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脉瓣狭窄的多模态评估:PET/CT与PET/MRI
主动脉瓣狭窄在发达国家是最常见的瓣膜性心脏病,随人口老龄化疾病负担加重。超声心动图仍是诊断和监测的金标准,但PET/CT和PET/MR等多模态影像技术正在被探索用于评估主动脉瓣狭窄。本综述探讨了PET/CT和PET/MR在主动脉瓣狭窄评估中的新兴应用,分析了每种模态提供的互补数据如何用于研究应用及未来可能的临床实践。
要点
- 超声心动图仍是主动脉瓣狭窄诊断和监测的金标准,约四分之一中重度患者超声评估严重程度不一致。
- CT钙化评分(CT-AVC)已纳入欧洲心脏病学会指南用于超声测量不一致患者的评估。
- 18F-氟化物PET/CT可预测主动脉瓣狭窄疾病进展和不良事件,但相较CT钙化评分的增量价值尚待进一步研究证明。
核心结论
- PET/CT可测量主动脉瓣狭窄患者的炎症和瓣膜钙化活性,为发病机制提供重要见解,并作为新疗法试验中有用的替代终点。
- 18F-氟化物PET能强有力地预测疾病进展和不良事件,但需进一步开发以证明其相较CT钙化评分的增量价值。
- PET/MR虽空间分辨率较低,但能以更低辐射暴露提供瓣膜功能和肥厚反应的详细评估,可能成为时间追踪和心肌评估的优选技术。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类型:检索范围与纳入文献未在节选全文中明确报告。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18F-氟化物PET/CT上,主动脉瓣狭窄患者瓣膜摄取最高,其次为主动脉硬化组和对照组(TBRMAX分别为2.87±0 vs 1.92±0.32 vs 1.55±0.17,p < 0.001),原文中主动脉瓣狭窄组TBRMAX数值缺失。
- 重度主动脉瓣狭窄组(n = 23)100%受试者摄取增高,轻中度组(n = 55)为88%,主动脉硬化组(n = 20)为45%。
- 18F-FDG PET/CT上,主动脉瓣狭窄组、主动脉硬化组和对照组TBRMAX分别为1.58±0.21 vs 1.47±0.15 vs 1.30±0.13(p < 0.001)。
- 与18F-氟化物相比,18F-FDG摄取与主动脉瓣狭窄严重程度的相关性较弱,重度组仅52%(18F-氟化物为100%)显示摄取增高,轻中度组仅31%,硬化组仅20%。
- PET/MR示例中,中度主动脉瓣狭窄患者18F-氟化物摄取覆盖钙化区域,并可见钙化二尖瓣环和降主动脉壁摄取。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CT-AVC性别特异性阈值诊断重度疾病与一致性超声心动图显示极好的一致性(女性AUC 0.92,男性AUC 0.89)。
- 基线18F-氟化物摄取与后续AVC进展率强相关(Spearman r = 0.80;p < 0.001),与平均压差进展相关(r = 0.32;p = 0.001)。
- 18F-FDG PET与AVC进展和平均压差进展的相关性分别为r = 0.43(p < 0.001)和r = 0.26(p = 0.01)。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于约四分之一超声评估严重程度不一致的中重度主动脉瓣狭窄患者,可依据欧洲心脏病学会指南采用CT-AVC进行补充评估。
- 18F-氟化物PET/CT可作为研究中的疾病活动性标志物和疗效终点,用于新疗法试验。
- PET/MR辐射暴露低,尤其适用于需要时间追踪的较年轻患者(如二叶式主动脉瓣疾病),但广泛临床应用前需验证其与PET/CT结果的一致性。
局限性
- PET/CT的临床应用前景尚不明确,因为更简单的CT钙化评分技术也能提供相似的疾病进展和临床事件预测。
- PET/MR的可用性目前有限,扫描仪昂贵,且心脏PET/MR扫描仍存在多个技术挑战。
- PET/MR的MR衰减校正图基于质子密度,Dixon法受运动伪影和支气管误分割影响,金属植入物(如主动脉瓣置换和支架)存在信号丢失担忧。
- 心脏和呼吸运动导致PET信号丢失,降低图像可解释性;PET/MR运动校正尚未一致应用。
