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T1早期检测心脏功能异常:两种T1定量方法的比较
本研究回顾性分析57例疑似心肌病但无心力衰竭明显体征的患者,在1.5 T下采集原生T1图,比较逐像素均值与中位数定量方法的稳健性。中位数定量不受数据分布影响,在14个心肌节段中可区分正常与异常心脏功能(均值仅6个),并能区分正常患者的三个冠状动脉供血区。
要点
- 中位数定量可区分14个心肌节段的心脏功能状态,均值定量仅能区分6个。
- 正常功能患者中,中位数定量可区分三个冠状动脉供血区的T1值(p=0.023)。
- 中位数定量提高观察者间可重复性,且不受统计分布影响。
核心结论
- 中位数定量提高心肌原生T1定义的稳健性,不受数据统计正态性影响。
- 与现行均值定量相比,中位数定量对左心室节段和冠状动脉供血区的区分更好,有助于更早发现心脏功能受损。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分析,纳入2015年5月至10月临床常规检查的57例连续患者(26例心功能正常,31例心功能异常)。
- 使用1.5 T全身扫描仪(Aera, Siemens Medical Solutions),采用运动校正的改良Look-Locker反转恢复序列(5(3)3 MOLLI)采集原生T1图。
- 心功能状态根据Kawel-Boehm等定义的四个左心室容积心脏MRI参数阈值进行 retrospective 分组(原文写retrospective,照录)。
- T1图由自定义MATLAB软件生成,在三个短轴位置(心尖、中段心室、基底)进行逐像素三参数模型拟合。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逐像素T1值非正态分布的节段在正常患者中占964/1664(58%),在异常患者中占1140/1984(57%)。
- 正态分布节段中,均值与中位数定量无显著差异(正常组p=0.532,异常组p=0.628)。
- 非正态分布节段中,均值与中位数定量差异显著(正常组p<0.001,异常组p=0.003)。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正常心功能定义为四个MRI参数(左心室舒张末期容积、左心室收缩末期容积、每搏输出量、射血分数)中三个在正常范围内,第四个仍在正常边界内(Kawel-Boehm等定义)。
- 中位数定量在14个心肌节段中可显著区分正常与异常心脏功能(p<0.001–0.040),均值定量仅在6个节段中可区分(p<0.001–0.042)。
- 正常心功能患者中,中位数定量显示三个短轴切片和三个冠状动脉供血区之间T1值有显著差异(p<0.001–0.023);异常患者中,心尖与中段心室切片之间(p>0.999)及左前降支与左回旋支供血区之间(p=0.053)无显著差异。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中位数逐像素定量可用于节段性原生T1评估,不受像素值分布影响,在数据正态分布时可替代均值定量。
- 中位数定量提高观察者间可重复性,且不受观察者心脏影像专业背景影响。
- 在正常心功能患者中观察到的左心室T1区域变异,可为早期检测弥漫性纤维化和梗死识别提供区域基线T1值。
局限性
- 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
- 患者分为正常心功能与异常心功能是基于仅一项已发表研究(Kawel-Boehm等)定义的阈值,尽管与其他报道非常相似。
- 未遵循部分学者关于根据血池、心率、年龄和性别校正原生T1的建议,原因是T1与这些因素相关性低。
- 自定义软件生成的T1图较Siemens Solution T1图在所有AHA节段中产生略低的值且偏差减小,但未研究不同标测方法间的T1值差异及替代计算算法。
- 患者糖尿病状态未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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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平扫T1弛豫时间,即原生T1定量成像中的关键参数,已显示出识别心肌组织异常的能力[1],其局限性在于所测值具有序列特异性[2–7]。原生T1值升高可提示疾病,并已在不同类型心肌病中与弥漫性心肌纤维化相关联[7–15]。此外,在心肌受损的患者组中,观察到原生T1升高而延迟钆增强(LGE)阴性[7, 9, 10, 14, 15],提示原生T1定量成像可作为心肌组织异常的早期指标。因此,需要一种稳健的原生T1定量方法以确保心脏功能异常的早期识别。
