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用先进扩散MRI对亚急性和慢性期远端病灶卒中患者皮质脊髓束进行微结构表征
该研究纳入17例大脑中动脉供血区缺血性卒中患者,于亚急性期(14±3天)和慢性期(231±36天,10例复查)采用3T MRI的DTI、DKI和NODDI参数评估病灶同侧与对侧内囊后肢和大脑脚的皮质脊髓束微结构改变。亚急性期以纤维分散增加(ODI升高)为主,慢性期出现纤维减少(Fic降低)伴弥散参数改变,提示DKI和NODDI可补充DTI揭示卒中后皮质脊髓束的微结构变化。
要点
- 亚急性期病灶同侧内囊后肢和大脑脚FA降低伴ODI升高,提示纤维分散增加是主要微结构改变。
- 慢性期病灶同侧内囊后肢和大脑脚ODI持续升高且Fic降低,提示纤维减少可能参与神经变性过程。
- DKI和NODDI参数可补充DTI,为卒中后皮质脊髓束微结构改变提供额外信息。
核心结论
- 先进扩散MRI方法(DKI和NODDI)可帮助阐明卒中后皮质脊髓束发生的微结构改变;需要在更大队列中进一步随访研究以评估DKI和NODDI参数能否作为脑微结构改变的补充生物标志物。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研究纳入17例大脑中动脉供血区缺血性卒中患者(年龄68±11岁,男9例、女8例),亚急性期(14±3天)17例、慢性期(231±36天)10例复查,采用Siemens MAGNETOM Verio 3-T MRI扫描仪和双壳EPI扩散序列(壳1:20个梯度方向,b=700 s/mm2,3个b=0;壳2:64个梯度方向,b=2000 s/mm2,9个b=0),在病灶同侧与对侧内囊后肢和大脑脚绘制ROI,计算DTI、DKI和NODDI参数。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亚急性期内囊后肢病灶同侧较对侧FA降低(0.58±0.09 vs 0.67±0.03,p=0.0008)、AD降低(1×10−3±8.8×10−5 mm2/s vs 1.1×10−3±9.8×10−5 mm2/s,p=0.0008)、RD升高(4.3×10−4±1.4×10−4 mm2/s vs 3.2×10−4±3.3×10−5 mm2/s,p=0.0012),MD无显著差异。
- 亚急性期内囊后肢病灶同侧较对侧KA降低(0.57±0.24 vs 0.72±0.19,p=0.0026)、MK降低(1.23±0.13 vs 1.30±0.10,p=0.049)、AK升高(0.80±0.11 vs 0.71±0.05,p=0.0026)。
- 亚急性期内囊后肢病灶同侧较对侧ODI升高(0.19±0.05 vs 0.15±0.02,p=0.0086)、Fiso升高(0.16±0.06 vs 0.14±0.04,p=0.049),Fic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 亚急性期大脑脚病灶同侧较对侧FA降低(0.59±0.09 vs 0.70±0.03,p=0.001)、AD降低(1.2×10−3±1.5×10−4 mm2/s vs 1.3×10−3±1.5×10−4 mm2/s,p=0.0005)、RD升高(4.2×10−4±1×10−4 mm2/s vs 3.7×10−4±7.1×10−5 mm2/s,p=0.049)、KA降低(0.58±0.21 vs 0.76±0.12,p=0.0042)、AK升高(0.76±0.08 vs 0.69±0.04,p=0.0072)、ODI升高(0.19±0.04 vs 0.13±0.01,p=0.0004)。
