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肝病患者钆塞酸增强MRI参数测量的阅片者间与阅片者内一致性
本单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287例混合病因慢性肝病患者,评估钆塞酸增强MRI肝胆期计算的RLE、CUI、HUI、LSI四项指标在两位放射科医生间的可重复性及其与ALBI、MELD、CTP评分的相关性。结果显示阅片者内ICC为0.814–0.969,阅片者间ICC为0.777–0.979,各指标均与肝功能评分显著相关(均p<0.001),鉴别MELD≥15与≤14的AUC为0.760–0.782,各指标间无显著差异。
要点
- RLE在阅片者内(ICC 0.969)和阅片者间(ICC 0.979)一致性均最高,是最稳定的简单定量指标。
- HUI阅片者间ICC最低(0.777),且原文指出其计算较繁琐、耗时,目前难以常规开展。
- 四项指标鉴别MELD≥15的AUC为0.760–0.782,阳性预测值0.876–0.911,阴性预测值仅0.447–0.532。
核心结论
- 钆塞酸增强MRI肝胆期衍生的RLE、CUI、HUI、LSI四项参数均具有优异的阅片者间与阅片者内一致性,且彼此高度正相关(R=0.715–0.945,p<0.001)。
- 四项参数均与ALBI、MELD、CTP评分显著相关(均p<0.001),可判别MELD≥15与≤14的患者,AUC为0.760–0.782,各参数间无显著差异(DeLong检验p>0.05)。
- 作者认为这些参数可能有助于监测疾病进展。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单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2010年至2015年间接受肝脏钆塞酸增强MRI的287例混合病因慢性肝病患者(62%男性,38%女性,平均年龄53.5±13.7岁)。
- MRI采用3T设备(Magnetom Trio, A Tim; Siemens Healthineers),钆塞酸标准剂量0.025 mmol/kg静脉注射,注射后20分钟采集肝胆期图像。
- 由两位放射科医生独立测量RLE、CUI、HUI、LSI,其中随机选取50例由一位阅片者间隔4–10周重复测量以评估阅片者内可靠性。
- 以ALBI评分、MELD评分和CTP评分作为肝功能的参考标准。
- 一致性采用组内相关系数(ICC)评估,相关性采用Pearson相关系数,判别能力采用ROC曲线分析。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阅片者内ICC:RLE 0.969(0.945–0.983),CUI 0.814(0.668–0.896)。
- 阅片者间ICC:RLE 0.979(0.963–0.988),HUI 0.777(0.605–0.874)。
- 四项参数与ALBI评分呈中等强度负相关:RLE R=−0.529,CUI R=−0.529,LSI R=−0.491,HUI R=−0.504(p<0.001)。
- 四项参数与MELD评分负相关:RLE R=−0.449,CUI R=−0.456,LSI R=−0.456,HUI R=−0.462(p<0.001);与CTP评分负相关:RLE R=−0.465,CUI R=−0.463,LSI R=−0.432,HUI R=−0.452(p<0.001)。
- 鉴别MELD≥15与≤14的AUC:RLE 0.760(95%CI 0.699–0.821),CUI 0.757(95%CI 0.697–0.817),LSI 0.778(95%CI 0.718–0.838),HUI 0.782(95%CI 0.723–0.840),各组间无显著差异(DeLong检验p>0.05)。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RLE、CUI和LSI可在常规工作站上简单获得,适合日常阅片中对肝功能进行无创定量评估。
- HUI的计算较繁琐耗时,目前无法作为常规MR检查的一部分开展。
- 四项参数阳性预测值较高(RLE 0.876至HUI 0.911),但阴性预测值较低(HUI 0.447至RLE 0.532),作者指出这些参数较不适用于排除肝功能不全,而较适用于验证其存在。
局限性
- 本研究为回顾性数据分析,因此无法获得更精细的肝功能测量指标(如吲哚菁绿清除率或半乳糖消除能力),且所有患者在接受钆塞酸增强MRI当日均无ALBI评分信息。
- 研究队列由多种慢性肝病病因的患者组成,异质性较大。