- PET/MR是昂贵技术,需要中心具备相当的专业知识,研究和临床采用较PET/CT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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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主动脉瓣狭窄是发达国家最常见的瓣膜性心脏病。一般人群中主动脉瓣硬化的患病率估计在65岁时为25%,到80岁时增至近50%。进展为血流动力学显著主动脉瓣狭窄的速率估计几乎为每年2%,这意味着60岁及以下人群患病率相对较低(<1%)1,2,但在75岁以上老年患者中迅速升至>10%3。
主动脉瓣狭窄曾被认为仅与年龄相关的磨损有关,但现在已知是一个活跃的、高度调控的过程,其病理生理学与动脉粥样硬化和骨形成相似。最初的内皮损伤导致脂质和炎症细胞浸润,随后发展为进行性瓣膜纤维化和钙化。接着钙化和内皮损伤的进行性恶性循环随之发生,导致进行性瓣膜僵硬和狭窄4以及随后的左心室肥厚。若无适时的人工瓣膜置换,患者最终出现症状、心力衰竭并最终死亡。
在主动脉瓣狭窄中,瓣膜成像对于确定诊断、分级严重程度和指导瓣膜干预时机至关重要。5此外,心肌对这些形式瓣膜疾病的 remodeling 反应的重要性日益受到重视。6虽然超声心动图仍是评估主动脉瓣狭窄患者的金标准方法,但CT和MR正越来越多地分别用于提供瓣膜狭窄严重程度和心肌健康的补充信息。最近PET的出现,结合CT或MR评估提供了关于疾病活动的独特信息。
在本综述中,我们将聚焦于PET/CT和PET/MR的现代进展如何可能改善我们对主动脉瓣狭窄的病理生理学理解、帮助开发新的治疗策略并最终改善主动脉瓣狭窄患者的护理。
PET如何工作?
现代混合PET/CT和PET/MR扫描仪现在可提供关于体内发展的特定疾病过程活动的详细分子信息。原则上,任何生物活性过程都可以根据靶向PET放射性示踪剂的可获得性进行研究。这些放射性示踪剂被注入体内并积聚在活动性疾病区域,发出辐射,可由PET扫描仪检测以创建PET图像。该图像缺乏空间分辨率,但通过与CT或MR提供的解剖图像融合来克服,患者在单一体架(gantry)上以相同位置采集(图1)。这些扫描还提供衰减校正,允许量化不同组织中的示踪剂浓度。额外的CT和MRI序列现在允许将PET的疾病活动信息与CT或MR的先进结构信息相结合,利用这些先进成像技术的所有优势。7
CT和MR在钙化性主动脉瓣狭窄(AS)中日益发展的作用
经胸超声心动图(TTE)通常足以评估主动脉瓣形态(三叶瓣与二叶瓣)及瓣膜的血流动力学评估。然而,在大约四分之一的中度至重度主动脉瓣狭窄患者中,超声心动图对疾病严重程度的评估结果不一致,导致诊断不确定性。近年来,多探测器CT(MDCT)瓣膜钙化评分(CT-AVC)已成为一种替代性主动脉瓣狭窄严重程度评估方法,用以补充超声心动图。CT-AVC可定量且准确地测量主动脉瓣钙(AVC)负荷,具有高度的观察者内、观察者间及扫描-再扫描可重复性。8,9 按性别特异性设定的重度疾病阈值与结果一致的超声心动图检查显示出极好的一致性(女性AUC 0.92,男性AUC 0.89,Pawade等)10,并且重要的是,与超声心动图相比,能够强有力地预测疾病进展和需要AVR。11–17 在此基础上,CT-AVC被纳入最新的欧洲心脏病学会指南,用于评估超声心动图测量结果不一致的患者。17 对比增强CT血管造影现已成为考虑经皮主动脉瓣植入术患者术前评估的标准方法,可提供准确的瓣膜尺寸测量、至冠状动脉的距离以及最佳入路途径的评估(ref)。
心脏MR(CMR)也可用于超声心动图结果不确定的病例。它具有多项优势,包括能够测量心脏容积、血流和心室壁厚度。18–21 CMR是诊断和评估二叶主动脉瓣的有用工具,并且在评估合并的胸主动脉扩张/动脉瘤和二尖瓣异常方面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22,23 然而,CMR的真正优势在于对心肌的评估,特别是对心肌纤维化的评估。24–26 多项研究现已表明,壁中层纤维化(通过晚期钆增强检测)可作为左心室失代偿的客观标志物,并且是主动脉瓣狭窄患者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子。25,27–29 EVOLVED研究(以左心室失代偿生物标志物指导无症状重度主动脉瓣狭窄患者的早期瓣膜置换,NCT03094143)旨在评估伴有壁中层心肌纤维化的无症状重度主动脉瓣狭窄患者接受早期外科干预或常规治疗的临床结局。