- 慢性期内囊后肢病灶同侧较对侧FA降低(0.59±0.10 vs 0.68±0.03,p=0.0098)、MD升高(6.7×10−4±8.4×10−5 mm2/s vs 6.2×10−4±4.0×10−5 mm2/s,p=0.04)、RD升高(3.9×10−4±8.2×10−5 mm2/s vs 3.2×10−4±4.2×10−5 mm2/s,p=0.02)、KA降低(0.52±0.12 vs 0.68±0.13,p=0.002)、MK降低(1.21±0.20 vs 1.34±0.16,p=0.004)、ODI升高(0.18±0.04 vs 0.15±0.01,p=0.019)、Fic降低(0.58±0.08 vs 0.64±0.04,p=0.0098)。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DKI和NODDI可补充经典DTI,帮助获得卒中后皮质脊髓束微结构改变的额外信息。
- 亚急性期内囊后肢和大脑脚FA与ODI呈负相关(内囊后肢ρ=−0.79,p<0.0001;大脑脚ρ=−0.94,p<0.0001)。
- 慢性期内囊后肢和大脑脚FA与ODI呈负相关(内囊后肢ρ=−0.88,p<0.0001;大脑脚ρ=−0.93,p<0.0001)。
局限性
- 亚急性期17例中仅10例完成慢性期复查,7例未能返回进行慢性期评估。
- 作者结论指出需要在更大队列中进一步随访研究,以评估DKI和NODDI参数能否作为脑微结构改变的补充生物标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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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卒中是世界范围内第二大死亡原因,仅次于缺血性心力衰竭(每年约650万例死亡),也是西方国家长期残疾的第二大原因[1, 2]。卒中后的主要功能障碍为运动功能丧失,其严重程度各异,从肌无力到偏瘫或全瘫不等,可选择性地影响上肢或下肢,或导致半侧身体完全瘫痪。缺血所影响脑区的神经元死亡伴随并受到炎症、水肿和组织重塑的支撑,这些事件最终导致相连脑区的轴突变性。在可直接或间接受到卒中影响的所有白质纤维束中,皮质脊髓束(CST)是最重要的一条,因为它构成了从皮质到脊髓运动神经元的运动通路,身体和肢体的随意运动控制依赖于其完整性[3]。
磁共振成像(MRI)技术是无创诊断工具,在急性卒中的诊断中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可为准确评估干预措施的风险与获益以及预测结局提供有用信息[4–6]。鉴于诊断影像领域的不断发展,新的序列正在被应用,多参数MRI方法可获得更准确的诊断信息,有助于对卒中病灶进行更精确的分类和分期[7]。
在所有可用的技术中,扩散MRI对组织中水分子的随机运动敏感,已成为诊断脑急性卒中的重要临床工具,因为它对组织微结构的改变非常敏感[8–10]。具体而言,已有研究表明,扩散张量成像(DTI)可以检测和量化卒中后CST的变性[11],而各向异性分数(FA)这一DTI衍生参数的降低也与参与沃勒变性的轴突结构解体有关[12]。
此外,DTI参数被提出作为临床生物标志物,用于预测运动恢复以及监测和预见卒中后神经康复干预的反应[13, 14]。特别是,在急性期[15]、亚急性期[16]、慢性期卒中患者[17]以及一项纵向研究[18]中,均描述了CST中测得的FA与上肢运动恢复之间的强相关性。然而,DTI基于组织内高斯扩散的简化假设,可通过扩散峰度成像(DKI)加以扩展,以考虑生物系统中水扩散的非高斯行为[19]。DKI可增加与所检查组织微环境复杂性相关的额外信息,并且已与DTI联合应用于评估卒中患者,显示缺血病灶和远隔白质结构均存在改变[20, 21]。