- ROI放置可能因肝实质改变分布不均匀而产生一定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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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慢性肝病(CLD)是一个全球性的重大健康问题。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数据,2015年CLD是美国第12位主要死因[1]。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NAFLD)[2, 3]、酒精性肝病[4]和丙型肝炎病毒诱导的肝病[2]是美国和欧洲CLD的主要病因,而乙型肝炎病毒是亚洲和撒哈拉以南非洲等高流行地区的主要病因[5]。尽管大多数病因所致CLD的患病率保持稳定,但NAFLD的患病率持续上升,目前该病已成为全球最常见的CLD病因,仅在美国就影响8000万至1亿人[2, 3]。
CLD的早期诊断和肝病严重程度的准确评估是优化患者管理的关键决定因素,因为早期治疗和生活方式改变可以阻止疾病进展,甚至导致肝功能改善[6, 7]和组织学异常逆转[8, 9]。
肝功能评估是治疗个体化(病因治疗和肝细胞癌)和随访以及活体肝移植供者分配的重要问题[10–12]。在日常实践中,肝病严重程度和肝功能通常基于疾病的临床体征和生化血液参数,如白蛋白和胆红素水平以及凝血酶原时间。分级系统,如白蛋白-胆红素比值(ALBI)评分、Child-Turcotte-Pugh(CTP)或终末期肝病模型(MELD),将这些参数结合起来以确定肝功能,并用于治疗决策。除这些检查外,吲哚菁绿清除率、13C美沙西丁呼气试验和半乳糖消除能力是评估肝功能的既定方法[13]。
除这些实验室和临床检查外,磁共振成像(MRI)常用于慢性肝病(CLD)患者的诊断评估[14, 15]。MRI弹性成像在检测纤维化方面已显示出良好前景,尤其是在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NAFLD)患者中[16]。因此,美国肝病研究学会近期推荐其作为识别NAFLD患者晚期纤维化的临床有用工具,未来可能在临床常规中得到更广泛应用[17]。扩散加权MRI已在研究中被提出作为另一种适合检测晚期纤维化的方法[18, 19]。然而,该方法的临床价值和适用性仍存争议。也有多种尝试利用钆塞酸(GA)的肝脏摄取作为肝功能的非侵入性替代参数。近期有前景的结果显示,定量GA衍生的肝胆期(HBP)评分与已确立的肝功能参数之间具有高度相关性[15, 20–22]。其中一些方法通常需要专门方案,包括动态对比剂增强分析或不同时间点的T1 mapping[20, 22]。这些采集方案在大多数机构往往不易整合到临床实践中。除这些复杂方法外,还引入了几种实用且简单的肝功能定量影像生物标志物,这些标志物仅需两次采集(平扫和20分钟HBP),这两次采集为临床诊疗中常规获得,并可使用简单公式进行分析[21, 23–25]。这些包括相对肝脏强化(RLE)、肝脏摄取指数(HUI)、对比剂摄取指数(CUI)和肝脾对比指数(LSI)[23, 25–28]。个体研究均已显示它们与肝功能参数相关。重要的是,目前对于这些GA-MRI衍生评分中哪一个最适合评估肝功能尚无共识[29]。
本研究的目的为(i)评估观察者间一致性,(ii)评估这四种客观HBP影像评分的观察者内可靠性,以及(iii)将这四种HBP影像评分与已确立的肝功能不全测量指标,即白蛋白-胆红素(ALBI)评分、终末期肝病模型(MELD)和Child-Turcotte-Pugh(CTP)评分,进行相关性分析。
材料与方法
患者
本回顾性研究经我院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进行数据收集与分析,并豁免知情同意要求(编号2027/2017)。我们在电子病历系统中检索了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所有经组织病理学或临床证实为慢性肝病(CLD)并接受钆塞酸增强肝脏MRI的患者。纳入标准为:(i)注射对比剂前及注射后20分钟肝胆期(HBP)行T1加权成像的钆塞酸增强MRI;(ii)存在组织病理学或临床确诊的CLD;(iii)MRI检查前2周内具备以下实验室检查结果:白蛋白、胆红素、肌酐、国际标准化比值(INR)和凝血酶原时间(PT)。排除标准为:既往或现存任何器官系统的恶性肿瘤、会影响信号强度(SI)测量的大局灶性肝脏病变、胆道梗阻,以及图像质量不佳包括对比剂注射前与HBP图像之间MRI采集参数存在差异。符合上述标准的全部287例患者(男179例,女108例,平均年龄53.5 ± 16.7岁,范围18–99岁)均纳入本研究(补充图1)。
