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综合征的神经影像学评估:图解综述
本文系统综述唐氏综合征(21三体)在中枢神经系统、头颈部和脊柱的特征性神经影像表现,包括短头畸形、颅底扁平症、内耳畸形、脑体积减小、基底节钙化、胼胝体发育不良、颅颈交界区不稳和烟雾病综合征等,旨在帮助放射科和神经放射科医生主动识别和评估这些异常。
要点
- 唐氏综合征患者短头畸形常见,头指数增高接近第95百分位,但颅缝通常保持开放。
- 内耳畸形中侧半规管骨岛发育不良(≤3 mm)最常见,患病率约50%。
- 脑体积较年龄匹配对照减少约20%,脑干(尤其脑桥)、海马和额叶受累明显。
核心结论
- 唐氏综合征可累及中枢神经系统、头颈部和脊柱,影像科医生应主动搜寻并评估相关特征性异常。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图解综述,系统回顾唐氏综合征患者中枢神经系统、头颈部和脊柱的典型神经影像表现,未报告系统检索策略与纳入文献数量。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短头畸形表现为双顶径与枕额径比值(头指数)增高接近第95百分位,正常范围74–83,颅缝通常保持开放。
- 颅底扁平症表现为颅底角大于143°,测量线为鼻根至垂体窝中心连线与枕骨大孔前缘至垂体窝中心连线。
- 侧半规管骨岛测量≤3 mm或完全缺如构成侧半规管发育不良谱系,骨岛缺如时呈胚胎期前庭原基样小芽状。
- 脑MRI显示总脑体积较年龄匹配对照减少约20%,脑桥、海马和额叶改变最明显,深部灰质体积保持正常。
- 烟雾病综合征MRI可见FLAIR序列柔脑膜高信号(常春藤征)及基底节和侧裂区多发网状流空影。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短头畸形的头指数=BPD/OFD×100,正常值范围74–83,唐氏综合征患者增高接近第95百分位。
- 颅底扁平症定义为颅底角大于143°。
- 侧半规管骨岛发育不良定义为骨岛最大径≤3 mm,患病率约50%。
- 蜗神经管狭窄定义为<1.4 mm,内听道狭窄定义为<3.3 mm,约见于20%–25%的唐氏综合征患者。
- 外耳道狭窄按Cole和Jahrsdoerfer 2009年定义直径小于4 mm,测量取外耳道骨性段最窄处。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唐氏综合征患者应主动评估短头畸形、颅底扁平症及颅面骨骼异常,短头畸形在唐氏综合征中颅缝通常保持开放。
- 对持续性传导性听力损失的唐氏综合征儿童,应主动搜寻外耳道狭窄、听骨链异常和慢性中耳炎后遗症。
- 对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的唐氏综合征儿童,应评估侧半规管骨岛、蜗神经管和内听道,注意蜗神经发育不全可能。
- 对唐氏综合征患者应关注基底节(尤其苍白球)钙化,其频率随年龄增加。
- 对唐氏综合征患者常规脑MRI应警惕烟雾病征象,发现可疑时补充血管成像序列。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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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唐氏综合征(DS)是全球智力障碍最主要的遗传病因。
专门聚焦DS累及中枢神经系统、脊柱及头颈部区域典型特征的文献十分匮乏。
本文旨在综述并系统整理DS患者的神经影像学表现。
引言
唐氏综合征(DS),即21三体综合征,是全球智力障碍最主要的遗传病因。世界卫生组织估计DS的发病率约为每1,000至1,100例活产中1例。在过去20年间,欧洲DS妊娠数量增加了约10%,这可能与受孕时母亲年龄增大有关[1]。已明确的是,生育DS患儿的风险随母亲年龄增加而升高,40岁分娩的女性概率为1/69[2]。然而,活产患病率保持稳定,主要归因于产前筛查的改进和广泛普及[1]。DS的产前筛查包括估计生育DS患儿风险的非侵入性方法,而明确诊断则通过胎儿细胞的基因图谱分析实现[1]。用于胎儿筛查的方法包括母亲年龄评估、妊娠早期和/或中期超声影像标志物、母血清生化检测,以及近年来发展的母体血浆游离胎儿DNA分析[1]。