正电子发射断层显像
PET/CT和PET/MR等混合成像平台现可整合解剖(CT和MR)与分子(PET)技术的优势,对主动脉瓣狭窄提供全面的成像评估。特别是,PET组件可提供疾病活动度的评估,以补充其他模态提供的解剖信息。近年来,PET使用了两种示踪剂:18F-氟脱氧葡萄糖(18F-FDG)用于测量主动脉瓣狭窄患者瓣膜中的炎症,18F-氟化物用于钙化活动。
18F-FDG PET广泛用于血管炎症成像。这种PET示踪剂是一种无活性葡萄糖类似物,可浓聚于代谢活跃的细胞中,是血管炎症一种成熟、敏感但非特异的标志物。巨噬细胞的葡萄糖需求高于血管壁周围细胞,因此18F-FDG信号与颈动脉粥样斑块组织学上巨噬细胞负荷(CD68染色)之间具有极好的相关性(r = 0.85,p < 0.001)。30
18F-氟化物作为骨示踪剂已在临床和肿瘤学研究中应用超过50年。氟离子在暴露的羟基磷灰石晶体区域与羟基离子交换,由于表面积效应,其在发育中的微钙化区域结合最高。31 由于优先靶向发育中的微钙化,18F-氟化物PET因此提供的信息不同于CT所识别的宏钙化。
PET/CT
2011年,Marincheva-Sancheva首次探索了主动脉瓣狭窄中的18F-FDG PET/CT成像。32 在一项回顾性观察研究中,从2005年至2010年间主要因肿瘤评估而接受PET/CT成像的受试者名单中招募了84例患者(42例主动脉瓣狭窄患者和42例年龄匹配的无主动脉瓣狭窄对照患者)。主动脉瓣狭窄的严重程度通过超声心动图确定,患者分别分为三组(轻度、中度和重度主动脉瓣狭窄)。总体而言,主动脉瓣PET信号,即平均靶本比(TBRmean),在主动脉瓣狭窄患者中高于对照组:中位数1.53(IQR:1.42至1.76)对1.34(IQR:1.20至1.55);p < 0.001。有趣的是,进一步评估发现,18F-FDG摄取在轻度和中度主动脉瓣狭窄患者中高于对照组,但在重度AS患者中无差异。当按主动脉瓣钙化对受试者进行分类时,也检测到可比趋势。此外,与非钙化主动脉瓣中的18F-FDG摄取相比,TBR在轻度和中度钙化瓣膜中升高,但在重度钙化瓣膜中未升高。正如预测的那样,瓣膜钙化分级与主动脉瓣狭窄严重程度之间存在显著关联(r = 0.90,p < 0.001)。此外,在一个患者亚组中观察到,随后发生主动脉瓣狭窄进展的患者瓣膜TBR升高。基线超声心动图后1至2年重复超声心动图显示,高主动脉瓣TBR患者发生主动脉瓣狭窄血流动力学进展的概率更高。值得注意的是,初始主动脉瓣TBR高的6例患者中有5例(83%)观察到主动脉瓣狭窄进展,而低TBR的9例患者中仅2例(22%)出现进展(p = 0.04)。
这是首项证明主动脉瓣狭窄中18F-FDG摄取增加的研究,支持其是一种活动性炎症状态的假说。
我们团队还证实了PET/CT在评估主动脉瓣狭窄方面具有极佳的可重复性和可行性,18F-FDG尤其是18F-NaF展现出作为主动脉瓣狭窄进展新型生物标志物的显著潜力。33在一项前瞻性研究中,101例年龄>50岁、处于不同阶段主动脉瓣疾病(从主动脉瓣硬化到重度主动脉瓣狭窄)的连续患者以及20例年龄匹配的对照受试者,在间隔不到1个月的时间内接受了18F-NaF和18F-FDG扫描。18F-NaF摄取与主动脉瓣疾病分期强烈相关,主动脉瓣狭窄患者摄取最高,其次为主动脉瓣硬化患者和对照受试者(TBRMAX:分别为2.87 ± 0 vs 1.92 ± 0.3182 vs 1.55 ± 0.17;p < 0.001)。在重度主动脉瓣狭窄组(n = 23)中,100%的受试者摄取增高,而轻度和中度组(n = 55)为88%,主动脉瓣硬化队列(n = 20)为45%。
尽管18F-FDG在瓣膜中也显示出摄取增高,但观察到的活性分布更为散在。我们观察到类似的活性趋势,主动脉瓣狭窄显示出明显高于主动脉瓣硬化和对照受试者的摄取。(TBRMAX:分别为1.58 ± 0.21 vs 1.47 ± 0.15 vs 1.30 ± 0.13;p < 0.001。与18F-NaF相比,其摄取与主动脉瓣狭窄严重程度分期的相关性较弱,重度主动脉瓣狭窄组中仅52%(而18F-NaF为100%)显示摄取增高。同样,轻度和中度主动脉瓣狭窄中仅略低于三分之一(31%)显示摄取增高,硬化组中仅四分之一(20%)。有趣的是,虽然瓣膜中18F-NaF摄取高于18F-FDG摄取,但在动脉粥样斑块区域情况相反,突出了这两种疾病的重要病理学差异,这可能解释了他汀类药物治疗主动脉瓣狭窄令人失望的结果,并提示直接针对钙化的治疗可能具有更大的临床价值。34