临床数据
人口学及临床数据取自本院数据库。包括患者年龄、性别、基础肝病病因,以及MRI检查前或后2周内的血清肌酐、INR、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胆红素、碱性磷酸酶、白蛋白和胆碱酯酶测定值,以及MELD和CTP评分。白蛋白-胆红素比值(ALBI)根据血清白蛋白和总胆红素按以下公式计算:ALBI评分 = (log10胆红素[μmol/L] × 0.66) + (白蛋白[g/L] × − 0.085),ALBI分级根据所得评分定义(≤ − 2.60 = 1级,大于 − 2.60至≤ − 1.39 = 2级,大于 − 1.39 = 3级)。选择ALBI评分是因为它是一种客观评分,仅基于血清白蛋白和总胆红素,与肝脏功能/功能障碍具有良好的相关性[30]。本研究还使用了MELD钠(Na):MELD = 10 × (0.957 × ln(血清肌酐) + 0.378 × ln(总胆红素) + 1.12 × ln(INR)) + 0.643,所有变量下限为1,肌酐上限为4。随后将其应用于MELD Na方程,MELD Na = MELD – 血清Na − (0.025 × MELD × (140 − 血清Na)) + 140,其中钠(Na)浓度限定在125至140 mmol/L之间。MELD Na评分四舍五入至最接近的整数。根据当前肝移植登记推荐意见[31],按MELD评分将患者分为两组。因此,MELD评分大于或等于15的患者80例,代表肝功能显著受损的患者,而MELD评分低于15的患者206例。数据见表1和补充表1。
MRI方案
MR检查在3 T(Magnetom Trio, A Tim;Siemens Healthineers)上进行,使用联合的六单元相控阵腹部线圈和固定脊柱线圈。以1.0 mL/s的速率静脉注射标准剂量的钆塞酸(0.025 mmol/kg;欧洲为Primovist,美国为Eovist;Bayer Healthcare),随后立即以20 mL生理盐水冲洗。对比增强序列包括三维、T1加权、容积插值、屏气检查(VIBE)序列。在注射对比剂前以及注射后晚期动脉期、门静脉期(70 s)、移行期(3 min)和肝胆期(20 min)采集轴位动态图像。动脉期时间采用团注跟踪系统确定。MRI检查方案还包括轴位同相位和反相位T1加权图像、扩散加权图像(b值50、300和600 s/mm2)以及常规T2加权图像。MR采集参数见补充表2。
图像分析
两名放射科医生,一名为委员会认证、拥有20年以上经验的医生(读者1,A.B.),另一名为培训第四年的医生(读者2,L.B.),独立在图像存档和通信系统(PACS,工作站,Impax;Agfa)上对轴位平扫和HBP增强3D T1W图像进行定量分析,并按下文所述进行肝脏容积分析。读者对患者病史和临床数据设盲。一名观察者(第2名,L.B.)在第一次测量后4–10周重复测量,以评估50例随机分配患者的观察者内变异性。定量测量来自四个感兴趣区(ROI),这些ROI为尽可能大的圆形区域,即2.0–5.0 cm2,置于肝内,包括左叶(II段和III段)和右叶(VI段和VIII段)的均匀区域。计算这些ROI的平均值并用于进一步分析。此外,在与肝脏ROI相同的层面上,将一个覆盖均匀组织最大面积的ROI置于脾脏和左侧竖脊肌,避开萎缩性脂肪区域(图1)。
定量图像评分按先前所述计算(表2)[23, 26]。简言之,RLE通过从HBP中的SI减去平扫图像的SI,并将差值除以平扫图像的SI来计算。为计算CUI,使用平扫图像上以及随后增强图像上测量的肝脏与椎旁肌SI比值。HUI通过将肝脏体积(按下文所述测量)乘以增强肝脏与脾脏SI的商来计算。LSI通过将增强图像上肝脏的SI除以脾脏的SI来计算。
肝脏容积测定使用SyngoVia软件(SyngoVia,Siemens Healthineers)以半自动工作流程进行。在多模态阅读模式下,使用自由手绘感兴趣容积工具在轴位或冠状面的多个层面上手动勾画肝脏轮廓,避开大血管。在相邻图像上追踪肝脏轮廓后,算法通过层面间插值计算体积。
统计分析
离散变量以绝对数和百分比描述。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Q1–Q3)描述。使用Bland-Altman图及相应的95%一致性界限评估四种图像评分之间的一致性。观察者内组内相关系数(ICC)及其95%置信区间基于单次测量、绝对一致性、双向混合效应模型计算。观察者间ICC变异性和95%置信区间基于单评分者、绝对一致性、双向随机效应模型计算[32]。