另一种方法是将生物物理模型拟合到扩散MRI信号,从而产生可能更具特异性的脑微结构生物标志物。此类模型的一个近期例子是神经突方向离散度和密度成像(NODDI),它可以在临床可行的扫描时间内实现[22]。NODDI用三个不同的隔室对脑结构进行建模:(i)神经突内体积(Fic),建模为stick中的受限扩散;(ii)神经突外体积(Fec),建模为受阻但不受限的各向异性扩散;(iii)脑脊液隔室(Fiso),建模为各向同性高斯扩散。神经突内隔室中的stick在每个体素内具有多个方向,其离散度通过方向离散度指数(ODI)量化,该指数对构成组织的纤维在灰质和白质中的离散度均敏感。
NODDI已应用于多种临床病症,如癫痫[23]、创伤性脑损伤[24]、脑肿瘤[25, 26]、阿尔茨海默病[27]、帕金森病[28]和多发性硬化[29, 30]。在所有这些病例中,NODDI相对于DTI提供了额外信息,这归功于其将组织结构分解为脑组织结构要素的能力[31]。此外,NODDI提供组织微结构信息的能力已得到组织学发现的证实[29]。
NODDI在少数研究中被应用,目的是表征卒中引起的脑病灶变化,主要集中于急性期[32–34]和亚急性期[35]。更近些时候,NODDI被应用于一个更大的卒中患者队列,涵盖超急性期、急性期和亚急性期,以表征受损脑区,并表现出比DTI和DKI更高的敏感性[36]。此外,NODDI模型的方向离散度指数被发现可预测卒中后5周的上肢运动结局[37]。
然而,尚未开展关于NODDI在表征卒中引起的CST远端微结构变化方面潜力的研究。
在本文中,我们提供了一项研究的结果,该研究结合DTI、DKI和NODDI对17名受试者卒中后CST进行表征,受试者在病理的亚急性期(T0 ⁓ 14天)和慢性期(T1 ⁓ 6个月)接受分析。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是评估使用先进的dMRI方法(如DKI和NODDI)补充经典DTI技术,是否能够为卒中亚急性和慢性期CST中发生的细微微结构改变提供新的见解。
材料与方法
患者选择
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共纳入29例大脑中动脉供血区缺血性卒中受试者。其中,17例受试者(年龄68 ± 11岁;男9例,女8例)纳入本研究(其中10例同时接受了亚急性和慢性期评估,而7例患者无法返回进行慢性期评估)。已纳入的受试者中有10例尽管符合纳入标准,但因不能配合MRI检查而未能纳入。另有2例患者接受了MRI检查,但被排除在分析之外,因为缺血性病灶位于皮质脊髓束(CST)水平并伴有额外的出血性梗死。根据临床指南[38–41],在研究纳入的17例患者中,5例接受了静脉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剂(tPA)治疗,5例符合tPA和血管内取栓(ET)的标准,1例已在接受抗凝治疗的患者仅接受了ET。受试者特征的详细描述见表1。本研究设立的纳入标准如下:(i)年龄18岁及以上;(ii)临床诊断为大脑中动脉(MCA)供血区急性缺血性卒中,导致可测量的神经功能缺损;(iii)卒中发病时无导致神经病理学改变的重要合并症;(iv)卒中发病时无炎症性/感染性疾病(HIV、HCV、HBV、类风湿关节炎、克罗恩病);(v)无肿瘤性疾病;(vi)无临床相关缺血事件史(mRANKIN>2);(vii)无MRI的经典禁忌证(妊娠、金属植入物和幽闭恐惧症)。本研究经Humanitas临床与研究中心IRCCS机构伦理审查委员会(IERB)批准(方案编号1550);每位参与者在纳入前均获得了知情同意。
神经功能评估
