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三级医疗中心放射科患者投诉的9年经验
该回顾性研究分析了荷兰一家欧洲三级医疗中心放射科9年间收到的94封书面患者投诉,总体投诉频率为每10万例放射操作14.4次。介入放射科的投诉率最高(每10万例103.7次),断面成像(CT、MRI、超声)的投诉率显著高于传统X线摄影。投诉主要涉及临床领域(56.4%),以质量(34.0%)和安全(22.3%)为主,年投诉频率未见显著时间趋势。
要点
- 介入放射科投诉率最高(每10万例103.7次),显著高于其他所有放射操作(p < 0.001)。
- 断面成像(CT、MRI、超声)投诉率显著高于传统X线摄影(p < 0.001)。
- 投诉主要涉及临床领域(56.4%),其中质量(34.0%)和安全(22.3%)最常见。
核心结论
- 欧洲三级医疗中心放射科的书面患者投诉数量相对较少,且未随时间增加。
- 了解患者不满的来源可能有助于减少患者投诉数量并改善患者照护。
研究设计与样本
- 该研究为回顾性研究,纳入荷兰一家欧洲三级医疗中心放射科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连续9年间收到的所有书面患者投诉(电子邮件和信件)。
- 共纳入94封书面患者投诉,涉及44名男性、49名女性及1名性别不明的患者,平均年龄48 ± 22.0岁(范围6个月至79岁)。
- 投诉使用Reader等开发的标准化编码分类法进行分析,严重程度根据Gillespie等的方法分为低、中、高三级。
- 投诉频率仅分析2010年至2017年数据,因医院于2018年部署新的电子病历软件,尚无法提取可靠的操作数量。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2010年至2017年间共进行618,482例放射操作,收到89封投诉信,总体投诉频率为每10万例放射操作14.4次。
- 各操作投诉频率(每10万例)分别为:介入放射科103.7(95%CI 74.6–144.2)、MRI 13.9(95%CI 9.0–21.5)、超声6.9(95%CI 3.9–12.0)、CT 6.5(95%CI 3.8–11.1)、透视4.5(95%CI 1.2–16.2)、传统X线摄影1.2(95%CI 0.7–2.1)。
- 介入放射科收到的投诉显著多于所有其他放射操作(p < 0.001)。
- 所有断面成像方式(CT、MRI和超声)收到的投诉显著多于传统X线摄影(p < 0.001)。
- 投诉领域分布:临床领域53例(56.4%)、关系领域22例(23.4%)、管理领域19例(20.2%)。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质量、安全、时间与可及性以及沟通应作为员工教育和持续改进系统(质量圈、全面质量管理、计划-执行-检查-处理、改善等)的优先目标。
- 作者认为,书面患者投诉为持续改进系统提供了有价值的输入。
- 作者认为,通过常规患者调查主动评估放射科患者(不)满意度可能更可取,因为能提供更广泛和系统的视角,并可能预防患者投诉。
- 本研究中心的做法是,仅对择期神经介入操作进行介入前放射科医生与患者的会诊。
局限性
- 研究在一家欧洲三级大学医疗中心进行,结果可能不同于非欧洲和非学术医院及其他患者人群。
- 放射科医生与患者之间更个性化的接触可能降低投诉频率,但这需要进一步研究。
- 仅分析了非 solicit 的患者投诉信,许多不满的患者可能未正式投诉,而可能在调查或以其他更简单方式表达不满。
- 尽管机构协议规定所有收到的书面患者投诉应发送至独立投诉官员,但无法核查该协议是否始终被遵守,因此患者不满的真实程度可能被低估。
- 决定提交书面投诉者可能不能代表所有患者,因为他们可能构成最具报复性的部分,处理其投诉可能仅解决整个患者不满问题的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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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患者满意度是反映医疗服务质量的关键指标[1]。评估患者(不)满意度的重要性已被认定为以患者为中心的放射学实践的核心组成部分,在这一理念中,放射学医疗服务提供者与患者及家属合作,以识别并满足患者的需求和偏好[2]。