在测量心脏T1值方面,大量研究显示不同心肌区域的正常原生T1存在变异[4, 5, 8, 10, 11, 13, 16–19]。节段间变异使正常值的标准化和疾病识别变得复杂。逐像素T1值定量同样面临因协议参数、序列设计、扫描仪调整、T1拟合模型、组织特征及患者状况所带来的变异性[6, 20]。鉴于如图1所示的逐像素T1值的异质性,通过评估每个节段逐像素T1的中位数而非评估均值,或可降低变异性[14]。
在通过T2*定量成像评估肝脏和心脏铁沉积方面,逐像素中位数定量与均值定量相比产生了更低的观察者间变异性[21],且在不同心肌区域具有更低的T2*变异性[22, 23]。这些研究表明,部分容积效应、心脏运动伪影、所用拟合模型以及观察者对心肌轮廓的判定均影响感兴趣区的逐像素评估和定量。然而,迄今发表的逐像素原生T1评估研究均采用均值定量,仅有少数研究检查了数据集整体的统计分布正态性[11, 13–15, 24],而非对每个节段的逐像素T1分布进行统计正态性检验。本研究旨在探讨左心室各心脏节段逐像素T1值的正态性,并随后比较均值与中位数。将两种方法应用于心脏功能正常和异常的患者,以评估其早期检测心脏功能异常的潜力。
材料与方法
本回顾性分析基于2015年5月至10月采集的磁共振成像(MRI)数据,经医院审查委员会批准豁免知情同意要求。使用包括(原生)T1映射序列的MRI评估了临床常规检查中因怀疑心肌病而连续检查的145例患者。有明显心力衰竭体征的患者被排除,即延迟强化(LGE)模式(在注射0.2 mmol/kg钆特酸葡甲胺后10–15分钟观察到:Dotarem,Guerbet)、心律不齐或心肌壁及心腔增厚。剩余的57例患者被分为两组,功能心脏磁共振(MR)参数正常或异常。正常心脏功能定义为四项MR参数(即左心室(LV)舒张末期容积、LV收缩末期容积、每搏输出量和射血分数)中有三项处于正常MR参数范围内,且第四项仍处于Kawel-Boehm等[25]定义的正常界值范围内。
心脏磁共振成像
所有MR扫描均在1.5-T全身扫描仪(Aera,Siemens Medical Solutions)上进行。功能心脏MR参数通过电影成像稳态自由进动序列获取,回波时间(TE)1.1 ms,重复时间(TR)42.1 ms,翻转角(FA)56°,重建体素大小1.82 × 1.82 × 8 mm,视野(FOV)349 × 349,矩阵192 × 192,像素带宽930 Hz,相位分辨率采样70%,相位FOV 100%,以及广义自动校准部分并行采集(GRAPPA)加速因子2。
改良Look-Locker反转恢复(MOLLI)序列在单次屏气下于舒张晚期实施,使用供应商提供的基于图像配准与合成图像估计的运动校正进行T1映射[26]。5(3)3 MOLLI方案在第一个反转脉冲后采集5幅图像,随后暂停3个心动周期,然后在第二个反转脉冲后采集接下来的3幅图像。该方案的初始反转时间(TI)为100 ms,TE 1.12 ms,TR 280.56 ms,FA 35°。重建体素大小为1.41 × 1.41 × 8 mm,FOV 306 × 360,矩阵218 × 256,相位分辨率采样66%,相位FOV 85%,GRAPPA加速因子2。
图像分析
T1映射图由自定义软件(在MATLAB 7.14版中开发,The MathWorks)在三个短轴位置(心尖部、心室中部和基底部)生成,使用三参数模型的逐像素拟合[20]:以获取T1为:其中SI和TI分别为信号强度和反转时间,而A和B为常数。两名心脏放射科医师(分别具有5年和7年经验)和两名非心脏专家(一名具有15年经验的放射科技师和一名心脏成像经验不足1年的非心脏放射科医师)在T1映射图上手动勾画LV心内膜和心外膜轮廓一次,同时小心避开LV血池和心外膜脂肪(图1)。根据美国心脏协会(AHA)16节段模型[19],通过对全局心肌的16个节段、不同切片位置和不同冠状动脉供血区域[27]取平均值,对所有像素进行节段性T1分析(未应用心内膜/心外膜内缩校正)。
心脏磁共振容积参数由一名心脏影像后处理放射科技师使用QMASS软件(Medis Medical Imaging Systems)评估,并由一名心脏放射科医师核对(表1)。
统计分析
数据分布的统计正态性检验使用Shapiro-Wilk检验,采用自定义编写软件(基于MATLAB 7.14版开发)进行评估[28]。二分类变量的心脏磁共振参数比较采用卡方检验,连续变量根据情况采用独立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在心功能正常与异常患者组中,每个节段的T1定量值均同时以均值±标准差(SD)和中位数±中位数绝对偏差(MAD)报告[29, 30],无论该节段的统计正态性状态如何。对于像素级T1呈正态分布和非正态分布的节段,均值与中位数T1定量值之间的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评估。均值与中位数节段性T1定量值之间的一致性采用Bland-Altman图评估,一致性界限(LoA)设定为差值的1.96×SD。