收入卒中单元(SU)的患者接受了标准影像学评估方案,包括脑CT灌注和CT血管造影,以评估闭塞情况并排除脑出血。采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42]进行神经功能评估,以客观评价患者入院时、24小时、7天及出院时的功能缺损程度。患者在入院后24小时接受评估,以确认是否符合IERB批准方案中规定的纳入和排除标准;在入住SU后48小时,要求他们签署参与本研究的知情同意书。
MRI采集
提出了两次MRI检查方案,以分别评估亚急性和慢性缺血后阶段。17例受试者在亚急性期接受了MRI检查(T0;卒中后14 ± 3天),而为评估CST的长期变化,其中10例还在慢性期接受了扫描(T1;卒中后231 ± 36天)。
MRI图像使用配备4通道相控阵头部射频线圈的Siemens MAGNETOM Verio 3-T MRI扫描仪采集。为获得高分辨率形态学参考,每个采集方案包括一个3D T1加权MPRAGE序列(TR/TE = 1900 ms/2.52 ms,反转时间 = 900 ms;NA = 1,翻转角 = 9°,层厚 = 1 mm,层数 = 160,矩阵大小 = 256 × 256,平面内分辨率 = 1 × 1 mm2;像素带宽 = 170 Hz)和一个3D FLAIR序列(TR/TE = 6000 ms/576 ms,反转时间 = 2150 ms;NA = 1,翻转角 = 120°,层厚 = 1.20 mm,层数 = 128,矩阵大小 = 512 × 512,平面内分辨率 = 0.5 × 0.5 mm2;像素带宽 = 781 Hz)。
弥散加权图像使用回波平面成像(EPI)序列采集(TR/TE = 16,900 ms/96 ms,NA = 1,翻转角 = 90°,层厚 = 2 mm,层数 = 64,矩阵大小 = 128 × 128,平面内分辨率 = 2 × 2 mm2,像素带宽 = 1563 Hz,EPI因子128)。
为了同时进行DTI和NODDI分析,弥散MRI方案包括两个壳层:壳层1:20个梯度方向;b = 700 s/mm2;3个b = 0容积。
壳层2:64个梯度方向;b = 2000 s/mm2;9个b = 0容积。
整个MRI方案的总采集时间约为45分钟。
图像处理与分析
弥散图像使用ExploreDTI(http://www.exploredti.com)[43]对受试者运动及涡流引起的畸变进行校正。在运动校正过程中对DTI数据的B矩阵进行重新定向[44],并基于b0图像与相应结构图像的弹性配准使用b样条网格采样[45]实施EPI/磁敏感畸变校正方法。DTI参数(各向异性分数(FA);平均弥散率(MD);轴向弥散率(AD)和径向弥散率(RD))通过使用ExploreDTI中实现的基于异常值剔除算法的非线性稳健张量估计从两个壳层合并(b = 700和2000 s/mm2)中估计。DKI参数(峰度各向异性(KA);平均峰度(MK);轴向峰度(AK)和径向峰度(RK))通过使用ExploreDTI中的线性估计方法从两个壳层合并(b = 700和2000 s/mm2)中估计。
此外,NODDI参数(方向离散指数(ODI)、细胞内体积分数(Fic)和各向同性分数(Fiso))使用公开可用的基于MATLAB的NODDI工具箱(https://www.nitrc.org/projects/noddi_toolbox)计算,该工具箱实现了Zhang等[22]提出的三室模型,基于b = 700和b = 2000 s/mm2的DWI壳层。
一位专家神经放射科医师(MG)检查了所有患者的图像,以排除缺血事件直接定位于所选用于分析的CST区域。缺血性病灶体积(ILV)通过在卒中诊断评估期间获得的CT扫描辅助下检查体积亚急性FLAIR扫描进行半自动测量。病灶体积范围为482至174,441 mm3(平均值 ± 标准差 39,075 ± 48,952 mm3)。
对于数据分析,选择了基于感兴趣区(ROI)定义的方法,聚焦于CST沿线的两个区域,即内囊后肢(PLIC)和大脑脚(CP),如图1所示。