随后对该队列的随访研究表明,18F-氟化物和18F-FDG均能预测主动脉瓣狭窄的疾病进展和不良临床结局。35在1年和2年时使用AVC评分和TTE评估疾病进展。在重复CT成像上,新出现的瓣膜钙化分布与基线PET成像上18F-氟化物活性分布相似。事实上,基线18F-氟化物摄取与随后AVC进展速率强烈相关(Spearman r = 0.80;p < 0.001),并与超声心动图测量的血流动力学进展相关(平均跨瓣压差 r = 0.32;p = 0.001)。18F-FDG-PET显示出相似但较弱的相关性。(分别为r = 0.43;p < 0.001和r = 0.26;p = 0.01)。该研究还观察了临床结局。主要临床结局终点为心血管死亡和主动脉瓣置换的复合终点。平均随访1232天,23例患者(17%)接受了AVR,9例心血管死亡。718F-氟化物和18F-FDG均为全因死亡和AVR的独立预测因子[分别为HR 1.46(1.24–1.71);p < 0.001和HR 1.59(1.21–2.09);p = 0.002]。
较新的研究使用18F-NaF来深入理解主动脉瓣狭窄的病理生理机制。Knag等36表明,PET/CT在探索主动脉瓣狭窄病理生理机制和寻找潜在药物治疗靶点的研究中具有广阔前景。他们发现,在主动脉瓣狭窄患者中,脂蛋白(a)[Lp(a)]和氧化磷脂(OxPL)驱动瓣膜钙化和疾病进展。基线PET/CT显示,与较低三分位组相比,Lp(a)最高三分位组患者的瓣膜钙化活动增加,18F-NAF摄取增高。这些发现提示降低Lp(a)或灭活OxPL可能减缓主动脉瓣狭窄的进展,并为临床试验验证这一假说提供了依据。36
此外,18F-NaF PET/CT已被扩展用于研究生物瓣膜钙化和退变。事实上,18F-NaF似乎是早期生物瓣膜退变的高度敏感标志物,与组织学上的组织退变相关性良好,并为后续瓣膜功能障碍和衰竭提供了强有力的预测工具,较标准方法具有增量价值。37(18F-氟化物评估主动脉生物瓣耐久性和结局[18F-FAABULOUS];NCT02304276)
总之,PET/CT成像提供了关于主动脉瓣狭窄疾病活动的独特信息。它对自体瓣膜和人工瓣膜的疾病进展均具有强有力的预测能力,示踪剂定量具有优良的扫描-再扫描可重复性(参考文献),并提供了重要的生物学见解。在此基础上,它正被用作疾病活动标志物和疗效终点指标,用于多项正在进行的主动脉瓣狭窄新型治疗试验中。在SALTIRE 2(NCT02132026)中,75名受试者将按(2:1)随机分配至每6个月皮下注射地舒单抗60 mg(n = 50)或匹配安慰剂(n = 25);另有75名将按(2:1)随机分配至每周口服阿仑膦酸钠70 mg(n = 50)或匹配安慰剂(n = 25)。将在基线和6个月时测量18F-NaF摄取,以评估干预对瓣膜钙化活动的早期影响。鉴于更简单的CT钙化评分技术也能对疾病进展和临床事件提供相似预测,其在临床实践中的未来作用尚不明确。然而,如果PET/CT技术的进步(包括运动校正和配准融合)带来改善,使PET优于CT,那么该方法仍可能发展出临床作用,初步结果提示这在生物瓣膜中可能比自体瓣膜更早实现。
PET/MR
PET/MR是一项新兴技术,将MRI优异的时间分辨率和空间分辨率与PET敏感的分子成像相结合。原则上,PET/MR较PET/CT具有若干潜在优势,特别是更优越的组织表征、改进的运动校正以及辐射暴露的大幅降低。此外,与CT相比,MR也更天然地适合对身体某些组织进行成像,包括左心室心肌。然而,目前PET/MR的可及性有限,且扫描仪仍然昂贵。此外,心脏PET/MR扫描仍存在若干技术挑战,概述如下。
首先,PET/CT与PET/MR的PET衰减校正方法不同。与CT不同,MR衰减校正图基于质子密度,38目前有两种方法。Dixon MR AC图是标准方法,但在心脏研究中受到运动伪影(沿心肺和肝肺界面)以及支气管被误分割为软组织的阻碍。一种新型自由呼吸径向梯度回波方法已在冠心病患者中得到验证,在很大程度上克服了这些问题39,但对于存在金属植入物(如主动脉瓣置换和支架)的患者,信号缺失的担忧仍然存在。
