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列腺癌多参数MRI与MRI引导活检的患者中心结局:一项系统综述
该系统综述检索Medline、EMBASE、PsycInfo和CENTRAL,纳入10项研究共2192名参与者,评估多参数MRI和MRI引导活检作为前列腺癌诊断试验的患者中心结局。共测量19种不同结局,以尿道出血、疼痛和尿路感染最常见;在4项与经直肠超声活检比较的研究中,MRI相关检查的不良结局多数发生频率更低,但情绪、认知、社会或行为结局的证据很少。
要点
- 多参数MRI和MRI引导活检研究主要测量身体结局,情绪、认知、社会或行为结局证据很少。
- 在4项对比研究中,MRI相关检查的不良结局多数发生频率低于经直肠超声活检。
- 尿道出血、疼痛和尿路感染是测量最多的患者中心结局。
核心结论
- 多参数MRI或MRI引导活检研究中测量的患者中心结局主要为身体结局,有些证据表明MRI检查与经直肠超声活检相比不良结局发生频率更低。
- 关于多参数MRI和MRI引导活检对情绪、认知、社会或行为结局影响的证据很少。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综述,检索Medline via OVID、EMBASE、PsycInfo和Cochrane Central Register of Controlled Trials(CENTRAL),并手工检索参考文献列表和滚雪球技术。
- 纳入10项研究,共2192名参与者,所有研究均在高收入国家进行;参与者平均年龄范围63至66岁,各研究参与者人数范围8至576。
- 7项研究在欧洲国家进行,2项在美国,1项在澳大利亚;4项研究评估为低偏倚风险。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共测量19种不同患者中心结局,每项研究中位数4种(范围1-11),平均每项研究4.9种。
- 尿道出血、疼痛和尿路感染是测量最常见的结局。
- 脓毒症发生率0.4%-1.6%,尿路感染发生率1%-9.2%。
- MRI引导活检与经直肠超声活检比较:Kasivisvanathan等报告MRI引导活检视觉模拟评分均值1,经直肠超声活检均值2,未进行显著性检验;Egbers等报告MRI引导活检疼痛评分中位数2 vs 经直肠超声活检3,P < .005。
- Miah等MRI引导经会阴模板定位活检中22.6%(56/249)发生尿潴留,其他经直肠超声引导活检研究为1%-10%,MRI-经直肠超声融合活检为1.9%。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在PROMIS和PRECISION试验显示多参数MRI和MRI引导活检诊断准确性更高后,近期更新前列腺癌指南,推荐对所有可能前列腺癌患者行活检前多参数MRI。
- 作者认为MRI为基础的前列腺癌诊断路径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最佳设计和经济学影响,将患者中心结局整合入该研究可提供更稳健证据。
局限性
- 患者中心结局测量尚未明确定义,设计系统检索策略以捕获所有测量患者中心结局的研究存在问题。
- 尽管采用详尽检索方法,仍可能遗漏一些本可纳入的研究。
- 纳入研究在多个方面差异很大,导致无法对多参数MRI或MRI引导活检与经直肠超声活检的患者中心结局进行Meta分析。
- 基于质量评估,纳入研究多数至少存在一定偏倚风险,且除身体结局外其他患者中心结局数据很少。
- 由于显著异质性,无法进行Meta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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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持续教育活动授予的学分被美国放射学委员会(ABR)指定为“SA-CME”,并可用于满足认证维护(MOC)第二部分:终身学习与自我评估的要求。要访问SA-CME活动,请访问 https://cortex.acr.org/Presenters/CaseScript/CaseView?CDId=OYPksTZKFeY%3d。本文的SA-CME学分于2022年12月27日到期。
引言
目前前列腺癌的诊断检查具有重要局限性,可能对患者产生影响。在超声引导下经直肠(TRUS)或经会阴途径进行前列腺活检存在不良反应风险[1],且两者均有显著的假阴性率,导致潜在的诊断不足[2]。近年来,多参数MRI(mpMRI)作为前列腺癌新诊断检查的潜在效用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若将mpMRI用作活检前分诊检查,可使多达28%的男性避免因可能的前列腺癌而接受前列腺活检[3]。MRI引导下活检已被证明可提高临床显著前列腺癌的诊断准确性,并减少被诊断为临床不显著前列腺癌的患者数量[4,5]。