该综合征出生时即存在若干特征性躯体表现,如短头型头颅、内眦赘皮、小而平的鼻梁、指弯曲、单一掌褶纹及颈项皮肤增厚[3, 4]。DS还常与语言[5]、认知[6]、学习能力和记忆[7]方面的损害相关。此外,DS可累及每一个器官系统,包括中枢神经系统(CNS)、头颈部区域及脊柱。
近年来的医学进展已显著延长了DS患者的寿命,在经济发达国家已超过55岁[8]。由于预期寿命不断改善,DS患者接受的影像学检查数量明显增加,包括神经影像学检查。尽管文献中已有多篇关于DS的论文发表[3, 9–11],但专门聚焦这一常见综合征典型神经影像学表现的研究很少。本文综述了DS患者中存在的若干特征性表现和畸形,这些在神经影像学检查中应仔细评估(表1)。
头颈部
短头畸形及其他典型颅面特征
DS患者通常表现出特征性的颅面表型,文献中报道了多种颅面骨骼异常。这些异常更常见的是头颅尺寸减小(小头畸形),伴有横径上异常的颅穹增宽,即短头畸形[12, 13]。因此,在短头畸形中,双顶径(BPD)与枕额径(OFD)之比(对应于头颅指数)增高并接近第95百分位数(头颅指数 = BPD/OFD × 100)。该特征可通过视觉识别,也可在神经影像学研究中评估(图1和图2)。虽然短头畸形常由累及冠状缝和人字缝的颅缝早闭引起,限制颅骨前后生长,但在DS中,颅缝通常保持开放。除DS外,短头畸形还可与许多其他遗传综合征相关,包括Apert、Carpenter、Larsen和Roberts综合征[14]。
DS颅面形态的其他一些已被认识的特征包括面中部发育不良、后牙反𬌗和前牙开𬌗的错𬌗畸形,以及舌位置前移和巨舌症[12, 15]。其中某些特征,即涉及上气道的特征,可增加DS儿童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风险,约影响30%至75%的DS个体[3]。
最后,DS与颅底变平或扁颅底相关,表现为颅底角增大(图3和图4)。该角度通过连接鼻根与垂体窝中心的连线,以及连接枕骨大孔前缘与垂体窝中心的连线来测量;角度大于143°定义为扁颅底。
耳部异常
总体而言,DS患者听力损失的患病率高,达到病例的38%至78%[16, 17]。传导性听力损失(CHL)是最常见的亚型,通常由慢性中耳炎的後遗症引起(慢性中耳炎在DS中发病率较高)。另外,该人群中的CHL也可继发于外耳道狭窄[18](图5)、面神经管裂开或听骨链异常[19, 20]。后者可与慢性感染相关[17](包括砧骨长脚侵蚀、锤骨柄侵蚀和镫骨侵蚀),或归因于先天性畸形,如镫骨畸形(图6)。对于尽管对中耳感染进行了最大程度管理但仍存在持续性CHL的DS儿童,应考虑这些发现,并通过适当的神经影像学评估积极寻找。
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SNHL)也可发生在DS儿童中,75%的病例由内耳畸形引起[17],通常可通过颞骨计算机断层扫描(CT)和/或磁共振成像(MRI)研究 readily 评估。DS中最常见的内耳异常是外半规管(LSCC)骨岛的异常,定义为测量值≤3 mm,患病率约为50%[3, 17](图7)。骨岛也可完全缺失,形成类似胚胎发育期间前庭原基的小芽形状(图8)。骨岛的缺失和小尺寸构成LSCC发育不良的谱系。LSCC发育不良比上半规管或后半规管发育不良更常见,这被认为是由LSCC在胚胎发生中的晚期形成所致。另一种常与DS相关的半规管异常是半规管裂开,据报道患病率约为9%。