T0 时的所有图像均配准至 MNI-152 标准图谱,T1 时的所有图像均使用 FSL 中实现的仿射线性配准(FLIRT)与 T0 时的图像对齐 [46]。对于每名受试者,由一名 MRI 成像专家(LF)在亚急性期于 FA 图上手动绘制对应于 PLIC 和 CP 的 ROI,涵盖同侧和对侧半球,使用 ITK-SNAP(www.itksnap.org)[47]。ROI 由一名经验丰富的神经放射科医师(MG)复核,以确保 ROI 绘制具有正确的解剖定位。为保持一致性,T0 和 T1 使用相同的 ROI。
对于每个 ROI,分别计算同侧和对侧半球的平均值和标准差。
组间统计学差异(同侧 vs 对侧;亚急性期 vs 慢性期)使用 MATLAB 中实现的非参数双侧 Wilcoxon 符号秩检验获得。p 值 < 0.05 视为显著。ODI 与其他 DTI 和 DKI 参数之间的相关性在 MATLAB 中使用 Spearman 相关方法计算。为了寻找 PLIC 和 CP 中病灶大小与纤维变性之间的相关性,我们将 ILV 与 FA 进行相关分析,FA 是临床研究中广泛使用的参数,可对沃勒变性敏感 [12, 48]。
结果
亚急性卒中:同侧与对侧差异
图 2a 展示了由亚急性期卒中患者脑图像生成的、位于 CST 同侧和对侧 PLIC 区域的 DTI、DKI 和 NODDI 参数图示例。关于 PLIC 区域,所有患者 DTI、DKI 和 NODDI 分析的定量结果见图 3。关于 DTI 衍生参数,可测得同侧半球较对侧半球 FA 显著降低(FAipsi = 0.58 ± 0.09;FAcontra = 0.67 ± 0.03;p = 0.0008),而 MD 值无显著变化。FA 降低伴有 AD 降低(ADipsi = 1 × 10−3 ± 8.8 × 10−5 mm2/s;ADcontra = 1.1 × 10−3 ± 9.8 × 10−5 mm2/s;p = 0.0008)和 RD 升高(RDipsi = 4.3 × 10−4 ± 1.4 × 10−4 mm2/s;RDcontra = 3.2 × 10−4 ± 3.3 × 10−5 mm2/s;p = 0.0012)。
关于 DKI 衍生参数,KA 显著降低(KAipsi = 0.57 ± 0.24;KAcontra = 0.72 ± 0.19;p = 0.0026)和 MK 显著降低(MKipsi = 1.23 ± 0.13;MKcontra = 1.30 ± 0.10;p = 0.049)伴有 AK 升高(AKipsi = 0.80 ± 0.11;AKcontra = 0.71 ± 0.05;p = 0.0026)。
关于 NODDI 参数,同侧半球 ODI(ODIipsi = 0.19 ± 0.05,ODIcontra = 0.15 ± 0.02,p = 0.0086)和 Fiso(Fiso-ipsi = 0.16 ± 0.06,Fiso-contra = 0.14 ± 0.04,p = 0.049)显著升高,而 Fic 在同侧与对侧半球之间未显示任何统计学显著差异。在 PLIC(同侧和对侧)中,FA 与 ODI 之间发现显著相关性,ρ = − 0.79,p 值 < 0.0001(图 8)。
图4a显示了亚急性期CP区域DTI和NODDI参数图的示例。CP的定量DTI、DKI和NODDI结果如图5所示。与对侧半球相比,同侧半球的FA值显著降低(FAipsi = 0.59 ± 0.09;FAcontra = 0.70 ± 0.03;p = 0.001),而MD无显著差异。FA降低与AD降低(ADipsi = 1.2 × 10−3 ± 1.5 × 10−4 mm2/s;ADcontra = 1.3 × 10−3 ± 1.5*10−4 mm2/s;p = 0.0005)及RD升高(RDipsi = 4.2 × 10−4 ± 1 × 10−4 mm2/s;RDcontra = 3.7 × 10−4 ± 7.1 × 10−5 mm2/s;p = 0.049)相关。