值得注意的是,关于患者对放射科服务投诉的频率和原因的文献有限。Salazar等人[3]的一项研究报告称,每100,000例放射学操作中主动书面投诉的总体发生率为2.38例,且大多数投诉(60.1%)是由于未能提供以患者为中心的照护。放射学领域缺乏关于该主题的其他研究。此外,Salazar等人[3]的研究是在美国的一家三级医疗中心进行的,由于医疗服务提供指标和社会经济患者变量的差异,其结果可能不适用于欧洲环境[4]。此外,他们未使用标准化的编码分类法来分析患者投诉[3],使得与其他研究的比较变得困难。而且,他们审查的是1999年至2010年间收到的投诉[3]。此后发生变化的重要问题包括:多年来西方世界(横断面)放射学检查数量不断增加[5],以及由于文化向患者作为消费者转变和互联网知情的患者等现象[6],患者总体上可能变得更加苛求。这凸显了对更新数据的需要。
本研究的目的是确定患者对欧洲一家三级医疗中心所提供放射学服务投诉的频率、性质(使用先前开发的标准编码分类法[7])和时间趋势。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这项回顾性研究获得了当地伦理委员会的批准(IRB编号:201800207),并豁免了知情同意要求。格罗宁根大学医学中心是一家三级医疗中心,为荷兰东北部超过两百万人提供初级和专科医疗服务。放射科设有一个数字档案库,其中存储了在连续9年期间(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收到的所有患者书面投诉(包括电子邮件和信件,无论来自患者本人、其亲属还是其他代表)。根据机构方案,所有患者书面投诉均由独立投诉专员接收或应转交至该专员。每份投诉随后被发送至相关科室的负责人,负责人再通过投诉专员向患者发出回复信函。由其他科室收到但包含与放射科相关问题的投诉会被转交至放射科负责人。本研究纳入了所有患者投诉信函进行分析,除非投诉与在放射科实施的操作无关,或无法明确是否与此相关。对于差旅费用、酒店住宿费用(针对因清晨安排的放射学操作而需从远处赶来的患者)以及放射学操作当日的误工收入,在患者提出具体请求且经放射科负责人认定合理的情况下,给予经济补偿。
数据提取
所有患者投诉均为主动提出且格式非标准化。一名研究员(P.F.v.d.B.)审阅了所有患者投诉,以提取投诉提交年份、患者年龄和性别、患者所在医院状态(住院、门诊或急诊科)、放射学检查类型(常规X线摄影、透视(由非介入放射科医师在专用介入放射学套房外执行)、超声检查、CT、MRI或介入放射学)、主要治疗医师的专业科室、投诉是否仅针对放射科还是也针对其他科室(即共同投诉),以及医院是否给予经济补偿。所有投诉均使用Reader等[7]最近开发的标准化编码分类法进行分析和解读(表1)。该患者投诉编码分类法使用三个领域:“临床”(关于临床护理安全性和质量的投诉)、“管理”(与医疗保健组织管理相关的投诉)和“关系”(关于医护人员与患者关系的投诉)[7]。临床领域分为“质量”和“安全”类别,管理领域分为“制度问题”和“时间/可及性”类别,关系领域分为“沟通”、“人道/关怀”和“患者权利”类别[7]。类别进一步分为26个子类别,Reader等[7]对其进行了详细描述。一封投诉信可包含多个领域、类别和子类别。随后,根据Gillespie等[8],每个投诉类别的严重程度被分类为“低”、“中”或“高”。请注意,严重程度评级与结局(即伤害)无关,且在不同问题类别之间不可比较[8]。如果一封投诉信包含不同严重程度评级的不同投诉类别,则记录最高严重程度级别[8]。
统计分析
对提交投诉的患者特征、主要治疗医师的专业科室、与其他科室的共同投诉、根据Reader等[7]的投诉在不同领域、类别和子类别之间的分布、根据Gillespie等[8]的投诉严重程度以及经济补偿进行描述性分析。使用带Bonferroni校正的卡方检验比较每种放射学检查类型的投诉频率。使用Mann-Kendall检验评估多年来投诉频率是否存在时间趋势。仅分析2010年至2017年的投诉频率,因为医院于2018年部署了新的电子病历软件应用程序,尚无法从中提取可靠的生产数据。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统计分析使用R 3.5.2版软件(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
结果
患者与情况
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提交了96封投诉信。