此外,约20%至25%的DS患者存在耳蜗神经管狭窄(< 1.4 mm)和/或内听道(IAC)狭窄(< 3.3 mm),并可与耳蜗神经发育不全或发育不良相关[3, 17]。这种畸形的 proposed 起源机制是趋化性神经诱导失败,即SNHL患者的膜迷路畸形可能抑制神经生长因子的正常产生,而神经生长因子对前庭耳蜗神经的正常生长至关重要,导致耳蜗神经发育不全或发育不良。此外,IAC的正常发育需要来自耳蜗神经的刺激,在其缺失的情况下,导致IAC形成停滞。DS患者中还描述了其他几种耳蜗异常,如耳蜗短小以及Mondini畸形,表现为耳蜗异常(1.5转,而非通常的2.5转)、前庭扩大伴半规管正常以及前庭导水管扩大[17]。
建议对DS患者进行常规听力损失筛查,因为早期识别和治疗可能预防长期後遗症并最小化生活质量损害[21]。事实上,使用助听器或人工耳蜗进行放大可改善SNHL的DS患者的沟通技巧[17]。
脑
与正常年龄匹配个体相比脑体积减小
对不同年龄DS(唐氏综合征)患者进行的脑MRI评估显示,与年龄匹配对照相比,该亚组患者的总脑体积普遍减小[22],总脑体积约少20%;脑体积减小在4–5个月胎儿时即出现,并在妊娠晚期[23]和出生后[22]更为明显。主要变化报道于脑干(特别是脑桥)、海马和额叶[22]。该综合征的另一常见发现是小脑及蚓部发育不良[11]。有趣的是,深部灰质结构体积保持正常[11, 24](图9)。
进行性脑萎缩及相关疾病
除总脑体积整体减小外,证据还提示DS患者经历过早的脑老化,伴加速的体积丧失[25]。因此,与一般人群相比,DS患者年龄相关认知下降和痴呆的发生率更高,且一生中发生更早[26]。DS患者中痴呆的患病率在60岁时可几乎达55%[27]。
对于40岁以上的DS个体,痴呆以类似阿尔茨海默病(AD)的模式发生,表现为记忆下降和语言功能受损[26]。事实上,据报道,老年DS患者显示AD特征的神经病理学改变,即脑β-淀粉样蛋白沉积增加、神经原纤维tau缠结、神经炎性斑块和神经元细胞丢失[25]。
由于这些相似的临床和结构改变,伴有痴呆的DS患者的MRI表现与AD患者相当[3, 28],包括主要位于顶叶的弥漫性皮质萎缩,通常呈对称性、前后分级分布,以及扣带回缘支、中央沟、中央后沟、顶内沟和顶枕沟增宽;内嗅皮质、杏仁核和海马通常也受累[26, 27](图10)。其中部分表现,尤其是海马体积丢失,也见于尚未明确确立痴呆的DS患者[25, 28]。因此,脑MRI可能有助于痴呆的早期诊断。
此外,一部分DS患者除认知下降外,还可出现一种罕见描述的临床和影像学实体,称为唐氏综合征迟发性肌阵挛癫痫(LOMEDS)。LOMEDS的特征是成年DS患者出现肌阵挛、全面性肌阵挛-强直发作和强直-阵挛发作[29, 30],被认为是由DS背景与AD相关结构改变共同所致[31, 32](图11)。识别和诊断该综合征至关重要,因为它具有预后意义并需要恰当管理(如左乙拉西坦治疗)[33]。医学进步和DS患者寿命延长可能暴露更多LOMEDS病例,从而有助于进一步理解其病因发病机制。
除LOMEDS中所见的典型发作外,其他形式的癫痫在DS患者中也很常见,在50岁以上患者中总体患病率可高达46%,造成显著疾病负担[33]。
基底节钙化
据报道,DS患者颅内钙化的发生率较高(11–27%)[34, 35],且该发生率似乎随年龄增长而增加。然而,这一现象的病因和发病机制仍未完全明了[34, 35]。在神经影像学研究中,该综合征的脑钙化主要见于基底节,尤其是苍白球(图12)。
胼胝体畸形
胼胝体完全或部分发育不全是中枢神经系统最常见的畸形之一。它可由产前感染、毒物暴露、血管损伤以及多种基因突变和综合征所致。
胼胝体畸形与唐氏综合征(DS)之间的关联在文献中偶有报道,通常涉及该结构后段的部分发育不全[36–38]。
有趣的是,一项针对胼胝体异常个体结构性染色体重排的研究鉴定了21号染色体上的一个关键区域[37],但需要更多研究来证实这一发现。
脊柱与颅颈交界区
DS患者中颅颈不稳的患病率介于8%至63%之间[39]。绝大多数病例无症状,有症状病例的患病率极低(1%至2%)[3, 40]。韧带脆性在这些异常中起最主要作用;然而,颅椎交界区骨骼的相关畸形也有一定贡献。平片可评估颈椎不稳,需在中立位以及屈曲和伸展位拍摄;CT和MRI检查也可辅助该评估。
关于枕颈交界区,一些作者提出,伴有先天性枕颈不稳的DS患者,其枕髁和C1上关节面的正常曲面未发育形成,而是变得有些扁平[39, 40](图13)。该异常导致对过度前移和侧移的骨性限制不足,最终导致稳定性丧失。如前所述,韧带脆性也可加重这种不稳。DS患者枕颈区其他常见的骨性异常包括前和/或后寰椎弓裂以及寰枕融合[39]。