关于DKI衍生参数,KA显著降低(KAipsi = 0.58 ± 0.21;KAcontra = 0.76 ± 0.12;p = 0.0042),伴随AK升高(AKipsi = 0.76 ± 0.08;AKcontra = 0.69 ± 0.04;p = 0.0072)。
关于NODDI参数,同侧CP的ODI显著升高(ODIipsi = 0.19 ± 0.04;ODIcontra = 0.13 ± 0.01;p = 0.0004),而所有其他参数在同侧与对侧半球之间均未显示任何统计学显著差异(图5)。在此情况下同样发现FA与ODI值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同侧和对侧均是),ρ = − 0.94,p值 < 0.0001(图8)。亚急性期ODI与DTI及DKI参数的相关性列于表2。
亚急性期PLIC和CP中均未发现ILV与FA之间的相关性。
慢性期卒中:同侧与对侧差异
图2b显示了慢性期卒中患者PLIC区域脑部DTI和NODDI参数图的示例。定量DTI、DKI和NODDI结果如图6所示。与对侧半球相比,同侧半球FA值显著降低(FAipsi = 0.59 ± 0.10;FAcontra = 0.68 ± 0.03;p = 0.0098),这一发现在慢性期同样得到确认。在该时间点,病灶侧半球的MD(MDipsi = 6.7 × 10−4 ± 8.4 × 10−5 mm2/s;MDcontra = 6.2 × 10−4 ± 4.0 × 10−5 mm2/s;p = 0.04)和RD(RDipsi = 3.9 × 10−4 ± 8.2 × 10−5 mm2/s;RDcontra = 3.2 × 10−4 ± 4.2 × 10−5 mm2/s;p = 0.02)相对于对侧半球也显著升高。
关于DKI衍生参数,在同侧病灶侧PLIC中,KA显著降低(KA同侧 = 0.52 ± 0.12;KA对侧 = 0.68 ± 0.13;p = 0.002)与MK降低相关(MK同侧 = 1.21 ± 0.20;MK对侧 = 1.34 ± 0.16;p = 0.004)。
关于NODDI参数,在卒中患者同侧PLIC的ROI中,除ODI持续较高外(ODI同侧 = 0.18 ± 0.04;ODI对侧 = 0.15 ± 0.01;p = 0.019),Fic显著较低(Fic-同侧 = 0.58 ± 0.08;Fic-对侧 = 0.64 ± 0.04;p = 0.0098),而Fiso在同侧与对侧半球之间未显示任何显著差异。在PLIC(同侧和对侧)中,FA与ODI之间发现显著相关性,ρ = − 0.88,p值 < 0.0001(图8)。
关于CP区域,图4b显示了慢性期DTI、DKI和NODDI参数图的示例,图7显示了所有患者的定量分析结果。关于DTI参数,FA持续显著较低(FA同侧 = 0.58 ± 0.11;FA对侧 = 0.68 ± 0.03;p = 0.019),而同侧病灶侧半球MD(MD同侧 = 8.0 × 10−4 ± 1.1 × 10−4 mm2/s;MD对侧 = 7.5 × 10−4 ± 8.1 × 10−5 mm2/s;p = 0.049)和RD(RD同侧 = 4.4 × 10−4 ± 9.4 × 10−5 mm2/s;RD对侧 = 3.5 × 10−4 ± 4.8 × 10−5 mm2/s;p = 0.049)升高。
关于DKI衍生参数,观察到同侧病灶侧CP中MK显著降低(MK同侧 = 1.21 ± 0.19;MK对侧 = 1.41 ± 0.30;p = 0.019)。