其次,心脏和呼吸运动均会导致PET信号丢失,进而降低阅片者对图像可解释性的信心。原则上,PET/MR可能允许在整个PET采集过程中追踪运动并因此进行校正。在实践中,这尚未得到一致应用。最后,PET/MR是一项昂贵的技术,需要中心具备相当的专业知识来执行和解读扫描,使得研究产出和临床采用与PET/CT相比均较为缓慢。
主动脉瓣的PET/MR
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PET/MR在主动脉瓣狭窄患者的评估中已显示出一些早期前景。Doris等人首次报道了主动脉瓣狭窄中PET/MR上18F-氟化物活性增高(图2),并展示了该技术在瓣膜评估之外提供左心室容积、质量、射血分数和LGE负荷评估的多功能性。此外,他们使用源自PET的运动校正方法展示了瓣膜上方信噪比(SNR)和靶本比(TBR)的改善。40现在需要进一步研究。
在主动脉瓣之外,18F-FDG和18F-氟化物PET/MR均已被证明可描绘梗死心肌区域。41,42在炎症性疾病中,18F-FDG PET/MR结合PET和MR LGE的优势,在活动性心脏结节病的临床诊断中已显示出重大前景。43,44该方法在识别心肌炎和心内膜炎中明显炎症区域方面也显示出前景。45,46此外,18F-氟化物PET/MR可能有助于区分心脏淀粉样变的不同亚型。47鉴于主动脉瓣狭窄和心脏淀粉样变在老龄化人群中患病率不断增加(且表型相似),我们团队目前正在利用PET/MR研究18F-氟化物能否区分临床显著的主动脉瓣狭窄与心脏淀粉样变,并比较健康对照者的摄取(NCT03352089)。
PET/MR在慢性缓慢进展性疾病的时间评估方面具有特别的潜力,例如二叶式主动脉瓣疾病,该病在活产婴儿中的发生率为1.4%,并在接受主动脉瓣手术的患者中占相当大的比例。48–50 鉴于患者就诊时年龄相对较轻,大幅降低的辐射暴露尤为重要,这正是为何18F-氟化钠PET/MR正被探索作为BASIK两项试验(二叶式主动脉瓣狭窄及维生素K2对钙化影响的18F-氟化钠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磁共振研究,NCT02917525)中的疗效终点。51 此外,PET/MR所提供的较低辐射剂量可能允许同时探索多种示踪剂,以增进我们对疾病过程中炎症、纤维化和钙化之间时间关系的理解。然而,在PET/MR能够广泛用于心血管疾病之前,重要的是确定PET/MR是否能提供与PET/CT相似的结果。因此,我们最近在冠状动脉疾病和主动脉瓣狭窄患者中完成了一项同步PET/CT和PET/MR验证研究,即将报告结果(NCT02988531)。此外,BASIK2试验(NCT02917525)目前正在进行,以研究补充维生素K2对二叶式主动脉瓣疾病患者瓣膜钙化的影响。51 主要终点是PET/MR 18F-NaF摄取的变化(6个月减去基线)。
结论
PET/CT可用于测量主动脉瓣狭窄患者的炎症和瓣膜钙化活性,为主动脉瓣狭窄的发病机制提供重要见解,并作为新疗法试验中有用的疾病活动替代终点。此外,18F-氟化物PET对疾病进展和不良事件具有强大的预测能力,仍需进一步开发以证明其相对于CT钙化评分的增量价值。尽管空间分辨率较差,PET/MR仍可对瓣膜功能和肥厚反应进行详细评估,且相关辐射暴露较低。虽然处于发展的早期阶段,PET/MR可能成为时间性疾病追踪和心肌评估的首选技术。现在有必要使用这两种令人兴奋的技术对主动脉瓣狭窄患者进行进一步影像学研究。
引用
- Tzolos E, Andrews JP, Dweck MR, et al. Aortic valve stenosis-multimodality assessment with PET/CT and PET/MRI. Br J Radiol. 2019. PMID: 31647323. doi:10.1259/bjr.20190688
- 全文:PMC746584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6584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