关于DS患者的寰枢关节,不稳可继发于骨性异常或韧带缺陷,见于10%至30%的病例。先天性齿状突小骨在约6%的DS儿童中有报道[39, 41](图14)。在此异常中,齿突未能充分固定于C1前弓,导致屈伸运动时椎管狭窄;旋转性不稳也可能存在[39]。DS患者寰枢不稳的其他已报道原因包括胶原缺陷导致横韧带松弛[3, 39]。
颅颈不稳患儿的手术干预尚有一定争议[3, 39]。一般而言,当患者有症状、存在脊髓压迫或寰枕半脱位超过7 mm时,考虑手术固定[3, 39, 42]。常规筛查同样存在争议。美国儿科学会不推荐筛查;他们主张平片无法区分脊柱并发症风险增高的儿童。这些指南仅推荐对有症状个体进行筛查[43]。
DS患者的脊柱检查常包括骨盆,骨盆通常呈现“米老鼠”形态,表现为髂翼外展、髋臼顶平坦以及髋臼角变小[3](图15)。
血管异常
烟雾病综合征
烟雾病综合征是一种罕见的动脉病,其特征为颅内颈内动脉(ICAs)顶端以及大脑前动脉和大脑中动脉近端进行性狭窄。为应对进入脑部的动脉血流减少,通常会发生代偿性侧支血管网形成。在脑血管造影上,这些侧支血管看起来像“一团烟雾”,在日语中称为“moyamoya”,该综合征因此得名[44]。
烟雾病中所见的血管造影异常描绘了多种先天性和获得性疾病共有的最终通路。因此,当患者具有明确的基础疾病(如DS)时,应使用“烟雾病综合征”而非“烟雾病”这一术语。关于烟雾病综合征,近4%患有DS,其中约10%年龄在15岁以下[45]。烟雾病综合征也可见于与1型神经纤维瘤病、镰状细胞贫血以及自身免疫性疾病和既往头颈部放疗相关的情况[44]。
烟雾病或烟雾病综合征患者可表现出由缺血性损伤、血供不足和/或脆弱侧支血管所致出血并发症引起的体征和症状。据报道,大多数成人和儿童存在缺血性损伤,尽管成人患者中出血的发生频率约高七倍(20%对3%)[44]。对于儿童烟雾病患者,以出血为首发表现极为罕见;他们通常经历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急性缺血性卒中(68%)[46]以及头痛[44]。
对疑似烟雾病综合征患者的影像学评估包括脑CT和/或MRI联合血管成像,在特定病例中还包括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在CT上,可以识别与缺血性卒中相对应的低密度区,这些区域更常见于分水岭区、深部灰质和白质以及脑室周围区域[44]。脑CT还可以容易地显示来自异常侧支的急性出血;出血的主要部位为丘脑、基底节、脑室系统和内侧颞区。在MRI上,通常可以更好地识别急性和/或陈旧性缺血性或出血性卒中(图16)。烟雾病病例中MRI上见到的另一个典型影像学特征是所谓的常春藤征。它表现为液体衰减反转恢复(FLAIR)序列上软脑膜高信号的线样或曲线样区域(图17),可能与软脑膜侧支中的缓慢血流有关。在烟雾病患者的常规MR序列上,还可以在侧裂、丘脑和基底节看到豆纹动脉侧支,表现为众多细小网状流空影,尤其是在DP/T2上(图16)。
血管造影研究,包括CT血管造影(CTA)和MR血管造影(MRA)(图18),显示了该病的典型特征,即颈内动脉、大脑中动脉和大脑前动脉的狭窄/闭塞,以及前述的异常侧支血管。脑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仍是诊断金标准,并且对于描述参与该过程的血管的解剖和血流特征也有价值(图19)[44],特别在考虑手术治疗时进行。
烟雾病的灌注MR研究,包括基于MR的脑血管反应性和血流动力学储备研究,正处于深入研究之中,未来可能在这些患者的临床评估和管理中发挥核心作用[47–52]。
关于唐氏综合征(DS)及其他易感相关疾病患者中烟雾病综合征的筛查方案,目前没有I类数据支持这一实践。然而,在儿科实践中相对常见的DS患者的特定情况下,有一些III类数据支持对烟雾病综合征进行前瞻性无创筛查[44]。尽管如此,对所有DS患者的常规脑MR序列应特别注意,以识别前述提示该血管病的特征,并在这些图像引起怀疑时随时补充血管造影序列以完善检查。