使用Pearson相关系数研究RLE、HUI、CUI、LSI与临床评分之间的关联。相关性强度分为极高(0.9–1.0)、高(0.7–0.9)、中等(0.5–0.7)、低(0.3–0.5)或可忽略(0.0–0.3)[33]。使用方差分析(ANOVA)及Bonferroni事后分析比较MRI衍生参数与ABLI评分和CTP评分。进行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分析以区分MELD评分大于或等于15的患者与MELD评分低于15的患者。最佳截断值根据Youden指数估算。使用DeLong检验比较MRI衍生评分之间的曲线下面积(AUC),并报告AUC及分类率。数据以中位数(四分位距)或箱线图给出,其中须线代表第10–90百分位数。双侧p值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分析使用SPSS 24版(IBM Corp)进行。
结果
本回顾性研究共纳入287例患者。患者特征见表1。实验室数据见补充表1。
GA-MRI评分
观察者1的中位数和IQR(Q1–Q3)如下:RLE 56.2(39.8–97.6);CUI 1.37(1.23–1.66);LSI 1.24(1.08–1.68);HUI 595(199–1366)。观察者2:RLE 56.7(43.65–90.5);CUI 1.5(1.45–1.56);LSI 1.25(1.13–1.54);HUI 629(217–961)。
观察者内和观察者间变异性
观察者间和观察者内变异性的ICC和Bland-Altman分析分别总结于表3和表4。观察者内ICC范围从RLE的0.969(0.945–0.983)到CUI的0.814(0.668–0.896)。观察者间ICC范围从RLE的0.979(0.963–0.988)到HUI的0.777(0.605–0.875)。观察者间和观察者内变异性的Bland-Altman图见图2。观察者间在RLE、LSI和CUI计算方面无显著偏倚,而观察者间在HUI方面存在小幅偏倚。
四种MR衍生HBP评分之间的相关性
如表5和图3a–f所示,RLE、CUI、LSI和HUI所有配对之间均存在强正相关(R=0.715–0.945,p<0.001)。
实验室评分、临床评分与MR衍生HBP评分之间的相关性与鉴别能力
每个GA-MRI参数与ALBI评分之间均存在中等强度的负相关(RLE R=−0.529;CUI R=−0.529;LSI R=−0.491;HUI R=−0.504;p<0.001)(图4,表5),与MELD评分亦呈负相关(RLE R=−0.449;CUI R=−0.456;LSI R=−0.456;HUI R=−0.462;p<0.001)(补充图2,表5),与CTP评分亦呈负相关(RLE R=−0.465;CUI R=−0.463;LSI R=−0.432;HUI R=−0.452;p<0.001)(表5)。
不同ALBI分级和CTP评分的患者其MRI衍生HBP评分存在显著差异(图5,补充图2)。
四种HBP评分基于MELD对分析组进行区分的最佳截断值及其灵敏度、特异度、阳性预测值和阴性预测值见补充表3。各组间AUC无显著差异(RLE 0.760,95%置信区间(CI)0.699–0.821;CUI 0.757,95% CI 0.697–0.817;LSI 0.778,95% CI 0.718–0.838;HUI 0.782,95% CI 0.723–0.840)(DeLong检验,p>0.05)(补充图4)。
讨论
在此,我们证明容易获得且易于计算的MRI衍生HPB评分,即RLE、CUI、LSI和HUI,具有优异的阅片者内和阅片者间一致性。所有HPB衍生评分彼此之间显示出强正相关。此外,所有评分与肝病严重程度呈中度相关(以ALBI、MELD和CTP评分评估),因此有望准确反映慢性肝病(CLD)患者的肝功能。
过去几年中,已有多种用于测量肝脏对GA摄取的定量方法被引入,并已被证明有助于无创评估弥漫性肝脏疾病。最常用的参数是RLE、CUI、LSI和HUI,因为它们仅基于肝胆期(HBP)图像与未增强图像相比的信号强度变化,因此易于获得。多个不同研究组已证明这些参数与已确立的肝功能检测相关[21, 23–26, 28, 34–38]。我们的研究证实了这些结果,强调它们均与临床参数以相当的程度相关,没有哪个参数更优越。此外,我们能够证明所有MRI参数在区分肝功能显著受损的患者(MELD评分≥15)与MELD<15的患者方面具有尚可的准确度。该阈值具有临床重要性,因为MELD评分≥15是肝移植列入等待名单的标准,原因是死于肝硬化的风险大于肝移植术后死亡率[31]。在详细考虑我们的结果时,突出的一点是每个MRI参数所能达到的相对较高的阳性预测值,从RLE的0.876到HUI的0.911不等。然而,阴性预测值较低,介于HUI的0.447和RLE的0.532之间,表明这些参数不太适合排除肝功能障碍,而更适合验证其存在。
正如预期,所有参数彼此之间显示出几乎完美的正相关,并且重要的是,具有高度可重复性,其高阅片者内和阅片者间一致性证明了这一点。