NODDI参数ODI在同侧CP ROI中持续较高(ODI同侧 = 0.18 ± 0.05;ODI对侧 = 0.14 ± 0.01;p = 0.014),而同侧Fic相对于相应地对侧区域表现出显著较低的值(Fic-同侧 = 0.56 ± 0.08;Fic-对侧 = 0.63 ± 0.04;p = 0.019)。Fiso在两个半球中均未改变。此外,在CP的情况下,FA与ODI值之间也发现显著相关性,ρ = − 0.93,p值 < 0.0001(图8)。
DTI和DKI衍生参数与ODI的相关性列于表2。在慢性期,PLIC和CP中均未发现ILV与FA之间的相关性。
讨论
在本论文中,我们应用标准和先进的弥散磁共振成像(dMRI)技术,在卒中患者中以高场磁共振成像(3 T)于两个时间点(一个为亚急性期(14 ± 3 天),另一个为慢性期(231 ± 36 天))进行分析,以寻找弥散加权指标与缺血性病灶远端皮质脊髓束(CST)在内囊后肢(PLIC)和大脑脚(CP)水平微结构改变之间可能的相关性。我们表明,弥散峰度成像(DKI)方法以及神经突方向离散度和密度成像(NODDI)模型可有效补充经典弥散张量成像(DTI)方法,能够收集额外信息并更好地揭示卒中后CST中发生的微结构改变。
在亚急性期,在一组17例卒中患者中观察到,病灶同侧大脑半球的PLIC和CP中FA和AD降低,以及RD升高。与对侧相比,病灶侧大脑半球的FA改变未伴随MD值的改变。这可以通过亚急性期第10天至第15天期间发生的弥散参数假性正常化很好地解释[7]。在既往基于DTI的研究中,FA降低通常被解释为纤维束结构完整性丧失[49]或影响病灶下游白质的沃勒变性[12]所致。然而,卒中后15天对于沃勒变性表现出来可能为时过早,且无论如何,FA降低所对应的微结构改变迄今尚未被完全阐明。
对NODDI参数的研究——这些参数依据高斯各向同性(Fiso)、神经突内棒状(Fic)、神经突外高斯各向异性模态以及衍生的纤维离散指数(ODI)[22]来指示水质子扩散——为分析CST中所选感兴趣区(ROI)的结构完整性提供了新的见解。有趣的是,从亚急性期数据分析获得的NODDI参数显示,同侧大脑半球的PLIC和CP中ODI显著升高,而未测得Fic参数的显著改变。这些发现提示,在亚急性期,纤维离散(由ODI揭示)是主要改变,尚未伴随其他结构改变如沃勒变性或胶质增生,因为未观察到Fic的改变。
此外,如预期所示,由ODI测量的神经突离散在PLIC和CP中均与FA呈显著相关,证实纤维方向离散是决定FA值降低的重要因素[22]。除FA外,AD和RD在所有病例中也与ODI呈显著相关。至于DKI衍生参数,KA、MK和AK在大多数病例中与NODDI参数呈显著相关。值得注意的是,慢性期的数据点少于亚急性期,因此关于参数与ODI相关性的更强结论可能仅能使用亚急性期数据集推断。考虑到这些方面,FA、AD、RD和AK可能是唯一显示与ODI一致相关的参数。
上述解释得到了我们数据中在PLIC和CP同时观察到的AD降低和RD升高的有力支持。同时,在PLIC和CP中观察到的KA降低和AK升高也与我们的解释一致,因为它们可能与轴向方向异质性和/或限制的增加有关[20],随后由于纤维分散度增加导致峰度各向异性降低。值得注意的是,ODI、RD和KA(在PLIC中)是唯一在慢性期仍保持其变化的参数;它们可能是与纤维分散度增加更为相关的参数。
在慢性期,与对侧区域相比,患者同侧PLIC和CP的FA仍显著较低,而RD和ODI仍较高。本文描述的FA降低证实了先前使用约束球面反卷积方法在慢性卒中患者中获得的观察结果[50]。此外,我们还可以观察到MD的增加,这在另一个独立患者队列中重要地支持了先前检测到的结果[7]。
然而,缺血性损伤的演变在慢性期于PLIC和CP中引起了CST的进一步变化,这些变化可通过扩散MRI测量。同侧慢性区域中NODDI参数Fic的显著降低可能引发这样的推测:纤维体积的减少与纤维排列紊乱同时发生,后者由同侧半球持续较高的ODI值所指示。这一假设得到了在PLIC和CP中观察到的RD和MK降低以及PLIC中KA持续降低的支持。此外,由于MD变化仅在慢性期显示,该参数的升高也可能与纤维体积的减少有关。