DS患者的脑血运重建治疗仅推荐用于经过仔细筛选的患者[51]。目前的治疗无法处理原发疾病过程;相反,它们通过预防缺血性损伤的发生、改善病变大脑半球的血液供应来发挥作用。文献中,包括美国心脏协会的最新指南[52],将手术血运重建视为主要治疗选择。已描述了多种手术技术,均旨在通过改善侧支血流(通常利用颈外动脉循环)来预防额外的缺血性损伤[44]。
迷走锁骨下动脉
迷走右锁骨下动脉(ARSA),又称食管后动脉,是一种罕见的血管变异,其中右锁骨下动脉并非作为主动脉弓的第一分支发出(右颈总动脉构成头臂干),而是作为第四分支独立起自左锁骨下动脉起源之后,然后折返至右侧。
近期文献提出,产前发现ARSA在唐氏综合征胎儿中显著增多,患病率为19%至36%[53]。这可作为孕早期筛查中唐氏综合征的有用超声标志物,尽管尚未常规开展。此外,当该发现作为孤立性发现存在时,是否进行胎儿核型检测仍存争议[54];尽管如此,若存在背景风险或存在其他标志物,则推荐进行[55]。
ARSA在血管造影检查中易于显示,即磁共振血管成像(MRA)和CT血管成像(CTA)(图20)。该正常变异应予以评估和报告,因为异常动脉压迫食管可能导致唐氏综合征患者喂养困难。然而,ARSA的存在并不一定导致喂养困难,手术治疗仅应在经过仔细选择的患者中考虑[53]。
唐氏综合征神经影像学的未来方向
唐氏综合征患者多种神经系统特征的组合,如语言障碍、认知、学习和记忆,已引发对这些患者神经发育的密集研究。事实上,除了体积变化外,唐氏综合征患者可能还存在结构和功能性脑异常,这些可通过先进神经影像技术进一步表征。
对伴有或不伴有痴呆的唐氏综合征患者进行的磁共振波谱研究显示肌醇峰升高,但肌酸或N-乙酰天冬氨酸无异常[9]。另一方面,任务相关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显示,与对照组相比,唐氏综合征患者语言区激活减低,且激活与视觉空间能力之间存在独特关系[56–58]。
近年来,人们对这一综合征中解剖连接性的潜在改变产生了新的兴趣。功能磁共振成像连接(fcMRI)基于这样一个前提:功能相关的脑区在血氧水平依赖(BOLD)信号上具有时间同步的振荡 [58]。因此,通过评估脑区之间的时间连接,fcMRI 可以绘制功能网络解剖图。文献中发表的一项关于 DS 患者脑连接性的研究报告了脑区之间广泛增加的同步性,具有时间模式,与环境刺激无关;相反,它是单个 DS 患者所特有的。这可能源于不同脑区之间不良或不存在的负连接,以及长距离连接的减少。这些发现提示 DS 患者脑连接性发育不成熟,同时将起源于远处脑区的信息整合到逻辑组织网络中的能力受损 [9]。
扩散张量成像(DTI)是一种非侵入性 MRI 研究,用于通过定量测定水分子扩散来表征体内白质束的结构,正成为评估结构连接性的广泛工具。使用 DTI 评估 DS 患者的已发表研究很少。一项已发表的研究报告,与对照组相比,DS 成年患者各向异性分数(FA)下降,并与较差的认知相关 [59]。关于 DS 儿童 DTI 的研究发表更为罕见。一项研究报告了 2 至 4 岁儿童的类似发现 [10]。
未来,在更大规模的 DS 患者群体中使用这些和其他新的先进 MR 技术,可能有助于更广泛地理解 DS 中的脑组织微观结构和功能,以及这些特定患者神经发育和神经退行性过程背后的机制。
引用
- Rodrigues M, Nunes J, Figueiredo S, et al. Neuroimaging assessment in Down syndrome: a pictorial review. Insights Imaging. 2019. PMID: 31111268. doi:10.1186/s13244-019-0729-3
- 全文:PMC652767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52767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