死亡率获益、诊断准确性和不良反应都是诊断检查的重要临床结局,但它们并非唯一需要考虑的要素。美国医疗保健研究与质量局有效医疗保健项目关于诊断检查评估的白皮书系列提出,除临床结局外,医学检查还可对患者产生情感、社会、认知和行为结局。这些结局可为阳性或阴性,且不限于医学检查本身,而是涵盖整个诊断路径[6]。
被认为对患者最重要或最有意义的结局通常称为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PCOs),尽管PCOs的精确界定尚未达成[7]。以患者为中心结局研究研究所(PCORI)已成立,以支持和开展关于医疗保健干预比较效果的研究,为患者和临床决策提供信息。PCOs有三个领域[8]:1.评估危害和获益以支持决策,突出对人们重要的比较和结局
关注人们能注意到且在意的结局
纳入广泛多样的环境和多样化的参与者
在PCORI的研究组合中,有一些正在进行的工作正在探索诊断检查对患者最重要的结局[9]。
本系统评价旨在总结和比较目前有关mpMRI或MRI引导下活检作为疑似前列腺癌男性诊断检查的PCOs证据。
方法
本系统评价的方案已在PROSPERO上发布[10]。
总之,选择包括通过OVID检索的Medline、EMBASE、PsycInfo和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在内的数据库来检索相关文章。Cochrane协作组织建议将感兴趣的检验与特定疾病相结合以优化检索[11]。该方法与苏格兰校际指南网络[12]针对“诊断研究”和“患者问题”开发的预测试检索过滤器相结合,以在检索策略的敏感性和精确性之间取得平衡(见仅电子版附录1)。对系统综述和关键参考文献的参考文献列表进行了手工检索和滚雪球技术,以识别数据库检索未捕获的潜在相关研究。
纳入标准为:(1)关于MRI引导下活检或mpMRI用于可能的前列腺癌诊断的研究;(2)研究中将PCOs作为结局指标纳入(作为主要或次要结局)。
对发表时间、语言或研究设计未设限制。所有数据库检索命中结果由两名评价者(S.M.、V.H.)根据纳入标准独立评估。分歧由第三名评价者(W.H.)解决。审阅了全文文章,并使用标准化表格从全文研究中提取数据,该表格在三项研究中进行了预试验并反复改进以捕获所有可能的PCOs。随机对照试验(RCTs)的研究质量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评估[13],非随机研究使用MINORS清单[14]。由于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采用叙述性方法综合研究结果。本手稿按照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优先报告条目声明撰写[15](见仅电子版附录2)。
结果
通过数据库检索和手工检索共识别出2,762条记录。去除重复记录并筛选标题和摘要后,评估了222篇全文文章。10篇文献被纳入系统综述。研究选择的完整分解及全文排除原因见图1。
研究特征
纳入研究中7项在欧洲国家进行,2项在美国进行,1项在澳大利亚进行。纳入研究参与者的平均年龄范围为63至66岁,参与者人数范围为8至576。研究在设计、参与者人数和测量的结局方面差异很大。表1包含所有纳入研究的完整详细信息。在10项纳入研究中,4项[5,16, 17, 18]被评估为低偏倚风险(见表2)。
10项纳入研究共测量了19种不同的结局,平均每项研究测量4.9种结局。单项研究中测量的结局数量从1到11不等。纳入文献很少对所选结局指标的依据进行论证(关于所测结局的更多信息见表3)。
身体效应
出血
检查后出血是最常被测量的结局。出血被分类为尿道出血、直肠出血、血精或血肿。在所有研究中,出血均通过调查或访谈由患者自我报告进行测量(一项未报告),报告时间在活检后7至56天之间。各研究报告活检后出现某种类型出血的患者比例从0%到88.4%不等[6,16,17,19, 20, 21, 22。
疼痛
五项研究测量了疼痛:三项使用10分视觉模拟量表[6,17,23],两项依赖患者自我报告[16,20],一项测量了活检后4天是否存在疼痛[17]。疼痛在术后0至56天之间进行测量。Kasivisvanathan等人发现MRI引导活检的平均视觉模拟评分为1,TRUS活检为2,但未进行显著性检验[5]。Egbers等人发现接受MRI引导活检的患者疼痛评分显著低于TRUS活检(视觉模拟量表评分中位数2对3,P < .005)[17]。
感染