所有上述发现共同表明,慢性期卒中病灶下游CST的微结构演变可能表现为白质(WM)神经突丢失,符合沃勒变性。神经突丢失似乎伴有纤维分散度的轻度降低,这或许可以解释亚急性期与慢性期之间FA值保持不变的现象。
后者的发现非常有趣,若能利用动物模型对这些事件进行研究并获得NODDI发现的组织学证实,将会有所裨益。
在PLIC和CP中测量的DTI和DKI参数与文献中发现的结果[12, 21, 51]基本一致,但鉴于使用了不同的采集方案和图像分析方法,这种直接比较存在局限性。至于NODDI衍生参数,据我们所知,我们的研究是首次在亚急性和慢性卒中患者中探索PLIC和CP的研究。
关于ILV,我们未发现其与FA参数所显示的CST纤维改变之间存在直接相关性。
所有上述考虑支持使用先进dMRI技术作为潜在有力工具,有助于阐明卒中后CST中发生的潜在架构改变,并且DKI和NODDI的参数可作为脑组织微结构的特异性标志物提出。
所有先前将 NODDI 应用于亚急性卒中患者的论文均分析了病灶部位的 NODDI 参数,并显示纤维方向弥散指数升高 [35, 36],以及病灶区域内细胞内和自由水弥散隔室密度的改变 [35]。急性脑卒中中也报道了 Fic 参数升高,其可能与星形胶质细胞肿胀有关,后者因跨膜弥散异常导致细胞外水成分减少 [32]。急性组织梗死中观察到的 ODI 升高被解释为结构完整性的丧失,而 Fic 的矛盾性升高则被认为是由细胞肿胀引起的水弥散路径迂曲度增加所致,后者放大了细胞内和细胞外弥散 [34]。同样的发现也在罹患急性单侧大脑中动脉(MCA)供血区缺血性卒中的儿童中有报道 [33]。
本文所示的 NODDI 结果并未聚焦于病灶区域,而是表征了皮质脊髓束(CST)两个区域的内在微观结构改变,即更靠近病灶的 PLIC 和更远离病灶的 CP,并将其作为卒中后纵向确定的运动结局损害的替代指标。
我们意识到本研究所纳入的受试者数量较少,尤其是在慢性期时间点,这可能对结果的统计效能构成局限。此外,NODDI 包含一些关于各隔室弥散率的严格先验假设,这些假设是为正常脑组织开发的,尚未得到充分验证。然而,ODI 在正常和病理条件下均显示出与组织学来源的弥散测量值具有良好的相关性 [29, 52]。
即使考虑到数学模型中不可避免的简化所引入的潜在偏倚,NODDI 以及 DKI 衍生参数所揭示的改变仍与已知的病理改变高度一致,这支持其作为临床生物标志物的潜在价值。
结论
这项探索性初步研究表明,先进的弥散磁共振成像(dMRI),如 DKI 和 NODDI,有助于阐明卒中后 CST 中发生的潜在架构改变。特别是,NODDI 参数在所有实验条件下均显示出更为一致的数据。然而,仍需在更大队列中开展进一步随访研究,以评估 NODDI 参数是否可与 DTI 参数一起作为脑微观结构改变的补充生物标志物提出。
引用
- Mastropietro A, Rizzo G, Fontana L, et al. Microstructural characterization of corticospinal tract in subacute and chronic stroke patients with distal lesions by means of advanced diffusion MRI. Neuroradiology. 2019. PMID: 31263922. doi:10.1007/s00234-019-02249-2
- 全文:PMC668903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8903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