T1弛豫时间的变异系数(CoV)计算为差值的SD除以均值,并以百分比表示。两个患者组在不同左心室区域的T1值比较,均值评估数据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中位数评估数据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心肌区域间的多重比较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并进行Dunn-Bonferroni事后检验校正。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软件23版(IBM Corporation)进行,p < 0.05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分类
根据Kawel-Boehm等[20]的标准,57例患者中有26例被归入心功能正常组,其余31例被归入心功能异常组,两组的一般特征相似,如年龄、心率、体表面积和体重指数(p > 0.05)。其特徵列于表1(并按性别区分列于补充表S1)。
原生T1数据分布的统计正态性
对26例正常患者和31例心功能异常患者的左心室心肌AHA 16节段进行评估,分别共获得416个和496个节段。由四名观察者评估这些节段,我们分别获得了1664个和1984个节段。
在正常患者的全部节段中,对每个节段逐像素原生T1的统计学正态性检验显示,1664个节段中有964个(58%)呈统计学的非正态分布;而在异常患者的全部节段中,1984个节段中有1140个(57%)呈此种统计分布。在逐像素T1呈统计学正态分布的节段(适合均值量化)中,采用均值或中位数进行的节段T1量化在正常心功能组(p = 0.532)和异常心功能组(p = 0.628)中均未显示出T1值的显著差异。这表明在统计学正态分布的数据中,中位数量化等效于使用均值。对于逐像素T1呈非正态分布的节段(适合中位数量化),在正常(p < 0.001)和异常心功能(p = 0.003)组中,两种T1量化之间均发现显著差异。该发现表明均值量化不能用于统计学非正态分布的数据。
Bland-Altman图在正常心功能患者中证实了这些结论:对于逐像素T1呈统计学正态分布的节段,均值与中位数量化所评估的逐像素T1差异较小(平均差值0.95 ms,变异系数(CoV)0.85%,一致性界限(LoA)15.96 ms)(图2a),而T1呈非正态分布的节段差异较大(平均差值9.67 ms,CoV 1.84%,LoA 34.72 ms)(图2b)。同样,在异常心功能患者中(图2c),逐像素T1在统计学正态分布数据中的Bland-Altman平均差值也较小,为1.04 ms,CoV为0.78%,LoA为14.83 ms,而在非正态分布数据中Bland-Altman值较高(平均差值7.11 ms,CoV 1.74%,LoA 33.39 ms)(图2d)。
区域T1分析与心功能异常
在区域心肌分析(表2)中,与均值相比,采用中位数进行逐像素量化时,正常和异常心功能患者大多数区域心肌区域的节段T1值观察者间可重复性得到改善。这体现为CoV降低,而具有不同心脏影像专业背景的观察者之间结果相似(补充表S2)。
四位观察者对不同左心室心肌区域分别使用均值和中位数T1定量进行区域T1分析的结果分别见表3和表4。对于每个表格,其各左心室心肌区域数据分布的统计正态性检验结果分别见补充表S3(以均值定量的原生T1)和补充表S4(以中位数定量的原生T1)。表S3和表S4显示,来自不同心肌区域的大多数T1数据在统计学上呈非正态分布,反映表3中使用均值定量不足以区分两个不同的患者组。因此,在表3的16个AHA节段中有10个未能检测到正常与异常心功能组之间T1值的差异(p = 0.059–0.879)。当使用中位数定量比较两个患者组时(表4),与正常心功能相比,异常心功能患者在所有心肌区域的T1值均显著升高(p < 0.001–0.024),但心室中部前间隔(p = 0.110)和基底前壁节段(p = 0.080)除外。因此,中位数定量可在14个心肌节段(p < 0.001–0.040)得出两个患者组之间心功能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的结论,而使用均值时仅6个节段(p < 0.001–0.042)。
使用中位数定量,正常心功能患者组的区域左心室T1值在三个短轴切片间以及归因于16个AHA节段的三个冠状动脉供血区域间存在显著差异(图3a)(p < 0.001–p = 0.023)。然而,在异常心功能患者组中(图3b),心尖部与心室中部短轴切片之间以及左前降支(LAD)与左回旋支(LCx)冠状动脉供血区域之间的T1值无显著差异(分别为p > 0.999和p = 0.053)。