尿路感染和尿脓毒症也是接受前列腺活检的重要潜在不良事件,在五项出版物中进行了测量。采用了多种测量方法,包括记录发热、尿培养、临床记录审查和患者自我报告,以评估感染迹象。在各测量该结局的单项研究中,脓毒症(0.4%-1.6%)[6,16,19]的发生率低于尿路感染(1%-9.2%)[6,16,21,20,24]。
尿潴留
四项研究[6,16,20,25]评估了患者在接受前列腺活检后是否发生急性尿潴留,在活检后30至56小时进行测量。与大多数其他结局一致,这主要通过患者自我报告来测量。在Miah等人[20]的研究中,该研究使用MRI引导经会阴模板定位活检,22.6%(249例中的56例)的男性发生尿潴留,而在使用TRUS引导活检(1%-10%)或MRI-TRUS融合活检(1.9%)的其他研究中则少见得多。
勃起功能障碍
前列腺活检后达到或维持勃起的问题被认为是潜在的不良事件[26]。一项研究使用国际勃起功能指数进行测量[20];三项使用自我报告[5,16,27]。该结局的随访时间也长于其他结局(中位数30天,范围28-56天)。勃起功能障碍发生于10.8%至26.3%的男性中。
下尿路症状
夜间频繁起夜排尿、尿频和尿流细弱等症状属于通常称为下尿路症状(LUTS)的一组症状。LUTS通常由前列腺或膀胱疾病引起,但也可能发生在前列腺活检后。Miah等人使用国际前列腺症状评分测量LUTS[20],显示活检后LUTS存在小幅增加(活检前10.93 ± 6.77 vs 活检后11.76 ± 6.56,P = .024)。
情绪影响
Stanley等人的研究是唯一专门测量与接受MRI扫描相关焦虑的研究,发现患者是否接受旨在减轻焦虑的干预并无差异。在干预组和对照组中,均有39%的参与者报告术前焦虑[28]。
生活质量
Kasivisvanathan等使用EuroQol-5维度量表评估接受前列腺活检的患者生活质量变化,显示经直肠超声(TRUS)引导活检后差异无统计学意义(−0.27;95%置信区间[CI]−1.88至1.33), compared with MRI引导活检(−0.0004;95%CI−0.028至0.020)[5]。Miah等使用国际前列腺症状评分的某个亚组测量生活质量,该亚组包含一个采用7点Likert量表(7为低)的问题,显示活检后平均评分为1.76(±1.39)[20]。
mpMRI/MRI引导活检与TRUS引导活检的比较
四项研究纳入了mpMRI或MRI引导活检与TRUS引导活检。Kasivisvanathan等在11个国家进行了一项多中心、随机、非劣效性试验,将患者随机分配至mpMRI(若发现病灶则行MRI引导活检)或TRUS引导活检[5]。两项研究(一项在英国,一项在澳大利亚)在前瞻性队列研究中对同一批患者比较了mpMRI及后续MRI引导活检与TRUS引导活检[16,18],另一项在德国为横断面研究[17]。表4显示了MRI引导活检与TRUS引导活检所测量结局的比较。
讨论
主要发现
这篇关于前列腺癌mpMRI和MRI引导活检相关患者报告结局(PCO)的系统评价发现,研究质量、所测量的PCO、测量工具、患者随访和结局存在很大差异。在比较mpMRI及后续MRI引导活检与TRUS引导活检的四项研究中,大多数不良PCO在MRI检测中较少见。疼痛和出血是最常测量的PCO。相比之下,尚无已发表的研究测量mpMRI或MRI引导活检的任何认知、社会或行为结局。由于存在显著异质性,无法进行荟萃分析。
与现有文献的比较
据作者所知,这是首篇关于前列腺癌mpMRI和MRI引导活检相关PCO的系统评价。Glaser等在该领域早期报告之后,对前列腺活检对泌尿系统症状、勃起功能和焦虑的影响进行了文献综述[26]。作者仅关注TRUS引导活检,并考虑了这些结局与镇痛方法及TRUS引导活检入路类型等因素的关系。他们发现证据提示下尿路症状(LUTS)短暂加重,以及TRUS引导活检与短期勃起功能障碍之间存在关系。作者认为,对勃起功能障碍的影响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该效应的病因。选择关注这些结局或省略其他结局的理由有限。
Efficace等人对涉及前列腺癌治疗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中进行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测量进行了系统评价[29]。作者发现了一系列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评估;然而,一些研究存在方法学局限性,可能影响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测量。同一作者于2014年评估了前列腺癌患者RCT中患者报告结局的方法学质量[30]。患者报告结局的质量随时间有所改善,约20%的受评估患者报告结局被认为收集了足够的详细信息以指导临床实践和卫生政策。这两项系统评价仅关注传统前列腺癌治疗的研究,排除了诊断检测或替代疗法等其他干预措施。