排除两封投诉信,因为无法确定它们是否与在放射科执行的操作有关(两封投诉信均与中心静脉导管置入有关,且无任何记录显示该操作在放射科执行)。最终纳入的其余94封投诉信涉及44例男性患者、49例女性患者和1例性别不明确患者,平均年龄为48 ± 22.0岁(范围,6个月–79岁)。61封(64.9%)患者投诉与门诊环境相关,22封(23.4%)与住院环境相关,11封(11.7%)与急诊科环境相关。其中62封(66%)投诉由患者本人提出,17封(18.1%)由家属提出,8封(8.5%)通过预防恢复信息监测与分析系统(PRISMA)-医疗方法收到[9],4封(4.3%)由其他医生提出,3封(3.2%)由患者伴侣提出。涉及的治疗专科最常见为外科(19.1%),其次为骨科(12.8%)和急诊医学(10.6%)。51封(54.3%)投诉为与其他科室共同投诉,43封(45.7%)仅针对放射科。外科最常涉及共同投诉(33.3%),其次为骨科(17.6%)和儿科(15.7%)。
投诉频率及不同放射学操作之间的比较
2010年至2017年间共提交89封投诉信,期间共执行618,482次放射学操作,对应的总体投诉频率为每100,000次放射学操作14.4次。每100,000次操作的投诉频率按频率递减顺序依次为:介入放射学103.7(95%置信区间[CI],74.6–144.2)、MRI 13.9(95% CI,9.0–21.5)、超声检查6.9(95% CI,3.9–12.0)、CT 6.5(95% CI,3.8–11.1)、透视4.5(95% CI,1.2–16.2)和常规X线摄影1.2(95% CI,0.7–2.1)(图1)。介入放射学收到的投诉显著多于所有其他放射学操作(p < 0.001)。所有断层成像模态(CT、MRI和超声检查)收到的投诉也显著多于常规X线摄影(p < 0.001)。其他投诉频率之间无显著差异(表2)。
患者投诉的来源和严重程度
图2显示了根据Reader等人[7]的患者投诉分类法,投诉在不同领域、类别和子类别中的分布。53例(56.4%)投诉属于临床领域,22例(23.4%)属于关系领域,19例(20.2%)属于管理领域。质量(34.0%)、安全(22.3%)、时间与可及性(18.1%)和沟通(18.1%)构成了几乎所有的投诉类别。患者就诊流程(19.1%)、延误(18.1%)、沟通障碍(16.0%)、诊断错误(11.7%)、照护质量(9.6%)、治疗(6.4%)和员工态度(2.1%)占几乎所有的投诉子类别。投诉严重程度评级为低、中、高者分别为44例(46.8%)、28例(29.8%)和22例(23.4%)。
时间趋势
图3显示了已提交投诉的年度频率。2010年至2017年间,投诉的年度频率随时间呈下降趋势,Mann-Kendall tau为−0.429,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p=0.174)。
经济补偿
8例(8.5%)获得了经济补偿。8例中有5例可获得经济补偿金额的数据。这5例的平均经济补偿为€94.69±93.41(范围,€35.00–€253.46)。
病例示例
一例高严重程度投诉涉及一名37岁女性,她因右前臂动静脉畸形接受介入放射学操作(硬化治疗)。治疗后,她出现了剧烈且加重的疼痛。在治疗前、治疗期间和治疗后,与治疗人员的沟通体验均较差。
一例低严重程度投诉涉及一名47岁男性,他因自身免疫性肝炎拟在消化内科年度体检前接受腹部CT扫描。然而,由于沟通和计划不佳,未能在体检前完成CT扫描,因此消化内科医生会诊的价值被认为大大降低。
讨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患者因在欧洲一家三级医疗机构接受的放射学操作而提交书面投诉的情况并不常见,总体投诉频率为每10万次放射学操作14.4例。此外,投诉频率并未随时间增加。另外,近半数投诉为低严重程度。尽管这些结果看似令人放心,但鉴于以患者为中心的放射学理念以及患者满意度数据更详细公开报告并附基准比较和与财务报销挂钩的增长趋势[2],将患者投诉数量保持在最低水平仍是当务之急。
有趣的是,大多数投诉来自门诊患者,且为共同投诉。前者无法解释,但鉴于放射科作为支持性专科的角色,后者是合理的。同样有趣的是,外科和骨科最常涉及,既是主要治疗专科,也是投诉的共同接收方。这与Tibble等人[10]的一项研究结果一致,该研究报告外科医生的患者投诉率是非外科医生的2.3倍。此外,据报道,男性外科医生投诉风险更高,骨科、整形外科和神经外科的专科医生也是如此[10]。Tibble等人[10]推测,这种风险升高部分源于参与外科手术和治疗,但也反映了对人际交往能力、职业道德和物质使用的更广泛担忧。