讨论
本研究表明,中位数定量可用于节段性原生T1评估,不受像素值分布的影响,因此可在统计数据类型为正态分布时代替均值定量。中位数定量还显示,无论观察者背景如何均具有稳健性,提高了节段性原生T1的观察者间可重复性。中位数T1像素值定量优于均值定量,这一点通过观察到的正常与异常心功能患者之间更好的区分得到证实,尤其是在对磁敏感伪影最不敏感的间隔区域[31]。因此,中位数定量将是减少任何不需要的像素级T1离群值影响的一种解决方案。另一项研究已经提倡使用拟合残差的MAD来避免T1拟合过程中的离群值,从而获得原生T1的稳健测量[32]。
在提供正常心脏磁共振功能参数患者心肌病早期提示方面,多项研究显示初始T1无价值[11, 13, 15]。我们使用统计参数检验和(次优的)均值定量所获得的结果,在左心室节段初始T1评估中也未能区分正常与异常心脏功能患者。然而,在本研究中,当改用中位数T1定量并结合非参数检验时,发现异常心脏功能患者的T1值显著升高。我们的结果还提示,在初始T1定量中必须进行参数检验,以确保在使用均值之前逐像素初始T1分布符合统计正态性。或者,可以简单地使用非参数检验和中位数(如本研究)来研究患者心脏状况。
本研究在正常心脏功能患者中,按不同心肌冠状动脉供血区域(即左前降支、右冠状动脉、左回旋支、心尖部、心室中部和基底部)、不同短轴切片和不同AHA节段以中位数定量的初始T1新发现,对健康受试者的小型研究[16, 19]作了进一步阐述。观察到的正常心脏功能患者左心室T1值变化可为早期检测弥漫性纤维化和识别梗死提供区域基线T1值。
其他研究提示[33–36],心壁T1升高与冠状动脉微血管功能障碍(CMD)有关。Camici等[36]解释,无心肌疾病的CMD形态学改变以微血管重构、内皮功能障碍和平滑肌功能障碍为特征。在发展为肥厚型心肌病的患者中,壁内冠状动脉小动脉的重构将导致中膜和内膜壁增厚[36]。本研究报道了功能异常心脏患者不同左心室区域初始T1值升高。此外,在正常患者中观察到的左前降支与左回旋支冠状动脉供血区域之间初始T1值的差异,在功能异常心脏患者中不存在,这一观察可能提示CMD的早期进展。但为验证这一关系,需要更多有创和无创临床评估,因此建议进一步研究。
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其为回顾性研究,并且将患者分为心脏功能正常与心脏功能不正常两组是基于仅一项已发表研究[25]所定义的阈值来确定的心脏磁共振功能参数,然而这些参数与其他文献[5, 8–12, 14, 15, 37–39]所报道的非常相似。一些研究[17, 19, 40, 41]建议根据血池、心率、年龄和性别对原生T1进行校正,但本研究未遵循该建议,原因是T1与上述任何因素的相关性均较低。此外,校正后原生T1值的变化较小且具有人群依赖性(结果未展示)。而且,既往研究关于这些因素对原生T1值影响的报道存在矛盾[10, 11, 18, 39, 42]。与Siemens Solution T1图所产生的值相比,自定义软件生成的T1图在所有AHA节段中产生的值略低且偏差较小(补充表S5)。对不同T1标测方法之间T1值差异的研究以及为提高T1拟合准确性而探索替代计算算法的研究[如43]未予开展,被认为超出了本研究的范围。
一些研究报道了糖尿病与CMD进展之间的关联[36, 44, 45]。本研究的另一局限性是未记录患者的糖尿病状态。
总之,通过中位数观察进行的T1评估显示,与平均T1相比,观察者间可重复性更高,无论数据是否符合统计正态性。因此,通过逐像素中位数评估的心肌原生T1稳健性增加,有助于早期发现心脏功能受损以及左心室节段之间和不同冠状动脉供血区域之间的差异。
电子补充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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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Triadyaksa P, Kuijpers D, Akinci D'Antonoli T, et al. Early detection of heart function abnormality by native T1: a comparison of two T1 quantification methods. Eur Radiol. 2019. PMID: 31410603. doi:10.1007/s00330-019-06364-9
- 全文:PMC689070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89070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