性。受访者评论指出需要方案标准化以及更多多中心研究结果的积累。
达成共识的问题
大多数未达成共识的项目与文献中的意见分歧或迄今为止可用数据有限有关。受访者未能在3T成像的优越性、标准化饮食或盐摄入量方面达成共识,这一事实反映了已发表研究之间的均等分歧:1.5T和3T研究在文献中比例相当,且少数已发表研究对盐摄入量进行了标准化[29]。关于最长TE的意见分歧也是由于缺乏系统比较研究来探索在不同平台上以长TE(皮质T2*的1倍或1.5倍)成像的可行性,受访者依赖于个人经验。与图像采集相比,在先进的半自动图像分析方法上达成共识最为困难。这是由于除倡导站点外,每种方法的可用性和经验均缺乏。
局限性
参与该共识形成过程的专家小组规模相对较小(n = 24)。然而,它包括来自均开发或应用过肾脏血氧水平依赖(BOLD)磁共振成像(MRI)的课题组中临床和技术方向科学家各占相同比例。鉴于样本量较小,我们未记录其他可能影响应答的因素,如应答者年龄、BOLD MRI工作经验年限和国家/地区。在未来的推荐调查和论文中,我们计划考虑这些因素如何影响推荐意见。尽管在采集方法上形成了共识,但应答变异性最大的是数据分析和解释,尤其是BOLD MRI皮质和髓质数据的半自动分割,因为只有有限数量的专门研究组具有先进分析方法方面的经验。
未来研究尚存的挑战
本次共识过程中出现的未解决问题指出了未来研究的潜在方向。需要更系统的研究来探讨在扫描前4小时禁食之外,通过标准化饮食和盐摄入控制饮食是否对肾脏BOLD MRI有影响。需要在B0 mapping及相关方法方面进行技术开发、验证和推广,以减轻B0不均匀性和体磁化率伪影。同样,通过屏气控制呼吸运动是一个限制因素,会在采集的回波时间或层数之间造成权衡,这可以通过进一步开发快速自由呼吸BOLD MRI序列或呼吸运动校正方法来解决。超越屏气的呼吸运动控制对于在BOLD MRI采集时实现全肾覆盖至关重要。
在数据分析方面,调查应答凸显了需要专用的肾脏BOLD MRI后处理软件,以促进半自动图像分析,并在最有经验的中心之外对该软件进行验证和推广。应鼓励开发和验证肾脏BOLD MRI数据的(半)自动分割方法,尤其是在皮髓质分界较差的患者人群中,因为手动选择皮质和髓质感兴趣区(ROI)可能存在偏倚。
人工神经网络/人工智能(AI)在解决肾病患者BOLD MRI数据中的皮质和髓质分割问题方面具有未来应用价值。迄今为止,尚无关于AI在肾脏BOLD MRI中应用的已发表研究,但人工神经网络已用于脑部BOLD MRI和定量磁敏感映射数据的定量分析[49]。AI方法已用于基于T1加权成像的肾脏体积测量中皮质和髓质的自动分割,包括使用[50]和不使用钆对比剂增强[51–53]的情况。通过T1加权图像自动分割获得的ROI可为多参数MRI方案中皮质和髓质的分割提供参考。我们计划随着该领域的发展纳入文献综述,并在未来版本的建议中纳入关于AI在肾脏BOLD MRI中应用的调查问题。AI的使用需要大量手动标注的高质量肾脏BOLD MRI数据训练集,并需要稳健的临床验证以及与以患者为中心结局的相关性[54]。因此,要在肾脏BOLD MRI中大规模部署AI,需要提高数据采集的质量和标准化程度。采用协调扫描方案的多中心研究、统一的半自动数据分析,以及开发具有参考皮质和髓质R2*值的体模,是将BOLD MRI R2*作为肾脏生物标志物进行资格认定的高度优先事项。随着对肾脏复杂生理学和病理生理学理解的深入,可能还会出现其他挑战,例如用于治疗肾脏和全身性疾病的大量药物对肾脏功能标志物的影响程度,以及这些测得的肾脏参数在多病共存状态下如何变化。
结论
此项协作工作的目的是提出技术建议,以促进肾脏BOLD MRI方案在临床研究中更广泛地使用,并希望最终将其转化到临床环境。基于当前文献并采用改良Delphi法寻求共识,我们制定了一套肾脏BOLD MRI数据采集建议。这些建议应被视为旨在推动转化和多中心研究的指南。鉴于生理成像方法的动态特性,技术必然会不断发展,尤其是在肾脏BOLD MRI的数据采集和分析方面。因此,我们期待并鼓励定期更新这些建议。
引用
- Bane O, Mendichovszky IA, Milani B, et al. Consensus-based technical recommendations for clinical translation of renal BOLD MRI. MAGMA. 2019. PMID: 31768797. doi:10.1007/s10334-019-00802-x
- 全文:PMC702174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02174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