在所有放射学操作中,介入放射学是迄今为止最容易受到患者投诉的。这可能与介入放射学更具侵入性的性质有关,伴有并发症和副作用的风险。另一个问题是,患者与医生的沟通有时可能受到影响,因为介入放射科医生经常处理紧急和/或技术复杂的操作,时间和工作压力较大[3, 11]。此外,应注意在本文机构中,介入前放射科医生与患者的咨询仅针对择期神经介入操作进行。此外,在本研究中,某些择期介入放射学操作的等待时间(可能长达数月)也是投诉的常见触发因素。
患者对横断面成像(CT、MRI和超声)的投诉也显著多于传统X线摄影。一般来说,横断面成像模式的规划、采集和解读比传统X线摄影更复杂、更耗时,因此更容易发生不良事件和错误,患者可能将其视为低于标准的照护。还可以推测,接受横断面成像的患者通常病情 priori 更差,且更常有更严重的潜在疾病。此外,Ollivier等人[12]的一项研究表明,绝大多数患者(73%)在CT和MRI扫描中感到痛苦,这既由于扫描过程本身,也由于对结果的恐惧。这些患者和扫描相关因素可能潜在降低了患者投诉的阈值。
根据患者投诉分类学[7],大多数投诉与临床领域相关,其次是管理领域和关系领域。质量、安全、时机与可及性以及沟通构成了投诉类别的绝大多数,这些目标应优先考虑,既用于员工教育,也纳入持续改进系统(质量圈、全面质量管理、计划-执行-检查-处理、改善等)[13]。书面患者投诉为此类持续改进系统提供了有价值的输入。另一方面,通过常规患者调查主动评估放射科患者(不)满意度或许更为可取,因为它提供了关于以患者为中心的放射学服务如何提供的更广泛和系统的视角,并可能实际预防患者投诉。然而,除了用于门诊环境下放射摄影和超声的Press Ganey患者满意度调查[2]外,目前缺乏针对其他成像方式和临床环境的标准化且经过验证的调查工具。
此前仅有一项由Salazar等[3]进行的研究评估了放射学相关的患者投诉。该研究在马萨诸塞州总医院进行,涵盖1999-2010年期间,共提交了153份投诉[3]。其每10万例操作的投诉频率(2.38)低于我们的(14.4),但一个共同发现是与介入放射学操作相关的投诉发生率显著更高[3]。他们的大多数投诉(60.1%)可归入“未能提供以患者为中心的照护”这一分母下,但与本研究进行直接比较较为困难,因为Salazar等[3]未使用Reader等[7]开发的标准化编码分类学。此外,如前所述,由于医疗保健提供指标和社会经济患者变量的差异[4],他们的结果可能不适用于美国以外的医院。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研究在欧洲一家三级学术医疗中心进行,在非欧洲和非学术性医院及其他患者人群中结果可能不同。放射科医生与患者之间更个性化的接触可能降低投诉频率[14],但这需要进一步研究。其次,仅有非主动提交的患者投诉信可供分析。许多不满意的患者可能不会将投诉正式化,而他们会在调查中以任何其他更容易表达不满的方式表达不满意。此外,尽管机构方案规定个别临床医生收到的所有书面患者投诉应送交独立投诉专员,但无法核查该方案是否始终被遵循。因此,患者不满意的真实程度可能被低估。此外,那些实际决定提交书面投诉的人可能不能代表全部患者群体,因为他们可能构成其中最具报复心理的部分。花费精力处理他们的投诉可能只能解决整个患者不满意问题中的有限部分。
第三,尽管已代表科室主任向所有患者发送了回复信,对相关情况作出解释并(在适用情况下)致歉,但缺乏患者反馈以及关于投诉是否得到解决的信息。
总之,在欧洲一家三级医疗中心的放射科,以书面形式向该科提出的患者投诉数量相对较少,且未呈现随时间增加的趋势。了解患者不满的来源可能有助于减少患者投诉数量并改善患者照护。
引用
- van den Berg PF, Yakar D, Glaudemans AWJM, et al. Patient complaints in radiology: 9-year experience at a European tertiary care center. Eur Radiol. 2019. PMID: 30903338. doi:10.1007/s00330-019-06158-z
- 全文:PMC671717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71717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