关于所评估四种评分的临床适用性,RLE、CUI和LSI可在每个常规工作站上轻松获得,而HUI的计算更为繁琐且耗时,目前无法作为常规MR检查的一部分进行。下一代MR扫描仪可能配备后处理软件,可自动测量肝脏体积,因此将有助于评估基于体积的评分(即功能体积)在评估CLD患者和/或接受肝切除术患者肝功能方面的价值[12]。
我们决定在本研究中使用ALBI评分作为参考标准,因为它是一个客观且在不同病因、肝病阶段和临床情境下经过广泛验证的肝功能指标[39, 40]。ALBI评分即使在被分类为Child-Pugh A的慢性肝病(CLD)患者亚组中也能预测生存,因此它允许对较轻CLD患者进行亚分类[30]。与ALBI评分不同,MELD和CTP评分应仅用于肝硬化患者,而不应用于无肝硬化的CLD患者。更具体地说,CTP评分最初是为估计因静脉曲张出血接受手术患者的死亡风险而开发的[41],而MELD评分设计用于估计经颈静脉肝内门体分流术后的死亡风险[42],该干预仅用于失代偿期晚期慢性肝病/肝硬化。MELD和CTP评分的其他缺点已众所周知。首先,MELD评分和CTP评分中纳入的INR不能充分反映肝硬化患者的凝血功能障碍,进而不能充分反映肝功能[43]。其次,CTP评分中纳入的两个变量(即肝性脑病和腹水)具有主观性。最后,MELD中使用的血清肌酐水平可能受肝外合并症影响。与MELD和CTP评分不同,ALBI评分对轻度肝功能损害患者更敏感,且不受肾功能和抗凝治疗影响[44]。因此,我们认为ALBI评分是我们患者队列中肝功能的最佳临床替代指标。然而,我们也评估了MELD和CTP评分,因为大多数既往评估HPB衍生MRI参数的研究均参考了这两个评分。MR参数与MELD和CTP评分也具有良好的相关性。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回顾性数据分析,因此无法获得复杂的肝功能测量指标(例如吲哚菁绿清除率或半乳糖消除能力),并且在我们所有患者中,在GA增强MRI检查当日均无法获得ALBI评分的信息。然而,本研究的主要目的并非评估GA增强MRI参数与肝功能之间的相关性,因为该主题已在文献中得到广泛探讨,而是评估不同MRI衍生HBP评分的读者内和读者间一致性及可比性。此外,所有患者均患有CLD,因此在抽血与GA增强MRI之间的如此短的时间内,肝功能发生相关变化不太可能。其次,我们评估了一个由多种CLD病因患者组成的不均匀队列。然而,病因分布代表了美国和欧洲CLD谱系的特征,并且由于我们的分析基于未经选择的真实世界患者,这反映了我们中心当前的转诊实践。因此,我们的结果适用于临床实践。此外,GA增强MRI参数与临床评分系统(即ALBI)相关性良好,后者适用于CLD患者。尽管组织学被认为是诊断的金标准,但临床评分系统是更实用的比较指标,因为大多数CLD患者不进行肝活检,这是由于肝活检具有许多众所周知的局限性。由于实质改变可能分布不均匀,ROI放置可能引起一些变异。因此,我们对肝实质区域内四个ROI测量的值进行了平均,以减少采样误差。此外,第二读者的ICC显示所有HBP衍生参数均具有极好的一致性,表明这些测量提供了稳健的结果。最后,纳入基于T1弛豫测量法的参数来评估肝功能本会提高本稿件的价值。
总之,MRI衍生HBP评分显示出极好的观察者间和观察者内一致性,并与肝功能呈中度相关性。因此,GA增强MRI参数有潜力成为临床实践中评估CLD患者的优秀影像学工具。相应地,未来评估基于GA-MRI的指标与更简单的血液检测(如ALBI)联合使用或替代使用的临床价值的研究,应使用简单而非复杂的方法,因为所有这些方法似乎提供相同的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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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Beer L, Mandorfer M, Bastati N, et al. Inter- and intra-reader agreement for gadoxetic acid-enhanced MRI parameter readings in patients with chronic liver diseases. Eur Radiol. 2019. PMID: 31001679. doi:10.1007/s00330-019-06182-z
- 全文:PMC682894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82894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