在放射学领域,尤其是在美国,自患者中心结局研究所(PCORI)成立以来[31],人们日益认识到诊断检测中患者中心结局(PCO)的重要性。在识别和测量与诊断检测相关的PCO方面一直存在方法学挑战,目前仍在克服之中。接受影像学检查对患者的许多直接影响本质上是短期的,现有研究中使用的测量工具难以轻易捕捉[32]。这些短期效应与最终患者结局之间的关系可能较为微弱,因为诊断检测仅构成患者疾病旅程中的一个要素[33]。
本综述发现,在前列腺癌诊断检测研究中,患者参与确定测量结局的证据非常少。这一发现与Mathers等人的研究一致,他们表明截至2006年,患者参与确定放射学研究重要患者结局的程度极低[34]。最近一项关于基层医疗影像学检测结局的研究访谈了过去12个月内接受过X线、CT扫描、MRI或超声检查的患者。从患者中识别出的四个关键结局主题为:从检测中获得的知识、检测对整体医疗旅程的贡献、检测过程中的身体体验,以及检测过程对情绪的影响[35]。本系统评价中的研究仅考虑了后两项患者优先事项,但忽略了所获得的知识或MRI或经直肠超声(TRUS)引导活检对患者整体旅程的影响。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遵循系统且全面的方法学途径,以了解在前列腺癌诊断检测研究中已测量了哪些PCO。为本研究目的改编了已发表的高质量检索策略。PCO的检索策略和定义刻意宽泛,以尽可能识别更多相关研究,从而全面了解当前所有研究。获取了一些比较多参数磁共振成像(mpMRI)和MRI引导活检与TRUS引导活检的近期研究,使得能够就两种诊断检测的比较有效性得出初步结论。
然而,本系统综述存在一些影响结果普适性的重要局限性。患者中心结局(PCO)的测量方法尚未明确定义,设计系统检索策略以捕获所有测量PCO的研究存在困难。尽管我们采用了详尽的检索方法,仍有可能遗漏了一些本可纳入的研究。纳入的研究在多个方面差异很大,使得无法对mpMRI或MRI引导下活检与TRUS引导下活检的PCO进行荟萃分析。根据质量评估,纳入本研究的多数研究至少存在一定的偏倚风险,且除接受检查的躯体结局外,关于其他PCO的数据报告很少。
对政策与实践的意义
在目前有限的证据中,有一些迹象表明mpMRI和MRI引导下活检在PCO方面可能优于TRUS引导下活检。TRUS引导下活检是目前前列腺癌的标准诊断检查,尽管其已知存在局限性[1]。继PROMIS[16]和PRECISION[5]试验显示mpMRI和MRI引导下活检对前列腺癌具有更高的诊断准确性之后,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最近更新了前列腺癌指南,建议对所有可能患有前列腺癌的患者在活检前进行mpMRI[36]。基于MRI的前列腺癌诊断路径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最佳设计及这些路径的经济影响。将PCO纳入该研究将提供更有力的证据,以确定mpMRI和MRI引导下活检在诊断准确性之外的关键领域是否真正优于TRUS引导下活检。
核心要点
▪关于mpMRI和MRI引导下活检用于前列腺癌的研究大多测量了躯体PCO,而关于检查对情绪、认知、行为和社会影响的证据非常有限。
一些证据提示,与TRUS活检相比,mpMRI和MRI活检与更少的不良PCO相关。
没有证据表明患者参与了可能前列腺癌的mpMRI和MRI活检研究中PCO的选择或纳入。
本持续教育活动所授予的学分由美国放射学委员会(ABR)指定为“SA-CME”,可用于满足认证维护(MOC)第二部分:终身学习与自我评估的要求。要访问SA-CME活动,请访问 https://cortex.acr.org/Presenters/CaseScript/CaseView?CDId=OYPksTZKFeY%3d。本文的SA-CME学分于2022年12月27日到期。
引用
- Merriel SWD, Hardy V, Thompson MJ, et al. Patient-Centered Outcomes From Multiparametric MRI and MRI-Guided Biopsy for Prostate Cancer: A Systematic Review. J Am Coll Radiol. 2019. PMID: 31541653. doi:10.1016/j.jacr.2019.08.031
- 全文:PMC713245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13245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